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遭遇
斯卡布小鎮火車站。
嗚——！
一聲悠長而嘶啞的汽笛聲劃破了小鎮清晨略顯沉悶的空氣。黑色的蒸汽火車頭如同一頭疲憊的鋼鐵巨獸，噴吐著濃密的煙雲，緩緩駛入站台。
車廂門打開，零星的旅客開始下車。大多是些穿著體面的商人、學者模樣的男女，帶著或多或少的行李。
人群中，一個身影顯得格外醒目。
他穿著厚實的黑色皮製大衣，領子高高豎起，似乎是為了抵禦清晨的寒意，也或許是為了遮掩面容。他提著一個看起來相當沉重的棕色皮質手提箱，箱子邊角有些磨損，顯得頗有些年頭。
男人步伐沉穩地走下火車，站在月台上，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適應著斯卡布略顯陰鬱的光線，又像是在辨認方向。
他有著一張粗獷的臉龐，濃密的八字鬍須修剪得還算整齊，但眉宇間帶著一種長途旅行後的疲憊，以及某種更深層的、不易察覺的冷硬。
他抬起左手，用手背擦了擦額角並不存在的汗水。
如果有人足夠靠近並且仔細觀察，就能看到在他那隻骨節粗大、布滿老繭的左手手背上，靠近虎口的位置，皮膚顯得異常粗糙，甚至有些扭曲。
那並非胎記或傷疤，而是用某種銳器，深深地刻上去的單詞。
收債人。
他的目光掃過站牌上「斯卡布」的字樣，又望向遠處那些高聳的、噴吐著蒸汽的煙囪以及更遠方若隱若現的密斯卡托尼克大學建築輪廓，嘴角似乎極其細微地向下撇了一下，形成一個冷漠的弧度。
沒有多做停留，他提著那沉重的棕色手提箱，邁開步子，融入了斯卡布小鎮清晨稀疏的人流之中，方向明確地朝著密斯卡托尼克大學而去。
----
萊恩特推開吱呀作響的宿舍木門，潮濕冰冷的空氣夾雜著細密的雨絲迎面撲來。街道上霧氣瀰漫，只有零星幾個攤販支著棚子，叫賣聲也顯得有氣無力。他深吸一口氣，朝著密斯卡托尼克大學的方向走去。
雨霧讓熟悉的街道變得有些陌生。走了幾分鐘後，萊恩特漸漸察覺到一絲異樣。平時這段路只需要五分鐘就能看到大學那標誌性的黑鐵大門，但今天，他足足走了十分鐘，周圍的景物卻仿佛在原地打轉，大學的影子依舊隱藏在濃霧深處，遙不可及。
「鬼打牆？」一個念頭閃過腦海，萊恩特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他來了。那個收債人，用某種超凡的手段扭曲了空間，將他困在了這條看似平常的街道上。
強烈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心臟瘋狂跳動，幾乎要撞破胸腔。但他強行命令自己冷靜下來，呼吸變得深長。害怕和恐懼依然存在，但好在他還沒有讓失去理智。他的手悄無聲息地探入褲兜，緊緊攥住了那枚冰冷、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命運符文：傷害鏈結」，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就在他全身肌肉緊繃，警惕地環顧四周時——
一個冰冷、堅硬、帶著金屬特有圓潤感的觸感，毫無徵兆地抵在了他的後腦勺上。
那形狀…是槍口！
萊恩特的身體瞬間僵直，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凍結。
一個低沉、帶著一絲玩味和冰冷嘲諷的聲音，幾乎是貼著他的耳後響起，呼吸吹動了他鬢角的髮絲：
「小老鼠…占卜結果說你沒死，沒想到你真的還活著。」
「雖然不知道你用了什麼辦法假死瞞過我…」那聲音繼續慢條斯理地說道，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但那不重要。」
槍口用力往前頂了頂。
「說吧，『寶藏』在哪裡？」
巨大的壓迫感如同實質的山巒，轟然壓向萊恩特。死亡的冰冷氣息從後腦的槍口蔓延至全身。
就在收債人話音落下的瞬間，萊恩特動了！
他幾乎同時發動了藏在袖中的兩枚符咒！
一枚是「疾步」！青光一閃，他的身體仿佛失去了重量，以一種遠超常人的速度猛地向前竄去！
另一枚是「護壁」！一層淡銀色的、半透明的能量屏障瞬間在他周身展開！
「哦？」收債人發出一聲輕咦，似乎對萊恩特還能反抗感到一絲意外。
面對萊恩特驟然爆發的速度拉開距離，收債人只是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
「看來密斯卡托尼克那群老東西只教會了你一些不入流的小玩意」。
