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天行健
晚上，勞累了一天的錢會計回到了家中。
飯是從供銷社吃的，儘管吃過了，但回來依舊感覺有些餓。
錢文豪還沒有睡，聽著錢會計回來在廚房找東西，連忙披著衣服走出來，笑著說道：
「爸，今天忙著飯都沒吃嗎？我讓秀兒給你下碗面去。」
錢會計哈哈笑著，「飯是下午吃的，實在是太忙了，又餓了。」
「哦？今天這麼忙嗎？秀兒，快起來給爸下碗面去！」錢文豪說著回過頭吼了一嗓子，不一會，喚作秀兒的女人從臥室走了出來。
「好，爸你先歇一會，我去下面。」
錢會計溫和笑著點頭，這才回到客廳坐了下來說道：
「你不知道啊，小蒙前些日子去廣市，竟然辦了一件這麼大的事情，今天供銷社忙瘋了，光是統計的訂單足足有八十多萬，這還只是第一天。」
聽聞這個數字，錢文豪蹭的一聲站了起來，不可置信的問道：「八十多萬？爸，您沒說錯吧？」
「我親自走的帳，我還能弄錯？」
「我的天哪，爸您快說說，他去廣市搞的什麼？」
錢會計這才一點點講了起來，把蒙丞近期做的事情說了一遍，最終感嘆道：
「利用全運會的影響，將新設計的運動服展現在整個華夏人民眼前，這等謀略，也只有小蒙能做出來了。」
錢文豪也是感慨，「誰能想到這樣一個年輕人有如此魄力，」說著，語氣頗惱繼續道：「不過，爸，自從您去了供銷社，整天就沒少誇他，您忘了我前不久也拿到會計師證了嗎？」
「哈哈，對對對，咱家兒子也厲害，會計師啊，你爸我這輩子也沒希望拿這個證了，爸為你驕傲！」錢會計滿臉欣慰道。
「可見您終於把我夸一句了，不然整天都是小蒙小蒙。」
「哈哈，說是說，小蒙的雄心壯志，總得有個人幫他，將來等我退休了，我看不如你就去幫他，你的一身本事也能在小蒙那裡發揮出來。」
錢文豪嘆了一口氣，「爸，您真是三句不離開蒙老闆啊。」
錢會計一拍腦袋，父子二人對視一眼，同時大笑了起來。
「爸，給您加幾個蛋？」秀兒隔著廚房的門問道。
「一個就行了！」錢會計回應道。
「那個林靜呢？您不是說她是個好苗子嗎？學的怎麼樣？」錢文豪話題一轉問道。
「她去廣市了，她可是個好娃娃，做起事來細心不已，而且心底善良，對我這個老頭子，那可是無微不至的照顧，這不前些天我拿回家的那些零食，都是她從廣市給我捎帶回來的。」錢會計拿起桌上零食中的巧克力，撕開一角，吃了一口，眼睛瞬間微眯了起來。
「據小蒙說這巧克力是米國進口的，價錢很貴，供銷社都沒上架，小林靜自掏腰包給我送回來的，這孩子…」
錢文豪眉頭一挑，「那等她回來了，爸您可得好好教她。」
「我教什麼？你現在是會計師，你不教，還讓我教？」錢會計眼睛一瞪道。
錢文豪無奈道：「爸，您一直想讓我去蒙老闆的私營公司上班，您到底是看中了蒙老闆什麼？值得您如此費心？」
錢會計正欲說話，錢文豪連忙伸手止住，「蒙老闆的魄力和眼界，我承認比尋常人廣闊，但這不是理由，爸，我希望您認真說一下您的看法。」
錢會計一愣，接著笑了笑，然後嘆了一口氣，目光望向窗外月光，緩緩說道：
「我們這輩人是經歷過戰爭的，你爸我十幾歲時，也算是上個戰場的人，小鬼子…的殘忍，和我們華夏那些年受過的苦，我歷歷在目。」
錢文豪靜靜聽著。
「剛開始時，我問過小蒙，供銷社盈利後，為什麼還要到處去擴大生意，他給我說了這麼一番話，文豪，這點你也要學小蒙。」
錢文豪心中一動道：「哦？什麼話？」
「他說，我們的市場遲早會湧進來很多外資強敵，要想不被吃掉，就得自己先硬起來。」
「他還說，華夏人民當以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為精魄，文豪啊，他這是憋著一股勁，要為我們自己的民族企業，闖出一條生路來。」
「我也不懂他說的什麼經濟戰的描述，他還說外資始終虎視眈眈的盯著華夏這句話，換個方式來說，動刀動槍的戰爭結束了，但看不見的戰爭還在繼續。」
