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精明的孫立明
匆匆來到服裝廠，找到了蒙爸，說明了供銷社想要一批衣服的事情，蒙爸當即便帶著蒙丞去了廠長辦公室。
有蒙爸的指引，很快就見到了廠長。
廠長姓孫，叫做孫立明。
是個精瘦的老頭，雙眸炯炯有神，看起來就是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
聽完蒙爸的介紹，蒙丞這才上前向對方遞了一根煙。
孫立明不抽菸，沒有接。
蒙丞自然的收了回來，微微笑著說道：「我爸總在家說，孫廠長治廠有方，曾經效益好的時候，職工心氣齊，福利待遇更是沒的說，能跟著您干，是他們的福氣，今天我這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您這精氣神，比很多年輕人都足。」
說著，他自然而然地豎了一下大拇指，語氣真誠，沒有絲毫諂媚。
蒙爸在一旁傻了眼，自家兒子啥時候這麼會說話了？
孫立明微微一笑，「你這小伙子挺會說話，前幾天就是你幫我廠里清空了一些積壓著的襯衣？」
蒙丞點了點頭，「大學畢業後，剛好進了供銷社，這不想著為供銷社出點力，所以才試了試，沒想到效果還挺好。」
一老一少寒暄了起來，蒙爸在旁聽得是欣慰無比。
自個平時和廠長說個話，那叫一個顫顫巍巍。
誰曾想，自家兒子竟然如此爭氣，與廠長說話一來一回間，滴水不漏，圓滑無比。
真是令老子好生羨慕啊。
說了一陣閒話，蒙丞這才開門見山道：「孫廠長，可能您不知道，我已經把供銷社承包了下來。」
這話一出，孫立明當即眼眸明亮了幾分，語氣也驚訝了起來。
「竟然是你承包了？」
蒙丞點了點頭，笑著說道：「趁年輕，想要試一試自己行不行。」
孫立明點了點頭，瞬間將蒙丞的地位拉到了和自己一個等級。
「既然承包了供銷社，就是為公事而來？來坐下。」
二人坐了下來。
蒙爸手足無措站著，孫廠長卻沒有開口的意思。
蒙丞眉頭一皺，回過頭說道：「爸，您也坐下。」
蒙爸見廠長沒說話，也就順其自然坐了下來。
蒙丞壓制住心中的火氣，微笑著開口道：「沒錯，我想再拿3000件「的確良」的衣服，如上次一般，您按那個價錢給我，但我不買斷，我放在供銷社賣，賣出一件，我給你結一件的錢，賣不完的半個月後全數退回，您穩賺不賠，還能快速回款。」
蒙丞可謂獅子大開口，因為他知道對方不會同意，故而將自己的底線說高了一些，方便接下來的談判。
果不其然，孫立明搖了搖頭說道：「先前倉庫管理員給你們五百件衣服賒著，這事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算了，但你一張口就是賒三千件，這事肯定不行。」
蒙丞試探問道：「那您的意思？」
「三千件，你全吃了，我可以賒給你，但不接受退回。」
「好，沒問題。」蒙丞馬上答應道。
孫立明一楞，頓時明白被眼前這小子擺了一道。
搖了搖頭繼續說道：「還有條件。」
蒙丞這才明白，面前這個孫廠長不是個好說話的主。
「您說。」
「先前一件衣服給你的價錢是3塊3元，但，我說了那是你們的交情，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現在公事公辦，一件成本價……」
話沒說完，蒙丞忽然站了起來，笑著說道：「孫廠長，我雖然承包了供銷社，近來有些緊張，但是我也不差錢，您要是獅子大張口，這件事情就不用談了，告辭。」
說著，蒙丞牽著蒙爸的手就要走出去。
見狀，孫立明忍住沒有開口。
蒙丞也平靜走著，實則心中也緊張不已。
眼下掙快錢的辦法就屬這個最為方便，要是這老東西不答應，自己可就麻煩了，難道真的得先南上一趟？
直到蒙丞和蒙爸走到門口時，孫立明忽然大笑起來。
「你這小子，鬼精鬼精的，我話還沒說完，你急什麼？」
聞言，蒙丞終於是鬆了一口氣。
