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銀白肅殺』
劇烈的頭痛和靈魂深處的疲憊襲來，萊恩特咚的一聲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意識才從一片混沌中緩緩浮起。
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下柔軟的觸感，以及空氣中熟悉的、混合著陳舊書卷空氣。
是德沃爾克博士的辦公室。
萊恩特猛地睜開雙眼，驚恐地坐起身，劇烈的動作牽扯到了身上的傷口，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醒了？感覺如何？」
一個平靜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德沃爾克博士正坐在他的辦公桌後，手裡把玩著一支羽毛筆，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地掃過萊恩特。
「博士…我…」萊恩特的聲音有些沙啞，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口，那裡的校徽已經不見了，只留下一道淺淺的勒痕。
「你的校徽碎了。我感受到它最後的防護被觸發，於是順著最後一點微弱的感應，找到了昏迷不醒的你。」
德沃爾克，推一下眼鏡，語氣中帶著凝重：「現場，一片狼藉。羅納德赫斯特和那名法醫都死了，死狀，很不尋常。我已經通知了小鎮治安廳，後續由他們處理。」
萊恩特的心沉了下去，羅納德先生和那位年輕法醫慘死的畫面再次浮現，讓他的臉色更加蒼白。
「現在，告訴我，萊恩特，到底發生了什麼？是什麼東西能把校徽都毀掉？」德沃爾克的目光緊緊盯著他。
萊恩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翻騰，將經過大致說了一遍：收債人的出現，他那詭異的銀色火焰視野和空間干擾能力，羅納德和法醫如何被黑霧侵蝕後自相殘殺，以及自己如何拼勁全力，通過搏命重創了收債人。
「然後，那個箱子裡的東西，那些黑色的粘稠液體，突然活了過來，吞噬了受重傷的收債人。」
「之後，那東西好像失去了目標，在原地蠕動了一會兒，就…就滲透進地板，消失不見了。再之後，我就因為脫力和抵抗侵蝕，暈了過去。」
按照之前的說法繼續，並隱瞞了高塔吞噬黑色液體的事實。並且在描述箱子裡的東西時，刻意強調了它的瘋狂特性和侵蝕理智的效果。
德沃爾克博士聽著，眉頭越皺越緊，尤其是在聽到關於「箱子」和「黑色液體」的描述時，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擊著。
德沃爾克猛地站起身，喃喃自語：「能夠侵蝕心智，引發瘋狂和自相殘殺的箱子…還能主動吞噬宿主…，這讓我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東西。你在這裡好好休息，不要亂動，我需要去一下圖書室。」
說完，德沃爾克博士便急匆匆地離開了辦公室，厚重的木門在他身後關上。
辦公室里只剩下萊恩特一人。他靠在沙發上，回味著博士剛才的反應，心中對那箱子的來歷更加好奇。
他心念一動，意識再次沉入那片混沌的空間。
下一刻，他已然站立在高塔內部那熟悉的環形空間裡。塔內依舊空曠、寂靜，瀰漫著古老而威嚴的氣息。
然而，與之前不同的是，在牆壁上，憑空多出了一個書架，而在這個書架上，靜靜地放置著一本書籍。
這本書的封面是深邃的漆黑，上面沒有任何文字或圖案。
萊恩特好奇地走上前，伸手想要將其拿起。
就在他的指尖觸碰到書皮的瞬間
「啪！」
書頁猛地合攏，像是某種活物的嘴巴，夾住了他的手指！雖然不疼，但那觸感無比真實，嚇得萊恩特立刻縮回了手。
「活的？！」他震驚地看著那本漆黑的書。
仿佛是為了回應他的疑問，一股濃稠如墨的黑影猛地從書頁的縫隙中湧出，在他面前凝聚成一個模糊不清、不斷扭曲躁動的小小身影。
它只有巴掌大小，卻散發著一股極其暴躁的情緒。
「狗屎！我當然是活的！快把我放出去！」那小黑影用尖細刺耳的聲音嚷嚷道。
萊恩特瞳孔微縮，瞬間明白了：「你是…收債人箱子裡的那個東西？被這座塔封印在了書里？」
他心中巨震，這座神秘的高塔，遠比他想像的更加神奇和強大。它不僅能吞噬那種瘋狂的力量，還能將其封印起來？
「廢話！不然還能是什麼？！」小黑影暴躁地跳動著，「快放我出去！」
