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再見林如海(加更8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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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群烏合之眾哪裡是訓練有素的正規軍的對手,不到一個時辰便被殺得七零八落,潰不成軍,首領亦被生擒活捉。

  李毅將叛軍首領押入帥帳審訊。

  起初,首領還企圖狡辯,直至李毅拋出甄家暗中資助他們的部分帳本證據,首領才面色慘白,徹底崩潰,如實招供,「是……是甄府大管家指使我們起事,承諾只要拖住太子殿下大軍,事成之後必有重賞。

  還有……聽說甄家的少爺甄寶玉,前些時日莫名失蹤,可最近似乎在我們這邊地界出現過,連甄家自己人好像都不太清楚他的動向。」

  「那甄寶玉是何模樣?」

  首領努力回憶道:「長得極為白淨秀氣,小的們乍一看,還以為是榮國府那位跑來了,二人相貌簡直如同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叛軍被迅速剿滅的消息傳至二皇子耳中,他驚懼交加,一夜未眠。

  翌日,他強作鎮定找到李毅,「大哥用兵如神,一舉蕩平叛匪,為弟敬佩不已!」

  李毅看著他難以掩飾的慌亂眼神,心中洞若觀火,卻並不戳破,只淡然一笑,「全賴將士用命,二弟此番隨軍歷練,亦是有功。放心,待回京之後,父皇明察秋毫,必不會苛責於你。」

  二皇子聞言一愣,見李毅態度如常,甚至出言安撫,心中驚疑不定,暗想:或許他並未拿到我與甄家勾結過的鐵證?

  只要死不承認,父皇終究不會要我的命……暫且觀望。

  李毅心知肚明,此刻動二皇子時機未到,一來缺乏直接證據鏈指向他,若強行處置,易被反咬構陷,更會引發皇帝猜忌,懷疑自己剷除兄弟,覬覦皇位之心過急。

  二來在南方動盪之地處置皇子,極易引發朝野震盪。

  李毅當即做出決斷,一方面,將叛軍首領及其詳細供詞作為關鍵證據,秘密押送回京,直接呈交皇帝心腹重臣。

  另一方面,密令陳剛繼續深入追查甄寶玉的下落,務必查明幕後之人利用甄寶玉這顆棋子究竟意欲何為。

  李毅望著遠方,心中思忖:但願這個甄寶玉,如賈寶玉那般只知沉溺風月,能安分些才好,否則,甄家有難了。

  當晚,軍營之中,李毅他獨自坐在帥案前,指尖反覆敲擊著那份供詞,供詞清晰地指向二皇子與江南甄家的勾結。

  而邊境傳來的零星消息顯示,三皇子李余亦在暗中蠢蠢欲動,邊關摩擦似有升級之勢。

  南北兩端同時施壓,僅憑手中這支平叛大軍和吳天那條未必完全可靠的暗線,想要同時應對,難免左支右絀,陷入被動。

  他需要一個強有力的盟友,一個既熟悉江南盤根錯節的勢力網絡,又能讓他信任的人。

  思緒流轉間,林如海的身影浮現在腦海中。

  這位巡鹽御史,不僅久歷官場,對江南官場、士族的內幕了如指掌。

  更因黛玉之故,與自己的利益緊密相連,其忠誠毋庸置疑。

  「傳孤的令,備馬,」

  李毅抬起頭,對肅立一旁的陳剛吩咐道,「甄家在江南經營數代,根深蒂固,非尋常手段可撼動。唯有請動林大人過來,藉助他的人脈與威望,方能深入虎穴,摸清甄家的真正底細,找到破局的關鍵。」

  然而,就在李毅準備動身之際,帳外侍衛高聲稟報,「殿下,林如海林大人在營外求見!」

  這意外的消息讓李毅又驚又喜,他立刻起身,親自迎出帳外。

  只見林如海一身素色長衫,他見到李毅,未及寒暄,便急切地拉住李毅的手,壓低聲音道:「殿下,老夫此次星夜兼程而來,實因兩件事憂心如焚。

  其一,是擔憂小女黛玉在京城的安危,近日朝中風向不對,三皇子一黨頻頻攻訐殿下,老夫恐他們會不擇手段,遷怒乃至加害於黛玉,以亂殿下心神。

  其二,」他從懷中取出一封密信,「這是姜天權將軍派人加急送來的密信,信中言道,三皇子不僅在邊境頻頻製造事端,更暗中與甄家有所勾連,意圖利用甄家在南方的叛亂牽制殿下主力,使您首尾難顧。

  如今殿下以雷霆之勢平定叛亂,甄家計劃受挫,內部必然生變,只怕會狗急跳牆,做出更瘋狂的舉動。」

  李毅心中一震,連忙將林如海請入帳中,屏退左右。

  他將二皇子與甄家往來的密信、以及叛軍首領畫押的供詞一一呈於林如海面前,沉聲道:「林大人所慮,正是孤所憂。二皇子暗通甄家在前,三皇子落井下石在後,我這二位弟弟,是鐵了心要聯手將孤困死在這南方之地。」


  林如海仔細翻閱著密信和供詞,花白的眉毛緊緊鎖在一起,「甄家向來以謹慎著稱,此次竟敢如此鋌而走險,公然資助叛軍,背後若無極大的利益許諾或強有力的靠山,斷不可能。三皇子此番出手,所圖非小啊。」

  「老夫在江南為官多年,尚有一些信得過的舊部門生,可助殿下暗中查探甄家內部的真實動向與分歧。只是京城那邊,殿下必須即刻布局,萬不可讓黛玉、探春那些姑娘一干人等,成為他們攻擊的靶子。」

  「林大人放心,孤即刻遣心腹密使返回京城,令她們加強清秋閣防衛,並通知黛玉她們近期深居簡出,提高警惕。」

  李毅點頭應允,隨即又道,「此外,可否煩請林大人親筆修書一封與黛玉,一則安其心,二則也可讓她暗中留意賈府動靜。甄家與賈府乃是老親,如今甄家狗急跳牆,難保不會利用這層關係,從賈府尋找突破口或製造事端。」

  林如海深以為然:「殿下思慮周詳,老夫這就寫信。玉兒那孩子心思縝密,由她留意賈府,再合適不過。」

  這一老一少,一位是經驗豐富的官場宿將,一位是鋒芒畢露的當朝太子,此刻因共同的危機和守護之念,迅速達成共識。

  林如海憑藉其深厚的江南人脈,很快便傳回關鍵情報:自叛軍主力被李毅殲滅後,甄家前期投入的巨額糧草血本無歸,家族資金鍊已瀕臨斷裂,內部怨聲載道。

  更讓甄家雪上加霜的是,其嫡子甄寶玉在此時失蹤已久,甄家對外只能以「少爺外出遊學」為藉口遮掩,內部人心惶惶,生怕此事暴露成為朝廷問罪的鐵證。

  目前甄家內部已分裂為兩派,一派以二老爺為代表,主張向朝廷坦白部分罪責,爭取寬大處理。

  另一派則仍寄望於三皇子的承諾,企圖頑抗到底。

  李毅接到消息,當機立斷,採納林如海之策,派陳剛攜帶部分叛軍供詞的抄本,秘密約見甄家二老爺,對其進行威逼利誘,力求拿到甄家與三皇子勾結的直接物證與人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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