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1章 天才陷落,龍游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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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必這紫陽真人走的也是和我一樣的路子,也沒有修煉體修功法,只靠最基礎的體修進程來淬鍊體魄!」姜長道心中暗道。

  「此行當真是收穫不凡!不枉此行,不枉此行啊!」

  有了這些東西,其餘的戰利品也就再也沒辦法吸引姜長道的興趣了。

  剩下的都是比較常見的東西,比如宮細珍和燕希平的修煉功法,姜長道根本看不上眼。

  他索性將那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全部投入磨盤之中,只留下一些關於塵海界奇聞異事的玉簡,以及德清的那枚戒指法寶。

  三階下品法寶,發晶纏絲!

  「此寶雖然品階不高,但這困敵之效和出其不意的特性,用在鬥法中可能會產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姜長道端詳著手中的戒指,戒指上鑲嵌的晶石中,那些纖細的絲線已經有了幾根斷裂,靈光也暗淡了不少。

  「只是有幾根纏絲損壞了,想來重新修葺一番即可。」

  如今姜長道的神識之身控制著姜淼,也就是蕭越,已經可以煉製出下品法寶了。

  雖然還無法煉製中品法寶,但修復一件破損的下品法寶,綽綽有餘。

  至於姜長道的本命法寶,五行輪轉鎮天印的煉製?那還遠得很。

  五行輪轉鎮天印是五件法寶的組合,每一件都是極品法寶。

  這是什麼概念?本命法寶煉製出來就是極品法寶,再進一步就是靈寶了。

  而且這五行輪轉鎮天印煉製成功後,修士只需溫養即可完成升階,是五件可成長的極品法寶。這要是泄露出去,元嬰修士都要打破頭爭搶。

  但煉製這五件極品法寶的主材也都是塵海界中的珍品,每一件都是四階上品!

  當年混元子威名赫赫,也僅僅是煉製出了兩三件,都沒能湊齊這五行輪轉鎮天印。

  原因無他,倒不是這幾件主材憑藉多高,而是這五種主材有些已經數萬年不曾出現了。

  不過,這對於姜長道來說卻不是難事。

  他早就在為這件重寶做準備。

  既然塵海界沒有這些靈物,那就由低階的靈物滴入本源靈液,成長、溫養!如今,五件極品法寶的五件主材,他已經溫養成功了三件,剩下的兩件還沒有達到品階。

  不過姜長道也不著急,畢竟他暫時還沒有辦法煉製這五行輪轉鎮天印。

  姜長道將儲物袋中一些關於奇聞異事的玉簡拋給了姜玉皛,又將那些火陽靈液、功法玉簡、怒血碎星拳的秘術玉簡小心收好。

  二人便低調地向著玄觀坊市潛行而去。

  就這樣過了一天多的時間,由於二人潛行,速度不快,只走了一半的路程。

  忽然,姜長道的神識捕捉到前方五十里處的一處山谷中有修士的叫喊之聲。

  他眉頭微蹙,心中有些疑惑:「這荒山野嶺之中,怎麼會有修士呢?難道是獵殺妖獸的唐國散修?」

  他示意姜玉皛減速,二人施展《萬象歸元藏真訣》隱匿氣息,減緩速度,向聲音傳來的山谷前去。

  法舟無聲無息地在林間穿行,如同一條游魚在水中潛行。

  姜長道提前放開神識,小心翼翼地向前探查。

  若是人族修士被妖獸圍攻,說不得也要出手一番,結個善緣。他的神識如水銀瀉地般蔓延開去,片刻後,山谷中的情形便清晰地呈現在他的感知中。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咦?是坊市中遇到的那一撥築基修士。」

  山谷中,十名修士正圍著兩個人。那十人修為都在築基期,服飾分為兩派,一派身著赤紅色長袍,胸口繡著火焰紋路,是炎鱗殿的修士。

  另一派身著月白色劍袍,腰間懸著長劍,是太虛劍宮的弟子。

  而被他們圍在中間的兩個修士,此刻正躺在地上,披頭散髮,臉上血肉模糊,已無法辨認容貌。但從那破爛的衣衫和身形來看,二人曾經至少都是築基修士。

  一名身材魁梧的修士被人按在地上,渾身浴血,氣息微弱。

  他掙扎著抬起頭,用盡最後的力氣嘶吼道:「林疏影!你這個臭<i class="icon icon-uniE092"></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老子當年在炎鱗殿的時候,你這種貨色老子看都不會看一眼!如今你小人得志,落在你手裡!」


