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被奏宗人府
李毅微微一怔，隨即點頭：「是啊，你說得對。」
他不由自主地伸手，輕輕摸了摸趙曉的頭。這動作親昵得讓兩人都愣了一下。
趙曉低下頭，耳根泛紅，卻故作鎮定地無視了仍在頭頂的大手，從懷中取出一封信：「這是父親要我轉交給殿下的。」
李毅接過信，拆開細讀。
趙曉站在一旁，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李毅書案上的字跡。那字跡端正剛勁，宛若君子之風，卻又隱隱透著一股刀鋒般的銳利氣勢，恰如李毅本人，溫文爾雅中藏著鋒芒。
忽然，李毅冷笑一聲，打破了室內的寧靜，「好一個二皇子奏宗人府，廢我太子名義，置我於死地。」
趙曉被這聲冷笑驚醒，小心翼翼地靠近：「殿下，怎麼了？」
李毅將信紙輕輕放在案上，神色恢復平靜：「無事。好了，你父親信中說，有個門生要過來投靠。」
趙曉點頭：「這位門生名叫王知恩，頗有才學，與父親有段緣分。父親說他雖出身寒微，但機敏過人，或可為殿下所用。」
李毅頷首：「讓他過來吧。」
會客廳內，幾個年紀尚小的丫鬟正在擦拭桌椅，嘰嘰喳喳地說笑著。
李毅步入廳中，見這活潑景象，多日來的沉重心情似乎輕鬆了些許。
他剛坐下不久，便見一人隨侍衛進來。
這王知恩約莫二十出頭，面容精明，眼神靈動，穿著一身半新不舊的長衫，看起來不像尋常書生，倒有幾分商賈的機敏氣質。
「小生王知恩，拜見殿下。」王知恩行禮如儀，語氣恭敬，但眼神卻在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廳內陳設。
李毅示意他起身：「趙閣老薦你前來，想必你必有過人之處。」
王知恩連稱不敢，言語間自稱「小生」，態度謙卑，但話題不經意間總是繞到銀錢生計上。
李毅心中瞭然，忽然話鋒一轉：「說來慚愧，孤這府里如今正缺銀錢周轉。」
王知恩眼睛一亮，以為這是太子在考驗自己，立即精神抖擻：「殿下若信得過小生，小生倒有幾個生財之道...」他滔滔不絕地說起京城各行業的利潤情況，甚至提到了與番邦貿易的門路。
李毅聽著，面上不露聲色，心中卻已有了計較。這王知恩雖愛財，卻是個能辦事的人才，正好可用來處理一些不便明面進行的事務。
王知恩見李毅神色滿意，自以為通過了考驗，心中正暗自歡喜，盤算著將來能在太子府撈得多少功勞，成一方大佬？
不想這時，陳剛急匆匆闖進廳來，神色緊張：「殿下，兵部派人包圍了府邸！」
王知恩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尷尬地笑了笑：「這...小生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他偷眼去看李毅，卻見對方面色平靜如水，不由得心裡一寒。
再看那闖進來的陳剛，虎目圓睜，一副要吃人的模樣，更是膽戰心驚。
王知恩下意識想要告辭溜走，但見李毅絲毫不慌，從容自若，忽然心念一轉，暗想：「此時若是逃走，不但前功盡棄，還可能被當作可疑之人抓起來。不如賭一把，看看這位如何應對。」
於是他定了定神，強作鎮定道：「小生既然來投靠殿下，自當與殿下共進退。此刻告退，非君子所為。」
話雖如此，他的小腿卻微微發抖，顯是內心遠不如表面那般鎮定。
李毅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對陳剛道：「兵部以何理由圍我府邸？」
陳剛憤憤道：「說是搜查逃犯！分明是故意刁難！帶隊的是兵部侍郎周啟明，似二皇子的人！」
李毅緩緩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開門迎客。孤倒要看看，他們今日要搜什麼邊境『逃犯』。」
