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8章 築基突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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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聲令下,蘇定長祭出一面烈焰幡,秦思婷手中多了一條碧綠長綾,而宇文鳴自己,則是一拍靈獸袋,一頭威風凜凜、背生雙翼的插翅虎咆哮而出,氣息赫然達到了一階後期!

  大戰一觸即發!

  姜長道眼神一凝,秋水凝霜劍已然出鞘,發出清越的劍鳴,周身泛起千疊瀾衣的水波與玄水護身障的光暈,袖中靈符蓄勢待發!

  然而,就在這劍拔弩張的瞬間。

  「咻!」

  遠處天邊,一道流光急速而來,赫然是一艘造型華麗、速度極快的法器級別飛舟!飛舟之上,站著三道身影,為首一人,是一位面容看起來約五六十歲、身著黃衫的老者。

  此人並未刻意收斂氣息,一股遠超鍊氣期的強大靈壓如同潮水般席捲而來!

  築基修士!

  宇文鳴三人臉上的獰笑和殺意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恐懼與駭然!

  蘇定長和秦思婷更是臉色煞白,渾身僵硬。

  「果然有埋伏!」宇文鳴心中狂吼,亡魂大冒,無盡的悔意湧上心頭。

  他此刻才明白,姜長道那有恃無恐的底氣從何而來!一位築基修士做靠山,難怪敢如此囂張!

  在築基修士面前,他們三人如同螻蟻!在這荒郊野外,對方若想殺他們滅口,簡直是輕而易舉,連痕跡都不會留下!

  強烈的求生欲讓宇文鳴強行壓下恐懼,他臉上瞬間堆起最恭敬、最謙卑的笑容,對著疾馳而來的飛舟深深一揖,聲音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晚輩伏獸山弟子宇文鳴,家祖乃伏獸山伏獸真人、伏妖真人!不知前輩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請前輩恕罪!前輩仙蹤飄渺,氣度超凡,令晚輩心折不已!」

  他先是抬出自家金丹老祖的名頭,希望能讓對方有所顧忌,接著便是一連串的恭維,然後才小心翼翼地問道:「不知……前輩與這位道友是舊識?若前輩與此事有關,晚輩三人立刻退去,絕不敢打擾前輩清修!」

  他一邊說著,一邊緊張地觀察著築基老者的表情,心中祈禱對方只是路過,或者看在伏獸山的面子上,不要插手此事。

  若這築基修士與姜長道無關,他定要將眼前這小子碎屍萬段!

  宇文鳴心中祈求:「這築基修士可千萬別和這小子有關係吶!」

  「姜道友,好久不見吶!」

  一個清脆悅耳、帶著幾分熟悉感的女聲從那疾馳而來的飛舟上響起,瞬間打破了現場凝滯肅殺的氣氛。

  姜長道原本全神戒備,對突如其來的飛舟充滿警惕,但發現那築基老者目光平和,並無惡意,心下稍安。

  他神識微動,迅速掃過飛舟上三人的服飾,微黃色長衫,胸口處繡著一片精緻的楓葉標誌。

  黃楓嶺陸家!

  這個發現讓他緊繃的心弦瞬間鬆弛下來,原本凝重的面色也如同冰雪消融,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他的目光越過築基老者,落在了後方那位正笑著朝他揮手的綠裙少女身上。

  不是陸雪瑤又是誰?

  「晚輩姜長道,見過陸前輩!見過陸道友,陸姑娘!」姜長道當即收起秋水凝霜劍,周身的水波光暈也悄然斂去,對著飛舟上的三人拱手行禮,語氣恭敬中帶著一絲見到故人的輕鬆。

  飛舟緩緩停下,懸浮在不遠處。

  為首的築基老者,也就是陸道遠,微微頷首,算是回禮,目光溫和地打量著姜長道。

  而站在不遠處的宇文鳴,聽到姜長道與對方熟稔的見禮,看到他那瞬間放鬆的神情,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眼前陣陣發黑。

