第28章 山魈
兩天半後。
下午。
「只要過了南關縣，順著大路一直走，就可以到達臨安。」
但李長歌發現自己又迷路了。
古代找路，哪怕有詳細的地圖，依然很是困難。
這一路上，李長歌迷路了二十四次，本來兩天的路程硬生生延長到了快三天。
「欸，有點懷念缺德地圖了！」
突然，他見遠處的高岡上有四五個樵夫挑著柴擔，匆忙行走。
李長歌下馬趕上一步，攔住個老成的詢問道：「老伯，這南關縣如何走？」
樵夫指著一條道：
「向南只管走下這個岡子，便是劉家畈大路，再往前走就是白雲山，只要過了白雲山就到南關縣，不過我聽說白雲山經常鬧鬼，你要是不嫌麻煩，儘量繞路走。」
李長歌皺眉：「繞路需要多久？」
樵夫想了想道：「至少要多走一天的路程。」
多走一天？
到時候黃花菜都要涼了。
區區鬼怪而已，他又不是沒有遇到過。
「好了，天色已晚，咱們還要趕著過界口去呢，沒有工夫和你細講了。」
說罷，招呼了一聲前面夥計慢些走，隨後挑著擔子飛快的追了上去。
........
騎著馬，李長歌很快路過了劉家畈大路，來到了白雲山腳下。
上山後，李長歌只感覺渾身涼颼颼，像是走進亂葬崗似的。
路過一個叢林時，只見周圍白霧漫漫，前途不辨。
李長歌心中正驚覺，忽瞥見前方岔路口一個老僧衝著他招手：「小施主，走錯路了，快回來！」
「大師，請問此處乃是白雲山否？」
李長歌詢問道。
老僧像是沒有聽見李長歌的詢問，自顧自說道：「貧僧聽聞此處有個白雲洞，乃是青牛大仙所築，因有一卷天書存放在內，怕被人偷去，所以布下這層迷霧。
一年之內，只有九月十五日卯時青牛大仙上天，霧氣才會暫時散去。洞內有白玉香爐一座，若是冒出白煙，則表示青牛大仙歸來。
曾經有個施主誤入迷霧中找不到出路，吸食了太多的霧氣，最終不死也患上重病。
天色不早了，施主快些走前方那條路下山吧，這白雲山上因為天書的存在，晚上有不少魑魅魍魎妄想貪圖。」
李長歌彎腰鞠躬道謝：「多謝大師！」
等抬起頭時，老僧已然消失不見。
可問題是半個時辰過後。
李長歌還沒有下山，貌似在原地轉圈。
「這是，被困住了？」
他回頭看去，來時的路已經徹底消失，轉而變成了深入老林腔子裡的路，參天巨木如骨殖堆積，層層疊疊向上拔升，又絞纏著交錯的枝椏，結成了密不透風的頂蓋，嚴嚴實實捂住了天空。
「這也太過於刺激了吧！」
此時，濃稠的黑暗正緩緩壓墜下來，頭頂樹冠層最後一點稀薄微光正被迅速吞噬殆盡，四望只能勉強辨出前方樹幹和垂落藤蔓模糊扭曲的輪廓。
深呼吸一口氣，李長歌不斷提醒著自己要冷靜。
他艱難的攀枝上了一棵矮小的樹木，發現清冷的月光之下，一個酷似人形的生物屹立在樹梢上。
仔細看去發現只有一條腿。
「這是什麼玩意？」
猴子不像猴子，人類不像人類。
「探測眼，啟動！」
【山魈（山姑）】
技能：伏虎（辛），？？？
關係：陌生人
評價：實力差距過多，不可敵。
《國語・魯語》中的記載：『丘聞之，木石之怪曰夔魍魎。』韋昭注云：『夔，一足，越人謂之山繅。富陽有之，人面猴身，能言。』
《子不語》中有記載：雄性山魈稱作『山公』，雌性山魈稱作『山姑』，山民每次進山，只消多帶錢幣脂粉，錢幣供奉山公，脂粉供奉山姑，入山之行，即可保安全無虞。」
