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姑娘，您這話也太大膽了
第125章 姑娘，您這話也太大膽了
京城一家熱鬧的書樓里，說書先生正講到興頭上：「諸位可知，太子殿下近日又辦了一樁大事，將那勾結鹽商的蛀蟲連根拔起————」
底下有個粗豪漢子不耐煩地打斷：「先生，俺們是來聽俠客演義、才子佳人的，誰耐煩聽這些官家事？與俺們有何相干？」
說書先生不慌不忙，捋須笑問：「這位好漢，敢問近日市面上的鹽價幾何？」
那漢子一愣，脫口而出：「倒是便宜了不少————難道是因為太子殿下？」
說書先生含笑點頭：「正是。諸位且想，鹽價平穩，家家戶戶受益，這豈非是殿下的功德？」
那漢子頓時赧然，連連擺手：「先生莫怪，是俺粗鄙了！您快接著說，殿下後來還做了什麼好事？」
書樓內眾人也紛紛附和，氣氛重新熱烈起來。
與此同時，御書房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皇帝懶洋洋地斜倚在軟榻上，身旁偎依著兩名絕色佳人，他手中把玩著一塊溫潤玉佩，神情慵懶。
李毅躬身稟報，「父皇，三日後乃祭天大典之期，需您親自主持，禱告上天，佑我朝國泰民安。此乃祖宗定製，帝王之責，兒臣不敢僭越。」
皇帝不耐煩地揮揮手，摟緊了身邊的美人，語氣敷衍，「朕近日精神不濟，這些瑣事你一併處理了便是，何必再來煩朕？你看朕有空嗎？這些美人個個需要朕撫慰————唉，算了，你的後宮比朕的還熱鬧。
說罷，竟轉頭與美人調笑，將李毅晾在一邊。
李毅看著沉湎酒色的父皇，心中無奈，「這般麻煩事盡數推給我，回去抱著玉兒說說體己話豈不愜意？若非為了江山社稷，誰耐煩替你操持。」
面上卻依舊恭敬，再次進言，「父皇，祭天乃國之大典，帝王若不親臨，史官筆下恐會留下帝耽於享樂，荒廢國本」之評，於父皇身後清譽有損啊。」
皇帝聞言，臉色微微一變。
他現在雖怠政，卻極好面子，在乎史書評價，只得悻悻然鬆開美人，咬牙道：「罷了罷了！朕去便是！你小子，不會是嫌麻煩才非要朕去吧？」
李毅一臉正氣凜然：「父皇明鑑，兒臣絕無此意，只是恪守禮制罷了。」
返回清秋閣，李毅一見迎上來的林黛玉，便將她緊緊擁入懷中，下巴抵著她柔軟的發頂，語氣帶著幾分疲憊和委屈，「玉兒，父皇真是————這太子當得也忒不自在了，怪不得他自個兒都嫌棄皇帝位子。」
林黛玉輕輕拍著他的背，既心疼又擔憂，「殿下這般與陛下說話，會不會觸怒龍顏？為人臣子，為陛下分憂也是本分。只是————殿下也著實辛苦了，讓陛下也體會一下操勞的滋味也好。」
一旁的紫鵑聽得目瞪口呆，小聲嘀咕：「姑娘，您這話也太大膽了————」
李毅低頭吻住黛玉的唇，一番纏綿後才悶悶道：「孤不管，你心裡只能想著孤，不准惦記旁的男人，就算是父皇也不行，孤會吃味。」
林黛玉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嘴角卻漾開笑意，雙臂環住他的脖頸，「傻殿下，我的心意你還不明白嗎？從來就只有你一個。只是————那賈珍，當真非死不可嗎？」
李毅神色一肅，點頭道：「他惡貫滿盈，律法難容，孤不能徇私。」
林黛玉輕嘆：「殿下萬事小心。」
李毅見她眉間輕蹙，又低頭吻了上去，含糊道：「現在————別說這些了，專心些————」
林黛玉嚶嚀一聲：「殿下~」紫鵑早已面紅耳赤，捂著臉，瞪大眼睛偷看。
祭天當日，天壇之上，旌旗招展，莊嚴肅穆。
皇帝身著繁複的袞服，面對冗長繁瑣的禮儀程序，竟全然記不清步驟，僵立在原地，手足無措。
台下百官跪伏，面面相覷，神色尷尬，眼中流露出無奈與憐憫。
陛下久不視朝，連祭天禮儀都忘光了。
皇帝急得額頭冒汗，下意識望向身旁的李毅，目光中滿是求助。
李毅早已料到有此一出，提前將簡化後的核心流程寫在小小的紙條上，趁司儀官唱禮的間隙，不動聲色地用眼神和的動作引導皇帝。
皇帝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依著提示，總算磕磕絆絆，漏洞百出地完成了大典，待到禮成，已是汗濕重衣，下壇時腳步虛浮，幾乎要癱軟。