「關於這點，我們搞財務工作的，大概能明白些什麼，文豪你覺著這番話對不對？」
錢文豪聽完，平靜的眼眸中漸漸掀起了一絲漣漪。
「蒙老闆，為何敢如此篤定？他又是如何想到這些事情？但，爸，退一萬步來說，他說的話太空，太大，太虛，您…」
錢會計伸手止住，笑著說道：「你知道自從他接手供銷社後，所有員工的工資上漲了多少？」
「嗯？什麼意思？」
「最開始時，他一天收入三萬元，他硬生生取了六千元給大傢伙發獎金，而且獎金與工資沒有關係…」
此話一出，錢文豪當即又被驚的站了起來。
「六千元獎金？」
直到此刻，錢文豪才明白了供銷社那種員工們團結在一起幹事業時的精神面貌，是從何而來的。
「用小蒙的話來說，這叫先富身邊人，等他有能力了，再幫助更多人…文豪，你明白了嗎？」
錢文豪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遭了，我把公司帳本忘了沒放下…」錢會計說著話，忽然站了起來，連忙從文件袋裡找了一番，果然帳本還在。
「不行，我要去趟供銷社。」錢會計說道。
「爸，飯馬上好了，您吃飯吧，我去幫您送。」
「不了，帳務上的事情是我經手的，我得親自去，沒事，我騎二八大槓去，供銷社又不遠，來回也就十幾分鐘。」說著，錢會計提著文件袋就出了門。
錢會計做事向來雷厲風行，錢文豪根本勸不動，只好作罷。
望著錢會計的背影，錢文豪想要說一聲路上注意安全，可話到嘴邊又沒說出口。
想了想，他來到廚房，笑著給秀兒說道：「麵條做好了先別下，爸去一趟供銷社，等他回來再下。」
………
漆黑夜色下，錢會計騎著二八大槓在街上行駛著。
快到供銷社的一個路口時，錢會計還在想著帳務上的事情，便在這時，一聲怒喝聲在耳旁響起了起來。
錢會計被嚇了一跳，二八大槓沒穩住，連人帶車摔倒在了地上。
「老不死的，我去你媽的！」
緊接著，錢會計感覺眼前一黑，這是他耳旁傳來的最後一道聲音。
飯是從供銷社吃的，儘管吃過了，但回來依舊感覺有些餓。
錢文豪還沒有睡，聽著錢會計回來在廚房找東西，連忙披著衣服走出來，笑著說道：
「爸，今天忙著飯都沒吃嗎？我讓秀兒給你下碗面去。」
錢會計哈哈笑著，「飯是下午吃的，實在是太忙了，又餓了。」
「哦？今天這麼忙嗎？秀兒，快起來給爸下碗面去！」錢文豪說著回過頭吼了一嗓子，不一會，喚作秀兒的女人從臥室走了出來。
「好，爸你先歇一會，我去下面。」
錢會計溫和笑著點頭，這才回到客廳坐了下來說道：
「你不知道啊，小蒙前些日子去廣市，竟然辦了一件這麼大的事情，今天供銷社忙瘋了，光是統計的訂單足足有八十多萬，這還只是第一天。」
聽聞這個數字，錢文豪蹭的一聲站了起來，不可置信的問道：「八十多萬？爸，您沒說錯吧？」
「我親自走的帳，我還能弄錯？」
「我的天哪，爸您快說說，他去廣市搞的什麼？」
錢會計這才一點點講了起來，把蒙丞近期做的事情說了一遍，最終感嘆道：
「利用全運會的影響，將新設計的運動服展現在整個華夏人民眼前，這等謀略，也只有小蒙能做出來了。」
錢文豪也是感慨，「誰能想到這樣一個年輕人有如此魄力，」說著，語氣頗惱繼續道：「不過，爸，自從您去了供銷社，整天就沒少誇他，您忘了我前不久也拿到會計師證了嗎？」
「哈哈，對對對，咱家兒子也厲害，會計師啊，你爸我這輩子也沒希望拿這個證了，爸為你驕傲！」錢會計滿臉欣慰道。
「可見您終於把我夸一句了，不然整天都是小蒙小蒙。」
「哈哈，說是說，小蒙的雄心壯志，總得有個人幫他，將來等我退休了，我看不如你就去幫他，你的一身本事也能在小蒙那裡發揮出來。」
錢文豪嘆了一口氣，「爸，您真是三句不離開蒙老闆啊。」
錢會計一拍腦袋，父子二人對視一眼，同時大笑了起來。
「爸，給您加幾個蛋？」秀兒隔著廚房的門問道。
「一個就行了！」錢會計回應道。
「那個林靜呢？您不是說她是個好苗子嗎？學的怎麼樣？」錢文豪話題一轉問道。
