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合作
卡米拉·奧古斯塔捂著依舊隱隱作痛的肋部和小腹，臉上帶著未消的淤青和滿腔的憤懣，一瘸一拐地找到了他的兄長。
埃德蒙·奧古斯塔。
埃德蒙年長几歲，面容與卡米拉有幾分相似，但氣質更加沉穩陰鷙，此刻正就著燈光審視著一份文件。
「埃德蒙！」卡米拉帶著委屈和怒氣開口，「我在學院裡被一個賤民打了！你一定要幫我出這口氣！」
埃德蒙頭也沒抬，聲音平淡無波：「哦？在密斯卡托尼克？你又去招惹誰了？」
「一個叫萊恩特·多特利安的底層老鼠！」卡米拉咬牙切齒。
「前些年已經滅亡的那個多特利安家，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野小子！他不僅在舞會上幫莎琳·伊莉莎白落我面子，今天還敢用槍指著我，打傷了我的僕人！」
聽到「多特利安」這個姓氏，埃德蒙翻閱文件的手指微微一頓。
他終於抬起眼，目光銳利地掃過卡米拉臉上的傷痕和狼狽的模樣，眼神里沒有同情，只有冰冷的審視。
「萊恩特…多特利安？」
埃德蒙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隨即語氣陡然轉厲，「卡米拉！你是蠢貨嗎？！」
卡米拉被兄長的突然發作嚇了一跳。
「明天！明天就是決定家族未來的選舉日！」埃德蒙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弟弟，聲音壓抑著怒火，「家族正在做最後的準備，所有力量都必須集中在選舉上！」
「你卻在這個節骨眼上，因為爭風吃醋這種微不足道的小事，在密斯卡托尼克大學裡與人私鬥，還被打成這這個樣子回來？你是嫌我們奧古斯塔家的麻煩還不夠多嗎？！」
「我……」卡米拉想要辯解。
「閉嘴！」
埃德蒙打斷他，「給我聽著，從現在開始，直到選舉結束，你給我安分待在家裡，哪裡也不准去！更不准再去找那個多特利安的麻煩！如果因為你的愚蠢行為，影響了明天的選舉，不用父親動手，我第一個饒不了你！聽明白了嗎？」
卡米拉麵對兄長冰冷的眼神和嚴厲的警告，滿腔的不甘和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澆滅，只剩下畏懼。
他深知兄長的手段和在家族中的地位，只能低下頭，咬著牙，從喉嚨里擠出聲音：「…明白了。」
「滾出去！」埃德蒙揮揮手，像是驅趕一隻蒼蠅。
卡米拉不敢再多言，灰溜溜地退出了偏廳。
房間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埃德蒙·奧古斯塔緩緩坐回椅子上，指尖輕輕敲打著桌面，眼中閃爍著複雜難明的光芒。
「多特利安……」
他再次低聲念出這個姓氏，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冰冷而陰森的笑容，「真是沒想到……幾年前已經滅亡的家族，居然還有漏網之魚，而且……還游到了密斯卡托尼克這片水域裡。」
「不過一隻小魚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卡米拉離開後，偏廳內恢復了寂靜，只有燭火偶爾發出的噼啪聲。
埃德蒙·奧古斯塔臉上的陰森笑容尚未完全斂去，他對著空無一人的角落，自言自語般道：
「暗衛。」
話音落下，他身側的陰影仿佛活物般蠕動了一下，一道模糊、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浮現。
單膝跪地，頭顱低垂。
「主人。」影子的聲音乾澀而毫無起伏。
埃德蒙端起桌上的酒杯，輕輕晃動著裡面鮮紅色的液體，語氣輕鬆得像是在吩咐僕人倒掉垃圾：「那個萊恩特·多特利安…找個合適的機會，讓他徹底消失。做得乾淨點，別留下尾巴。」
「是，主人。」影子沒有任何疑問，低聲應命，隨後身形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跡，悄然消散在房間的陰影里，仿佛從未出現過。
埃德蒙啜飲一口酒，剛將酒杯放下，書房門便被輕輕敲響。
「請進。」
門開了，一位身著筆挺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他臉上掛著職業性的微笑，眼神銳利，手中還提著一個精緻的皮包。
來人正是「灰燼」組織的那位律師。
「晚上好，埃德蒙先生，」律師微微欠身，動作標準得無可挑剔。
「坐，律師先生。」
埃德蒙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臉上恢復了那種貴族式的、帶著距離感的從容，「希望您帶來的是個好消息。」
