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83章 自爆,德清,水德溟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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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二人也疑惑,既然是金丹期的邪修,為何還要這般費事隱藏在暗處攻擊幾位築基修士?

  直接出手打殺了便是。

  二人相視一眼,心中有了猜測:這金丹境的邪修定然是重傷在身。設下這個洞府,定然是為了吸引修士前來,吸收氣血,恢復傷勢。

  有了大致猜測後,二人便有了計較。此刻走定然是走不掉的,只能做過一場。

  姜世虎低聲道:「汪道友,再拖下去,這邪修定會越來越強大。此刻我們只能主動出擊,趁著對方沒有恢復之際,搶先擊殺對方!」

  他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他注意到前方躺在地上的燕希平和宮細珍身上的氣血正在流逝。

  那些氣血之力正在向洞府深處匯集,很明顯正在被一個修士吸收。

  而且此刻宮細珍和燕希平還沒有隕落!

  汪清音如今已是築基圓滿的修為,當散修百餘年,心智和戰力自然不俗。她此刻也知道這是他們唯一的機會。

  「好,姜道友,我們一起上!」汪清音咬牙道。

  隨即,二人朝著氣血流逝的方向直接祭出法器,轟擊而去。

  大戰就此爆發。

  姜世虎修煉的是《不動明王經》,這門功法以防禦和氣血見長,戰力極為強大。儘管他只有築基六層中段的修為,但戰力堪比築基八層。

  汪清音修煉的水屬性功法也不弱,加上築基圓滿的修為,戰力同樣不俗。

  兩人一左一右,同時出手,法術和法器交織成一片光芒,朝著黑暗中轟去。

  「轟……!」

  法術炸開,黑暗中傳來一聲悶哼,一個身影從暗處走了出來。

  那是一名男修,面容卻極度腐爛,露出下面暗紅色的血肉和白森森的骨骼。

  他的衣袍破爛不堪,上面沾滿了乾涸的血跡。他行動時,隱約可以看到有鮮血從破敗的衣袍下滴落。

  露在外的皮膚上,有些地方甚至可以看到白骨和鮮血交織,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一時間分不清是他自身的還是剛才吸收的燕希平二人的氣血。

  「小輩,爾敢!真是不知死活!」那邪修的聲音沙啞而陰冷,如同從九幽之下傳來。

  他猛地抬手,一道血光從他的掌心射出,直取二人。那血光的速度快得驚人,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氣息。

  姜世虎和汪清音同時祭出二階極品的防禦法器抵擋。

  「咔嚓……」一聲脆響,兩件防禦法器應聲碎裂,碎片四散飛濺。

  二人被這一擊震得連退數步,口角滲出血跡。邪修得勢不饒人,緊接著又是一連串的血色法術轟擊而來,如同狂風暴雨般密集。

  姜世虎咬牙,從儲物袋中接連祭出五張二階極品防禦靈符。

  靈符化作五層光罩,將他們二人籠罩其中。

  血色法術轟在光罩上,一層層破碎,但最終,第五層光罩擋住了所有的攻擊。

  邪修見狀,怒不可遏。他沒想到,這個小輩身家倒是不菲,有極品防禦法器不說,還有如此多的極品防禦靈符!

  他的攻勢更加猛烈,每一擊都帶著毀滅性的力量。

  但姜世虎和汪清音的防禦靈符和法器終究有限。

  一頓狂轟濫炸之後,二人的防禦手段全部消耗殆盡。一道血光突破最後的防線,狠狠擊在二人身上。

  「噗……」二人同時口吐鮮血,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邪修大喜,舔了舔嘴角殘留的血跡,陰森笑道:「兩個小輩,倒是有幾分本事。不過,到此為止了。」

  他緩步向前,準備將二人生擒。

  就在他大意靠近的瞬間,姜世虎猛地從懷中祭出一道符寶。

  那符寶散發著恐怖的威壓,如同一輪金色的太陽在洞府中升起,金丹後期符寶!

  邪修大駭,瞳孔驟然收縮,「什麼!!金丹後期的符寶!!!」他沒有想到,這兩個築基小輩竟然還有金丹後期的符寶!

