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破陣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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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入暗門的瞬間,熟悉的眩暈感再次襲來。

  與此同時,三清鈴清脆悠揚的鈴聲在陸遠舟和葉衡的耳邊迴蕩,如同清泉流淌心間,有效地驅散了暗門之內對五感神識的干擾。

  緊接著眼前光影流轉,待穩定下來時,四人已身處一條狹窄通道之中。

  通道兩側是粗糙的岩石壁壘,與之前那些充滿單一五行靈氣的空間截然不同。

  「這裡就是暗門之內?」

  葉衡好奇地打量著四周,低聲問道。

  黑衣護衛沒有回答,他銳利的目光如同鷹隼般掃過通道兩側的岩壁。

  僅僅前行了不到十丈,他便猛地抬手,止住了眾人的步伐。

  「停。」

  他的目光鎖定在左側一處看似與其他地方無異的岩壁上。

  那裡,岩石的紋理隱約構成了一片極其隱晦的符文,若非以築基期強大的神識仔細探查,幾乎無法察覺。

  「果然有禁制。」

  黑衣護衛仔細感應了片刻,最終卻搖了搖頭:「此禁制與整個大陣勾連甚深,變化繁複。可惜,我並非陣法師,若是趙尋天在場,或許可以推演破解。」

  一聽這話,陸遠舟心中難免咯噔一下,以為對方要遷怒於自己。

  誰知那黑衣護衛目光轉向氣息微弱的李妙玉,眼神瞬間一凝。

  「不能再等了!既然如此,那便強行破之!」

  話音未落,黑衣護衛周身氣勢陡然一變!

  原本內斂深沉的氣息如同出鞘的利劍,瞬間變得凌厲無匹,築基中期的強大靈壓瀰漫在狹窄的通道內,讓陸遠舟和葉衡呼吸都為之一窒。

  他空著的左手並指如刀,一股漆黑如墨的靈力瞬間凝聚於指尖,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鋒銳之氣。

  沒有花哨的招式,沒有冗長的蓄力,他只是對著那處布滿隱晦符文的岩壁,簡簡單單地一划!

  「嗤——!」

  一道凝練至極的黑色刀罡脫手而出,精準地斬在那些隱晦的符文之上!

  霎時間,岩壁表面爆發出強烈的光華,五彩符文瘋狂閃爍,試圖抵抗這外來的暴力破壞。

  整個通道都劇烈地震動起來,碎石簌簌落下。

  「前輩!」

  陸遠舟頗為擔憂的扶住岩壁,生怕此舉觸動了其他禁制。

  然而黑衣護衛根本就未理睬陸遠舟,又是一道霸氣的黑色刀罡斬了出去。

  這一次,五彩光華僅僅支撐了不到一息,便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轟然破碎!

  咔嚓!

  嘩啦——!

  伴隨著禁制的破碎,眾人眼前的景象如同水波般蕩漾、扭曲,隨後徹底改變。

  那面阻擋去路的岩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條通往斜上方的狹長通道口。

  而通道之外傳來的景象,讓陸遠舟和葉衡瞬間瞪大了眼睛,正是他們最初進入的那處地下洞府!

  「快走!這條通道維持不了多久!」

  黑衣護衛率先扶住李妙玉,一步邁入那空間裂縫之中。

  陸遠舟不敢怠慢,拉了一把還有些發愣的葉衡,緊隨其後跨入裂縫。

  等三人覺得腳下一實,已然回到了最初那座發現血玉蓮花的巨大地下洞窟之中。

  身後那空間裂縫閃爍了幾下,便迅速彌合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

  「出來了!我們出來了!」

  葉衡激動地大喊,陸遠舟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他們真的從那個該死的五行輪迴絕陣中出來了!

  而洞窟內依舊空曠,那株偽裝成血玉蓮的陣法陷阱依舊靜靜立在黑水潭中央,散發著誘人而邪異的光澤。

  然而,此刻無論是黑衣護衛,還是劫後餘生的陸遠舟和葉衡,都沒有絲毫再靠近那東西的念頭。

  黑衣護衛甚至沒有多看那血玉蓮花一眼,對著陸遠舟和葉衡說道:「閻魔宗布下此局,所圖非小。我必須立刻護送小姐返回天闕城,將此事稟明家主。事不宜遲,你二人也速速返回葉家報信!」

  說罷,他也不等兩人回應,祭出一件飛行法器,作一道青虹直接飛了出去。


  洞窟內,便只剩下陸遠舟和葉衡兩人。

  「遠舟哥,我們……」

  葉衡看著黑衣護衛離去的方向,又看了看幽深的洞窟,顯然是在擔心著自己父親的安危。

  陸遠舟深吸一口氣,壓下劫後餘生的複雜心緒,果斷道:「我們也走!先回葉家!」

  葉衡點了點頭,祭出自己的飛劍。

  他的御劍術依舊有些歪歪扭扭,但此刻逃命要緊,也顧不得許多了。

  陸遠舟躍上葉衡的飛劍,兩人化作一道不算平穩的劍光,飛出古修洞府,朝著碧波湖葉家宅院的方向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黑水沼外圍的鬼瘴林中。

  一名身著素白衣裙的女子靜立於一截枯木之上,裙袂在瀰漫的淡淡瘴氣中微揚,宛如濁世中獨立的白蓮。望著天空中一前一後飛出的兩道光芒,神識大開。

  「師尊。」

  其身後的陰影中,浮現出無相白面的修士,「可要截殺滅口?」

  「首要任務已然達成,不必橫生枝節。天闕城李家那邊……宗主自有安排,非我等需操心之事。」

  「那……」

  無相修士轉頭看向密林深處,那裡隱約有幾道不善的氣息鎖定了低空飛行的另外兩人,「那幾名蟄伏的散修,似乎對葉家那兩名鍊氣期的小輩起了心思。」

  「哼!不過是些藏頭露尾、妄想渾水摸魚的鼠輩。見李家之人勢大不敢招惹,便挑軟柿子捏,打起了殺人奪寶的主意。你去,幫那兩名小輩清掃一下道路。」

  「師尊?」無相修士微微一怔,有些不解。按常理,他們只需作壁上觀即可。

  「嗯?」

  白衣女子秀眉微蹙,雖未回頭,但一股無形的威壓已讓那無相修士心神一凜。

  「師尊恕罪!屬下愚鈍!」

  修士連忙躬身,語氣帶著惶恐與疑惑,「只是……屬下不明白,師尊為何屢次對那姓陸的小子施以援手?莫非此子身上,有何我等未曾察覺的過人之處?」

  白衣女子聞言,並未動怒,反而素手一翻,一隻流光溢彩、靈氣盎然的鵝頸玉瓶出現在她掌心。

  「此番能如此順利,倒是陰差陽錯,借了那小子不小的力。這份人情,算是欠下了。不如順水推舟若能藉此機會,讓葉家再多『折損』些人手,對我們將來行事,也是大有裨益,而且……」

  白衣女子說到這裡,卻不再說下去了。

  無相修士雖心中仍有疑惑,但不敢再問,「師尊高見!屬下這就去辦,必讓那小子平平安安的回到葉家!」

  說罷,無相修士化作一道遁光,直撲那些對陸遠舟和葉衡虎視眈眈的散修而去。

  而白衣女子,想起青竹小院內被陸遠舟深藏著的黑色令牌,不由得呢喃了一句:「懸鏡山……陸遠舟,你究竟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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