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意外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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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陸遠舟又買了些用於煉丹的簡易丹爐與上好靈木炭,便欲離開坊市。

  然而,就在其拐入一條通往湖畔方向的僻靜小巷,準備抄近路返回的時候,迎面被一白衣女子撞了個滿懷!

  只見那女子身形纖細得驚人,一襲素到極致的白色紗衣,更襯得她膚光勝雪。

  青絲如墨,僅用一根白色絲帶松松繫著,幾縷髮絲垂落在頰邊。

  陸遠舟剛欲開口,卻撞上了那女子如水墨氤氳的眸子,裡面盛滿了驚惶與無助,仿佛受驚的林中幼鹿,脆弱得不堪一擊。

  「救救我……」

  陸遠舟心中猛地一緊,並非因為那女子絕俗的容貌。

  而是在巷子深處,同時閃出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的蒙面散修。

  看這少女氣質衣著,絕非普通人物。

  陸遠舟本不想招惹事端,可就在他悄然後退一步的剎那,那女子死死地攥住了他的衣袖。

  「小子!識相的滾遠點兒!否則,把你剁碎了餵魚!」

  那散修氣勢凌人,不像是個好惹的,陸遠舟的動作也就隨之僵住了。

  他不是聖人,更無意做什麼英雄,只想著少招惹是非,快速離開便是。

  可那女子眼若秋水,宛若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不願鬆開陸遠舟。

  「好好好!你自己不識趣,那就別怪老子」

  聽到這話,陸遠舟心中暗罵了幾句,卻也知道今日這麻煩似乎是躲不過去了,只得自認倒霉。

  不過電光石火之間,腦中還是閃過無數念頭。

  對方修為不弱於自己,甚至更高,而且看其面相身型,應是極善打鬥的體修,看來自己只有逃跑這一條路!

  於是陸遠舟眼神一凜,瞬間有了決斷。

  他正對著那人,大聲叫喊道,「狂徒!你真當就小爺一人嗎!」

  而左手卻在背後急速掐訣,目標卻非那體修,而是他身後巷壁之上懸掛著的幾個巨大竹簍。

  「引!」

  陸遠舟低喝一聲,靈力化作無形波動捲去。

  那竹簍本就年久失修,被這靈力一激,固定處頓時斷裂,轟然砸落,騰起的灰塵瞬間充斥小巷。

  「嗯?」

  那體修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回頭望去,擺出防禦姿態。

  就在對方分神的這一剎那,兩張輕身符瞬間貼在二人身上。

  陸遠舟身形一動,並非攻擊,而是一把抓住女子冰涼纖細的手腕,將其一把拽起。

  「跟我走!」

  那女子先是一驚,但借著輕身符也是瞬間跑出數丈之遠。

  「臭小子!想跑?」

  體修見狀,立刻拔腿追來。

  陸遠舟頭也不回,另一隻手向後猛地一甩,毫不猶豫地抽出一包剛換來的上好靈木炭向後拋撒出去!

  靈木炭顆粒紛飛,如同黑色的煙霧,頓時迷了那體修的視線,更是讓他下意識躲避,生怕是什麼毒粉暗器。

  就借著這爭取來的寶貴一兩息時間,陸遠舟拉著那白衣女子,已然衝出了小巷,匯入了坊市主街熙攘的人流之中!

  「媽的!站住!」

  那體修氣急敗壞地衝出小巷,面目猙獰地四處張望,然而眼前人頭攢動,哪裡還有那兩人的蹤影?

  他隨即從懷中掏出一隻銅色圓盤,其上指針微微顫動,似乎鎖定了什麼方向。

  另一邊,陸遠舟拉著女子,並未直線逃離,而是迅速拐入幾家店鋪之間更狹窄的縫隙,七繞八繞,確認身後無人跟蹤後,才在一個堆放雜物的死角停了下來。

  陸遠舟氣息微喘,心臟仍在劇烈跳動。

  剛才那一刻,實在是險到了極點。

  「公子,你……」

  陸遠舟這才注意到自己還在攥著那姑娘的手腕,於是慌張鬆手,「事發突然,得罪了……」

  「多……多謝……公子……救命之恩……」

  那白衣女子依靠著牆壁,軟軟地滑坐下去,捂著胸口劇烈地喘息咳嗽,仿佛隨時會暈厥過去,柔弱得令人心揪。


  陸遠舟也平復了一下呼吸,「不必言謝,姑娘,此地還……」

  話未說完,一道凌厲的破空之聲尖嘯而至!

  噌!

  一柄閃著寒光的精鋼長劍,幾乎是擦著陸遠舟的耳畔飛過,狠狠地插進兩人身後的土牆,劍柄兀自嗡嗡作響。

  「哈哈哈!小子,跑啊!怎麼不跑了?」

  陸遠舟心頭一驚,沒想到竟然這麼快就追了上來。

  巷口,那體修堵住了去路,臉上帶著貓捉老鼠般的獰笑,手中的銅色圓盤指針正死死指向兩人所在的方向。

  陸遠舟一眼便認出,那圓盤應是一件簡陋的追蹤法器。

  而體修一步步逼近,強大的氣血壓迫感再次籠罩而來,鍊氣七層的修為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顯然不打算再給他們任何機會。

  陸遠舟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實力差距懸殊,難道今日真要栽在這裡?

  那白衣女子見狀,竟主動擋在了陸遠舟的身前。

  「你不是想帶我走嗎!放了他,我跟你走!」

  「雲小姐!事到如今,你覺得我還會答應你嗎!」

  體修獰笑著,單手掐訣,一道紅光迸射而出,直奔陸遠舟面門,顯然是想先解決這個礙眼的老鼠。

  那紅光迅疾如電,蘊藏著鍊氣七層的強橫靈力,絕非陸遠舟這鍊氣三層所能抵擋。

  只見陸遠舟暗哼一聲,如同斷線木偶一般重重撞在後面的土牆之上,一口鮮血噴出,腦袋一歪,便再無生氣。

  「不!」

  旁邊的雲小姐失聲驚呼,卻一把被那體修鉗制。

  「哼!螻蟻。」

  體修還不忘向陸遠舟的屍體啐了一口唾沫,將雲小姐扛在肩上就轉身離開。

  而就在其鬆懈之時,身後的陸遠舟忽然睜開雙眼,身體如同繃緊的弓弦驟然彈開,右手攥著的,正是那體修插在土牆上的長劍。

  「給我死!」

  那體修恍然轉頭,烈陽下,如同豹躍的年輕人好似天降的神魔,手中長劍晃得他睜不開眼。

  陸遠舟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嘶吼,體內僅存的靈力毫無保留地注入長劍之中。

  在靈力灌注和巨力揮動下,帶起一道淒冷的寒光,精準無比地橫削向體修因驚愕而微微張開的喉嚨——那是煉體修士少數幾個相對脆弱的要害之一!

  體修只覺喉間一涼,下意識地捂住脖子,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和恐懼。

  下一瞬,鮮血如同噴泉般從他指縫間激射而出!

  龐大的身軀晃了晃,推金山倒玉柱般重重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小巷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跌落在地的雲小姐也是花容失色,「你……你沒死?」

  原來千鈞一髮之際,陸遠舟用了那唯一的護身符,雖說可擋下鍊氣期修士全力一擊,但是他口吐鮮血倒是真的。

  陸遠舟沒有理睬白衣女子,而是迅速在那體修屍體上摸索起來,很快扯下一個灰撲撲的儲物袋,看也沒看就直接塞入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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