他慢悠悠地說著，右手舉著一把極其精緻、雕琢著繁複花紋的銀灰色古典左輪手槍。而左手不知何時出現了另一把純白色的、同樣精緻無比的同款左輪。與其說是殺人兇器，不如說是一件藝術品。
話音未落，收債人的眼眸驟然發生了變化！
他的瞳孔深處，一絲銀灰色的火焰猛地燃起，冰冷而妖異，那火焰甚至溢出眼角，如同飄動的冰冷絲帶，在他臉頰兩側微微搖曳。
在這一瞬間，萊恩特感到自己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徹底鎖定，周圍扭曲的霧氣不再能提供任何遮蔽！
收債人甚至沒有仔細瞄準，純白色的左輪手槍隨意地抬起。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打破了霧街的寂靜！
那枚子彈仿佛無視了空間，精準無比地命中了萊恩特左腿的大腿外側！
「呃啊！」萊恩特慘叫一聲，高速移動的身體瞬間失去平衡，重重地向前撲倒在地。左腿傳來鑽心的劇痛，溫熱的血液迅速浸濕了褲腿。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但陰影已經籠罩了他。
收債人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那銀灰色的火焰緩緩跳動，帶著漠然的好奇。
他緩緩蹲下身，冰涼的銀灰色左輪槍口，代替了之前抵在他後腦的觸感，抵住了萊恩特的額頭。金屬的冰冷透過皮膚，直刺骨髓。
收債人微微傾身，那雙跳動著銀灰色火焰的眸子近距離地凝視著他，裡面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看待物品般的、令人膽寒的漠然。
「現在，告訴我寶藏的下落，我可沒有多少耐心，小老鼠。」
「我的時間很寶貴，遠非你所能想像，而你的時間…更是所剩無幾。」
他頓了頓，槍口輕輕蹭了蹭萊恩特的皮膚，仿佛在掂量著什麼。
「當然，你可以選擇沉默。死亡從不是獲取信息的終點，無非是多花些時間，從一具逐漸冰冷的軀殼裡撬開我想要的答案罷了。」
「但那過程…對你來說，絕不會是愉快的體驗。所以，我建議你珍惜我此刻難得的…耐心。」
嗚——！
一聲悠長而嘶啞的汽笛聲劃破了小鎮清晨略顯沉悶的空氣。黑色的蒸汽火車頭如同一頭疲憊的鋼鐵巨獸，噴吐著濃密的煙雲，緩緩駛入站台。
車廂門打開，零星的旅客開始下車。大多是些穿著體面的商人、學者模樣的男女，帶著或多或少的行李。
人群中，一個身影顯得格外醒目。
他穿著厚實的黑色皮製大衣，領子高高豎起，似乎是為了抵禦清晨的寒意，也或許是為了遮掩面容。他提著一個看起來相當沉重的棕色皮質手提箱，箱子邊角有些磨損，顯得頗有些年頭。
男人步伐沉穩地走下火車，站在月台上，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適應著斯卡布略顯陰鬱的光線，又像是在辨認方向。
他有著一張粗獷的臉龐，濃密的八字鬍須修剪得還算整齊，但眉宇間帶著一種長途旅行後的疲憊，以及某種更深層的、不易察覺的冷硬。
他抬起左手，用手背擦了擦額角並不存在的汗水。
如果有人足夠靠近並且仔細觀察，就能看到在他那隻骨節粗大、布滿老繭的左手手背上，靠近虎口的位置，皮膚顯得異常粗糙，甚至有些扭曲。
那並非胎記或傷疤，而是用某種銳器，深深地刻上去的單詞。
收債人。
他的目光掃過站牌上「斯卡布」的字樣，又望向遠處那些高聳的、噴吐著蒸汽的煙囪以及更遠方若隱若現的密斯卡托尼克大學建築輪廓，嘴角似乎極其細微地向下撇了一下，形成一個冷漠的弧度。
沒有多做停留，他提著那沉重的棕色手提箱，邁開步子，融入了斯卡布小鎮清晨稀疏的人流之中，方向明確地朝著密斯卡托尼克大學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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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恩特推開吱呀作響的宿舍木門，潮濕冰冷的空氣夾雜著細密的雨絲迎面撲來。街道上霧氣瀰漫，只有零星幾個攤販支著棚子，叫賣聲也顯得有氣無力。他深吸一口氣，朝著密斯卡托尼克大學的方向走去。
雨霧讓熟悉的街道變得有些陌生。走了幾分鐘後，萊恩特漸漸察覺到一絲異樣。平時這段路只需要五分鐘就能看到大學那標誌性的黑鐵大門，但今天，他足足走了十分鐘，周圍的景物卻仿佛在原地打轉，大學的影子依舊隱藏在濃霧深處，遙不可及。