  姜世虎在離開雲湘山之前,姜太明還給了他兩張符寶,一張金丹後期的,一張金丹中期的。

  這兩張符寶是之前姜長道在南汀島的所獲,統一交給了姜太明分配。


  姜太明收起來後,規定以後家族有修士執行危險任務時,可以酌情給出幾張防身。

  符寶金光鎖定了他,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激射而來。

  邪修只來得及取出一面靈盾擋在身前,那靈盾通體漆黑,表面有細密的紋路流轉,是一件接近三階中品的防禦法寶。

  金光撞在靈盾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整個洞府都在劇烈顫抖。狂暴的靈力衝擊波向四周擴散,將洞府內的碎石和塵埃盡數掀起。

  靈盾上的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如同蛛網般密密麻麻。

  邪修被這股力量震得倒退數丈,腳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口中噴出一口鮮血。他身上的舊傷被震裂,鮮血流淌得更快了。

  「該死的螻蟻!」邪修怒吼,聲音中滿是憤怒和心痛。

  他低頭看著手中那面布滿裂紋的靈盾,眼中滿是心疼。

  這可是他費盡千辛萬苦才得到的防禦法寶,如今竟被一個築基小輩的符寶毀成了這般模樣。

  答案本就珍貴,防禦法寶更是珍貴異常。

  他咬牙切齒,「老夫定要將你抽魂煉魄,以解心頭之恨!」

  話音未落,又是一道光芒從姜世虎手中射出。姜世虎竟然又祭出了一道符寶!

  邪修臉色大變,心中恐懼到了極點,此人竟然還有符寶!

  他的身家怎會如此雄厚!

  但他感受到那道符寶的威壓,發現只是金丹中期的,心中這才稍定,恐懼之意也少了幾分。

  他心疼地看了一眼手中已經滿是裂紋的靈盾,索性不再憐惜,將其祭出抵擋。

  「轟……!」又一聲巨響。

  金丹中期的符寶轟在已經破損的靈盾上,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靈盾再也承受不住,轟然碎裂,化作無數碎片四散飛濺。符寶的餘威穿過碎裂的靈盾,約有三分之一的力量落在了邪修身上。

  邪修悶哼一聲,再次被震退數步,口中鮮血狂涌。

  他的傷上加傷,身上那些早已破爛的衣袍被震得粉碎,露出下面腐爛的皮膚和嶙峋的白骨。他搖搖晃晃地站定,眼中滿是憤怒和不甘。

  「沒想到……沒想到老夫在此設伏,竟然引來了你這等修士!」邪修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懊悔。

  他本就重傷在身,這十幾年的療傷才稍有起色,如今接連遭到兩張威力巨大的符寶轟擊,讓之前十幾年的療傷成果毀於一旦。

  而且還損失了一件三階中品的防禦法寶!

  這中品防禦法寶儘管之前也有些許裂紋,但若是自己恢復傷勢後出現找人修復一番定然可以復原,如今卻是在這裡被一位築基小輩給毀了!

  他的傷勢比之前更重了,身上的鮮血流得更快了。

  但當他看到姜世虎那強盛的體魄時,眼中又閃過一絲貪婪和欣慰。

  這修士雖然只有築基六層,但體魄之強盛,氣血之磅礴,比剛才那個築基七層的體修還要強大得多。

  若是將其擒住,當做自己穩定的氣血來源,定然對傷勢大有裨益。有了這兩個築基期的體修,再加上紫陽真人,再給他一些時間,他定然可以恢復!

  想到這裡,邪修的嘴角勾起一絲陰冷的笑容,他下意識地向洞府深處看了一眼。

  姜世虎和汪清音注意到了他的眼神。

  汪清音心思轉動,結合之前邪修一直沒有擊殺燕希平和宮細珍的行為,一個念頭浮上心頭:「姜道友,此人不是想殺我們。」

  「他是想將我們生擒豢養,慢慢抽取我們的氣血恢復傷勢。」

  她頓了頓,目光看向洞府深處,「估計紫陽真人就被其擒住囚禁在洞府內,當做他恢復的資糧!」

  邪修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上下打量了汪清音一番,陰森笑道:「哦?你這小輩倒是有幾分玲瓏心思。」

  正當邪修準備出手生擒二人之時,汪清音猛地從懷中祭出一個陣盤。

  那陣盤通體青色,表面刻滿了細密的符文,瞬間在姜世虎和汪清音周身兩丈處形成了一個淡青色的光罩,三階中品的防禦陣法!

  邪修大驚,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他沒有想到,這個小輩竟然還有三階中品的防禦陣法!


  他的臉色陰沉下來,冷哼道:「哼,就算如此,此陣法是無根之萍,沒有足夠的靈氣支持,我看你們能支撐到幾時!」

  說罷,他走到洞府門口,將那扇已經破碎的氣血禁制重新升起,堵住了二人的去路。

  然後,他將倒在地上的宮細珍和燕希平封住經脈和丹田,綁在了洞府中的兩根石柱上。做完這些,他又轉向洞府深處,帶回了一個奄奄一息的修士。

  那修士氣血虛浮,披頭散髮,看不清面容,但周身散發的氣息赫然是金丹修士。

  汪清音仔細辨認,隱約認出了對方,紫陽真人!