「她去廣市了，她可是個好娃娃，做起事來細心不已，而且心底善良，對我這個老頭子，那可是無微不至的照顧，這不前些天我拿回家的那些零食，都是她從廣市給我捎帶回來的。」錢會計拿起桌上零食中的巧克力，撕開一角，吃了一口，眼睛瞬間微眯了起來。
「據小蒙說這巧克力是米國進口的，價錢很貴，供銷社都沒上架，小林靜自掏腰包給我送回來的，這孩子…」
錢文豪眉頭一挑，「那等她回來了，爸您可得好好教她。」
「我教什麼？你現在是會計師，你不教，還讓我教？」錢會計眼睛一瞪道。
錢文豪無奈道：「爸，您一直想讓我去蒙老闆的私營公司上班，您到底是看中了蒙老闆什麼？值得您如此費心？」
錢會計正欲說話，錢文豪連忙伸手止住，「蒙老闆的魄力和眼界，我承認比尋常人廣闊，但這不是理由，爸，我希望您認真說一下您的看法。」
錢會計一愣，接著笑了笑，然後嘆了一口氣，目光望向窗外月光，緩緩說道：
「我們這輩人是經歷過戰爭的，你爸我十幾歲時，也算是上個戰場的人，小鬼子…的殘忍，和我們華夏那些年受過的苦，我歷歷在目。」
錢文豪靜靜聽著。
「剛開始時，我問過小蒙，供銷社盈利後，為什麼還要到處去擴大生意，他給我說了這麼一番話，文豪，這點你也要學小蒙。」
錢文豪心中一動道：「哦？什麼話？」
「他說，我們的市場遲早會湧進來很多外資強敵，要想不被吃掉，就得自己先硬起來。」
「他還說，華夏人民當以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為精魄，文豪啊，他這是憋著一股勁，要為我們自己的民族企業，闖出一條生路來。」
「我也不懂他說的什麼經濟戰的描述，他還說外資始終虎視眈眈的盯著華夏這句話，換個方式來說，動刀動槍的戰爭結束了，但看不見的戰爭還在繼續。」
「關於這點，我們搞財務工作的，大概能明白些什麼，文豪你覺著這番話對不對？」
錢文豪聽完，平靜的眼眸中漸漸掀起了一絲漣漪。
「蒙老闆，為何敢如此篤定？他又是如何想到這些事情？但，爸，退一萬步來說，他說的話太空，太大，太虛，您…」
錢會計伸手止住，笑著說道：「你知道自從他接手供銷社後，所有員工的工資上漲了多少？」
「嗯？什麼意思？」
「最開始時，他一天收入三萬元，他硬生生取了六千元給大傢伙發獎金，而且獎金與工資沒有關係…」
此話一出，錢文豪當即又被驚的站了起來。
「六千元獎金？」
直到此刻，錢文豪才明白了供銷社那種員工們團結在一起幹事業時的精神面貌，是從何而來的。
「用小蒙的話來說，這叫先富身邊人，等他有能力了，再幫助更多人…文豪，你明白了嗎？」
錢文豪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遭了，我把公司帳本忘了沒放下…」錢會計說著話，忽然站了起來，連忙從文件袋裡找了一番，果然帳本還在。
「不行，我要去趟供銷社。」錢會計說道。
「爸，飯馬上好了，您吃飯吧，我去幫您送。」
「不了，帳務上的事情是我經手的，我得親自去，沒事，我騎二八大槓去，供銷社又不遠，來回也就十幾分鐘。」說著，錢會計提著文件袋就出了門。
錢會計做事向來雷厲風行，錢文豪根本勸不動，只好作罷。
望著錢會計的背影，錢文豪想要說一聲路上注意安全，可話到嘴邊又沒說出口。
想了想，他來到廚房，笑著給秀兒說道：「麵條做好了先別下，爸去一趟供銷社，等他回來再下。」
………
漆黑夜色下，錢會計騎著二八大槓在街上行駛著。
快到供銷社的一個路口時，錢會計還在想著帳務上的事情，便在這時，一聲怒喝聲在耳旁響起了起來。
錢會計被嚇了一跳，二八大槓沒穩住，連人帶車摔倒在了地上。
「老不死的，我去你媽的！」
緊接著，錢會計感覺眼前一黑，這是他耳旁傳來的最後一道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