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2章 碾殺雙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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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閱讀第0262章 碾殺雙敵,沉浸其中無法自拔。

  雲湘山東南五十里,一片濃密的山林之中。

  兩道黑色身影如同融入陰影的頑石,一動不動,氣息收斂得近乎虛無。

  左側一人,身材高大壯碩,皮膚黝黑泛著金屬光澤,筋骨虬結,正是御獸靈宗麾下勢力修士牛宗正,築基二層修為,專修金系煉體功法,氣血旺盛。

  他身旁,靜靜伏著一頭異獸。

  此獸形如巨牛,通體呈現出一種深沉的青銅色澤,肌肉塊壘分明,皮膚粗糙厚重,褶皺處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正是其本命靈獸,銅山烈牛,氣息同樣達到二階初期,以防禦與蠻力著稱。

  右側一人,身形瘦削,眼神銳利如鷹,是陰傀宗修士龐藩,築基四層修為,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木屬性靈氣,氣息綿長中帶著一股柔韌的束縛感。

  二人氣息與山林幾乎融為一體,若非神識遠超同階者刻意探查,極難發現。

  「龐道友,情報無誤,那姜太明只是築基三層,雖為劍修,但你一人足以將其壓制甚至擊殺。」

  「屆時,我驅使銅山烈牛猛攻其護山大陣,以烈牛之蠻力,配合我的裂山棒,一炷香內定能破開陣法缺口。」

  「之後,你我聯手,速戰速決,屠盡姜家修士,取其庫藏,立刻遠遁!」牛宗正傳音道,聲音低沉,帶著金鐵摩擦般的質感。

  龐藩微微搖頭,神色謹慎:「牛道友莫要輕敵。宗門收集的情報顯示,這姜太明雖只是築基三層,但劍術頗為凌厲。」

  「數年前,他曾與紫玉山莊的周平交手,那周平修的是土系防禦功法,同樣築基三層,卻在姜太明劍下差點隕落。足見此人不好對付。」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穩妥起見,你我二人一同出手,以雷霆之勢先斬姜太明!你的銅山烈牛可專注於攻擊護山大陣,持續施壓,牽制陣法力量。無論能否速殺姜太明,一炷香後,必須撤離!」

  他頓了頓,補充道:「雲湘山距離歸雲坊市不過四五百里,築基修士全速趕來,不需太久。金丹真人更是遁術驚人。宗門任務雖要緊,但我等性命更為要緊。」

  牛宗正聞言,臉上橫肉微微抽動,最終點了點頭,認同了龐藩的謹慎:「龐道友思慮周全,就依你所言。先合力斬了姜太明,再破陣屠族!」

  計議已定,牛宗正心念溝通身旁的銅山烈牛,這頭巨獸低低噴了個響鼻,四蹄微屈,青銅色的身軀內開始蓄積狂暴的力量。龐藩則袖袍微動,幾縷幾乎看不見的翠綠色細芒在他指尖悄然流轉。

  就在二人準備動身,收斂氣息,如同鬼魅般潛向雲湘山方向時……

  「倒是真巧了。」

  一個清朗平靜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他們頭頂前方響起。

  牛宗正和龐藩悚然一驚,猛然抬頭!

  只見前方十餘丈外的半空中,不知何時懸立著一名青衫青年。青年面容清俊,神情淡然,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玩味笑意,正低頭俯瞰著他們。

  「多年不曾回來,一回來就碰到陰傀宗和御獸靈宗的賊子,在此密謀偷襲我姜家。」

  姜長道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好歹也是宋國十大修仙勢力,行事卻總這般藏頭露尾,淨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勾當。」

  牛宗正和龐藩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疑。

  他們隱匿於此,自信氣息收斂完美,這青年是如何發現,又是如何悄無聲息接近到如此距離的?

  但下一瞬,兩人神識掃過姜長道,感知到那築基二層的氣息,心中的驚疑頓時被一股羞怒和殺意取代。

  築基二層?也敢如此大言不慚,居高臨下?