律師優雅落座，將公文包放在手邊：「埃德蒙先生。關於您所提出的條件....我們灰燼已決定履行這份契約，幫助奧古斯塔。」
埃德蒙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緊盯著律師，「哦？那我們先前的約定，律師先生應該沒有忘記吧？」
律師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閃動：「當然。如果…明天的選舉出現意外，奧古斯塔家族未能如願…那麼，按照契約，『灰燼』會確保奧羅娜·伊莉莎白無法再成為你們的阻礙。」
他的話委婉，但意思明確。若選舉失敗，則刺殺奧羅娜。
律師隨即又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緩緩問道：「那麼，如果…你們成功了呢？」
埃德蒙身體靠回椅背，手指交叉置於身前，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酷：「律師先生覺得呢？」
律師的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臉上的職業微笑不變，但並未表現出太多驚訝
埃德蒙繼續道：「選舉勝利，只是拿到了進入核心舞台的門票。但要真正取代溫莎，成為無可爭議的頂尖家族，就必須將他們徹底踩在腳下，不能給他們任何喘息和反撲的機會。
「奧羅娜·伊莉莎白活著，就是溫莎家族凝聚力最強的象徵，就是最大的不穩定因素。所以，她必須死。區別只在於時間的早晚。」
他看向律師：「由你們『灰燼』動手，再合適不過。」
律師沉吟片刻，臉上露出了真正意義上的笑容。
「事情結束後，我們灰燼只需要溫莎家族寶庫內，所有關於古代歷史研究的資料和實物。這一點，還請奧古斯塔家族在接手溫莎遺產後，務必履行承諾。」
「這是自然。」
埃德蒙爽快答應，「我們對那些故紙堆和危險的古物沒有興趣。你們幫我們掃清障礙，我們給你們想要的資料，各取所需。」
「合作愉快，埃德蒙先生。」律師站起身，再次欠身。
「合作愉快。」
埃德蒙微微頷首，「期待明天之後，我們能在一個全新的局面下再次對話。」
律師離開後，埃德蒙獨自坐在房間裡，燭光將他的側臉映得半明半暗。
他眼中閃爍著對權力的渴望和冰冷的殺意。
埃德蒙·奧古斯塔。
埃德蒙年長几歲，面容與卡米拉有幾分相似，但氣質更加沉穩陰鷙，此刻正就著燈光審視著一份文件。
「埃德蒙！」卡米拉帶著委屈和怒氣開口，「我在學院裡被一個賤民打了！你一定要幫我出這口氣！」
埃德蒙頭也沒抬，聲音平淡無波：「哦？在密斯卡托尼克？你又去招惹誰了？」
「一個叫萊恩特·多特利安的底層老鼠！」卡米拉咬牙切齒。
「前些年已經滅亡的那個多特利安家，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野小子！他不僅在舞會上幫莎琳·伊莉莎白落我面子，今天還敢用槍指著我，打傷了我的僕人！」
聽到「多特利安」這個姓氏，埃德蒙翻閱文件的手指微微一頓。
他終於抬起眼，目光銳利地掃過卡米拉臉上的傷痕和狼狽的模樣，眼神里沒有同情，只有冰冷的審視。
「萊恩特…多特利安？」
埃德蒙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隨即語氣陡然轉厲，「卡米拉！你是蠢貨嗎？！」
卡米拉被兄長的突然發作嚇了一跳。
「明天！明天就是決定家族未來的選舉日！」埃德蒙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弟弟，聲音壓抑著怒火，「家族正在做最後的準備，所有力量都必須集中在選舉上！」
「你卻在這個節骨眼上，因為爭風吃醋這種微不足道的小事，在密斯卡托尼克大學裡與人私鬥，還被打成這這個樣子回來？你是嫌我們奧古斯塔家的麻煩還不夠多嗎？！」
「我……」卡米拉想要辯解。
「閉嘴！」
埃德蒙打斷他，「給我聽著，從現在開始，直到選舉結束，你給我安分待在家裡，哪裡也不准去！更不准再去找那個多特利安的麻煩！如果因為你的愚蠢行為，影響了明天的選舉，不用父親動手，我第一個饒不了你！聽明白了嗎？」
卡米拉麵對兄長冰冷的眼神和嚴厲的警告，滿腔的不甘和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澆滅，只剩下畏懼。
他深知兄長的手段和在家族中的地位，只能低下頭，咬著牙，從喉嚨里擠出聲音：「…明白了。」
「滾出去！」埃德蒙揮揮手，像是驅趕一隻蒼蠅。
卡米拉不敢再多言，灰溜溜地退出了偏廳。
