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好姑娘（第四更）
第122章 好姑娘（第四更）
「遵命！」
趙曉領命，手一揮，幾名如狼似虎的侍衛立刻上前，不由分說，將癱軟如泥、還在喃喃自語的賈赦和磕頭求饒的曹勝林粗暴地架了起來，拖拽下去。
周圍原本還有些看熱鬧的酒客和路人，此刻早已鴉雀無聲，個個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太子殿下這般不容分說的鐵腕手段，徹底震懾了在場所有人。
原本一些以為可以憑藉家世或關係網逍遙法外的人，此刻心中都敲響了警鐘。
李毅側首，餘光冷冷掃過面如死灰的賈赦，「賈赦，你很好。」
短短四個字，讓賈赦如墜冰窟，渾身冰涼，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回到清秋閣，李毅吩咐丫鬟帶驚魂未定的賈迎春去梳洗更衣。
約莫一炷香後，賈迎春換上了一身白色的衣裙，緩緩走入正殿。
她走到李毅面前，抬起頭時，眼中雖還殘留著一絲驚懼，卻更多了幾分破釜沉舟般的決定，「殿下，求您————收下迎春吧！今日之事，迎春已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唯有留在殿下身邊，迎春這顆心才能稍稍安穩。」
她見李毅眉頭微蹙似要開口，生怕被拒絕，急忙又紅著眼眶補充道，「殿下，迎春是清白的，不曾被玷污————只是，若就這樣回到賈府，老太太和太太定然會覺得我丟了家族顏面，往後在府中更是寸步難行。天下之大，迎春————迎春實在無處可去了。」
李毅看著她蒼白小臉上強裝的鎮定，心中那點因她貿然請求的不悅瞬間被憐惜取代。
他起身走到她面前，用指腹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珠，聲音放緩了許多，「莫哭，孤並非要趕你走。只是你如今仍是未出閣的姑娘家，名節要緊，直接留在清秋閣於禮不合，對你清譽有損。」
「孤並非嫌你，不會讓你再回賈府受委屈。你若願意，可暫與玉兒一同住在清秋閣別院，彼此有個照應。有孤在，絕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辱你分毫。」
他看著她的眼睛，「待你心情平復，孤會親自去一趟榮國府，與你家老太太言明，給你一個堂堂正正的名分，讓你風風光光地留下。如此可好？」
賈迎春聞言，眼中瞬間進發出難以置信的光彩，她再也忍不住，如同乳燕投林般撲進李毅懷中，緊緊抱住他的腰，聲音哽咽，「多謝殿下！迎春不怕等，只要能在殿下身邊，怎樣都好！迎春————迎春都聽殿下的！」
她忽然想起什麼，抬起淚眼，急切地低聲道，「對了，殿下，那曹勝林————
迎春恍惚聽父親醉酒時提過，他似乎是二皇子部下，今日之事，恐怕並非簡單的討債，背後或許另有圖謀。」
李毅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他柔聲道：「孤知道了，此事孤會徹查。你受驚了，好生歇著，一切有孤。」
「殿下，那曹勝林————父親他前些時日曾含糊說過，曹勝林這些人盯著您的動靜，說是————說是等著二皇子有朝一日能翻身」。
曹勝林原本顧忌您如今的權勢，不敢輕易動作，是父親自己行事不謹，四處招搖，才————才惹出今日之事，也幸得殿下垂憐，看著我才————」
李毅眼底驟然掠過寒光，二皇子李琮！
原以為他被圈禁宗人府後已然安分，沒想到其勢力竟仍在暗中蟄伏活動，曹勝林今日逼債，實則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他當即沉聲吩咐侍立的趙曉，「嚴加審訊曹勝林，務必撬開他的嘴，將他與二皇子的藏匿據點全部挖出，一條暗線都不能遺漏！」