「鬼打牆？」一個念頭閃過腦海，萊恩特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他來了。那個收債人，用某種超凡的手段扭曲了空間，將他困在了這條看似平常的街道上。
強烈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心臟瘋狂跳動，幾乎要撞破胸腔。但他強行命令自己冷靜下來，呼吸變得深長。害怕和恐懼依然存在，但好在他還沒有讓失去理智。他的手悄無聲息地探入褲兜，緊緊攥住了那枚冰冷、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命運符文：傷害鏈結」，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就在他全身肌肉緊繃，警惕地環顧四周時——
一個冰冷、堅硬、帶著金屬特有圓潤感的觸感，毫無徵兆地抵在了他的後腦勺上。
那形狀…是槍口！
萊恩特的身體瞬間僵直，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凍結。
一個低沉、帶著一絲玩味和冰冷嘲諷的聲音，幾乎是貼著他的耳後響起，呼吸吹動了他鬢角的髮絲：
「小老鼠…占卜結果說你沒死，沒想到你真的還活著。」
「雖然不知道你用了什麼辦法假死瞞過我…」那聲音繼續慢條斯理地說道，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但那不重要。」
槍口用力往前頂了頂。
「說吧，『寶藏』在哪裡？」
巨大的壓迫感如同實質的山巒，轟然壓向萊恩特。死亡的冰冷氣息從後腦的槍口蔓延至全身。
就在收債人話音落下的瞬間，萊恩特動了！
他幾乎同時發動了藏在袖中的兩枚符咒！
一枚是「疾步」！青光一閃，他的身體仿佛失去了重量，以一種遠超常人的速度猛地向前竄去！
另一枚是「護壁」！一層淡銀色的、半透明的能量屏障瞬間在他周身展開！
「哦？」收債人發出一聲輕咦，似乎對萊恩特還能反抗感到一絲意外。
面對萊恩特驟然爆發的速度拉開距離，收債人只是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
「看來密斯卡托尼克那群老東西只教會了你一些不入流的小玩意」。
他慢悠悠地說著，右手舉著一把極其精緻、雕琢著繁複花紋的銀灰色古典左輪手槍。而左手不知何時出現了另一把純白色的、同樣精緻無比的同款左輪。與其說是殺人兇器，不如說是一件藝術品。
話音未落，收債人的眼眸驟然發生了變化！
他的瞳孔深處，一絲銀灰色的火焰猛地燃起，冰冷而妖異，那火焰甚至溢出眼角，如同飄動的冰冷絲帶，在他臉頰兩側微微搖曳。
在這一瞬間，萊恩特感到自己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徹底鎖定，周圍扭曲的霧氣不再能提供任何遮蔽！
收債人甚至沒有仔細瞄準，純白色的左輪手槍隨意地抬起。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打破了霧街的寂靜！
那枚子彈仿佛無視了空間，精準無比地命中了萊恩特左腿的大腿外側！
「呃啊！」萊恩特慘叫一聲，高速移動的身體瞬間失去平衡，重重地向前撲倒在地。左腿傳來鑽心的劇痛，溫熱的血液迅速浸濕了褲腿。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但陰影已經籠罩了他。
收債人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那銀灰色的火焰緩緩跳動，帶著漠然的好奇。
他緩緩蹲下身，冰涼的銀灰色左輪槍口，代替了之前抵在他後腦的觸感，抵住了萊恩特的額頭。金屬的冰冷透過皮膚，直刺骨髓。
收債人微微傾身，那雙跳動著銀灰色火焰的眸子近距離地凝視著他，裡面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看待物品般的、令人膽寒的漠然。
「現在，告訴我寶藏的下落，我可沒有多少耐心，小老鼠。」
「我的時間很寶貴，遠非你所能想像，而你的時間…更是所剩無幾。」
他頓了頓，槍口輕輕蹭了蹭萊恩特的皮膚，仿佛在掂量著什麼。
「當然，你可以選擇沉默。死亡從不是獲取信息的終點，無非是多花些時間，從一具逐漸冰冷的軀殼裡撬開我想要的答案罷了。」
「但那過程…對你來說，絕不會是愉快的體驗。所以，我建議你珍惜我此刻難得的…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