大典結束後，皇帝回到御書房，看著龍案上堆積如山的奏摺，只覺得頭暈眼花，連忙召來李毅，苦著臉道：「太子啊，這些政務————還是你來處置吧，朕一看就頭疼。」
李毅心中暗爽，面上卻故作惶恐：「父皇，這於禮不合，兒臣豈敢專權？另外，接下來還需前往白君山祭祀地祇，亦需父皇親往————」
皇帝一聽白君山，其山勢高峻，路途艱辛，臉都綠了，連連擺手，「朕說合規矩就合規矩！往後朝政大事均由你全權處置，朕樂得清閒享福！」
李毅「擔憂」地提醒：「只怕史官們又要非議父皇了————」
皇帝頓時覺得這小子是在故意折騰自己，漲紅了臉，有些氣急敗壞：「朕去！朕去還不行嗎！不過————賈珍那事，能不能網開一面？」
李毅緩緩搖頭，態度堅決。
皇帝沉默片刻，擺手：「罷了————你看著辦吧。」
白君山巔，祭天儀式正進行到最繁縟的環節。
皇帝身著的沉重袞服，在禮官的高聲唱喏中，一遍遍跪拜、起身、再跪拜。
陽光雖不烈，但層層疊疊的禮服裹在身上，加之山風凜冽，反而憋得他滿頭大汗，額角的汗珠順著臉頰滾落，後背早已濕透，黏膩地貼在皮膚上。
他雙腿酸軟發顫，幾乎站立不穩，心中叫苦不迭：「這哪是人幹的差事！下次便是天塌下來，朕也絕不再來！對了，賈珍伏法，賈家勢力需得重新平衡，該扶植誰上位呢？呸，朕想這些作甚，這該是太子操心的————」
身旁的內侍見他搖搖欲墜，趕忙上前欲攙扶，卻被他用眼神嚴厲制止—一在文武百官面前，帝王的體面絕不能丟，儘管他內心早已疲憊如喪家之犬。
山腳下，皇家儀仗隊伍暫歇之處。
李毅悠閒地斜倚在寬敞豪華的馬車內，紫鵑端坐在一旁繡墩上，時不時悄悄掀開車簾一角，望向雲霧繚繞的山頂。
隱約可見皇帝步履蹣跚的狼狽模樣，她嘴角不自覺流露出一絲憐憫，隨即又覺得有些可笑。
這位陛下平日只知沉湎酒色，如今不過履行一次帝王職責，便如此不堪。
李毅將她的神情變化盡收眼底，唇角微勾，朝她招手：「紫鵑，過來，讓孤瞧瞧，這些時日跟著玉兒，是胖了還是瘦了？」
京城一家熱鬧的書樓里，說書先生正講到興頭上：「諸位可知，太子殿下近日又辦了一樁大事，將那勾結鹽商的蛀蟲連根拔起————」
底下有個粗豪漢子不耐煩地打斷：「先生，俺們是來聽俠客演義、才子佳人的，誰耐煩聽這些官家事？與俺們有何相干？」
說書先生不慌不忙，捋須笑問：「這位好漢，敢問近日市面上的鹽價幾何？」
那漢子一愣，脫口而出：「倒是便宜了不少————難道是因為太子殿下？」
說書先生含笑點頭：「正是。諸位且想，鹽價平穩，家家戶戶受益，這豈非是殿下的功德？」
那漢子頓時赧然，連連擺手：「先生莫怪，是俺粗鄙了！您快接著說，殿下後來還做了什麼好事？」
書樓內眾人也紛紛附和，氣氛重新熱烈起來。
與此同時，御書房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皇帝懶洋洋地斜倚在軟榻上，身旁偎依著兩名絕色佳人，他手中把玩著一塊溫潤玉佩，神情慵懶。
李毅躬身稟報，「父皇，三日後乃祭天大典之期，需您親自主持，禱告上天，佑我朝國泰民安。此乃祖宗定製，帝王之責，兒臣不敢僭越。」
皇帝不耐煩地揮揮手，摟緊了身邊的美人，語氣敷衍，「朕近日精神不濟，這些瑣事你一併處理了便是，何必再來煩朕？你看朕有空嗎？這些美人個個需要朕撫慰————唉，算了，你的後宮比朕的還熱鬧。
說罷，竟轉頭與美人調笑，將李毅晾在一邊。
李毅看著沉湎酒色的父皇，心中無奈，「這般麻煩事盡數推給我，回去抱著玉兒說說體己話豈不愜意？若非為了江山社稷，誰耐煩替你操持。」
面上卻依舊恭敬，再次進言，「父皇，祭天乃國之大典，帝王若不親臨，史官筆下恐會留下帝耽於享樂，荒廢國本」之評，於父皇身後清譽有損啊。」
皇帝聞言，臉色微微一變。
他現在雖怠政，卻極好面子，在乎史書評價，只得悻悻然鬆開美人，咬牙道：「罷了罷了！朕去便是！你小子，不會是嫌麻煩才非要朕去吧？」
李毅一臉正氣凜然：「父皇明鑑，兒臣絕無此意，只是恪守禮制罷了。」
