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窮途末路的孫誠
蒙丞和幹警去了一趟孫誠的商場，商場裡果然沒有他的蹤跡。
又一起去了茗芊服裝廠找了孫立明，孫立明一把年紀了，還沒回過神，就被蒙丞狠狠在臉上砸了一拳。
幹警在旁邊連忙抓住蒙丞。
孫立明頓時大怒，正欲破口大罵，卻不曾想，蒙丞一番話讓其呆愣在原地。
「我供銷社的錢會計被人殺了，孫誠昨天晚上在哪裡，你知不知道這件事！」
話音落下，孫立明當即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他沉默片刻後說道：「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他也沒有聯繫我。」
蒙丞看著他的神態，明白孫立明大概是不清楚此事。
於是轉身要先走。
幹警一把抓住蒙丞，嚴肅道：「蒙老闆，我知道你的心情很不好受，但是請不要過激行事，如果出了問題，我們還會處理你的。」
蒙丞心中一酸，幹警算是在為他考慮，他心酸的是，錢會計這麼久以來，一直為他考慮事情。
忽的，他耳旁響起了錢會計的聲音。
「小蒙啊，好好干，財務上的事情交給我就行。」
他紅了眼，對著幹警說道：「我知道，麻煩您們了。」
說完後，他回到了供銷社。
「從現在開始，供銷社暫停營業，但張雪娟等人繼續接單。其他人，全部出發在清源縣找孫誠，另外，陳文田帶十個人去成縣找，找到後，不要打草驚蛇，如果人多，可當時制服，然後通知我，我再通知幹警。」
所有人已經得知了這個消息。
但沒有人想到，蒙丞竟然願意將供銷社關門，派大傢伙去找人。
「供銷社這邊我先…」
有人站出來想要說話，蒙丞卻揮手止住，「不，一天的營業額沒什麼，我…不在乎。」
所有人明白蒙丞的為人，當即一個個紅了眼眶。
張雪娟等人上了樓繼續工作，其他人，共計三十多人全部出發滿城去找孫誠。
至於為什麼懷疑是孫誠，所有人都知道，孫誠和孫立明二人這輩子近乎完了。
只有孫誠能幹這樣子的事情。
他是最大的嫌疑人。
…………
清源縣何家鎮的一處閒置的民房裡，孫誠像一隻受驚的老鼠，蜷縮在冰冷的窗台旁。
窗簾只拉開一條縫隙，讓他能窺視著樓下街道的動靜。
他的眼睛布滿血絲，死死盯著每一個過往的行人，每一輛駛過的自行車和汽車，任何一點不尋常的聲響都能讓他渾身一顫。
昨晚發生的一切，如同夢魘般在他腦海里反覆回放。
他本來只是想去找蒙丞「談談」。
全運會開幕式的畫面像一記重錘，將他和孫立明所有的驕傲和希望砸得粉碎。
巨大的失敗感和對蒙丞刻骨的嫉恨讓他失去了理智。
至於錢會計…
他為什麼那麼不禁打？
其實他也只想出一口氣，只想發泄，想讓蒙丞也嘗嘗痛苦的滋味。
可那老雜種，為什麼這麼不禁打？
等他回過神來，那個平日裡總是笑眯眯，精打細算的老會計已經倒在了血泊中，那雙眼睛至死都圓睜著，仿佛在質問他。
昨晚的一幕幕回想起來，孫誠慌了，巨大的恐懼瞬間淹沒了所有的憤怒。
他只能連滾帶爬地逃到了這個他以為沒人會找到的民房裡。
寒冷和恐懼讓他一夜未眠。
此刻，他臉色蠟黃，嘴唇乾裂，頭髮凌亂，昂貴的呢子大衣上沾滿了灰塵和褶皺，早已沒了往日孫老闆的派頭。
「完了……全完了……」
他牙齒打著顫，喃喃自語。
他不敢去想後面的結果，不敢去想公安什麼時候會找上門。
蒙丞那張年輕卻冷峻的臉，此刻在他想像中，仿佛帶著滔天的怒火，隨時會破門而入。
「必須走！必須立刻離開清源縣！」
這個念頭瘋狂地占據了他的大腦。
昨天夜裡事發後，他不是沒想過立刻逃走，但深夜時分，根本沒有離開清源縣的交通工具。
這漫長的一夜，對他來說如同在地獄中煎熬。
現在，天終於亮了。
他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盤算著如何逃出生天。
「不能坐班車……車站肯定有人盯著……」