  龐藩眼神一冷,殺機畢露,對牛宗正快速傳音:「牛道友,計劃有變!此人必是姜家修士,既已察覺我等,絕不可留!速戰速決,聯手斬殺他,再按原計劃行事!」

  牛宗正獰笑一聲,聲如洪鐘:「乳臭未乾的小子!區區築基二層,也敢在我二人面前放肆?誰給你的狗膽!」

  話音未落,他身旁蓄勢待發的銅山烈牛已然化作一道青銅色的殘影,四蹄踏空,發出沉悶的爆鳴,裹挾著一股摧山裂石的蠻橫氣勢,朝著空中的姜長道狠狠撞去!

  這一撞,看似簡單,卻將力量凝聚到極致,空氣被擠壓出肉眼可見的波紋,尋常築基初期修士若被正面撞中,怕是護體靈光連同肉身都要瞬間崩碎!


  與此同時,龐藩也動了。

  他袖袍一揮,細微到極致的翠綠寒芒無聲無息地激射而出,正是他的中品法器破罡青芒針。此針細若牛毛,速度奇快,專破護體靈光,淬有木毒,中者靈力遲滯,陰毒無比。

  九點寒芒劃出詭異的弧線,封死了姜長道上下左右所有閃避空間,直取其周身要害。

  面對這上下夾擊、蠻力與陰毒並存的攻勢,姜長道面色絲毫不變。

  他甚至沒有移動。

  心念微動,丹田之內,玄冥真水築基台與金曦耀世築基台同時輕震,一股幽藍深邃、一股白金華貴,兩股精純雄渾的靈力瞬間湧出,於體外瞬息交融,化作一層流轉著淡淡混沌色澤、內蘊金藍雙色的奇異光罩。

  雙行之力·玄金護身障!

  「鐺!!!」

  銅山烈牛那足以撞塌小山的頭顱,結結實實地撞在了這層看似薄弱的光罩之上!

  預想中的靈光破碎、人影倒飛並未出現。反而發出一聲洪鐘大呂般的巨響!

  光罩表面漣漪蕩漾,那沛然莫御的衝擊力,竟被這層柔韌光罩以一種玄妙的方式層層傳導、分散、消弭。

  銅山烈牛感覺自己仿佛撞進了一片深不見底、又堅韌無比的泥沼深海,一身蠻力無處著落,反震之力讓它巨大的身軀猛地一頓,發出困惑又憤怒的低吼。

  幾乎在同一時間,那九枚襲來的破罡青芒針也到了。

  它們悄無聲息地刺在光罩之上,針尖那點破靈的鋒銳與陰毒木氣,卻在觸及光罩的瞬間,被一股更精純、更厚重的力量悄然湮滅。

  翠綠寒芒微微一顫,便靈性大失,無力地彈開,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

  「什麼?!」龐藩瞳孔驟縮,臉上第一次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的破罡青芒針是中品法器,特性陰毒,專破各種護體罡氣,配合他的木屬性靈力催動,便是築基中期修士的護身法術,也能尋隙侵入。

  可此刻,竟連對方那層古怪光罩的皮都沒蹭破?

  牛宗正也是心頭巨震。銅山烈牛的蠻力他再清楚不過,方才那一撞毫無花假,便是他自己,若無準備硬接也要氣血翻騰。

  這青衫小子不過築基二層,護身法術怎會如此強橫?

  「只有這點能耐?」姜長道的聲音再次響起,平淡無波。

  他不再被動防守,右手抬起,虛虛一握。

  體內雙行之力奔涌,玄冥之力為基,白金華銳金曦之力為鋒,瞬息間在他掌中凝聚成一柄長約四尺、劍身呈現暗藍金色、內部似有水波流轉與金芒跳躍的光劍。

  水金重元劍!

  此劍一出,一股沉重的壓力與鋒銳的刺痛感同時降臨,牢牢鎖定了下方的牛宗正和龐藩。

  龐藩反應極快,驚駭之餘,雙手急速掐訣,厲喝一聲:「青羅纏!」

  地面之下,無數堅韌無比的青色藤蔓破土而出,如同活過來的巨蟒,瘋狂纏繞向姜長道的雙腿和身軀,藤蔓上閃爍著禁錮靈力的符文。

  同時,他身前綠光一閃,一面通體墨綠、紋路如同古樹年輪的厚重木盾浮現,盾面靈光流轉,散發出堅實的防禦氣息,正是他的下品防禦法器古榕盾。

  牛宗正也知遇到了硬茬,怒吼一聲,渾身肌肉賁張,金屬光澤大盛,一把抓起懸浮在身側的烏黑沉重的裂山棒,腳下一蹬,地面炸裂,人如炮彈般沖天而起,裂山棒帶著呼嘯的惡風,攔腰掃向姜長道!