恰在此時，林黛玉提著一個小巧的藥箱走了進來。
她一見賈迎春淚眼婆娑、面色慘白地倚在一旁，頓時心疼不已，快步上前握住她冰涼的手，柔聲道：「好妹妹，快別哭了，讓我瞧瞧可傷著了哪裡？」
說著，取出自己的絹帕，輕輕為迎春拭去臉上的淚痕，語氣溫柔，「別怕，如今有殿下在這裡，任他是誰也再不敢欺辱你半分。今晚你就隨我回清秋閣歇息，我陪著你，咱們姐妹作伴，那些糟心事兒一概不理。
老太太那裡自有我去分說，你只管安心將養便是。」
賈迎春感受到這份毫無保留的關懷，她靠在黛玉單薄卻溫暖的肩頭，放聲痛哭起來。
待賈迎春情緒稍穩，林黛玉安置她歇下，轉身走到李毅身邊，悄悄瞪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嗔怪，「殿下倒是好興致，這清秋閣愈發熱鬧」了。
只是，您可別忘了還有一位可卿姐姐，日日盼著念著，對您一片痴心，總讓她這般無名無分地等著，豈不是太委屈了她？也該尋個時機，風風光光地給她個名分了。」
李毅聞言，有些意外地挑眉看向她：「你怎會知曉可卿之事？」
黛玉臉頰微泛紅暈，別過臉去，輕聲哼道：「我與她既以姐妹相稱，自然要互通聲氣。這以後宮裡宮外，姐姐妹妹多了，我若耳朵不靈光些，心思不細些，怎知她們過得好不好，有沒有受人欺負？」
李毅看著她那副故作鎮定卻難掩關切的模樣，不禁莞爾，點頭道：「好，都依你。你也是個心思細膩，處處為他人著想的好姑娘。」
「哎，殿下，這個餅，我可不吃啊。」林黛玉搖頭否認，眼底卻不由自主地漾開一抹嬌羞。
兩人相視一笑，許多未盡之言，已在目光交匯中彼此明了。
與此同時，陰森的天牢深處，陳剛親自提審曹勝林。
起初，曹勝林還妄圖頑抗，但在嚴酷的刑訊之下，終是熬不住，哆哆嗦嗦地供認，「是————是戶部侍郎李坤！他是二子留在京中的首領！我們————我們一直靠著走私鹽鐵籌措銀錢，就等著二皇子能從宗人府脫身，裡應外合，對付太子殿下！」
陳剛立刻詳細記錄下口供，派人火速送往清秋閣，並請示即刻逮捕李坤。
李毅迅速召見趙閣老商議。
老成持重的趙閣老仔細看過供詞後，捻須沉吟道：「殿下，逆黨之所以能苟延殘喘，全賴走私這條財路。當務之急，是先斷其根基。
可命周大人在江南嚴密封鎖水路，盤查所有可疑船隻；同時，立即調察李坤府邸，既可截斷逆黨資金，或能搜出同黨名錄。」
「老臣記得，這李坤似乎與史家有些拐彎抹角的姻親關係，或可讓史家在此事上出些力，也算他們將功折罪。」
李毅眼中露出讚許之色，當即採納：「就依閣老之言。傳令陳剛，監控李坤府邸，切斷一切對外聯絡。傳信周大人，令其務必讓他們人贓並獲！」
眾人領命，迅疾行動而去。
清秋閣內，燭光溫馨。
林黛玉正陪著迎春熟悉環境，幾位姑娘圍坐閒談。
她問起迎春對殿下的心意，迎春面露愧疚，低聲道：「我————我本不該與殿下有此牽扯，實在是————」
林黛玉聞言，握住她的手，溫和一笑：「傻妹妹，這豈是你我能左右的事？
既是殿下的決定，你安心便是，莫要想那些有的沒的，徒增煩惱。」
三日後，接連收到捷報。
陳剛率人查抄李坤府邸，果然搜出與二皇子往來的密信，周大人在江南水路截獲數艘裝載船隻，擒獲二十餘人，只是根據地沒有發現。
李毅當即下令，「逆黨骨幹，一律押入天牢，按謀逆大罪嚴懲不貸！」
處理完這些緊急政務，夜色已深。
李毅信步走向秦可卿居住的僻靜小院。
推開門，只見秦可卿正臨窗而坐，就著皎潔的月光低頭刺繡，側影嫻靜美好，宛如月下謫仙。
他放輕腳步走上前，從身後輕輕環住她纖細的腰肢，下巴親昵地抵在她溫熱的頸窩間，低聲問道：「可卿，許久未見，可有想念孤？」
秦可卿身子微微一顫，放下手中的針線，轉過身便軟軟地撲進他懷裡，臉頰泛起紅暈，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想————日日都在想殿下。」
