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謝殿下恩准!(求追讀,今天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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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君山上。

  先皇后祭禮在莊嚴肅穆的氛圍中開始。

  李毅跪在祭堂正中,身著素服,神情肅穆。柳依依、小圓子、王知恩、梅香等人分跪兩側,個個面帶悲戚,不時擔憂地望向李毅。

  柳依依看著李毅挺直的背影,心中陣陣抽痛。她知道這位表面堅強的太子,內心對先皇后的思念有多深。

  梅香更是淚眼婆娑,她服侍先皇后多年,視如親人。

  靈兒身著法衣,跪在經案前虔誠誦經。

  她年紀雖小,但誦經時卻格外認真,清脆的童音在殿堂中迴蕩,為祭禮平添幾分肅穆。

  偶爾抬頭看見李毅凝重的側臉,她不禁疑惑:這位平時總是帶著笑意的殿下,今日如此悲傷麼?

  王知恩跪在後方,忽然瞥見站在殿外的段健忠,頓時面露喜色,悄悄向好友招手。

  小圓子見狀,狠狠一腳踩在王知恩腳背上。王知恩吃痛,正要發作,卻見周圍眾人都怒視著他,這才意識到場合不對,連忙低頭斂目,不敢再有任何動作。

  李毅跪在蒲團上,聽著靈兒的誦經聲,心中卻感到一陣空落。母后去世多年,他始終無法釋懷。就在這時,殿外忽然傳來喧譁聲。

  靈兒誦經的聲音頓了一下,偷偷睜眼,看見李毅眉頭微蹙,聽到殿外的喧譁聲愈發嘈雜,其間夾雜著二皇子李琮囂張笑聲。

  他緩緩站起身。

  一旁的靈兒連忙閉緊雙眼,口中加快誦經的速度,但眼角餘光卻不由自主地追隨著李毅走向殿外的身影,心中默默祈禱,希望不要生出什麼事端。

  殿外,二皇子李琮正帶著吳天等幾名心腹隨從,對著靈堂方向嬉笑指點,毫無肅穆之意。

  見李毅步出,二皇子更是笑得前仰後合,「喲!這不是我們昔日尊貴無比的太子殿下嗎?怎麼,如今落魄到這般田地,連別人丟棄不要的垃圾,你也喜滋滋地撿回來充門面?」他目光惡意地掃過站在李毅身側、面色難看的段健忠,嘲諷之意溢於言表,「這背主的廢物,我用著嫌膈應,你倒是當個寶?」

  李毅目光冷冽如冰,他先是瞥見段健忠因這番羞辱而面露屈辱與愧疚,便溫和地向他微微頷首,用眼神傳遞「不必與此等人計較,亦不必自責」的意味。

  隨後,他才將視線轉向囂張的二皇子,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股威壓,讓吳天驚疑不定:「在母后靈前,孤給你一次機會,好好說話。」

  二皇子聞言,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正要變本加厲地譏諷,卻被身旁的吳天急忙拉住衣袖。吳天壓低聲音勸阻:「殿下,慎言!此地畢竟是先皇后祭禮之所,眾目睽睽之下,多少需收斂些,以免落人口實。」

  二皇子雖面露不滿,狠狠瞪了吳天一眼,但終究還是聽了勸。他勉強收斂了臉上的狂笑,上前幾步,敷衍地拈起三炷香,草草點燃後插入香爐中。

  他並非對先皇后全無敬意,幼時也曾得其關懷,但此刻身處此地,看著李毅那副在他看來永遠是虛偽仁孝的太子做派,以及旁邊那個背叛過自己又投靠李毅的段健忠,厭煩之情便壓過了一切。他甚至縱容身後的隨從繼續發出些許嬉鬧聲響,破壞了靈堂應有的莊嚴肅穆。

  吳天冷眼旁觀著二皇子及其隨從的言行,心中暗嘆這群人真是無藥可救。同時,他想起二皇子派吳明至今音訊全無,心中對李毅的忌憚和惡感不由得更深了一層。

  李毅冷眼看著他,注意到二皇子上香時,神色間竟也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傷感。

  上完香,二皇子又恢復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對著殿內怒視他的柳依依等人擠眉弄眼,然後對李毅道:「我說皇兄啊,你也該認清現實了。現在宮中的母后可是現在的皇后,不是你那個早已入土的生母。」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柳依依氣得渾身發抖,小圓子拳頭緊握。

  連靈兒都停止了誦經,難以置信地瞪著二皇子。

  李毅眼中寒光一閃,看向後面的吳天。吳天頓時驚懼萬分,連連擺手表示這不是自己的主意。

  「來人!」李毅聲音冰冷,「將這群褻瀆先皇后靈前清淨的人,打出去!」

  二皇子頓時傻了,他沒想到李毅敢如此對他。

  吳天急中生智,連忙道:「殿下息怒!二殿下也是一時失言,讓他再給先皇后行個禮賠罪吧!」

  李毅冷冷地看著他們,終於點頭:「可以再行一禮。然後,請出去,再打下山。」


  吳天嘆了口氣,知道這已是李毅最大的讓步。

  他看向二皇子,又看看威嚴日盛的李毅,心中暗嘆:這位廢太子比起從前,更加難以對付了。而二皇子卻還在模仿從前的太子作派,還是學藝不精那種,真是讓人心累。

  二皇子在吳天的催促下,不情不願地又行了個禮,然後被李毅的侍衛「請」了出去。

  不久,山下就傳來了二皇子一行的慘叫聲。

  祭禮繼續,但氣氛已經不同。

  李毅跪回原位,柳依依悄悄抬頭,看著李毅堅毅的側臉,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感。

  祭禮結束後,李毅獨自一人留在殿中,久久不願離去。靈兒輕手輕腳地收拾經卷,不時擔憂地看他一眼。

  「小師父。」李毅忽然開口,「你說,人死後真的有靈魂嗎?母后能聽到我的祈禱嗎?」

  靈兒愣了一下,認真思考後回答:「佛家說,有緣自會相見。先皇后若是天上有靈,一定能感受到殿下的孝心。」

  李毅微微一笑,笑容中帶著幾分苦澀:「但願如此。」

  這時,陳剛悄然進殿,跪在李毅身後:「殿下,今日之事,是末將失職,讓二皇子闖上山來...」

  「不怪你。」李毅打斷陳剛的自責,「他是皇子之尊,你們攔不住也是正常。」

  李毅說完,卻發現陳剛仍然低頭跪在那裡,一動不動。他微微蹙眉:「怎麼了?」

  陳剛面露難色,低聲道:「殿下,段將軍...還跪在外面不肯起來。」

  李毅轉身望去,果然見段健忠直挺挺地跪在院中,面色堅毅。他不由得問道:「這是為何?」

  陳剛回憶著段健忠的話,小心翼翼地回稟:「段將軍說,他讓主子在二皇子面前丟臉了,罪該萬死,求殿下重罰。」

  李毅聞言,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悅:「胡鬧!孤說了沒有這事,讓他去忙正事去。」

  陳剛無奈道:「屬下也這麼勸過,還硬拖過他,可他掙脫了又回來跪著。說...說殿下不責罰,他就不起來。」

  李毅走到院中,看著跪在那裡的段健忠。這位面色愧疚,但眼神中卻透著特有的固執。李毅沉默片刻,深知以這人的性子,怕是真能跪到明天去。

  「你要跪就跪著吧。」李毅最終淡淡道,轉身欲走。

  段健忠卻像是得了莫大的恩典般,重重叩首。

  「謝殿下恩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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