房間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埃德蒙·奧古斯塔緩緩坐回椅子上，指尖輕輕敲打著桌面，眼中閃爍著複雜難明的光芒。
「多特利安……」
他再次低聲念出這個姓氏，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冰冷而陰森的笑容，「真是沒想到……幾年前已經滅亡的家族，居然還有漏網之魚，而且……還游到了密斯卡托尼克這片水域裡。」
「不過一隻小魚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卡米拉離開後，偏廳內恢復了寂靜，只有燭火偶爾發出的噼啪聲。
埃德蒙·奧古斯塔臉上的陰森笑容尚未完全斂去，他對著空無一人的角落，自言自語般道：
「暗衛。」
話音落下，他身側的陰影仿佛活物般蠕動了一下，一道模糊、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浮現。
單膝跪地，頭顱低垂。
「主人。」影子的聲音乾澀而毫無起伏。
埃德蒙端起桌上的酒杯，輕輕晃動著裡面鮮紅色的液體，語氣輕鬆得像是在吩咐僕人倒掉垃圾：「那個萊恩特·多特利安…找個合適的機會，讓他徹底消失。做得乾淨點，別留下尾巴。」
「是，主人。」影子沒有任何疑問，低聲應命，隨後身形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跡，悄然消散在房間的陰影里，仿佛從未出現過。
埃德蒙啜飲一口酒，剛將酒杯放下，書房門便被輕輕敲響。
「請進。」
門開了，一位身著筆挺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他臉上掛著職業性的微笑，眼神銳利，手中還提著一個精緻的皮包。
來人正是「灰燼」組織的那位律師。
「晚上好，埃德蒙先生，」律師微微欠身，動作標準得無可挑剔。
「坐，律師先生。」
埃德蒙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臉上恢復了那種貴族式的、帶著距離感的從容，「希望您帶來的是個好消息。」
律師優雅落座，將公文包放在手邊：「埃德蒙先生。關於您所提出的條件....我們灰燼已決定履行這份契約，幫助奧古斯塔。」
埃德蒙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緊盯著律師，「哦？那我們先前的約定，律師先生應該沒有忘記吧？」
律師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閃動：「當然。如果…明天的選舉出現意外，奧古斯塔家族未能如願…那麼，按照契約，『灰燼』會確保奧羅娜·伊莉莎白無法再成為你們的阻礙。」
他的話委婉，但意思明確。若選舉失敗，則刺殺奧羅娜。
律師隨即又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緩緩問道：「那麼，如果…你們成功了呢？」
埃德蒙身體靠回椅背，手指交叉置於身前，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酷：「律師先生覺得呢？」
律師的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臉上的職業微笑不變，但並未表現出太多驚訝
埃德蒙繼續道：「選舉勝利，只是拿到了進入核心舞台的門票。但要真正取代溫莎，成為無可爭議的頂尖家族，就必須將他們徹底踩在腳下，不能給他們任何喘息和反撲的機會。
「奧羅娜·伊莉莎白活著，就是溫莎家族凝聚力最強的象徵，就是最大的不穩定因素。所以，她必須死。區別只在於時間的早晚。」
他看向律師：「由你們『灰燼』動手，再合適不過。」
律師沉吟片刻，臉上露出了真正意義上的笑容。
「事情結束後，我們灰燼只需要溫莎家族寶庫內，所有關於古代歷史研究的資料和實物。這一點，還請奧古斯塔家族在接手溫莎遺產後，務必履行承諾。」
「這是自然。」
埃德蒙爽快答應，「我們對那些故紙堆和危險的古物沒有興趣。你們幫我們掃清障礙，我們給你們想要的資料，各取所需。」
「合作愉快，埃德蒙先生。」律師站起身，再次欠身。
「合作愉快。」
埃德蒙微微頷首，「期待明天之後，我們能在一個全新的局面下再次對話。」
律師離開後，埃德蒙獨自坐在房間裡，燭光將他的側臉映得半明半暗。
他眼中閃爍著對權力的渴望和冰冷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