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頭比較硬
縣城另一邊街頭，爆發出了激烈的爭吵聲。
幾名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員，強行要把兩名櫃姐的攤位收了。
身旁一大群百姓們圍觀著，現場好一片熱鬧。
負責這個攤位的，正好是張雪娟。
她眉頭蹙著，雙手抓著衣服，怒聲說道：「我說了我們是供銷社的，你們憑什麼收我們的東西？」
為首一名工作人員冷哼一聲道：「空口無憑，誰相信？而且，就算你們是，那麼誰允許你們來擺攤？有沒有上報我們辦公室？就算上報了，供銷社的售貨員就有權利在街上賣衣服？」
張雪娟一聽，這不是擺明了在為難人？
腦海中回想起蒙老闆的話，於是據理力爭起來。
「首先，我們供銷社已經承包了出去，供銷社對人事，經營，分配上有相當大的自主權，其次，我們可以根據市場需求，決定賣什麼，在哪，怎麼賣，這些都是寫在我們老闆與縣上的合同里，即使你們是投機倒把辦的，也無權干涉此事！」
聽著這番話的專業和縣上二字，幾人愣了愣。
為首一人卻冷著臉說道：「首先第一個問題，你們能否證明你們是供銷社的？」
「這……」張雪娟還真沒法證明。
以往都是坐在供銷社裡賣貨，哪裡需要證明身份？
便在這時，一聲沉穩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能證明！」
張雪娟和另一名櫃姐聽到這個聲音，頓時感到一陣親切。
一行人回頭看去，只見蒙丞和另一名工作人員騎著二八大槓來到了攤位前。
蒙丞人未下車，臉色冷峻道：「我能證明，我是供銷社的承包人蒙丞，這兩個人是我們供銷社的櫃姐！」
「老闆！」張雪娟和櫃姐激動的喊道。
小李也在一旁嘆氣說道：「何榮，收隊吧，人家確實是供銷社的，不是小倒爺。」
何榮一愣，語氣卻依舊強硬道：「即使是，也不准在街上擺攤！」
小李被懟的一愣，當即怒道：「我已經問過常主任了，供銷社的可以擺攤！」
何榮沒想到常主任竟然沒反對。
可不知是怎麼回事，也許是圍觀的群眾太多，也許是自己的尊嚴受到了挑釁，何榮竟然還是不同意。
「先把貨和人扣了，你明天寫個報告上來，這事再說。」
「何榮，你！」小李震驚不已。
蒙丞下了車，臉色平靜的走到何榮面前問道：「你確定？」
何榮被蒙丞波瀾不驚的目光盯著極為難受，語氣弱了三分，但還是鼓足勇氣說道：「確定！」
蒙丞忍住怒氣，深吸了一口氣，再次問了一遍，「你確定？」
「我非常確定，咋了，你還威脅我？」何榮怒道。
蒙丞明白此人要什麼。
但，
這事你下來了可以說，你現在給我搞這套？
行，我陪你玩。
「好，從今天起，供銷社我不承包了，我現在就去找商業局的李局長說這事，就說你們投機倒把的何領導，不准我們開展經營活動。這事說破天，也不算我違反合同！」
蒙丞轉過頭看向櫃姐，「把東西交給他們，你們也跟著去一趟，配合何榮領導，沒事，明天就能出來。」
張雪娟二人以往在供銷社都是潑辣的主，現在遭到如此對待，也是氣惱無比。
二人狠狠將衣服扔在地上，伸出手說道：「來，何領導，抓了我們，我們跟你走！」
蒙丞也直接轉身騎上二八大槓，看架勢就要去找縣上的領導。
何榮有些蔫了，身旁的人全在勸阻著，小李也趕緊一把拉住蒙丞，示意辦公室的事情，他們自己解決，可不敢把事往上面捅。
蒙丞一把掙脫小李的手，怒聲道：「這事本來就是個誤會，但有的人想要藉此為難我，不好意思，我蒙丞頭是鐵打的，頭硬！我還不信了，花了幾萬塊承包來了供銷社，還有人給我使絆子，幾萬塊我也不要了，這事必須有個說法！」
蒙丞的聲音很大，傳到何榮耳朵里，瞬間感覺自己好像惹了不該惹的人。
幾萬塊？不要了？說法？
忽的，腦海里想像著明天縣上因為這事開會，自己站在台上念處分書的樣子……
眼見蒙丞掙脫了小李的手，就要走，何榮頓時一個箭步竄了出來，一把按住蒙丞的二八大槓車頭。
他的頭上直冒冷汗，嘴角難看的扯著。
「蒙……老闆，這事，或許真是個誤會……」
「誤會？」蒙丞冷漠看著他。
何榮點了點頭，汗如雨流。
「真是個誤會，既然我們領導說了，你們上街擺攤沒有問題，那你們擺，我們絕不阻攔。」
