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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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來了!」

  陸家。

  陸平推門走了進去,發現全家老少都在院子裡,圍著那張用他帶回來的樺樹打造而成的八仙桌低聲交談著些什麼。

  看到陸平過來,阮紅秀連忙起身:「阿平回來了,一定餓壞了吧?飯菜都在鍋里溫著,這就給你端出來!」

  「娘,我自己去拿吧!」

  陸平將木材放在一旁。

  阮紅秀已經朝廚房走去,陸平只能來到八仙桌前先跟陸達二人打了聲招呼,這才坐了下來,臉上露出一抹疑惑的神色:「安安那丫頭呢?」

  陸安安可是每天都要等他回來才肯去睡覺的。

  今兒個突然見不到人,倒是讓陸平感到有些不適應。

  陸達抽了口煙,道:「下午的時候冬梅那丫頭來家裡,安安跟著她一起回去了,說是晚上就住在她家!」

  「哦!」

  陸平點點頭表示明白。

  馬冬梅、劉鐵柱和趙大虎都是住在鎮南那邊一起長大的髮小,馬冬梅也沒少陪陸安安玩耍,一來二去倆妮子就成了閨蜜。

  阮紅秀這時已經把飯菜端了上來,是一碟夾雜著幾塊肉片的炒野菜和十個暗黃色的雜糧窩頭,這樣的餐標已經是尋常人家過年的標準了:「趁熱吃吧,這些可都是冬梅采來的,可新鮮了!」

  「好嘞!」

  陸平答應一聲,拿起窩頭就著野菜吃了起來。

  隨著修為的提升,他的胃口也是愈發的離譜,現在一頓飯吃上十個窩頭也只是勉強吃飽而已。

  「別光吃菜,這些肉可是特地留給你的!」看著兒子狼吞虎咽的樣子,阮紅秀臉上露出一抹心疼之色,這十幾天來陸平每天早出晚歸,可把她心疼壞了。

  陸平嘴裡嚼著窩頭沖阮紅秀咧嘴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聽話的夾起一塊肉塞到嘴裡。

  阮紅秀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

  「阿平!」

  陸平循聲看去,只見一直沒怎麼開口的陸青山正一臉糾結的看著自己,那欲言又止的模樣讓陸平有些納悶:「爹,你這是咋了?」

  「我這……那什麼……」

  看著陸青山支支吾吾的樣子,一旁的陸達實在看不下去了:「還是老頭子來說吧!」老爺子看向陸平,「下午的時候你馬叔和冬梅一起來家裡,再有幾日便是秋季繳稅的時間。你馬叔家這季度得繳鹽稅和柴稅,加一塊差了300文錢想讓咱家幫他一把,你爹念著舊情沒好拒絕,就把你這幾日放在他那的錢借了出去!」

  在這個100文錢買米糠,能夠一家三口吃半個月的時代。

  300文錢絕對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若是以前。

  這點錢對他們陸家自然是九牛一毛,可現在,為了給陸青山療傷他們幾乎掏空了家底。若不是這幾日陸平每天都能帶回來100文左右的收入,陸家說不得都快斷頓了。

  更何況這些錢還是陸平辛辛苦苦在大蒼山砍柴賺來的。

  陸青山才會覺得難以啟齒。

  「嗨,我還以為什麼事呢!不過是300文錢而已,給就給了。以馬叔的為人若不是真過不下去了,他也不好意思跟咱們開口,能幫一把是一把!」陸平不以為意的笑道。

  300文錢雖是不少,可他還真沒怎麼放在眼裡。

  他現在每天能砍伐超過500斤的樺樹,若不是擔心一次帶回太多惹人眼紅,招來不必要的麻煩,300文錢而已,他一天時間就能賺回來。

  「咱家阿平好樣的!」

  陸達欣慰的讚嘆道。

  陸青山也是鬆了口氣,為了這事他一整個下午都悶悶不樂的,聽了陸平的話這才是重新露出笑容,這才得空開始詢問陸平修煉方面的事情:「今天的進展如何?」

  阮紅秀二人也是看向陸平。

  他們可都很清楚,陸平進山除了砍柴賺錢外,也是為了修煉《劈柴刀法》。

  這幾日陸青山每天都會詢問他的修煉進度。

  陸平將口中的窩頭咽了下去,咧嘴笑道:「幸不辱命,今兒個終於把《劈柴刀法》煉至小成了!」

  嘶!

