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2章 家人整整齊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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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潤自身因強行催動殘寶,此刻靈力幾乎見底,神魂疲憊,那層層防護也因剛才的衝擊而搖搖欲墜。

  就在他心神失守、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剎那!姜長道眼中寒光一閃!

  「驚神刺!」

  識海中,那高達九十九里、凝練如實質的恐怖神識,瞬間壓縮、凝聚,化作一枚無形無質、卻鋒利無匹的尖刺,無視一切物理防禦與靈力屏障,以超越思維的速度,狠狠刺入杜潤毫無防備的識海!

  「啊!!!!」

  杜潤發出一聲悽厲到極點的慘叫,仿佛靈魂被生生撕裂!

  他雙手猛地抱住頭顱,七竅同時滲出鮮血,眼中神采瞬間渙散,劇烈的眩暈、刺痛、神魂撕裂感讓他徹底失去對身體和靈力的控制,周身防護靈光劇烈波動,隨即破碎!

  那撼地峰巒印與鎮岳靈光盾也因失去操控而靈光黯淡,墜落在地。

  姜長道豈會放過這絕佳時機?他強忍右臂不適,心念一動。

  一枚顏色最深、寂滅侵蝕之力最強的五行玄冰刺,瞬間激射而出,精準無比地穿透杜潤胸前那件品質不凡的二階極品內甲玄龜軟鱗甲的薄弱處,再毫無阻礙地刺入其丹田!

  「噗嗤!」

  冰刺入體,狂暴的五行寂滅之力瞬間爆發,將杜潤丹田內辛苦凝練的九座土黃色築基台,一座接一座,徹底擊碎、湮滅!

  「呃……啊……!!」杜潤身體劇烈抽搐,口中鮮血狂涌,眼中滿是絕望與無法形容的痛苦。

  築基台被毀,意味著他苦修兩百餘載的修為,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潰散!境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跌!

  築基圓滿、築基後期、築基中期、築基初期……最終,停留在了鍊氣六層!

  僅僅數息,一名強大的築基圓滿修士,便淪為連普通鍊氣後期都不如的廢人!

  姜長道身形一閃,已至杜潤身前,面無表情地封住其全身經脈與殘餘靈力,像提死狗一樣將他提起,隨手丟入玉蚌空間。

  從姜長道硬接殘寶,到發動驚神刺,再到玄冰刺廢其修為,整個過程,不過短短三十幾息!

  另一邊,隱風與陳明傑的戰鬥也接近尾聲。

  陳明傑本就修為低於隱風,又被姜長道與杜潤那邊驚天動地的戰鬥分了心神,在隱風詭異莫測的風遁襲殺下,早已左支右絀,身上添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氣息萎靡。

  當他看到杜潤竟在短短三十幾息內被那老怪生擒、廢掉修為時,心中最後一絲戰意也徹底崩潰,轉身就想逃。

  「現在想走?晚了!」隱風冷笑,身形化作一道青色殘影,瞬間掠過陳明傑身側。

  「噗!」陳明傑雙腿一涼,筋腱已被風刃精準切斷,慘叫一聲撲倒在地。隱風上前,一爪拍在其後腦,將其震暈,隨即利落地封住其靈力。

  它提著昏迷的陳明傑,來到姜長道身前,眼中滿是敬畏與嘆服:「主人神威!屬下……終究慢了太多。」

  姜長道服下一滴稀釋的本源靈液,調息片刻,臉色恢復紅潤。他笑了笑,沒多說什麼,揮手將陳明傑也丟入玉蚌空間。

  隨即,他與隱風迅速打掃戰場。

  杜潤的撼地峰巒印、鎮岳靈光盾、殘破古玉、儲物袋,以及散落的靈符殘骸,陳明傑的碧波分水刺等物品,連同戰鬥留下的血跡、痕跡,被他們以法術仔細清除、掩埋。

  片刻後,山谷恢復寂靜,仿佛從未有人在此激戰。

  一人一獸,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悄然消失。

  約莫半柱香後。

  兩道遁光疾馳而至,落在山谷邊緣,正是落霞宗的吳懷堂與王修孝。

  吳懷堂神識仔細掃過山谷,臉色越來越凝重,最終化為一片鐵青。空氣中殘留著狂暴雜亂的五行靈氣波動,地面有被法術轟擊、清理過的痕跡,卻找不到任何屍體、儲物袋或明顯的戰鬥殘留。

  「杜師弟和陳明傑……敗了!而且敗得很徹底!」吳懷堂聲音低沉,「對方清理了戰場,人……很可能被生擒帶走了!」

  王修孝倒吸一口涼氣:「杜師兄可是築基圓滿!還有陳明傑協助!二對一,竟被一個築基五層的老怪……生擒?!難道對方隱藏了修為?或者還有埋伏?」

  吳懷堂沒有回答,他閉上眼,仔細感應空氣中那漸漸散去的、令人心悸的五行靈氣殘餘,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這種靈力特質,他從未見過。陰傀宗修士,何時有如此詭異強大的功法?


  「走!立刻返回碧波湖!」他當機立斷,「此事非同小可,必須立刻上報宗門,並傳訊歸雲坊市戰功閣!碧波湖陳家遭襲,對方手段狠辣,目的明確,且實力遠超預估,疑似陰傀宗精銳小隊行動,請求金丹真人支援!」

  兩人不敢耽擱,化作流光,朝著碧波湖方向疾馳而回。

  碧波湖,陳家大殿。

  陳玄林癱坐在主位的紫檀木椅上,面如死灰。就在剛才,他接連收到數道噩耗。

  族地內,連同之前失蹤的,共有三十餘名鍊氣族人離奇消失,且全都是家族幾位築基修士的直系血親或重要後輩!對方顯然早有預謀,

  目標精準得令人髮指!