他神經質地搖著頭，「租車！對，租一輛車，開出清源，去鄰省，去一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
這個念頭讓他稍微恢復了一點行動力。
他猛地站起身，卻又因為腿軟和眩暈差點栽倒。
他扶著牆壁，大口喘著粗氣，死死的攥著昨晚從商場拿來的這些錢，仿佛攥著自己的命。
他探頭再次確認樓下沒有可疑的人，然後迅速地溜出了民房。
他不敢走大門，選擇從民房後院一個堆放雜物的偏僻角落翻牆出去，落地時摔了一跤，也顧不上疼痛，爬起來就鑽進了一條更窄的小巷。
他低著頭，用大衣領子遮住半張臉，腳步匆匆，專挑人少的小路走，目標明確地朝著記憶中一個可以私下聯繫到跑長途黑車的地方摸去。
冬日的陽光蒼白無力，照在他身上，卻帶不來一絲暖意，只有一種被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冰冷恐慌。
他此刻只有一個念頭：搞到車，在天黑前，逃離這個即將把他吞噬的地獄。
然而，當他找到可以聯繫黑車的一個地方後，卻看見了幹警已經駐守在四周。
那些黑車司機也一個個神情不自然。
孫誠當即掉頭朝著招待所而去。
太快了，錢會計的屍體被發現，幹警已經在封鎖道路了。
如果去坐班車，恐怕只會被當即逮住。
一時間，孫誠有些後悔，昨晚上應該把屍體處理了。
但他昨晚喝了至少八兩酒，神志不清，哪裡考慮到這件事情。
沉默行走了一陣，孫誠還是回到了民房裡。
這裡是自己前些日子裡來談業務時發現的地方，四周雖然有街道，但一大片民房屬於危險建築，壓根沒有人居住。
暫時藏在這裡，等風頭過了再跑。
孫誠有些恍惚，若是昨天他把那塊磚頭扔到河裡，再把身上的血跡收拾乾淨，回家直接睡覺，幹警未必能查出是自己犯的事情。
但，他搖了搖頭，曾經他犯過事，知道幹警的能耐，自己是絕對逃不掉的。
只要自己被鎖定成嫌疑人，事情總會水落石出。
還不如跑了再說。
可眼下，該如何跑出去。
不管怎樣，堅持，只要跑出清源縣，將來改頭換面…
就在這時，街道上行人腳步聲漸大…
又一起去了茗芊服裝廠找了孫立明，孫立明一把年紀了，還沒回過神，就被蒙丞狠狠在臉上砸了一拳。
幹警在旁邊連忙抓住蒙丞。
孫立明頓時大怒，正欲破口大罵，卻不曾想，蒙丞一番話讓其呆愣在原地。
「我供銷社的錢會計被人殺了，孫誠昨天晚上在哪裡，你知不知道這件事！」
話音落下，孫立明當即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他沉默片刻後說道：「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他也沒有聯繫我。」
蒙丞看著他的神態，明白孫立明大概是不清楚此事。
於是轉身要先走。
幹警一把抓住蒙丞，嚴肅道：「蒙老闆，我知道你的心情很不好受，但是請不要過激行事，如果出了問題，我們還會處理你的。」
蒙丞心中一酸，幹警算是在為他考慮，他心酸的是，錢會計這麼久以來，一直為他考慮事情。
忽的，他耳旁響起了錢會計的聲音。
「小蒙啊，好好干，財務上的事情交給我就行。」
他紅了眼，對著幹警說道：「我知道，麻煩您們了。」
說完後，他回到了供銷社。
「從現在開始，供銷社暫停營業，但張雪娟等人繼續接單。其他人，全部出發在清源縣找孫誠，另外，陳文田帶十個人去成縣找，找到後，不要打草驚蛇，如果人多，可當時制服，然後通知我，我再通知幹警。」
所有人已經得知了這個消息。
但沒有人想到，蒙丞竟然願意將供銷社關門，派大傢伙去找人。
「供銷社這邊我先…」
有人站出來想要說話，蒙丞卻揮手止住，「不，一天的營業額沒什麼，我…不在乎。」
所有人明白蒙丞的為人，當即一個個紅了眼眶。
張雪娟等人上了樓繼續工作，其他人，共計三十多人全部出發滿城去找孫誠。
至於為什麼懷疑是孫誠，所有人都知道，孫誠和孫立明二人這輩子近乎完了。
只有孫誠能幹這樣子的事情。
他是最大的嫌疑人。
…………