  三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哪怕昨天就聽陸平說就這兩天,便能踏入小成之境。

  可當得到陸平肯定的回答之後,他們依舊是感到不可思議,陸達笑得臉上的褶皺都在顫動:「好好好,不愧是我的好大孫。不到二十天就把《劈柴刀法》修至小成,一個月內有望大成啊!」

  「一個月內有些勉強,兩個月內倒是有希望!」陸青山雙手環胸,煞有其事道,「不愧是我的種,這天賦比我都要強點!」

  阮紅秀白了他一眼,倒是沒有開口嘲諷自己丈夫。

  畢竟。

  她可不想再看到陸青山蹲牆角數螞蟻的畫面了。

  可陸達卻沒有這個覺悟,沒好氣道:「你少往臉上貼金了,這是強一點嗎?在武道修行天賦方面,你給阿平提鞋都不夠!」

  「……」

  陸青山頓時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下來,委屈道,「爹啊,我才是您兒子啊!」

  「兒子咋了?有大孫兒在,別說兒子,就算是我老子都得靠邊站!」陸達理直氣壯道。

  陸青山:「……」

  阮紅秀:「……」

  陸平:「……」

  幾人面面相覷。

  片刻之後。

  小院內爆發出一陣此起彼伏的笑聲。

  院子外。

  一處陰暗的角落之中。

  賊眉鼠眼的侯三朝著小院方向看了一眼,露出一抹陰冷的笑容:「笑吧笑吧,明天你們就笑不出來了……」

  …………

  翌日,清晨。

  陸平背上中午的乾糧和柴刀,便是出門,朝大蒼山趕去。

  一路走著。

  沿途遇到幾個往來的行人,其中不少都是住在周邊的熟人。

  以往陸青山仍在柴幫的時候,這些人見了陸平可都是主動打招呼的,可自從陸青山受傷被柴幫除名之後,他們見了陸平一家便如見了瘟神一般避之不及。

  更別談打招呼了。

  陸平對此早就習以為常,過去的十幾天裡他也是這麼過來的。

  只是今天……

  陸平走了沒多久便感覺到了不對勁,他隱隱有種被人尾隨的感覺。

  「會是誰?」

  陸平神色如常,心中思緒卻是飛速轉動著,「柴幫的人?還是說我這幾日每天都帶回那些木材被人注意上了?」

  心中想著。

  陸平逐漸加快了腳步,身後那人的速度也是加快了幾分。

  直到離開老竹鎮,那種被人尾隨的感覺才是淡去了幾分,可陸平懸著的心卻沒有絲毫放鬆:「看來真的是衝著我來的了……」

  雖然在離開老竹鎮後就沒再有那種被人尾隨的感覺,可陸平知道,這是因為離開鎮子之後再跟得太緊容易被自己發現,對方刻意拉開了二人之間的距離。

  來者不善啊!

  陸平心中感慨一聲,已經開始盤算著該如何解決掉這惹人厭的尾巴:「對方這般謹慎,肯定不會在鎮子附近動手,最大的可能就是進了大蒼山再出手。不管對方究竟是什麼目的跟蹤我,坐以待斃都絕不是我的風格,必須想辦法除掉他……」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這是陸平一直堅持的行事原則。

  前世還在地球的時候,陸平無意中發現一個同事打算在他負責的計劃書上動手腳陷害他,沒等對方出手,陸平就直接用手段讓對方出了一個大的紕漏,直接被公司開除不說,還背負上一身官司。

  他可不會等到敵人出手,再以受害者的角度進行反擊。

  在法治社會他都已經是這樣了。

  更何況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世界?