返回清秋閣，李毅一見迎上來的林黛玉，便將她緊緊擁入懷中，下巴抵著她柔軟的發頂，語氣帶著幾分疲憊和委屈，「玉兒，父皇真是————這太子當得也忒不自在了，怪不得他自個兒都嫌棄皇帝位子。」
林黛玉輕輕拍著他的背，既心疼又擔憂，「殿下這般與陛下說話，會不會觸怒龍顏？為人臣子，為陛下分憂也是本分。只是————殿下也著實辛苦了，讓陛下也體會一下操勞的滋味也好。」
一旁的紫鵑聽得目瞪口呆，小聲嘀咕：「姑娘，您這話也太大膽了————」
李毅低頭吻住黛玉的唇，一番纏綿後才悶悶道：「孤不管，你心裡只能想著孤，不准惦記旁的男人，就算是父皇也不行，孤會吃味。」
林黛玉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嘴角卻漾開笑意，雙臂環住他的脖頸，「傻殿下，我的心意你還不明白嗎？從來就只有你一個。只是————那賈珍，當真非死不可嗎？」
李毅神色一肅，點頭道：「他惡貫滿盈，律法難容，孤不能徇私。」
林黛玉輕嘆：「殿下萬事小心。」
李毅見她眉間輕蹙，又低頭吻了上去，含糊道：「現在————別說這些了，專心些————」
林黛玉嚶嚀一聲：「殿下~」紫鵑早已面紅耳赤，捂著臉，瞪大眼睛偷看。
祭天當日，天壇之上，旌旗招展，莊嚴肅穆。
皇帝身著繁複的袞服，面對冗長繁瑣的禮儀程序，竟全然記不清步驟，僵立在原地，手足無措。
台下百官跪伏，面面相覷，神色尷尬，眼中流露出無奈與憐憫。
陛下久不視朝，連祭天禮儀都忘光了。
皇帝急得額頭冒汗，下意識望向身旁的李毅，目光中滿是求助。
李毅早已料到有此一出，提前將簡化後的核心流程寫在小小的紙條上，趁司儀官唱禮的間隙，不動聲色地用眼神和的動作引導皇帝。
皇帝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依著提示，總算磕磕絆絆，漏洞百出地完成了大典，待到禮成，已是汗濕重衣，下壇時腳步虛浮，幾乎要癱軟。
大典結束後，皇帝回到御書房，看著龍案上堆積如山的奏摺，只覺得頭暈眼花，連忙召來李毅，苦著臉道：「太子啊，這些政務————還是你來處置吧，朕一看就頭疼。」
李毅心中暗爽，面上卻故作惶恐：「父皇，這於禮不合，兒臣豈敢專權？另外，接下來還需前往白君山祭祀地祇，亦需父皇親往————」
皇帝一聽白君山，其山勢高峻，路途艱辛，臉都綠了，連連擺手，「朕說合規矩就合規矩！往後朝政大事均由你全權處置，朕樂得清閒享福！」
李毅「擔憂」地提醒：「只怕史官們又要非議父皇了————」
皇帝頓時覺得這小子是在故意折騰自己，漲紅了臉，有些氣急敗壞：「朕去！朕去還不行嗎！不過————賈珍那事，能不能網開一面？」
李毅緩緩搖頭，態度堅決。
皇帝沉默片刻，擺手：「罷了————你看著辦吧。」
白君山巔，祭天儀式正進行到最繁縟的環節。
皇帝身著的沉重袞服，在禮官的高聲唱喏中，一遍遍跪拜、起身、再跪拜。
陽光雖不烈，但層層疊疊的禮服裹在身上，加之山風凜冽，反而憋得他滿頭大汗，額角的汗珠順著臉頰滾落，後背早已濕透，黏膩地貼在皮膚上。
他雙腿酸軟發顫，幾乎站立不穩，心中叫苦不迭：「這哪是人幹的差事！下次便是天塌下來，朕也絕不再來！對了，賈珍伏法，賈家勢力需得重新平衡，該扶植誰上位呢？呸，朕想這些作甚，這該是太子操心的————」
身旁的內侍見他搖搖欲墜，趕忙上前欲攙扶，卻被他用眼神嚴厲制止—一在文武百官面前，帝王的體面絕不能丟，儘管他內心早已疲憊如喪家之犬。
山腳下，皇家儀仗隊伍暫歇之處。
李毅悠閒地斜倚在寬敞豪華的馬車內，紫鵑端坐在一旁繡墩上，時不時悄悄掀開車簾一角，望向雲霧繚繞的山頂。
隱約可見皇帝步履蹣跚的狼狽模樣，她嘴角不自覺流露出一絲憐憫，隨即又覺得有些可笑。
這位陛下平日只知沉湎酒色，如今不過履行一次帝王職責，便如此不堪。
李毅將她的神情變化盡收眼底，唇角微勾，朝她招手：「紫鵑，過來，讓孤瞧瞧，這些時日跟著玉兒，是胖了還是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