清源縣何家鎮的一處閒置的民房裡，孫誠像一隻受驚的老鼠，蜷縮在冰冷的窗台旁。
窗簾只拉開一條縫隙，讓他能窺視著樓下街道的動靜。
他的眼睛布滿血絲，死死盯著每一個過往的行人，每一輛駛過的自行車和汽車，任何一點不尋常的聲響都能讓他渾身一顫。
昨晚發生的一切，如同夢魘般在他腦海里反覆回放。
他本來只是想去找蒙丞「談談」。
全運會開幕式的畫面像一記重錘，將他和孫立明所有的驕傲和希望砸得粉碎。
巨大的失敗感和對蒙丞刻骨的嫉恨讓他失去了理智。
至於錢會計…
他為什麼那麼不禁打？
其實他也只想出一口氣，只想發泄，想讓蒙丞也嘗嘗痛苦的滋味。
可那老雜種，為什麼這麼不禁打？
等他回過神來，那個平日裡總是笑眯眯，精打細算的老會計已經倒在了血泊中，那雙眼睛至死都圓睜著，仿佛在質問他。
昨晚的一幕幕回想起來，孫誠慌了，巨大的恐懼瞬間淹沒了所有的憤怒。
他只能連滾帶爬地逃到了這個他以為沒人會找到的民房裡。
寒冷和恐懼讓他一夜未眠。
此刻，他臉色蠟黃，嘴唇乾裂，頭髮凌亂，昂貴的呢子大衣上沾滿了灰塵和褶皺，早已沒了往日孫老闆的派頭。
「完了……全完了……」
他牙齒打著顫，喃喃自語。
他不敢去想後面的結果，不敢去想公安什麼時候會找上門。
蒙丞那張年輕卻冷峻的臉，此刻在他想像中，仿佛帶著滔天的怒火，隨時會破門而入。
「必須走！必須立刻離開清源縣！」
這個念頭瘋狂地占據了他的大腦。
昨天夜裡事發後，他不是沒想過立刻逃走，但深夜時分，根本沒有離開清源縣的交通工具。
這漫長的一夜，對他來說如同在地獄中煎熬。
現在，天終於亮了。
他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盤算著如何逃出生天。
「不能坐班車……車站肯定有人盯著……」
他神經質地搖著頭，「租車！對，租一輛車，開出清源，去鄰省，去一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
這個念頭讓他稍微恢復了一點行動力。
他猛地站起身，卻又因為腿軟和眩暈差點栽倒。
他扶著牆壁，大口喘著粗氣，死死的攥著昨晚從商場拿來的這些錢，仿佛攥著自己的命。
他探頭再次確認樓下沒有可疑的人，然後迅速地溜出了民房。
他不敢走大門，選擇從民房後院一個堆放雜物的偏僻角落翻牆出去，落地時摔了一跤，也顧不上疼痛，爬起來就鑽進了一條更窄的小巷。
他低著頭，用大衣領子遮住半張臉，腳步匆匆，專挑人少的小路走，目標明確地朝著記憶中一個可以私下聯繫到跑長途黑車的地方摸去。
冬日的陽光蒼白無力，照在他身上，卻帶不來一絲暖意，只有一種被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冰冷恐慌。
他此刻只有一個念頭：搞到車，在天黑前，逃離這個即將把他吞噬的地獄。
然而，當他找到可以聯繫黑車的一個地方後，卻看見了幹警已經駐守在四周。
那些黑車司機也一個個神情不自然。
孫誠當即掉頭朝著招待所而去。
太快了，錢會計的屍體被發現，幹警已經在封鎖道路了。
如果去坐班車，恐怕只會被當即逮住。
一時間，孫誠有些後悔，昨晚上應該把屍體處理了。
但他昨晚喝了至少八兩酒，神志不清，哪裡考慮到這件事情。
沉默行走了一陣，孫誠還是回到了民房裡。
這裡是自己前些日子裡來談業務時發現的地方，四周雖然有街道，但一大片民房屬於危險建築，壓根沒有人居住。
暫時藏在這裡，等風頭過了再跑。
孫誠有些恍惚，若是昨天他把那塊磚頭扔到河裡，再把身上的血跡收拾乾淨，回家直接睡覺，幹警未必能查出是自己犯的事情。
但，他搖了搖頭，曾經他犯過事，知道幹警的能耐，自己是絕對逃不掉的。
只要自己被鎖定成嫌疑人，事情總會水落石出。
還不如跑了再說。
可眼下，該如何跑出去。
不管怎樣，堅持，只要跑出清源縣，將來改頭換面…
就在這時，街道上行人腳步聲漸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