  「眼下對我最有利的條件,便是這段時間以來每天往返於此,讓我對這段路上的情況非常了解。我記得三四里外有一處毒刺荊棘林,那些毒刺荊棘帶有能夠麻痹身體的毒素,即便是一境武者陷在其中都會受到影響……」

  陸平心中謀劃著名,便已經是進入到大蒼山地界。

  他仿佛是大山的寵兒。

  一進入到大蒼山,速度非但沒有絲毫減弱,反而比在鎮子裡還要更快許多。


  畢竟。

  進了山里他就不用擔心修為暴露,被有心人注意到了。

  落後陸平約莫半里地的侯三一面扒開面前的灌木,辨別陸平離開留下的痕跡以免跟丟了,一面心裡惡狠狠的想到:「這小畜牲屬兔子的嗎?他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這一路跟下來可把老子累得夠嗆,等會兒追上他,老子一定要先打斷他的雙腿……」

  侯三壓根沒有把陸平放在眼裡。

  哪怕陸平突破了一境又如何?

  他可是突破一境三年之久,更是將一門掌法修煉到了小成之境,在他看來對付一個初入一境的毛頭小子簡直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走著走著。

  侯三來到一處荊棘遍布的地界,看著遍布四周的毒刺荊棘,他突然皺起眉頭:「奇怪,那小子的痕跡怎麼不見了?」

  正想著。

  侯三突然感覺渾身毛孔炸開,一股比臘月寒風還要冰冷的徹骨寒意從尾椎骨冒起直衝天靈蓋。

  那是一種仿佛被野獸盯上了的感覺。

  侯三沒有任何遲疑,雙腿一彎便打算朝一旁閃避開去,可暗中的陸平速度比他更快,只見他從灌木叢中猛然躍出,手中泛著黝黑鐵質光澤的柴刀衝著侯三的腦袋當頭劈下。

  正是《劈柴刀法》第一式——斷木式!

  沒有任何的花哨,就是最簡單,最直接的一記垂直劈砍!

  刀刃破空,發出裂錦之聲,凌厲無比。

  「艹!」

  侯三直接破防了。

  老子才是獵人啊!

  怎麼稀里糊塗就成獵物了?

  那冰冷的刀光讓他一陣頭皮發麻,而陸平這一刀來得太過突然,讓得侯三連閃避都來之不及,只能下意識舉起右手格擋。

  噗哧!

  滾燙的鮮血瞬間噴灑而出,糊了侯三一臉。

  卻是陸平手中的柴刀直接將那舉起的右臂劈成兩截,劇烈的痛感並非第一時間傳來,而是等侯三被逼得往後退了兩步方才從斷臂處傳來。

  疼得他整張臉都扭曲了。

  不等侯三開口發出痛苦的哀嚎。

  那徹骨的寒意又再度席來。

  卻手陸平在一刀砍斷對方的手臂之後,接著施展分柴式,再度揮動手中的柴刀。

  趁你病,要你命!

  既然已經選擇了動手,那就沒打算留任何餘地:「給我死!」

  在陸平的眼中眼前的侯三似乎是變成了一截木頭。

  柴刀落勢兇猛。

  侯三肝膽俱裂,而面對著死亡而暴增的腎上腺素則是讓他混亂的神智恢復了片刻的清明,明白這時候不能繼續硬碰硬。

  非常果斷的一轉身,試圖朝一旁的荊棘林逃竄過去。

  他相信只要避開鋒芒,與陸平斡旋一番,憑藉自身的實力和多年戰鬥經驗,笑到最後的依舊是他。

  只是。

  侯三卻小覷了陸平。

  殊不知。

  他正一步步踏入陸平精心設計的陷阱,在侯三轉身的剎那,深知二人之間距離太遠,這一刀已經不可能傷及侯三性命。

  陸平藉助著揮動柴刀落空的慣性,以腳跟為中心,帶動著整個身體猛然一個旋轉。

  順勢一記窩心腳踹向侯三的後背。

  砰!