「遵命！」
趙曉領命，手一揮，幾名如狼似虎的侍衛立刻上前，不由分說，將癱軟如泥、還在喃喃自語的賈赦和磕頭求饒的曹勝林粗暴地架了起來，拖拽下去。
周圍原本還有些看熱鬧的酒客和路人，此刻早已鴉雀無聲，個個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太子殿下這般不容分說的鐵腕手段，徹底震懾了在場所有人。
原本一些以為可以憑藉家世或關係網逍遙法外的人，此刻心中都敲響了警鐘。
李毅側首，餘光冷冷掃過面如死灰的賈赦，「賈赦，你很好。」
短短四個字，讓賈赦如墜冰窟，渾身冰涼，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回到清秋閣，李毅吩咐丫鬟帶驚魂未定的賈迎春去梳洗更衣。
約莫一炷香後，賈迎春換上了一身白色的衣裙，緩緩走入正殿。
她走到李毅面前，抬起頭時，眼中雖還殘留著一絲驚懼，卻更多了幾分破釜沉舟般的決定，「殿下，求您————收下迎春吧！今日之事，迎春已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唯有留在殿下身邊，迎春這顆心才能稍稍安穩。」
她見李毅眉頭微蹙似要開口，生怕被拒絕，急忙又紅著眼眶補充道，「殿下，迎春是清白的，不曾被玷污————只是，若就這樣回到賈府，老太太和太太定然會覺得我丟了家族顏面，往後在府中更是寸步難行。天下之大，迎春————迎春實在無處可去了。」
李毅看著她蒼白小臉上強裝的鎮定，心中那點因她貿然請求的不悅瞬間被憐惜取代。
他起身走到她面前，用指腹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珠，聲音放緩了許多，「莫哭，孤並非要趕你走。只是你如今仍是未出閣的姑娘家，名節要緊，直接留在清秋閣於禮不合，對你清譽有損。」
「孤並非嫌你，不會讓你再回賈府受委屈。你若願意，可暫與玉兒一同住在清秋閣別院，彼此有個照應。有孤在，絕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辱你分毫。」
他看著她的眼睛，「待你心情平復，孤會親自去一趟榮國府，與你家老太太言明，給你一個堂堂正正的名分，讓你風風光光地留下。如此可好？」
賈迎春聞言，眼中瞬間進發出難以置信的光彩，她再也忍不住，如同乳燕投林般撲進李毅懷中，緊緊抱住他的腰，聲音哽咽，「多謝殿下！迎春不怕等，只要能在殿下身邊，怎樣都好！迎春————迎春都聽殿下的！」
她忽然想起什麼，抬起淚眼，急切地低聲道，「對了，殿下，那曹勝林————
迎春恍惚聽父親醉酒時提過，他似乎是二皇子部下，今日之事，恐怕並非簡單的討債，背後或許另有圖謀。」
李毅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他柔聲道：「孤知道了，此事孤會徹查。你受驚了，好生歇著，一切有孤。」
「殿下，那曹勝林————父親他前些時日曾含糊說過，曹勝林這些人盯著您的動靜，說是————說是等著二皇子有朝一日能翻身」。
曹勝林原本顧忌您如今的權勢，不敢輕易動作，是父親自己行事不謹，四處招搖，才————才惹出今日之事，也幸得殿下垂憐，看著我才————」
李毅眼底驟然掠過寒光，二皇子李琮！
原以為他被圈禁宗人府後已然安分，沒想到其勢力竟仍在暗中蟄伏活動，曹勝林今日逼債，實則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他當即沉聲吩咐侍立的趙曉，「嚴加審訊曹勝林，務必撬開他的嘴，將他與二皇子的藏匿據點全部挖出，一條暗線都不能遺漏！」
恰在此時，林黛玉提著一個小巧的藥箱走了進來。