萊恩特看著它氣急敗壞的樣子，回想起之前被它侵蝕意識的痛苦和羅納德他們的慘狀，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怒氣。他伸出食指，對著那躁動的小黑影，狠狠一彈。
「哎喲！」小黑影被彈得翻滾了一圈，發出痛呼，「你敢用手指彈我？！」
「呵，還挺有脾氣。彈你怎麼了？你剛才可是差點把我給吃了。彈你兩下解解氣，算是輕的，」萊恩特冷笑道。
「你！你等著！等我出來，我第一個吃了你！」小黑影抱著頭，聲音里充滿了怨毒。
撂下這句狠話，它似乎耗盡了力氣，又或是不想再挨彈，「哧溜」一下縮回了那本漆黑的書里，書頁恢復平靜，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等你出來再說吧。」萊恩特不再理會它，目光轉向框架旁邊的另一處。
在那裡，另一個稍小一些的、類似展示架的平台上，正靜靜地擺放著幾件他非常熟悉的物品。
那兩把極其精緻的銀灰與純白左輪手槍、一顆泛著銀白火焰的眼球、以及一枚刻著黃金天平的硬幣。
「收債人的東西怎麼也在這裡？先前那個「箱子」把收債人吞噬了，然後高塔又把那個箱子裡的東西吞噬了嗎，所以收債人的東西也被收進了這座塔里。嘶，這座塔竟然還能將現實世界的物品收納進這個意識空間，」萊恩特再次感到驚訝。
他走上前，仔細端詳著那兩把左輪，銀灰色的冰冷肅殺，純白的溫潤神秘，確實是殺人利器，也是超凡的藝術品。
「槍是好槍，可惜人不好。從今以後，你們就跟著我吧。以後你們就叫『銀白肅殺』」，他輕聲自語，手指拂過冰涼的槍身。
但問題來了，他要怎麼把這些東西帶出去使用？
萊恩特思考著，意識隨即退出了高塔空間，回到了德沃爾克辦公室的床鋪上。
他睜開眼睛，看著自己空空的雙手。
要不試試向著高塔祈求？
他嘗試在心中組織語言，向著意識深處的高塔發出祈求：
「智慧的高塔，請將雙槍賜予我。」
這個念頭剛剛落下，他立刻感到雙手一沉。低頭看去，那兩把精緻的左輪手槍已經赫然出現在他的手中，冰冷的金屬觸感無比真實。
他心中再動，默念：「歸還。」
手中的雙槍瞬間消失無蹤。
「還能當儲藏室用！」萊恩特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這個功能實在太實用了！不僅安全隱蔽，存取也方便，心念一動即可。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意識才從一片混沌中緩緩浮起。
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下柔軟的觸感，以及空氣中熟悉的、混合著陳舊書卷空氣。
是德沃爾克博士的辦公室。
萊恩特猛地睜開雙眼，驚恐地坐起身，劇烈的動作牽扯到了身上的傷口，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醒了？感覺如何？」
一個平靜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德沃爾克博士正坐在他的辦公桌後，手裡把玩著一支羽毛筆，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地掃過萊恩特。
「博士…我…」萊恩特的聲音有些沙啞，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口，那裡的校徽已經不見了，只留下一道淺淺的勒痕。
「你的校徽碎了。我感受到它最後的防護被觸發，於是順著最後一點微弱的感應，找到了昏迷不醒的你。」
德沃爾克，推一下眼鏡，語氣中帶著凝重：「現場，一片狼藉。羅納德赫斯特和那名法醫都死了，死狀，很不尋常。我已經通知了小鎮治安廳，後續由他們處理。」
萊恩特的心沉了下去，羅納德先生和那位年輕法醫慘死的畫面再次浮現，讓他的臉色更加蒼白。
「現在，告訴我，萊恩特，到底發生了什麼？是什麼東西能把校徽都毀掉？」德沃爾克的目光緊緊盯著他。
萊恩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翻騰，將經過大致說了一遍：收債人的出現，他那詭異的銀色火焰視野和空間干擾能力，羅納德和法醫如何被黑霧侵蝕後自相殘殺，以及自己如何拼勁全力，通過搏命重創了收債人。
「然後，那個箱子裡的東西，那些黑色的粘稠液體，突然活了過來，吞噬了受重傷的收債人。」
「之後，那東西好像失去了目標，在原地蠕動了一會兒，就…就滲透進地板，消失不見了。再之後，我就因為脫力和抵抗侵蝕，暈了過去。」