看到最後一段話，李長歌有些感慨，只能說錢不是萬能的，但是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正所謂錢可通神，金錢開道三界可去。
李長歌問道：「可是山姑？」
聞聽此言，對面的山魈從樹杈上站了起來，見李長歌能夠認出它，想必應該也是懂行的。
於是它雙瞳亮若青磷，朝著李長歌射來。
也是這一瞬間，李長歌看清楚了山魈的全貌。
果然和描述的一樣，腳跟向前，腳尖朝後，人面猴身。
山魈緩緩頷首，語氣平淡的說起了行當話：「有何貨物？」
李長歌心中一喜，感慨他的便宜師傅張燕清不愧是天師關門大弟子。
「有上好的胭脂水粉在此！」
一聽有上好的胭脂水粉，山魈很是欣喜，就連語氣也充滿了喜色，變得柔和許多：「如此甚好，今晚你只管睡在樹下，有我替你守著，不必怕那些妖魔鬼怪。這白雲山晚上你可是下不去的。」
李長歌鬆了一口氣，將出發前購買的胭脂水粉取出來，小心翼翼的放在樹下，又後退了幾步找了一棵樹木臥下。
只是一抬起頭，就可以看見山魈佇立在頭頂上，把玩著胭脂。
不知過了多久，夜空上的那輪明月已經到了中天，不遠處一陣疾風襲來，草木被刮開了一道口子，隨後兩頭猛虎跳了出來，直勾勾的盯著李長歌像是看著可口的獵物。
「兩條大蟲子？」
然和李長歌料想的一樣，山魈從樹梢一躍而下，出現在了兩頭猛虎面前。
它伸出手摸了摸領頭猛虎的虎頭：「大斑，二斑，他是我的客人，你們去別的地方玩吧，順便把周圍的雜蟲子清理一下，別讓它們吵到了我的客人。」
原本還凶神惡煞的兩頭猛虎見到了山魈之後，頓時變得如同小貓咪一樣溫順，不敢有任何反駁，十分親昵的蹭了蹭山魈的爪子，隨後乖巧的轉過離去。
李長歌見到這一幕也是暗暗驚嘆。
過了一段時間，一陣狂風吹過。
山林中將近有上百個惡鬼出現，各色的魑魅魍魎上演了一出百鬼夜行。
但因為有山魈的震懾，全都無視了李長歌，不斷向著山上最頂端的白雲洞攀爬。
.......
天色微微亮，李長歌起身和山魈告別：
「多謝山姑守護！」
山魈一愣，它也沒有想到這個人類居然如此有禮貌，和平日裡遇到的完全不同。
它點點頭提醒道：
「你且順著這條路便可下山離去。」
下午。
「只要過了南關縣，順著大路一直走，就可以到達臨安。」
但李長歌發現自己又迷路了。
古代找路，哪怕有詳細的地圖，依然很是困難。
這一路上，李長歌迷路了二十四次，本來兩天的路程硬生生延長到了快三天。
「欸，有點懷念缺德地圖了！」
突然，他見遠處的高岡上有四五個樵夫挑著柴擔，匆忙行走。
李長歌下馬趕上一步，攔住個老成的詢問道：「老伯，這南關縣如何走？」
樵夫指著一條道：
「向南只管走下這個岡子，便是劉家畈大路，再往前走就是白雲山，只要過了白雲山就到南關縣，不過我聽說白雲山經常鬧鬼，你要是不嫌麻煩，儘量繞路走。」
李長歌皺眉：「繞路需要多久？」
樵夫想了想道：「至少要多走一天的路程。」
多走一天？
到時候黃花菜都要涼了。
區區鬼怪而已，他又不是沒有遇到過。
「好了，天色已晚，咱們還要趕著過界口去呢，沒有工夫和你細講了。」
說罷，招呼了一聲前面夥計慢些走，隨後挑著擔子飛快的追了上去。
........