  她曾在唐國的坊市中打聽過紫陽真人的生平,自然見過紫陽真人的畫像,雖然此刻那人形容枯槁,但那輪廓依稀可辨。

  「真的是紫陽真人!沒想到你真的將其囚禁了!」汪清音的聲音中帶著幾分驚駭。

  邪修也不理會,直接將紫陽真人綁在了另一根石柱上。

  然後,他分別給石柱上的三人餵了一些恢復療傷的靈藥,不是他有善心,而是他需要他們的氣血保持「新鮮」。

  做完這些,他割開三人的手臂,開始吸取他們的氣血恢復。

  鮮血從三人的手臂上流出,化作三道血線,沒入邪修的口中。

  邪修一邊貪婪地吸收著,一邊看著陣法內的姜世虎二人,冷笑道:「老夫就在此恢復,看著你們。」

  「看你們能支撐多久!待老夫恢復,或者你們靈力耗盡之時,就是你們的死期!」

  就這樣,接下來的數年裡,雙方一直對峙著。

  陣法內沒有靈氣,二人只能靠儲物袋中的靈藥恢復。

  這一恢復,卻讓邪修都震驚了,這二人手中的恢復靈藥可不少!沒有幾年是耗不盡的。

  但邪修也不急,時間越長,他恢復得就越強,到時候再宰殺二人以解心頭之恨。

  姜世虎和汪清音畢竟從南海返回沒有幾年,儲物袋中的靈藥儲備確實不少。

  但如此耗下去,對二人終究不利。

  姜世虎坐在地上,背靠著陣法光罩,低聲喃喃道:「哎,此番大意了……早知道應該先和長道溝通一番的……」

  他抬起頭,望著洞府頂端那昏暗的岩石,心中湧起一股無力感,「長道,希望你能儘快趕來吧……」

  就這樣,對峙持續了數年。

  二人儲物袋中的靈物即將耗光,而對方邪修的傷勢卻恢復了不少。

  綁在石柱上的三人早已奄奄一息,但就是死不掉,每當他們快要隕落時,邪修就會給他們餵恢復滋養的丹藥。

  活生生地將三人當做恢復的新鮮資糧。

  終於,在某一天,姜世虎和汪清音儲物袋中的靈物徹底耗盡了。

  他們沒有等來任何救援,二人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決絕。

  「姜道友,對不住了……是我連累了你……」汪清音的聲音沙啞而自責。

  姜世虎搖了搖頭,苦笑一聲:「說什麼連累不連累……當初在南汀島上,你我可是也經歷過生死的!」

  二人沉默了片刻。然後,他們同時運轉體內的靈力。

  「轟……!」兩聲巨響幾乎同時響起。

  陣法內,二人化作漫天血霧,消散在洞府之中。那血霧瀰漫開來,充滿了整個陣法。失去了修士主持的陣法光罩劇烈閃爍了幾下,便悄然散去。

  邪修站在洞府中,看著那滿地的血霧和碎肉,愣了一瞬。他沒有想到,這二人竟然如此剛烈,竟然選擇了自爆。

  他冷哼一聲,甩了甩袖子:「哼,倒是便宜你們了!」隨即看著快速消散的血霧德清的嘴角顯露一抹微笑。

  「哼,就是不知可以釣來什麼修為的大魚……」瀰漫在洞府內的血腥味漸漸散去,幾息後,洞府內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石柱上,三個奄奄一息的人被綁在那裡,雙眼緊閉,不知是死是活。隨即一陣吸力傳來,三人本就身形枯槁的身體,頓時氣血再度極具下降。

  「嘿嘿……再有個十餘年,我這傷勢就可以完全恢復了!到時候,老夫定然要去和你做過一場,血煌!你可要等著我!」

  「哼,若是不放走那個體修,我定然可以提前幾年恢復!真是可惜……不過若是能釣來大魚,我定然可以短時間內恢復!」

  「小輩,你們可不要讓我失望吶……」

  「紫陽,不要怪老夫!畢竟好友一場,接下來我就送你上路,讓你少受些苦楚……」

  被綁在石柱上的紫陽真人卻是斷斷續續說道:「德清……你可是水德溟宮……的修士……竟然修煉血道……邪修功法……枉我紫陽與你……相交數百年,瞎了狗眼……竟然沒能識破你這……狼心狗肺的東西……」

  德清:「哼,水德溟宮?你以為水德溟宮就是正道嗎?德潤祖師雖然美名傳唱塵海界數千年,別人不知,我卻知曉,不過也是一道貌岸然之輩罷了!」

  「我德清此番作為,這叫傳承!哼,我困在瓶頸幾十年,再不突破,此生都無結嬰希望,只能怪你撞上了,正好我重傷,正好你是體修……」

  「不殺你,我就得死!」

  「紫陽,你我畢竟好友數百年,你死後,我會儘量給你找個傳人的,放心去吧!」

  隨即一股極其強大的法力傳來,紫陽真人的身體以一個極其快的速度乾癟,直至沒了氣息。

  德清:「哼,要不是已經被我吸的沒辦法恢復了,還真捨不得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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