眼見此人服軟，蒙丞也本著做人留一線的態度，笑了笑說道：「既然是誤會，那就行了，領導，那我們繼續擺攤了？」
「擺，我們幫你把攤位收拾好……」
…………
奔波了半晚上，終於是將投機倒把的人找了回來。
像是何榮這樣的人倒是沒有了，其他人也很配合。
一來二去，已經到了晚上十點多，蒙丞這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供銷社裡。
大廳里依舊傳來叮叮噹噹的聲音。
喬廣平和十二名職工都在拆卸東西，食堂里，林靜和錢會計在幫王大嬸做夜宵。
蒙丞又打著手電筒在大廳里轉了一圈。
整個大廳里所有的柜子幾乎已經被拆了下來，門口也堆滿了各種垃圾。
按照這個進度，明天就能將供銷社大廳收拾好。
後天就可以開工。
蒙丞無比滿意。
這時，錢會計從食堂里出來，找到了他。
二人站在門口，錢會計感嘆道：「像是回到了以前吃大鍋飯的時候，人人都不甘人後的幹活，但日子過得久了，卻是越過越緊，到處都變的如一潭死水一般……」
「你接手供銷社不過幾天，供銷社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人人都想著多幹些活，多賣些貨，這些年，哪裡見過這些櫃姐這麼賣力過？」
說到這裡，錢會計似乎是想到了好笑的事情，笑了起來。
「真是不可思議，改革……似乎是一件好事。」
蒙丞笑著說道：「您老且看著，不出十年，不止現在的供銷社，整個華夏大地都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到時，人人有飯吃，人人有錢賺，甚至可以說，人人都能活的像是皇帝一般自在！」
「哈哈，」錢會計大笑起來，卻是無法想像到這幅畫面，「如你所說，那我這把老骨頭得好好活幾年了，希望能看到這幅場景，被小鬼子害過的華夏人民苦太久了……」
說著，他話鋒一轉，「我和錢打了半輩子交道，小蒙，我老了，但我一定幫你管好你的錢，財務方面，你不用管，就放開了干，我一定給你弄得漂漂亮亮的！」
蒙丞心中一陣感動，「那就先謝過您老了。」
幾名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員，強行要把兩名櫃姐的攤位收了。
身旁一大群百姓們圍觀著，現場好一片熱鬧。
負責這個攤位的，正好是張雪娟。
她眉頭蹙著，雙手抓著衣服，怒聲說道：「我說了我們是供銷社的，你們憑什麼收我們的東西？」
為首一名工作人員冷哼一聲道：「空口無憑，誰相信？而且，就算你們是，那麼誰允許你們來擺攤？有沒有上報我們辦公室？就算上報了，供銷社的售貨員就有權利在街上賣衣服？」
張雪娟一聽，這不是擺明了在為難人？
腦海中回想起蒙老闆的話，於是據理力爭起來。
「首先，我們供銷社已經承包了出去，供銷社對人事，經營，分配上有相當大的自主權，其次，我們可以根據市場需求，決定賣什麼，在哪，怎麼賣，這些都是寫在我們老闆與縣上的合同里，即使你們是投機倒把辦的，也無權干涉此事！」
聽著這番話的專業和縣上二字，幾人愣了愣。
為首一人卻冷著臉說道：「首先第一個問題，你們能否證明你們是供銷社的？」
「這……」張雪娟還真沒法證明。
以往都是坐在供銷社裡賣貨，哪裡需要證明身份？
便在這時，一聲沉穩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能證明！」
張雪娟和另一名櫃姐聽到這個聲音，頓時感到一陣親切。
一行人回頭看去，只見蒙丞和另一名工作人員騎著二八大槓來到了攤位前。
蒙丞人未下車，臉色冷峻道：「我能證明，我是供銷社的承包人蒙丞，這兩個人是我們供銷社的櫃姐！」
「老闆！」張雪娟和櫃姐激動的喊道。
小李也在一旁嘆氣說道：「何榮，收隊吧，人家確實是供銷社的，不是小倒爺。」
何榮一愣，語氣卻依舊強硬道：「即使是，也不准在街上擺攤！」
小李被懟的一愣，當即怒道：「我已經問過常主任了，供銷社的可以擺攤！」
何榮沒想到常主任竟然沒反對。
可不知是怎麼回事，也許是圍觀的群眾太多，也許是自己的尊嚴受到了挑釁，何榮竟然還是不同意。
「先把貨和人扣了，你明天寫個報告上來，這事再說。」