  「他們真的認識!而且交情匪淺!自己這次是真的踢到鐵板了!」

  「噗通!」

  「噗通!」

  兩聲悶響,卻是蘇定長和秦思婷再也承受不住築基修士帶來的恐怖壓力,以及這絕望的局勢,雙膝一軟,直接跪倒在宇文鳴的飛行靈器上,朝著飛舟方向連連磕頭。

  「前輩饒命!前輩饒命啊!」蘇定長聲淚俱下,臉上涕淚橫流,再無半分平日的沉穩,他指著宇文鳴。

  聲音悽厲地哭喊道:「是宇文鳴!都是他蠱惑我們的!是他認為這位姜道友讓自己在拍賣會丟了臉面,咽不下這口氣,非要追殺這位姜道友!」


  「晚輩一時糊塗,鬼迷心竅,才跟著他來此!晚輩知錯了!求前輩饒我一條狗命吧!我再也不敢了!」他為了活命,毫不猶豫地將所有責任都推給了宇文鳴。

  一旁的秦思婷也是梨花帶雨,楚楚可憐,她不像蘇定長那樣指認宇文鳴,只是不停地磕頭,飽滿的額頭上甚至沾上了塵土,帶著哭腔反覆哀求:「前輩饒命……晚輩知錯了,求您饒了我們吧……」

  她心思更為縝密,深知即便此刻供出宇文鳴,若這築基修士忌憚伏獸山,最終放過宇文鳴,那自己今日之言必將招致宇文鳴的瘋狂報復。

  不如只認錯求饒,將抉擇權交給對方,反而可能有一線生機。

  宇文鳴見兩人如此不堪,氣得渾身發抖,尤其是蘇定長的指認,更是讓他怒火攻心。

  但他此刻自身難保,感受到陸道遠那深不可測的目光掃來,無邊的恐懼淹沒了他。

  什麼伏獸山嫡系的驕傲,什麼面子,在生死面前都不值一提!

  在這荒郊野嶺遇到築基修士,留個全屍的機會都沒有!若是對方是散修,那就更加沒有忌憚,斬殺三人遠走他處,誰能知曉?

  他也想學著跪下求饒,口中慌亂地說道:「前輩…前輩恕罪!晚輩…晚輩是一時鬼迷心竅……晚輩是伏獸山嫡系後人,家祖伏獸真人、伏妖真人…還望前輩看在…」

  他一邊說著,一邊作勢欲跪。

  「宇文小友不必多禮。」陸道遠終於開口,聲音平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一股柔和的法力托住了欲要下跪的宇文鳴。

  陸道遠心中清明如鏡:「這宇文鳴雖是紈絝,但畢竟是伏獸山金丹真人的嫡系血脈。我若受他跪拜,或是當場將他打殺,卻等於徹底得罪死了伏獸山。」

  「我陸家剛剛多我一位築基,正是韜光養晦、穩步發展之時,豈能因小輩私怨,為家族惹來金丹勢力的敵視?即便做得隱秘,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風險太大,百害無一利。」

  念頭電轉間,他已有了決斷,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仿佛真是嚮往已久的笑容,繼續對宇文鳴說道:「伏獸山乃雲霞郡四大金丹宗門之一,聲名赫赫,陸某亦是仰慕已久。」

  「伏獸、伏妖兩位真人更是我輩楷模,威名遠播。小友既是兩位真人後裔,更應謹言慎行,莫要辱沒了門風才是。」

  他這番話,既點明了知曉宇文鳴的來歷,表達了『仰慕』,給了對方台階下,又隱含告誡,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宇文鳴聽到陸道遠不僅沒有動手,反而語氣溫和,甚至抬出了自家老祖,頓時如同溺水之人抓到了浮木,心中狂喜,連忙就坡下驢,躬身道:「是是是!前輩教訓的是!晚輩一定謹記前輩教誨,絕不再犯!」

  蘇定長和秦思婷也如同聽到了仙音,磕頭如搗蒜,連聲道謝。

  陸道遠不再看他們,轉而望向姜長道,語氣溫和了許多:「長道小友,你此番亦是前往齊岳山赴任?雲霞衛令?」

  姜長道恭敬回答:「回陸前輩,正是。」

  宇文鳴三人一聽,眼睛頓時亮了!雲霞衛令!這可是套近乎、化解干戈的天賜良機!

  宇文鳴立刻搶著說道,臉上堆滿了近乎諂媚的笑容:「原來姜道友也是去赴任雲霞衛!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人不認識自家人了!」

  「晚輩…不,在下宇文鳴,也是奉命前往齊岳山擔任雲霞衛!若是早知姜道友是同僚,那怨魂石和陰槐木,在下定然拱手相讓,絕無二話!」

  他此刻恨不得把之前的所有衝突都歸結為一場「誤會」。

  蘇定長也趕緊附和:「是啊是啊,姜道友,在下蘇定長(秦思婷),曾擔任過一屆雲霞衛,此番是輪替再任。之前多有得罪,還望姜道友海涵!以後同在雲霞衛,定當守望相助!」

  秦思婷也抬起淚眼朦朧的臉,楚楚可憐地看向姜長道,眼中滿是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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