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郎情妾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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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青竹小院,陸遠舟心緒難平,在床榻上輾轉反側。

  這一夜,他把所有的梅子酒一飲而盡,卻依舊難以入眠。

  腦海中秦婆婆的音容相貌和「白芷」的虛情假意不斷交替浮現,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他才在疲憊中迷迷糊糊地睡去。

  可沒過多久,就被院外一陣激烈的爭吵與哭鬧聲猛然驚醒。

  「殺千刀的張老三!你個喪盡天良的畜生!連兄弟媳婦都敢碰!老子今天跟你拼了!」

  「放你娘的狗臭屁!李老四!是你自家婆娘耐不住寂寞,半夜摸上老子的門!自己沒本事拴住婆娘,還有臉來怪我?」

  「哎呦喂!我不活了啊!你們兩個天殺的王八蛋……嗚嗚嗚……讓我死了算了……」

  吵鬧聲、咒罵聲、哭喊聲混雜在一起,打破了碧波湖畔清晨的寧靜。

  陸遠舟被這突如其來的喧囂猛然驚醒,皺了皺眉,覺得那婦人的哭喊聲似乎有幾分耳熟。

  他起身披上外衣,推開院門循聲望去。

  只見不遠處張老三那間低矮的茅草棚屋外,已然圍攏了不少被驚醒或是早起勞作的蓮農,正對著棚屋方向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他本不欲理會這些閒事,但想起昨日張老三剛對自己冷嘲熱諷,此刻不免生出幾分看熱鬧的心思,想瞧瞧這一大早的,又在鬧什麼么蛾子。

  出了青竹小院,擠進人群,只見場面一片狼藉。

  張老三和李老四這兩個平日裡稱兄道弟、幾乎形影不離的「鐵哥們」,此刻竟如同市井無賴般扭打在一起。

  兩人皆是衣衫不整,臉上掛了彩。

  張老三眼角烏青,李老四鼻血長流,兀自互相揪著衣領不肯鬆手,口中污言穢語不絕。

  旁邊,李老四的媳婦披頭散髮,身上只穿著一件松垮的粗布裡衣,衣襟半敞,袒露著大片胸脯,晃得人直眼暈。

  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哭叫罵,言語粗鄙不堪,與平日裡那愛占小便宜的模樣判若兩人。

  與此同時,周圍人的議論聲斷斷續續傳入陸遠舟耳中。

  「嘖嘖,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聽說李老四昨晚多灌了幾口黃湯,睡得死沉。半夜尿急,醒來一摸身邊空的,出來尋人,結果……嘿,你猜怎麼著?直接在張老三屋裡給堵著了!

  「這張老三也忒不地道,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

  「不是說李老四那方面不太行嗎!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徐娘半老,寂寞唄!」

  「可人家孩子都那麼大了,這張老三也能下得去手……」

  「你懂什麼!這少婦有少婦的好,人妻有人妻的妙!單看那老四媳婦的那一雙腿,沒準兒啊,就能夾死個人!」

  人群中頓時爆發出一陣曖昧不明的鬨笑。陸遠舟聽著這些不堪的議論,目光掃過衣衫不整的婦人,又看了看打得眼紅的李老四和張老三,心中忽然一動。

  這事……未免太過巧合和突兀了些。

  張老三和李老四關係向來不錯,而且張老三要是有這個色膽,還至於打了幾十年的光棍兒?

  想到這裡,陸遠舟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腳邊的「小白狗」慧慧。

  小傢伙正歪著腦袋,一雙靈動的藍眼睛望著他,眼神清澈無辜,但陸遠舟卻從它微微晃動的尾巴尖讀懂了一絲邀功似的得意。

  陸遠舟心念一動,一道神念傳遞過去,「是你乾的吧?」

  慧慧身為嗔恚妖狐,天生擅長擺弄人心,這種事對它而言可謂不費吹灰之力。

  「主人不是吩咐過,不讓閒雜人等靠近這邊的荷塘。昨夜那婦人不知為何在附近徘徊,慧慧只能略施小計,將她引到那個討厭的醜八怪屋裡去啦。

  有道是『郎有情,妾有意』,慧慧只是將他們心底那一點點見不得光的心思放大了些許,可絕對沒有強迫他們哦!」

  慧慧眼中並沒有悔意,反倒是帶著點惡作劇得逞的小得意。

  「胡鬧!」

  陸遠舟眉頭緊鎖,在心中低斥了一聲。

  就在這時,一聲威嚴的冷喝從眾人的身後傳來:「都在鬧什麼!成何體統!」

  只見管事葉司稷沉著一張臉,帶著兩名氣息精悍的葉家子弟快步走來。


  他目光如電,掃過混亂的現場,不怒自威。

  圍觀的蓮農們見狀,頓時噤若寒蟬,紛紛散開,讓出一條通路。

  「私自鬥毆,擾亂荷塘清靜,罰你們三人本月靈石減半!再有下次,無論緣由,一律逐出葉家,永不復用!」

  扭打在一起的張老三和李老四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悻悻地鬆開了手,低著頭不敢言語。

  那婦人的哭鬧聲也戛然而止,慌忙掩住衣襟,似乎還想爭辯幾句,但在葉司稷那冰冷的目光注視下,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里,化作了一聲細微的嗚咽。

  最終也和其他人一樣,灰溜溜地縮起了脖子。

  「都散了!該幹什麼幹什麼去!荷塘不用照料了嗎!」

  眾人連忙作鳥獸散,生怕走慢了一步被殃及池魚。

  而在此之際,葉司稷那看似隨意的目光,不知為何,卻在一直靜立旁觀的陸遠舟身上,若有深意地多停留了那麼一瞬。

  這場風波,來得快,去得也快。

  只是有一點陸遠舟有些想不通,這裡又不是李老四家的荷塘,李老四媳婦大半夜不睡覺,來這邊晃悠什麼呢?

  可不等他細想,那跟著葉司稷來的兩名葉家子弟,就開始繼續轟人。

  陸遠舟覺得這兩家人今日在眾人面前也算是丟了大人,估計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再找自己的麻煩。

  於是帶著慧慧,回到了自己的青竹小院。

  就這樣,陸遠舟白日裡繼續悉心照料著屬於自己的三畝荷塘。

  勞作之餘,便在院中苦修《靈溪劍訣》。

  經歷了古修洞府中的連番生死搏殺,陸遠舟深知技多不壓身,對《靈溪劍訣》的修煉不再僅僅局限於前三招,而其中的「流雲步法」倒是精妙。

  這門步法講究身隨劍走,意動身移,修煉至大成,據說可如流雲般飄逸難測。

  陸遠舟反覆演練,身形在小院方寸之地輾轉騰挪,日漸飄忽靈動,速度也有了顯著的提升。

  疾馳之間,甚至能帶起道道模糊的殘影,雖遠未達到「流雲」之境,卻已初具雛形,遠超尋常鍊氣修士。

  而每當夜幕降臨,則是他煉丹與制符的時間。

  有了之前大量練習,他繪製符籙的成功率和品質都有了顯著提升。

  金剛符和定身符能穩定繪製出一階下品的品質,只不過難度最高的落雷符,倒是收效甚微。

  至於剩餘的白玉蓮子,陸遠舟完完全全的煉製出了五顆中品蘊蓮丹。

  準備已然就緒,是時候,藉助這些丹藥之力,向那鍊氣六層,發起衝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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