「何榮，你！」小李震驚不已。
蒙丞下了車，臉色平靜的走到何榮面前問道：「你確定？」
何榮被蒙丞波瀾不驚的目光盯著極為難受，語氣弱了三分，但還是鼓足勇氣說道：「確定！」
蒙丞忍住怒氣，深吸了一口氣，再次問了一遍，「你確定？」
「我非常確定，咋了，你還威脅我？」何榮怒道。
蒙丞明白此人要什麼。
但，
這事你下來了可以說，你現在給我搞這套？
行，我陪你玩。
「好，從今天起，供銷社我不承包了，我現在就去找商業局的李局長說這事，就說你們投機倒把的何領導，不准我們開展經營活動。這事說破天，也不算我違反合同！」
蒙丞轉過頭看向櫃姐，「把東西交給他們，你們也跟著去一趟，配合何榮領導，沒事，明天就能出來。」
張雪娟二人以往在供銷社都是潑辣的主，現在遭到如此對待，也是氣惱無比。
二人狠狠將衣服扔在地上，伸出手說道：「來，何領導，抓了我們，我們跟你走！」
蒙丞也直接轉身騎上二八大槓，看架勢就要去找縣上的領導。
何榮有些蔫了，身旁的人全在勸阻著，小李也趕緊一把拉住蒙丞，示意辦公室的事情，他們自己解決，可不敢把事往上面捅。
蒙丞一把掙脫小李的手，怒聲道：「這事本來就是個誤會，但有的人想要藉此為難我，不好意思，我蒙丞頭是鐵打的，頭硬！我還不信了，花了幾萬塊承包來了供銷社，還有人給我使絆子，幾萬塊我也不要了，這事必須有個說法！」
蒙丞的聲音很大，傳到何榮耳朵里，瞬間感覺自己好像惹了不該惹的人。
幾萬塊？不要了？說法？
忽的，腦海里想像著明天縣上因為這事開會，自己站在台上念處分書的樣子……
眼見蒙丞掙脫了小李的手，就要走，何榮頓時一個箭步竄了出來，一把按住蒙丞的二八大槓車頭。
他的頭上直冒冷汗，嘴角難看的扯著。
「蒙……老闆，這事，或許真是個誤會……」
「誤會？」蒙丞冷漠看著他。
何榮點了點頭，汗如雨流。
「真是個誤會，既然我們領導說了，你們上街擺攤沒有問題，那你們擺，我們絕不阻攔。」
眼見此人服軟，蒙丞也本著做人留一線的態度，笑了笑說道：「既然是誤會，那就行了，領導，那我們繼續擺攤了？」
「擺，我們幫你把攤位收拾好……」
…………
奔波了半晚上，終於是將投機倒把的人找了回來。
像是何榮這樣的人倒是沒有了，其他人也很配合。
一來二去，已經到了晚上十點多，蒙丞這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供銷社裡。
大廳里依舊傳來叮叮噹噹的聲音。
喬廣平和十二名職工都在拆卸東西，食堂里，林靜和錢會計在幫王大嬸做夜宵。
蒙丞又打著手電筒在大廳里轉了一圈。
整個大廳里所有的柜子幾乎已經被拆了下來，門口也堆滿了各種垃圾。
按照這個進度，明天就能將供銷社大廳收拾好。
後天就可以開工。
蒙丞無比滿意。
這時，錢會計從食堂里出來，找到了他。
二人站在門口，錢會計感嘆道：「像是回到了以前吃大鍋飯的時候，人人都不甘人後的幹活，但日子過得久了，卻是越過越緊，到處都變的如一潭死水一般……」
「你接手供銷社不過幾天，供銷社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人人都想著多幹些活，多賣些貨，這些年，哪裡見過這些櫃姐這麼賣力過？」
說到這裡，錢會計似乎是想到了好笑的事情，笑了起來。
「真是不可思議，改革……似乎是一件好事。」
蒙丞笑著說道：「您老且看著，不出十年，不止現在的供銷社，整個華夏大地都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到時，人人有飯吃，人人有錢賺，甚至可以說，人人都能活的像是皇帝一般自在！」
「哈哈，」錢會計大笑起來，卻是無法想像到這幅畫面，「如你所說，那我這把老骨頭得好好活幾年了，希望能看到這幅場景，被小鬼子害過的華夏人民苦太久了……」
說著，他話鋒一轉，「我和錢打了半輩子交道，小蒙，我老了，但我一定幫你管好你的錢，財務方面，你不用管，就放開了干，我一定給你弄得漂漂亮亮的！」
蒙丞心中一陣感動，「那就先謝過您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