王知恩看著李毅從容不迫的背影，忽然覺得這位殿下遠比他想像中深沉得多。慶幸剛才沒有臨陣脫逃，自己還是外人，應當無事發生。
廳外，兵士們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氣氛陡然緊張起來。
李毅步出廳堂，來到院中，只見大門敞開。
兵部侍郎周啟明帶著一隊兵士魚貫而入。周啟明見李毅出來，勉強行了一禮，語氣卻毫不客氣：「殿下恕罪，下官奉命搜查逃犯，還請行個方便。」
「周大人奉的是誰的命？搜的是哪個逃犯？」李毅語氣平淡，卻自有一股威嚴。
周啟明眼神閃爍：「自是奉兵部之命。至於逃犯...乃是邊境要犯，不便透露。」
李毅冷笑一聲：「既是朝廷要犯，為何不去別處搜查，偏偏來孤這？莫非周大人認為孤會窩藏逃犯？」
周啟明被問得啞口無言，面色難看，將要強行搜府時。
就在這時，忽聞門外傳來一聲通報：「趙閣老到！」
眾人皆驚，只見趙閣老拄著拐杖，緩緩步入院中。
他先是向李毅行了一禮，然後轉向周啟明，厲聲道：「周侍郎好大的膽子！竟敢帶兵圍困太子！這是要造反不成？」
周啟明沒想到趙閣老會突然出現，且明顯站在廢太子一邊，頓時慌了手腳：「下官不敢，只是奉命行事...」
「奉誰的命？」趙閣老步步緊逼，「拿出公文來！若是沒有丞相或陛下的手諭，你就是假傳命令，其罪當誅！」
周啟明額上滲出冷汗，他確實沒有正式公文，只是得了二皇子的口諭前來刁難太子。本以為太子失勢，不敢反抗，沒想到半路殺出個趙閣老，但知道二皇子奏宗人府了，只能拼命了。
趙閣老這才向李毅深深一揖：「老臣來遲，讓殿下受驚了。」
李毅扶起趙閣老，目光掃過站在廳門口目瞪口呆的王知恩，淡淡道：「閣老來得正好。看來，有些人已經迫不及待了。」
王知恩看著這一幕，心中震撼不已。
他原本只想著來太子府謀個差事，卻不知老師趙閣老與廢太子這般關係？
這李毅什麼魔力，讓趙閣老這種清流如此欣賞？要知道，之前二皇子不斷逼迫，也沒有表態？
「聖旨到，請殿下接旨！」
他不由自主地伸手，輕輕摸了摸趙曉的頭。這動作親昵得讓兩人都愣了一下。
趙曉低下頭，耳根泛紅，卻故作鎮定地無視了仍在頭頂的大手，從懷中取出一封信：「這是父親要我轉交給殿下的。」
李毅接過信，拆開細讀。
趙曉站在一旁，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李毅書案上的字跡。那字跡端正剛勁，宛若君子之風，卻又隱隱透著一股刀鋒般的銳利氣勢，恰如李毅本人，溫文爾雅中藏著鋒芒。
忽然，李毅冷笑一聲，打破了室內的寧靜，「好一個二皇子奏宗人府，廢我太子名義，置我於死地。」
趙曉被這聲冷笑驚醒，小心翼翼地靠近：「殿下，怎麼了？」
李毅將信紙輕輕放在案上，神色恢復平靜：「無事。好了，你父親信中說，有個門生要過來投靠。」
趙曉點頭：「這位門生名叫王知恩，頗有才學，與父親有段緣分。父親說他雖出身寒微，但機敏過人，或可為殿下所用。」
李毅頷首：「讓他過來吧。」
會客廳內，幾個年紀尚小的丫鬟正在擦拭桌椅，嘰嘰喳喳地說笑著。
李毅步入廳中，見這活潑景象，多日來的沉重心情似乎輕鬆了些許。
他剛坐下不久，便見一人隨侍衛進來。
這王知恩約莫二十出頭，面容精明，眼神靈動，穿著一身半新不舊的長衫，看起來不像尋常書生，倒有幾分商賈的機敏氣質。
「小生王知恩，拜見殿下。」王知恩行禮如儀，語氣恭敬，但眼神卻在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廳內陳設。
李毅示意他起身：「趙閣老薦你前來，想必你必有過人之處。」
王知恩連稱不敢，言語間自稱「小生」，態度謙卑，但話題不經意間總是繞到銀錢生計上。
李毅心中瞭然，忽然話鋒一轉：「說來慚愧，孤這府里如今正缺銀錢周轉。」
王知恩眼睛一亮，以為這是太子在考驗自己，立即精神抖擻：「殿下若信得過小生，小生倒有幾個生財之道...」他滔滔不絕地說起京城各行業的利潤情況，甚至提到了與番邦貿易的門路。