  銅山烈牛也緩過勁來,再次低頭,獨角對準姜長道,四蹄猛踏,發動了第二次衝鋒!

  面對上下左右襲來的藤蔓、巨棒、牛角,姜長道只是輕輕揮動了手中的水金重元劍。

  沒有炫目的劍光,沒有呼嘯的劍氣。

  只是簡簡單單,向下一划。

  「嗤啦!」

  纏繞而來的堅韌青藤,在觸及劍鋒邊緣瀰漫開的無形力場時,便如同被億萬鈞重力碾壓而過,寸寸斷裂,化為齏粉。龐藩悶哼一聲,法術被破,心神受創。

  劍勢不停,迎向牛宗正橫掃而來的裂山棒。

  「咔嚓!」

  烏黑沉重的棒身與暗藍金色的劍鋒交擊。

  牛宗正只覺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力從棒身傳來,那不是單純的剛猛衝擊,而是一種沉重到極致、又鋒銳到極點的穿透力!他引以為傲的煉體之力,在這股力量面前顯得如此蒼白。


  虎口崩裂,雙臂劇痛,裂山棒竟脫手飛出!那股力量余勢未消,震得他五臟六腑翻江倒海,一口鮮血噴出,身形倒飛出去。

  水金重元劍去勢稍緩,卻依舊穩定地斬落。

  「嘭!」

  銅山烈牛第二次撞來的獨角,與劍鋒側面相碰。

  一聲悶響,銅山烈牛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它那堅硬勝過精鐵的獨角,竟被崩開了一道清晰的裂痕!龐大的身軀被巨力掀翻,翻滾著砸向山林,壓垮了一片樹木。

  一劍,破法術,飛敵兵,傷靈獸!

  龐藩看得心驚肉跳,亡魂皆冒。這哪裡是築基二層?這法力之雄渾,這攻擊之凌厲,簡直堪比築基後期!

  那柄凝練的古怪光劍蘊含的力量,沉重與鋒銳並存,完全超出了他對五行靈力的認知!

  「不能留手了!」龐藩眼中閃過瘋狂,他知道今日踢到了鐵板,不拼命恐怕走不了。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破罡青芒針上,九點寒芒驟然光芒大盛,速度再增三分,從各個刁鑽角度,再次襲向姜長道,這次直取雙目、咽喉、後心等致命之處!

  同時,他全力催動古榕盾,盾牌綠光大放,護在身前。

  牛宗正也掙扎著爬起來,滿臉血污,眼中凶光不減。他猛地拍向儲物袋,兩張靈符激射而出,凌空燃燒!

  二階中品!金戈符!烈焰符!給我死!

  霎時間,空中金光暴漲,凝聚成數十柄銳利無匹的金色戈矛;烈焰熊熊,化作一片覆蓋數丈的熾熱火海。金戈鋒銳,烈焰狂暴,兩相結合,威勢驚人,朝著姜長道覆壓而下!

  面對這近乎搏命的反撲,姜長道依舊從容。

  他左手掐訣,口中低誦玄音。

  「冥海潮生咒!」

  以他為中心,數十丈丈範圍內,空氣陡然變得粘稠沉重!一股無形的領域力量降臨,仿佛將這片空間化為了幽深的海底。

  金色的戈矛射入這片領域,速度驟減,鋒銳被無形的暗流層層削弱;熊熊烈焰仿佛被無形的巨力壓制,火勢肉眼可見地萎靡下去。

  牛宗正和龐藩更是感覺身體一沉,如同背負山嶽,舉手投足都變得異常艱難,靈力運轉也滯澀起來。那破罡青芒針在領域中速度大減,軌跡清晰可辨。

  「該結束了。」

  姜長道右手水金重元劍散去,雙手結印,體內玄冥真水靈力奔涌咆哮。

  「水龍術!」

  一條完全由深邃玄冥之力構成的黑色水龍,憑空凝聚!此龍通體幽暗,龍鱗栩栩如生,龍目冰冷,周身散發著凍結靈力、侵蝕萬物的寂滅氣息,遠比昔日玄水真經所化的水龍更龐大、更凝實、更恐怖!