按照之前的說法繼續，並隱瞞了高塔吞噬黑色液體的事實。並且在描述箱子裡的東西時，刻意強調了它的瘋狂特性和侵蝕理智的效果。
德沃爾克博士聽著，眉頭越皺越緊，尤其是在聽到關於「箱子」和「黑色液體」的描述時，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擊著。
德沃爾克猛地站起身，喃喃自語：「能夠侵蝕心智，引發瘋狂和自相殘殺的箱子…還能主動吞噬宿主…，這讓我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東西。你在這裡好好休息，不要亂動，我需要去一下圖書室。」
說完，德沃爾克博士便急匆匆地離開了辦公室，厚重的木門在他身後關上。
辦公室里只剩下萊恩特一人。他靠在沙發上，回味著博士剛才的反應，心中對那箱子的來歷更加好奇。
他心念一動，意識再次沉入那片混沌的空間。
下一刻，他已然站立在高塔內部那熟悉的環形空間裡。塔內依舊空曠、寂靜，瀰漫著古老而威嚴的氣息。
然而，與之前不同的是，在牆壁上，憑空多出了一個書架，而在這個書架上，靜靜地放置著一本書籍。
這本書的封面是深邃的漆黑，上面沒有任何文字或圖案。
萊恩特好奇地走上前，伸手想要將其拿起。
就在他的指尖觸碰到書皮的瞬間
「啪！」
書頁猛地合攏，像是某種活物的嘴巴，夾住了他的手指！雖然不疼，但那觸感無比真實，嚇得萊恩特立刻縮回了手。
「活的？！」他震驚地看著那本漆黑的書。
仿佛是為了回應他的疑問，一股濃稠如墨的黑影猛地從書頁的縫隙中湧出，在他面前凝聚成一個模糊不清、不斷扭曲躁動的小小身影。
它只有巴掌大小，卻散發著一股極其暴躁的情緒。
「狗屎！我當然是活的！快把我放出去！」那小黑影用尖細刺耳的聲音嚷嚷道。
萊恩特瞳孔微縮，瞬間明白了：「你是…收債人箱子裡的那個東西？被這座塔封印在了書里？」
他心中巨震，這座神秘的高塔，遠比他想像的更加神奇和強大。它不僅能吞噬那種瘋狂的力量，還能將其封印起來？
「廢話！不然還能是什麼？！」小黑影暴躁地跳動著，「快放我出去！」
萊恩特看著它氣急敗壞的樣子，回想起之前被它侵蝕意識的痛苦和羅納德他們的慘狀，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怒氣。他伸出食指，對著那躁動的小黑影，狠狠一彈。
「哎喲！」小黑影被彈得翻滾了一圈，發出痛呼，「你敢用手指彈我？！」
「呵，還挺有脾氣。彈你怎麼了？你剛才可是差點把我給吃了。彈你兩下解解氣，算是輕的，」萊恩特冷笑道。
「你！你等著！等我出來，我第一個吃了你！」小黑影抱著頭，聲音里充滿了怨毒。
撂下這句狠話，它似乎耗盡了力氣，又或是不想再挨彈，「哧溜」一下縮回了那本漆黑的書里，書頁恢復平靜，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等你出來再說吧。」萊恩特不再理會它，目光轉向框架旁邊的另一處。
在那裡，另一個稍小一些的、類似展示架的平台上，正靜靜地擺放著幾件他非常熟悉的物品。
那兩把極其精緻的銀灰與純白左輪手槍、一顆泛著銀白火焰的眼球、以及一枚刻著黃金天平的硬幣。
「收債人的東西怎麼也在這裡？先前那個「箱子」把收債人吞噬了，然後高塔又把那個箱子裡的東西吞噬了嗎，所以收債人的東西也被收進了這座塔里。嘶，這座塔竟然還能將現實世界的物品收納進這個意識空間，」萊恩特再次感到驚訝。
他走上前，仔細端詳著那兩把左輪，銀灰色的冰冷肅殺，純白的溫潤神秘，確實是殺人利器，也是超凡的藝術品。
「槍是好槍，可惜人不好。從今以後，你們就跟著我吧。以後你們就叫『銀白肅殺』」，他輕聲自語，手指拂過冰涼的槍身。
但問題來了，他要怎麼把這些東西帶出去使用？
萊恩特思考著，意識隨即退出了高塔空間，回到了德沃爾克辦公室的床鋪上。
他睜開眼睛，看著自己空空的雙手。
要不試試向著高塔祈求？
他嘗試在心中組織語言，向著意識深處的高塔發出祈求：
「智慧的高塔，請將雙槍賜予我。」
這個念頭剛剛落下，他立刻感到雙手一沉。低頭看去，那兩把精緻的左輪手槍已經赫然出現在他的手中，冰冷的金屬觸感無比真實。
他心中再動，默念：「歸還。」
手中的雙槍瞬間消失無蹤。
「還能當儲藏室用！」萊恩特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這個功能實在太實用了！不僅安全隱蔽，存取也方便，心念一動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