  他的聲音沙啞而怨毒,「記住了,你今日最好殺了老子!要不然老子終有一日會將炎鱗殿的林家之人全部斬殺殆盡!」

  那個被稱作林疏影的女修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掛著譏諷的笑意。

  她的容貌算不得出眾,但一雙眼睛卻格外銳利,如同鷹隼。

  她輕笑一聲,語氣中滿是得意:「呵呵,我的好師兄,像你這樣的天才,怎麼會注意我這樣的普通人呢?可現在呢?不還是落在了我的手裡?」

  她蹲下身,用手中的劍拍了拍那人的臉,「你還想報仇?哈哈哈哈……天大的笑話……」

  「如今你的丹田已是第二次碎裂,這一次可沒有你們赫連家的人給你送修復丹田的靈物了。我廢了你的丹田,打斷了你的全身經脈,你拿什麼復仇?」

  赫連……

  姜長道心頭一震,赫連這個姓氏,在炎鱗殿中,自己認識的人中最出名的就是赫連烈。

  當年在南汀島,赫連烈作為炎鱗殿的築基翹楚,曾與他有過一面之緣。後來在金光閣中,赫連烈被念蚩種下子蠱。

  當初玉嬰果樹出世的時候,姜長道在雲汀湖外圍遠遠看到過赫連烈。

  難道……躺在地上的這人就是赫連烈?

  姜長道加快神識探查,但那人臉上血肉模糊,根本看不清面容。

  旁邊另一位穿著炎鱗殿服飾的築基男修說道:「林師姐,既然赫連師兄落到這步田地還對我林家心懷惡意,我覺得還是讓他廢得更徹底的好!」

  林疏影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哦?林師弟,且看你如何施為?」

  那名林師弟嘴角勾起一絲殘忍的笑意,祭出一柄飛劍,劍光一閃,直接斬掉了躺在地上那人左臂和右腿。

  鮮血噴涌而出,那人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林師弟卻不就此罷手,手中法術再射向被斬掉的那一臂一腿,兩道火光擊在斷肢上,血肉瞬間化為血霧,飄散在空中。

  然後,又是兩道法術飛出,擊在僅剩下的右臂和左腿上,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那人慘叫聲震天,在地上翻滾:「啊啊啊啊啊……你這個狗東西……殺了我!殺了我!狗東西!我詛咒你林家之人全部不得好死……」

  林疏影眉頭微皺,似乎被這慘叫聲吵得有些心煩。

  她冷哼一聲:「哼,吵死了!」隨即一道劍光飛出,那人的舌頭應聲被割掉。

  頓時,那人口中大量的血液噴涌而出,慘叫聲變成了含混的嗚咽,鮮血嗆在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林疏影看著那副慘狀,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她點了點頭,語氣輕描淡寫:「嗯,不錯。這樣,安靜多了。」

  另一邊,太虛劍宮的陳懷瑾看著林疏影二人的做法,臉上沒有一絲憐憫,反而有一種躍躍欲試的興奮。

  他轉頭看向躺在地上的另一個修士,笑著開口道:「柳師兄,既然與你同行之人已然這幅模樣,你與他同行,要是你四肢還健全,豈不是讓別人覺得我們有些厚此薄彼了?」

  話音剛落,數道劍光飛出,同樣斬掉了那個身形消瘦一些修士的一臂一腿,再粉碎僅剩下的一臂一腿,割去舌頭。

  那人連慘叫都發不出,只能在地上痛苦地抽搐。

  陳懷瑾笑著拱手道:「還是這位林道友手段了得。這兩位炎鱗殿和太虛劍宮的妖人如今也算是得到懲戒了。」

  「接下來我們當如何?林仙子可有主意?」

  林疏影負手而立,看著地上兩個已不<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形的修士,淡淡道:「如今二人丹田、經脈、四肢、舌頭盡廢。但身體裡殘存的一些靈力一時半刻也死不了。」