  玄冥水龍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龍尾一擺,悍然撞入那被冥海潮生咒削弱禁錮的金戈火海之中!

  「轟隆!!!」

  金戈崩碎,火焰湮滅!

  玄冥水龍去勢不減,帶著無可抵擋的威勢,狠狠撞在勉強提起古榕盾防禦的龐藩,以及剛剛催動靈符、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牛宗正和掙紮起身的銅山烈牛身上!

  「不!」龐藩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他引以為傲的古榕盾在玄冥水龍的衝擊下,靈光瞬間暗淡,盾面出現道道裂痕。

  他如遭雷擊,鮮血狂噴,丹田氣海一陣劇痛,已然受了重創。

  牛宗正和銅山烈牛更是直接被撞飛出去,牛宗正胸膛凹陷,肋骨不知斷了多少根,銅山烈牛也鱗甲崩裂,氣息奄奄。

  姜長道眼神冷漠,身形一晃,玄影遁發動,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氣息萎靡、滿臉驚駭的龐藩面前。

  暗藍金色的水金重元劍再次於手中凝聚,毫無花哨,一劍刺出!

  龐藩瞳孔中倒映著那越來越近的劍尖,想要閃避,身體卻被冥海領域和傷勢拖累,動彈不得。他想催動殘餘法力,卻感覺經脈如被玄冰凍結。

  「噗嗤!」

  劍鋒輕鬆穿透了已經靈光渙散的古榕盾,精準無比地刺入龐藩的丹田位置。

  龐藩身體猛地一僵,眼中神采迅速黯淡下去,充滿了不甘與難以置信。

  他至死也無法理解,一個築基二層的修士,為何會擁有如此恐怖的實力,那迥異於尋常五行之力的力量,到底是什麼?


  拔出光劍,龐藩的屍體無力墜落。

  姜長道轉身,看向遠處掙扎欲起的牛宗正和奄奄一息的銅山烈牛。

  牛宗正看到龐藩被一劍斃命,肝膽俱裂,再無絲毫戰意,轉身就逃。

  姜長道豈會給他機會?水金重元劍脫手而出,化作一道暗金流光,瞬息跨越距離,劍光已從其脖頸處一繞而過。

  斗大的頭顱飛起,滿腔熱血噴濺。

  銅山烈牛發出一聲哀鳴,正欲追隨主人而去,另一道稍小些的水金重元劍氣掠過,結束了它的痛苦。

  從遭遇、到激戰、再到斬殺兩名築基修士加一頭二階靈獸,整個過程,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山林恢復寂靜,唯有空氣中殘留的靈力波動和血腥氣。

  姜長道面色如常,氣息平穩,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揮手消散水金重元劍,冥海領域緩緩消散。

  先是攝過牛宗正和龐藩的頭顱,以法術封存。又從他們腰間和懷中搜出代表各自宗門弟子身份的令牌。

  有了頭顱和令牌,回到歸雲坊市戰功閣,便可兌換一筆不小的戰功點。

  至於兩人的屍體、銅山烈牛的屍身,以及法器,姜長道沒有客氣,盡數收入一個空閒的儲物袋。

  加上之前青遠生的屍體,這次回歸,倒是收穫了不少材料。至於赤焰鱗蛟蟒,那是留給小魚築基的關鍵之物,自然不會分解。

  迅速處理完現場,抹去明顯的鬥法痕跡,姜長道抬頭,望向不遠處雲湘山的方向,眉頭微蹙。

  「方才鬥法動靜雖被我儘量控制在較小範圍,但靈力波動難免擴散。四叔坐鎮雲湘山,應當有所察覺才是……為何至今不見雲湘山有任何反應?」

  一絲不祥的預感浮上心頭。

  「難道……雲湘山真的出事了?」

  姜長道眼神一凝,不再耽擱,玄影遁全力施展,將速度提升到極致,朝著雲湘山姜家族地,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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