  緊接著,吳懷堂的傳訊符飛來,帶來更沉重的打擊,陳明傑與落霞宗築基圓滿的杜潤,雙雙被擒!

  「噗!」

  陳玄林急怒攻心,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染紅了胸前衣襟。他顫抖著手,又接到幾道來自家族外圍產業的急訊,同樣有十幾名族人失蹤,身份依然是……各家築基修士的親屬!

  「啊!!!」陳玄林發出一聲如同困獸般的絕望嘶吼,雙眼赤紅,布滿血絲,「是誰?!到底是誰要亡我陳家?!!」

  他猛地站起身,卻覺得天旋地轉,眼前一黑,仰天向後栽倒,重重摔在地上,徹底暈厥過去。

  在外潛行繞了三日,確認無人追蹤後,姜長道與隱風方才悄然返回雲湘山。

  姜長道所受之傷,不過是硬撼殘寶時被巨力反震導致的氣血翻騰與皮肉筋骨挫傷,於他堪比築基中期的強悍體魄而言,數日調息便已恢復大半,經脈臟腑更是無損。

  甫一落地,隱風便低頭行禮,聲音帶著明顯的惶恐與自責:「主人,屬下此次辦事不利,暴露行蹤,不但未能完成主人交託的任務,更險些累及主人身陷險境……屬下甘願領受任何責罰。」

  姜長道聞言一愣,隨即啞然失笑,他並未將此次意外太過放在心上。

  陳家經陳鏡懸失蹤一事,早已風聲鶴唳,族人配發警示符籙、加強戒備乃是情理之中。再者,世間焉有萬無一失之謀算?隱風能順利擒拿多名目標並在他接應下全身而退,已算成功。

  他擺擺手,語氣輕鬆寬慰道:「隱風,不必如此介懷。此次暴露,非你之過。陳家早有防備,便是我也險些被發現蹤跡,此乃常情。況且,」

  他語氣轉為鄭重,「你既為我靈獸,便是我之臂助。你若遇險,我豈有棄之不顧之理?小事而已,莫要掛心。」

  頓了頓,他翻手取出三株靈氣盎然的地黃精:「這三株地黃精予你,接下來一段時間,你便在洞府好生閉關,將其煉化,滋養氣血,夯實根基,為將來衝擊金丹做些準備。」

  隱風抬起頭,淡青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愕然,隨即化為更深的複雜情緒。

  它怔怔地看著眼前三株寶藥,又看向姜長道坦然而溫和的目光,心中那最後一絲因被迫認主、暗中觀察而產生的隔閡與疑慮,在這一刻如同冰雪消融。

  它深吸一口氣,雙爪鄭重接過地黃精,聲音微顫,卻異常清晰堅定:「隱風……多謝主人。」

  說罷,它不再多言,轉身向姜長道為其安排的洞府而去。只是那離去的背影,似乎比以往更加挺拔、沉穩。

  姜長道望著它離去的方向,撓了撓頭,有些不解地嘀咕:「這老鼬……該不會跟小魚一樣,覺得連累了我,自個兒內疚自責去了吧?靈獸啥都好,就是這責任心……也太強了些。」

  他搖搖頭,不再多想,身形一閃,進入了玉蚌空間。

  他並不知道,就在方才那短短的對話與贈藥之間,隱風心中歷經了怎樣的衝擊與轉變。

  直到那一刻,它才真正感受到這位新主人與舊主洪宇真人的天壤之別,不是高高在上的驅使與利用,而是平等的信任、坦誠的寬慰與真切的期許。

  心悅誠服,自此而始。

  玉蚌空間內。

  三十多名陳家族人東倒西歪地<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大多四肢扭曲,面色慘白,眼中充滿恐懼與絕望。他們口不能言,只能發出壓抑的「嗚嗚」聲。

  若非如此,這方靜謐空間恐怕早已被哭喊與哀求充斥。

  場中,唯有陳明傑、陳玄遠、陳鏡懸三人未被禁言。

  陳明傑已知曉前因後果,此刻反倒顯出幾分異樣的平靜。他看著姜長道,聲音嘶啞卻清晰:「姜道友,此番是我陳家……招惹了不該惹之人。我陳家認栽。我等築基修士,甘願受道友抽魂煉魄,千刀萬剮,以贖罪孽。但是……」

  他目光掃過周圍那些痛苦掙扎的鍊氣族人,眼中閃過一絲不忍:「這些族人,大多與此事無直接關聯。襲殺姜家的決策,皆是我等築基所為。他們……是無辜的。還請姜道友高抬貴手,放過他們。」

  若是陳玄遠說出這番話,姜長道只會嗤之以鼻。但陳明傑此人,在姜長道搜魂陳玄遠所得記憶中,雖同流合污,卻尚存一絲底線,對家族後輩也偶有關照。

  他的話,姜長道倒是聽進去了半句。

  「無辜?」姜長道緩緩踱步,聲音冰冷,「那我二叔公姜世林,壽元將盡,本可安然坐化;我五叔公姜世塵,正值壯年,守護家族。他們……無辜嗎?」

  「陳明嫣帶人襲殺我雲湘山,連幾歲的孩童都不放過,那些孩子……無辜嗎?」他停下腳步,目光如刀,刺向陳明傑,「你們陳家勢大時,殺人滅族,眼都不眨,何曾想過無辜?如今勢弱被擒,便大談無辜?」

  「陳道友,」姜長道語氣森然,「我只告訴你,他們今日之劫,皆是咎由自取!他們要怪,也只能怪你們這些陳家的決策者,是你們的貪婪、狠毒與狂妄,親手將他們推入了這萬劫不復之地!現在跟我談無辜?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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