李毅聽著，面上不露聲色，心中卻已有了計較。這王知恩雖愛財，卻是個能辦事的人才，正好可用來處理一些不便明面進行的事務。
王知恩見李毅神色滿意，自以為通過了考驗，心中正暗自歡喜，盤算著將來能在太子府撈得多少功勞，成一方大佬？
不想這時，陳剛急匆匆闖進廳來，神色緊張：「殿下，兵部派人包圍了府邸！」
王知恩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尷尬地笑了笑：「這...小生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他偷眼去看李毅，卻見對方面色平靜如水，不由得心裡一寒。
再看那闖進來的陳剛，虎目圓睜，一副要吃人的模樣，更是膽戰心驚。
王知恩下意識想要告辭溜走，但見李毅絲毫不慌，從容自若，忽然心念一轉，暗想：「此時若是逃走，不但前功盡棄，還可能被當作可疑之人抓起來。不如賭一把，看看這位如何應對。」
於是他定了定神，強作鎮定道：「小生既然來投靠殿下，自當與殿下共進退。此刻告退，非君子所為。」
話雖如此，他的小腿卻微微發抖，顯是內心遠不如表面那般鎮定。
李毅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對陳剛道：「兵部以何理由圍我府邸？」
陳剛憤憤道：「說是搜查逃犯！分明是故意刁難！帶隊的是兵部侍郎周啟明，似二皇子的人！」
李毅緩緩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開門迎客。孤倒要看看，他們今日要搜什麼邊境『逃犯』。」
王知恩看著李毅從容不迫的背影，忽然覺得這位殿下遠比他想像中深沉得多。慶幸剛才沒有臨陣脫逃，自己還是外人，應當無事發生。
廳外，兵士們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氣氛陡然緊張起來。
李毅步出廳堂，來到院中，只見大門敞開。
兵部侍郎周啟明帶著一隊兵士魚貫而入。周啟明見李毅出來，勉強行了一禮，語氣卻毫不客氣：「殿下恕罪，下官奉命搜查逃犯，還請行個方便。」
「周大人奉的是誰的命？搜的是哪個逃犯？」李毅語氣平淡，卻自有一股威嚴。
周啟明眼神閃爍：「自是奉兵部之命。至於逃犯...乃是邊境要犯，不便透露。」
李毅冷笑一聲：「既是朝廷要犯，為何不去別處搜查，偏偏來孤這？莫非周大人認為孤會窩藏逃犯？」
周啟明被問得啞口無言，面色難看，將要強行搜府時。
就在這時，忽聞門外傳來一聲通報：「趙閣老到！」
眾人皆驚，只見趙閣老拄著拐杖，緩緩步入院中。
他先是向李毅行了一禮，然後轉向周啟明，厲聲道：「周侍郎好大的膽子！竟敢帶兵圍困太子！這是要造反不成？」
周啟明沒想到趙閣老會突然出現，且明顯站在廢太子一邊，頓時慌了手腳：「下官不敢，只是奉命行事...」
「奉誰的命？」趙閣老步步緊逼，「拿出公文來！若是沒有丞相或陛下的手諭，你就是假傳命令，其罪當誅！」
周啟明額上滲出冷汗，他確實沒有正式公文，只是得了二皇子的口諭前來刁難太子。本以為太子失勢，不敢反抗，沒想到半路殺出個趙閣老，但知道二皇子奏宗人府了，只能拼命了。
趙閣老這才向李毅深深一揖：「老臣來遲，讓殿下受驚了。」
李毅扶起趙閣老，目光掃過站在廳門口目瞪口呆的王知恩，淡淡道：「閣老來得正好。看來，有些人已經迫不及待了。」
王知恩看著這一幕，心中震撼不已。
他原本只想著來太子府謀個差事，卻不知老師趙閣老與廢太子這般關係？
這李毅什麼魔力，讓趙閣老這種清流如此欣賞？要知道，之前二皇子不斷逼迫，也沒有表態？
「聖旨到，請殿下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