騎著馬，李長歌很快路過了劉家畈大路，來到了白雲山腳下。
上山後，李長歌只感覺渾身涼颼颼，像是走進亂葬崗似的。
路過一個叢林時，只見周圍白霧漫漫，前途不辨。
李長歌心中正驚覺，忽瞥見前方岔路口一個老僧衝著他招手：「小施主，走錯路了，快回來！」
「大師，請問此處乃是白雲山否？」
李長歌詢問道。
老僧像是沒有聽見李長歌的詢問，自顧自說道：「貧僧聽聞此處有個白雲洞，乃是青牛大仙所築，因有一卷天書存放在內，怕被人偷去，所以布下這層迷霧。
一年之內，只有九月十五日卯時青牛大仙上天，霧氣才會暫時散去。洞內有白玉香爐一座，若是冒出白煙，則表示青牛大仙歸來。
曾經有個施主誤入迷霧中找不到出路，吸食了太多的霧氣，最終不死也患上重病。
天色不早了，施主快些走前方那條路下山吧，這白雲山上因為天書的存在，晚上有不少魑魅魍魎妄想貪圖。」
李長歌彎腰鞠躬道謝：「多謝大師！」
等抬起頭時，老僧已然消失不見。
可問題是半個時辰過後。
李長歌還沒有下山，貌似在原地轉圈。
「這是，被困住了？」
他回頭看去，來時的路已經徹底消失，轉而變成了深入老林腔子裡的路，參天巨木如骨殖堆積，層層疊疊向上拔升，又絞纏著交錯的枝椏，結成了密不透風的頂蓋，嚴嚴實實捂住了天空。
「這也太過於刺激了吧！」
此時，濃稠的黑暗正緩緩壓墜下來，頭頂樹冠層最後一點稀薄微光正被迅速吞噬殆盡，四望只能勉強辨出前方樹幹和垂落藤蔓模糊扭曲的輪廓。
深呼吸一口氣，李長歌不斷提醒著自己要冷靜。
他艱難的攀枝上了一棵矮小的樹木，發現清冷的月光之下，一個酷似人形的生物屹立在樹梢上。
仔細看去發現只有一條腿。
「這是什麼玩意？」
猴子不像猴子，人類不像人類。
「探測眼，啟動！」
【山魈（山姑）】
技能：伏虎（辛），？？？
關係：陌生人
評價：實力差距過多，不可敵。
《國語・魯語》中的記載：『丘聞之，木石之怪曰夔魍魎。』韋昭注云：『夔，一足，越人謂之山繅。富陽有之，人面猴身，能言。』
《子不語》中有記載：雄性山魈稱作『山公』，雌性山魈稱作『山姑』，山民每次進山，只消多帶錢幣脂粉，錢幣供奉山公，脂粉供奉山姑，入山之行，即可保安全無虞。」
看到最後一段話，李長歌有些感慨，只能說錢不是萬能的，但是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正所謂錢可通神，金錢開道三界可去。
李長歌問道：「可是山姑？」
聞聽此言，對面的山魈從樹杈上站了起來，見李長歌能夠認出它，想必應該也是懂行的。
於是它雙瞳亮若青磷，朝著李長歌射來。
也是這一瞬間，李長歌看清楚了山魈的全貌。
果然和描述的一樣，腳跟向前，腳尖朝後，人面猴身。
山魈緩緩頷首，語氣平淡的說起了行當話：「有何貨物？」
李長歌心中一喜，感慨他的便宜師傅張燕清不愧是天師關門大弟子。
「有上好的胭脂水粉在此！」
一聽有上好的胭脂水粉，山魈很是欣喜，就連語氣也充滿了喜色，變得柔和許多：「如此甚好，今晚你只管睡在樹下，有我替你守著，不必怕那些妖魔鬼怪。這白雲山晚上你可是下不去的。」
李長歌鬆了一口氣，將出發前購買的胭脂水粉取出來，小心翼翼的放在樹下，又後退了幾步找了一棵樹木臥下。
只是一抬起頭，就可以看見山魈佇立在頭頂上，把玩著胭脂。
不知過了多久，夜空上的那輪明月已經到了中天，不遠處一陣疾風襲來，草木被刮開了一道口子，隨後兩頭猛虎跳了出來，直勾勾的盯著李長歌像是看著可口的獵物。
「兩條大蟲子？」
然和李長歌料想的一樣，山魈從樹梢一躍而下，出現在了兩頭猛虎面前。
它伸出手摸了摸領頭猛虎的虎頭：「大斑，二斑，他是我的客人，你們去別的地方玩吧，順便把周圍的雜蟲子清理一下，別讓它們吵到了我的客人。」
原本還凶神惡煞的兩頭猛虎見到了山魈之後，頓時變得如同小貓咪一樣溫順，不敢有任何反駁，十分親昵的蹭了蹭山魈的爪子，隨後乖巧的轉過離去。
李長歌見到這一幕也是暗暗驚嘆。
過了一段時間，一陣狂風吹過。
山林中將近有上百個惡鬼出現，各色的魑魅魍魎上演了一出百鬼夜行。
但因為有山魈的震懾，全都無視了李長歌，不斷向著山上最頂端的白雲洞攀爬。
.......
天色微微亮，李長歌起身和山魈告別：
「多謝山姑守護！」
山魈一愣，它也沒有想到這個人類居然如此有禮貌，和平日裡遇到的完全不同。
它點點頭提醒道：
「你且順著這條路便可下山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