回過頭，笑著說道：「這不是和您老開個玩笑？」
說著極其自然的牽著蒙爸又坐了下來。
「老不死的，嚇我一跳。」
「這小東西，精的和鬼似的。」
二人不約而同在心中吐槽起來。
只有蒙爸懵懂的看著二人，一時沒明白髮生了何事。
「那您說，成本價該是多少？」蒙丞笑眯眯的問道。
孫立明試探說道：「五塊？」
蒙丞搖頭，笑而不語。
孫立明沉默片刻，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說道：「最低4塊5，少於這個價錢，就談不成了。」
蒙丞依舊搖頭，笑著不說話。
孫立明見狀，氣惱道：「那你說多少錢。」
蒙丞卻是話鋒一轉，說到了別處。
「據我所知，服裝廠已經長達三個月沒開工了，三千件衣服，如果是3塊3給我，那您可以回籠9900元資金，將近一萬元，這筆錢對於眼下的服裝廠來說，可以解決燃眉之急。」
「況且，您給我一次性買斷，我虧損自負，我也不知道接下來的市場該是什麼反應，萬一虧了，貨不得砸在我手裡？」
「所以，這價談不了多少，我最高漲二毛錢，3塊5毛錢，能談就談，談不了，我去別的縣城找服裝廠談合作。」
孫立明望著蒙丞，又看了一眼蒙爸，心想老蒙怎麼能生出這麼能言善辯的兒子來？
「你再漲三毛。」
「3塊5！」
「漲兩毛！」
「3塊5！」
「一毛總行吧？」
「成交！」蒙丞站了起來，笑眯眯的說道：「孫廠長，這可是最後一個條件了，我痛快了，您可別痛快。」
孫立明有些恍惚，看著蒙丞笑容，心中有些捉摸不定，又被這小子擺了一道？
搖了搖頭，從桌子上寫了一個條子，又讓蒙丞打了一個欠條，蒙丞這才帶著蒙爸走了。
出了辦公室門，來到院裡，蒙丞才惱怒道：「這孫廠長不是個東西。」
蒙爸一怔，連忙說道：「可不許這麼說，這價錢確實是在虧本賣。」
蒙丞搖頭，眼眸中全是不滿。
「我說的是，方才他讓我坐下，卻沒說您，搞得您很尷尬，那會我就想一走了之了，媽的，什麼玩意！」
蒙丞在老子面前爆粗口，老子卻是半天沒說出話。
最終，蒙爸還是欣慰的說道：「小丞，你終於長大了啊。」
有蒙爸的指引，很快就見到了廠長。
廠長姓孫，叫做孫立明。
是個精瘦的老頭，雙眸炯炯有神，看起來就是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
聽完蒙爸的介紹，蒙丞這才上前向對方遞了一根煙。
孫立明不抽菸，沒有接。
蒙丞自然的收了回來，微微笑著說道：「我爸總在家說，孫廠長治廠有方，曾經效益好的時候，職工心氣齊，福利待遇更是沒的說，能跟著您干，是他們的福氣，今天我這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您這精氣神，比很多年輕人都足。」
說著，他自然而然地豎了一下大拇指，語氣真誠，沒有絲毫諂媚。
蒙爸在一旁傻了眼，自家兒子啥時候這麼會說話了？
孫立明微微一笑，「你這小伙子挺會說話，前幾天就是你幫我廠里清空了一些積壓著的襯衣？」
蒙丞點了點頭，「大學畢業後，剛好進了供銷社，這不想著為供銷社出點力，所以才試了試，沒想到效果還挺好。」
一老一少寒暄了起來，蒙爸在旁聽得是欣慰無比。
自個平時和廠長說個話，那叫一個顫顫巍巍。
誰曾想，自家兒子竟然如此爭氣，與廠長說話一來一回間，滴水不漏，圓滑無比。
真是令老子好生羨慕啊。
說了一陣閒話，蒙丞這才開門見山道：「孫廠長，可能您不知道，我已經把供銷社承包了下來。」
這話一出，孫立明當即眼眸明亮了幾分，語氣也驚訝了起來。
「竟然是你承包了？」
蒙丞點了點頭，笑著說道：「趁年輕，想要試一試自己行不行。」
孫立明點了點頭，瞬間將蒙丞的地位拉到了和自己一個等級。
「既然承包了供銷社，就是為公事而來？來坐下。」
二人坐了下來。
蒙爸手足無措站著，孫廠長卻沒有開口的意思。
蒙丞眉頭一皺，回過頭說道：「爸，您也坐下。」
蒙爸見廠長沒說話，也就順其自然坐了下來。