  這一腳扎紮實實落在侯三的背後,侯三隻來得及悶哼一聲,整個人便是飛撲出去。

  噗通一聲扎進毒刺荊棘林中。

  「啊……」

  那如同前世布置在戰壕邊緣的鐵絲網般的毒刺荊棘瞬間纏住了侯三,鋒利的毒刺輕而易舉的刺入他的皮膚之中。

  饒是破了皮關,皮膚堪比幾十年的老牛皮一般堅韌。

  侯三依舊被毒刺扎進身體之中。

  劇烈的刺痛和強烈的求生欲,讓侯三掙扎著想要起來。

  可他越是掙扎。

  便有更多的毒刺扎進他的身體裡,也就更多毒素傳遍身軀。


  前後約莫十息功夫。

  侯三便已經是癱軟在荊棘林中,渾身上下纏滿了荊棘,整張臉都是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怔怔的盯著站在不遠處凝視自己的陸平,作出一副無辜的表情做著最後的掙扎:「你、你是誰?為、為何偷襲我?」

  在侯三看來。

  跟隨陸平,伺機將其斬殺的任務是阿豹臨時起意,陸平絕不可能知道。

  而以陸平涉世未深,自己忽悠幾下,也許還能有活命的機會。

  殊不知陸平在看清他的臉後,便已經認出了他的身份,嘴角上勾掛著一抹濃濃的嘲諷:「你不就是沖我來的嗎?能不知道我是誰?」

  「你、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你的話?我什麼時候跟著你了?」

  侯三有些慌了。

  聽陸平話里的意思,早就發現他了?

  可他現在連動彈一下手指都辦不到,只能繼續裝傻充愣。

  陸平譏諷一笑:「別裝了,昨天我在收柴點那邊見過你……沒記錯的話你應該是阿豹的跟班小弟吧?讓我猜猜,是你見我每天帶回那麼些木材動了歪心思呢?還是阿豹派你來的?」

  咕嚕!

  侯三狠狠咽了口唾沫,他感覺自己好像扒光了站在陸平面前一般。

  好似陸平能看穿他所有的秘密。

  正在侯三思索著該怎麼辦的時候。

  陸平的聲音再度傳來:「算了,我也懶得追究到底是誰的主意,反正兵來將到水來土掩。只要敢對我動手,統統殺掉便是!」

  一面說著。

  他顛了顛手裡的柴刀,一面劈開擋在面前的荊棘,一面朝侯三走去。

  每一步走出都讓侯三心臟漏跳一拍。

  侯三的臉色狂變,連忙說道:「別、別殺我,是、是豹哥派我來的。他讓我盯著你,如果確定你成了一境武者就讓我除掉你……真的,我也是被他逼的,當初你爹還救過我的命,如果不是豹哥逼迫,我也不敢對你動手啊……」

  「還真是阿豹派你來的?」

  陸平挑了挑眉,心情卻是變得凝重了幾分。

  若只是侯三見財起意,殺了他也就殺了。

  可背後竟然有阿豹的參與。

  那就代表著此事不能善了了。

  且不說阿豹接替了陸青山的位置,擔任柴幫小頭目,單單是他自身三境武者的實力,便不是陸平現在能夠抗衡的。

  「是、是豹哥讓我來的,如果我說的有半句假話,我全家死光……」

  侯三試探著問道,「我、我已經把這個告訴你了,你、你能不能放了我?」

  「放過你?」

  陸平咧嘴笑了笑,「放過你那是閻王爺的事情,而我要做的,就是送你去見他老人家!」

  話一說完。

  不等侯三再度開口,陸平手中柴刀已經劈落下去。

  噗哧!

  侯三腦袋跌落下來,直到死的那一刻,他依舊瞪大了雙眼,不明白本是十拿九穩的事情,怎麼就稀里糊塗的丟了自己的小命。

  陸平卻是沒有多想,直接在侯三身上摸索幾下。

  得到一個裝了三兩碎銀的錢袋,以及一本被幾層防水油紙包裹著的書本,打開一看竟是一本名為《開山掌》的掌法秘籍。

  這讓陸平不由一喜:「竟然還有意外之喜?」

  對他而言別管武技威力強不強,只要是武技,那就是經驗寶寶啊!

  將錢袋和秘籍收了起來。

  陸平左右看了一下,確認沒有其他人之後,這才是離開了荊棘林,朝樺樹林方向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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