  「如此這般,要生不能生,要死不甘心的狀態,十分不錯……」

  她頓了頓,「讓他們活下來,才知道什麼是絕望!絕望才是折磨對手的最好方式,你說呢,陳道友?」

  陳懷瑾連連點頭,臉上滿是贊同之色:「林仙子見解獨到!陳某亦是所見略同。那就將二人留在此地吧,希望他們能活下來,那樣才更有意思。」


  正當他還要再說些什麼時,他和林疏影各自腰間的令牌同時亮了起來。

  林疏影低頭看了一眼,道:「陳道友,殿中長輩在催我等了,我們前去復命吧。讓金丹師叔久等可不是好事。」

  陳懷瑾點頭:「確是如此,我太虛劍宮的金丹長老亦在不遠處催促。走吧,林仙子。」

  十人齊齊祭出飛劍,準備向玄觀坊市方向飛去。

  林疏影站在空中,最後看了一眼山谷中躺著的兩個殘破不堪的人,嘴角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赫連烈,柳雲亭,你們應該謝我剛才沒有挖去你們雙眼。」

  「這樣,你們日後生活還方便些了呢……哈哈哈哈。」她的笑聲在山谷中迴蕩,帶著毫不掩飾的快意。

  「這樣,你們日後生活還方便些了呢……哈哈哈哈。」她的笑聲在山谷中迴蕩,帶著毫不掩飾的快意。

  隨即,十人化作十道遁光,極速飛遁而去,轉瞬間消失在天際。

  山谷中,只剩下兩個不<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形的殘軀,躺在血泊中,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

  十幾里外,隱匿在樹梢間的姜長道和姜玉皛,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姜長道聽到「柳雲亭」三個字時,瞳孔猛然收縮,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柳雲亭,中州太虛劍宮的核心弟子,當年在南汀島上,他親眼見過此人,資質出眾,戰力不俗。

  而赫連烈,炎鱗殿的築基翹楚,當年也是同輩中的佼佼者。

  如今,這兩個人竟然落到了這般田地?

  「什麼?竟然是柳雲亭和赫連烈!」姜長道低聲驚呼,聲音中滿是難以置信。

  姜玉皛也收起了平日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眉頭緊鎖,低聲道:「老爺,這林疏影和那些人……是炎鱗殿和太虛劍宮的修士?他們為什麼要對自己宗門的人下如此毒手?」

  姜長道搖了搖頭,目光落在那兩個躺在血泊中的殘破身影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當年在南汀島,他與柳雲亭、赫連烈雖無交情,但也算是點頭之交。如今看到二人落到這般田地,心中不免有些唏噓。

  但他沒有立刻現身,而是等那十人的遁光徹底消失在天際,又用神識反覆探查了方圓百里,確認沒有其他後手埋伏,這才從隱匿處飛了出來。

  他落在兩個殘破身影身旁,蹲下身,仔細查看。

  赫連烈已經昏死過去,氣息微弱到幾乎感知不到。他的四肢殘缺,斷口處血肉模糊,身上的骨骼幾乎全部碎裂,丹田早已破碎,經脈寸寸斷裂。

  柳雲亭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同樣是缺臂斷腿,丹田碎裂,渾身骨骼盡斷。

  二人身上的傷口已經開始發黑,那是屍毒侵蝕的跡象,那些人的飛劍上都淬了毒,專門用來折磨人的。

  若是放任不管,二人到不至於死去,畢竟是修士,身體中還有靈力支撐,但往後就會在極度的痛苦中渡過。

  姜長道看著這兩個曾經意氣風發的年輕修士,如今卻落得這般悽慘的下場,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幾人當真是狠毒!」

  姜長道略一猶豫,救還是不救!救,可能會招惹炎鱗殿和太虛劍宮,不救,自己良心上過不去。

  而且當年在金光閣前,這赫連烈和柳雲亭也算作一起並肩作戰的道友了,畢竟擊殺念蚩和亓血亦有二人之功。

  他嘆了口氣,從儲物袋中取出幾枚療傷丹藥,捏碎成粉末,小心翼翼地撒在二人的傷口上。又取出幾滴稀釋的木屬性本源靈液,滴入二人口中。

  本源靈液入腹,二人的生機緩緩恢復了一絲,但距離甦醒還差得遠。他們的傷勢太重,不是幾枚丹藥和幾滴靈液就能救回來的。

  「老爺,你要救他們?」姜玉皛落在姜長道身邊,看著那兩個殘破不堪的身影,臉上難得露出幾分不忍的神色。

  姜長道沉吟片刻,點了點頭:「救,能救多少救多少。」

  他站起身,目光望向遠處玄觀坊市的方向,「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再想辦法療傷,玄觀坊市暫時去不得了,去找距離此地最近的另一座坊市,坐傳送陣返回雲湘山。」

  「至於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他們自己的造化了。」

  姜玉皛沒有多問,蹲下身將二人小心翼翼抬上法舟。姜長道催動法舟,轉向另一個坊市的方向,加速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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