她一見賈迎春淚眼婆娑、面色慘白地倚在一旁，頓時心疼不已，快步上前握住她冰涼的手，柔聲道：「好妹妹，快別哭了，讓我瞧瞧可傷著了哪裡？」
說著，取出自己的絹帕，輕輕為迎春拭去臉上的淚痕，語氣溫柔，「別怕，如今有殿下在這裡，任他是誰也再不敢欺辱你半分。今晚你就隨我回清秋閣歇息，我陪著你，咱們姐妹作伴，那些糟心事兒一概不理。
老太太那裡自有我去分說，你只管安心將養便是。」
賈迎春感受到這份毫無保留的關懷，她靠在黛玉單薄卻溫暖的肩頭，放聲痛哭起來。
待賈迎春情緒稍穩，林黛玉安置她歇下，轉身走到李毅身邊，悄悄瞪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嗔怪，「殿下倒是好興致，這清秋閣愈發熱鬧」了。
只是，您可別忘了還有一位可卿姐姐，日日盼著念著，對您一片痴心，總讓她這般無名無分地等著，豈不是太委屈了她？也該尋個時機，風風光光地給她個名分了。」
李毅聞言，有些意外地挑眉看向她：「你怎會知曉可卿之事？」
黛玉臉頰微泛紅暈，別過臉去，輕聲哼道：「我與她既以姐妹相稱，自然要互通聲氣。這以後宮裡宮外，姐姐妹妹多了，我若耳朵不靈光些，心思不細些，怎知她們過得好不好，有沒有受人欺負？」
李毅看著她那副故作鎮定卻難掩關切的模樣，不禁莞爾，點頭道：「好，都依你。你也是個心思細膩，處處為他人著想的好姑娘。」
「哎，殿下，這個餅，我可不吃啊。」林黛玉搖頭否認，眼底卻不由自主地漾開一抹嬌羞。
兩人相視一笑，許多未盡之言，已在目光交匯中彼此明了。
與此同時，陰森的天牢深處，陳剛親自提審曹勝林。
起初，曹勝林還妄圖頑抗，但在嚴酷的刑訊之下，終是熬不住，哆哆嗦嗦地供認，「是————是戶部侍郎李坤！他是二子留在京中的首領！我們————我們一直靠著走私鹽鐵籌措銀錢，就等著二皇子能從宗人府脫身，裡應外合，對付太子殿下！」
陳剛立刻詳細記錄下口供，派人火速送往清秋閣，並請示即刻逮捕李坤。
李毅迅速召見趙閣老商議。
老成持重的趙閣老仔細看過供詞後，捻須沉吟道：「殿下，逆黨之所以能苟延殘喘，全賴走私這條財路。當務之急，是先斷其根基。
可命周大人在江南嚴密封鎖水路，盤查所有可疑船隻；同時，立即調察李坤府邸，既可截斷逆黨資金，或能搜出同黨名錄。」
「老臣記得，這李坤似乎與史家有些拐彎抹角的姻親關係，或可讓史家在此事上出些力，也算他們將功折罪。」
李毅眼中露出讚許之色，當即採納：「就依閣老之言。傳令陳剛，監控李坤府邸，切斷一切對外聯絡。傳信周大人，令其務必讓他們人贓並獲！」
眾人領命，迅疾行動而去。
清秋閣內，燭光溫馨。
林黛玉正陪著迎春熟悉環境，幾位姑娘圍坐閒談。
她問起迎春對殿下的心意，迎春面露愧疚，低聲道：「我————我本不該與殿下有此牽扯，實在是————」
林黛玉聞言，握住她的手，溫和一笑：「傻妹妹，這豈是你我能左右的事？
既是殿下的決定，你安心便是，莫要想那些有的沒的，徒增煩惱。」
三日後，接連收到捷報。
陳剛率人查抄李坤府邸，果然搜出與二皇子往來的密信，周大人在江南水路截獲數艘裝載船隻，擒獲二十餘人，只是根據地沒有發現。
李毅當即下令，「逆黨骨幹，一律押入天牢，按謀逆大罪嚴懲不貸！」
處理完這些緊急政務，夜色已深。
李毅信步走向秦可卿居住的僻靜小院。
推開門，只見秦可卿正臨窗而坐，就著皎潔的月光低頭刺繡，側影嫻靜美好，宛如月下謫仙。
他放輕腳步走上前，從身後輕輕環住她纖細的腰肢，下巴親昵地抵在她溫熱的頸窩間，低聲問道：「可卿，許久未見，可有想念孤？」
秦可卿身子微微一顫，放下手中的針線，轉過身便軟軟地撲進他懷裡，臉頰泛起紅暈，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想————日日都在想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