蒙丞壓制住心中的火氣，微笑著開口道：「沒錯，我想再拿3000件「的確良」的衣服，如上次一般，您按那個價錢給我，但我不買斷，我放在供銷社賣，賣出一件，我給你結一件的錢，賣不完的半個月後全數退回，您穩賺不賠，還能快速回款。」
蒙丞可謂獅子大開口，因為他知道對方不會同意，故而將自己的底線說高了一些，方便接下來的談判。
果不其然，孫立明搖了搖頭說道：「先前倉庫管理員給你們五百件衣服賒著，這事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算了，但你一張口就是賒三千件，這事肯定不行。」
蒙丞試探問道：「那您的意思？」
「三千件，你全吃了，我可以賒給你，但不接受退回。」
「好，沒問題。」蒙丞馬上答應道。
孫立明一楞，頓時明白被眼前這小子擺了一道。
搖了搖頭繼續說道：「還有條件。」
蒙丞這才明白，面前這個孫廠長不是個好說話的主。
「您說。」
「先前一件衣服給你的價錢是3塊3元，但，我說了那是你們的交情，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現在公事公辦，一件成本價……」
話沒說完，蒙丞忽然站了起來，笑著說道：「孫廠長，我雖然承包了供銷社，近來有些緊張，但是我也不差錢，您要是獅子大張口，這件事情就不用談了，告辭。」
說著，蒙丞牽著蒙爸的手就要走出去。
見狀，孫立明忍住沒有開口。
蒙丞也平靜走著，實則心中也緊張不已。
眼下掙快錢的辦法就屬這個最為方便，要是這老東西不答應，自己可就麻煩了，難道真的得先南上一趟？
直到蒙丞和蒙爸走到門口時，孫立明忽然大笑起來。
「你這小子，鬼精鬼精的，我話還沒說完，你急什麼？」
聞言，蒙丞終於是鬆了一口氣。
回過頭，笑著說道：「這不是和您老開個玩笑？」
說著極其自然的牽著蒙爸又坐了下來。
「老不死的，嚇我一跳。」
「這小東西，精的和鬼似的。」
二人不約而同在心中吐槽起來。
只有蒙爸懵懂的看著二人，一時沒明白髮生了何事。
「那您說，成本價該是多少？」蒙丞笑眯眯的問道。
孫立明試探說道：「五塊？」
蒙丞搖頭，笑而不語。
孫立明沉默片刻，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說道：「最低4塊5，少於這個價錢，就談不成了。」
蒙丞依舊搖頭，笑著不說話。
孫立明見狀，氣惱道：「那你說多少錢。」
蒙丞卻是話鋒一轉，說到了別處。
「據我所知，服裝廠已經長達三個月沒開工了，三千件衣服，如果是3塊3給我，那您可以回籠9900元資金，將近一萬元，這筆錢對於眼下的服裝廠來說，可以解決燃眉之急。」
「況且，您給我一次性買斷，我虧損自負，我也不知道接下來的市場該是什麼反應，萬一虧了，貨不得砸在我手裡？」
「所以，這價談不了多少，我最高漲二毛錢，3塊5毛錢，能談就談，談不了，我去別的縣城找服裝廠談合作。」
孫立明望著蒙丞，又看了一眼蒙爸，心想老蒙怎麼能生出這麼能言善辯的兒子來？
「你再漲三毛。」
「3塊5！」
「漲兩毛！」
「3塊5！」
「一毛總行吧？」
「成交！」蒙丞站了起來，笑眯眯的說道：「孫廠長，這可是最後一個條件了，我痛快了，您可別痛快。」
孫立明有些恍惚，看著蒙丞笑容，心中有些捉摸不定，又被這小子擺了一道？
搖了搖頭，從桌子上寫了一個條子，又讓蒙丞打了一個欠條，蒙丞這才帶著蒙爸走了。
出了辦公室門，來到院裡，蒙丞才惱怒道：「這孫廠長不是個東西。」
蒙爸一怔，連忙說道：「可不許這麼說，這價錢確實是在虧本賣。」
蒙丞搖頭，眼眸中全是不滿。
「我說的是，方才他讓我坐下，卻沒說您，搞得您很尷尬，那會我就想一走了之了，媽的，什麼玩意！」
蒙丞在老子面前爆粗口，老子卻是半天沒說出話。
最終，蒙爸還是欣慰的說道：「小丞，你終於長大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