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面具
筆架山深處與黑風山脈相連。
筆架山，山勢低矮，多是小一些的尋常獸類，野兔、山雞、獐子之類，偶爾有野豬出沒；
緊鄰的黑風山，則巨獸橫行，虎嘯熊嚎，恐怖的聲響徹夜不絕，仿佛另一個蠻荒世界。
好在兩山之間以一道深不見底、寬達數十丈的巨大深壑隔斷，如同天塹，讓筆架山這側相對安全很多。
不過，就在昨天夜間，黑風山那頭傳出巨獸無盡嘶吼和哀鳴。
其間還夾雜著令人毛骨悚然的、不似人聲的邪笑聲，滲人無比。
那聲音在山谷間迴蕩，後來越來越小。
似乎往黑風山深處去了，直至徹底消失。
...
黑風山深處，一條不知名的溪流旁。
一道血色身影躺在岸邊淺灘，半截身子還浸在冰冷的溪水裡。
似乎是從上游被沖刷至此。
這人不是別人，正式一沈林。
此時他衣衫襤褸，沾滿了血污，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陽光穿透茂密的樹冠，落在沈林臉上。
沈林眼皮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雙眼。
渾身如同散架般酸痛，頭腦昏沉像是灌了鉛。
發現自己莫名躺在這裡，渾身一個激靈。
警惕地左右掃視，手下意識握住【龍鱗】刀柄。
「我怎麼在這？」
沈林喃喃自語，聲音沙啞。
下一秒，濃鬱血腥直衝腦門。
以往沒少斬殺野獸，如此多的血腥氣，還是讓他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忍不住乾嘔起來。
不遠處，一隻兔子正蹦蹦跳跳地從洞裡探出頭，瞧見溪邊這個血氣濃重的「人」，嚇得驚慌失措。
一蹦三米遠，竟「砰」的一聲悶響，撞在了樹幹上，普通倒地。
「真是只傻兔子...我有那麼可怕嗎？」
沈林扯了扯嘴角，卻笑不出來。
昨夜的記憶根本不存在，只記得金屬片的異變、詭異的暗金血液，還有最後失去意識前，腦海中充斥的暴戾與無盡的殺意...
自己最後完全失去了知覺。
好像還有別的東西...
他強忍不適，靜心凝神，仔細回憶。
下一秒，他瞳孔驟縮。
「《太陰真魔經》？！」
一股信息浮現。
這功法來歷極為古老，不同於他現在修煉的《元陽功》這類鍊氣法門，而是一門藉助太陰之力淬鍊肉身的古老煉體之法。
太陰之力源自月華，按秘法吸收後，能在體內凝聚所謂的「魔血」，魔血數量越多，實力越強。
待魔血貫通全身，實力便等同於修真者中的築基修士。
然而，功法信息也明確提到一個致命的隱患。
在太陰之力凝聚魔血的過程中，會同時積蓄陰煞之氣於體內。
若無至陽至剛的功法或寶物從旁鎮壓、調和，極易被這陰煞之氣衝擊心神。
輕者神智錯亂，變成渾渾噩噩的白痴；重者則徹底沉淪，淪為只知殺戮的嗜血魔頭。
「難道昨夜...是暗金血液內蘊含的陰煞之氣爆發，讓我徹底失去了意識？」
沈林看著自己滿身的血污，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
渾渾噩噩的回到筆架山的山洞。
洞內依舊保持著離開時的模樣，只是石壁上那兩塊引發禍端的金屬片已然消失無蹤。
「星芒沙？」
他的目光落在地面上，那裡散落著一層閃爍著微弱藍光的金屬粉末。
這東西是金屬片被抽離暗金血液，滴落在地的液體形成的。
話一出口，沈林自己就愣住了。
「我怎麼會認得這東西？」
剛才只是打眼一瞅，這個名字就脫口而出，仿佛早就深印在腦海。
他仔細回想。
是了，在那滴暗金血液融入身體，信息洪流沖入腦海的剎那，除了《太陰真魔經》這部主要功法，似乎還有大量龐雜的信息被壓縮成一團灰色的光團，沉寂在意識深處。
「那光團里是什麼...」
他試圖觸及那灰色光團。
「嗡！」
劇烈如同針扎斧劈般的頭疼猛地傳來，讓他眼前一黑，險些栽倒。
沈林立刻停止了嘗試，大口喘息。
那灰色光團蘊含的信息極為龐大駁雜，以他如今微弱的神識強度，還無法承受。
「看來，只能等以後再說了...先煉製『千面者』面具要緊。」
靜坐休息一會兒，開始收拾煉製所需的材料。
就在這時，發現懷裡多了幾樣硬物。
之前精神恍惚，竟一直沒注意到。
掏出來一看，是一盒做工精巧、寒氣森森的骨針。
「這是...昨天的每日任務獎勵？」
昨天的每日任務是擊殺十頭巨獸。
忙著修煉《元陽功》，更不想深入危險的黑風山，便放棄了每日。
「現在任務完成了...說明我昨夜失去意識後，真的去擊殺十頭巨獸...或者不只...」
另外兩件東西，也在佐證這一點。
除了那盒骨針，懷裡還多了兩顆鴿子蛋大小、表面光滑、隱隱透著光澤的珠子。
一顆漆黑如墨，一顆土黃厚重，散發著濃郁腥氣。
「內丹...」
沈林瞬間就認出了這東西。
妖獸內丹！
這可是真正的寶貝！
當初，楚雪凝就是靠著蜈蚣王內丹煉製的丹藥，才恢復了傷勢。
不過，沈林可高興不起來。
昨夜的事，一點都不記得。
這種失控的感覺，讓他心慌。
「那股暴戾嗜血的氣息，現在似乎消失了...」
仔細感受著體內，暗金血液帶來的躁動已然平復。
「應該...不會再影響我了吧？」
沈林只能如此安慰自己，強行壓下不安。
思緒紛亂，他一時也不知該如何處理這突如其來的《太陰真魔經》。
放棄？太可惜了。
功法最後描述，魔血貫通全身，足以匹敵築基修士，對他這種連鍊氣一層都未達到的修士來說，是難以拒絕的誘惑。
修煉？那陰煞之氣的隱患，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隨時可能讓他萬劫不復，變成失了智的魔頭。
「走一步看一步吧，先解決眼前的麻煩。」
洞中，爐火熊熊燃起。
各類金屬礦石，包括那珍貴的天外隕鐵，以及「星芒沙」粉末，依照《千面者》煉製法門，依次投入鍛造爐。
隨著鐵錘不斷揮下，一張薄如蟬翼泛著深邃藍色的面具，漸漸成型。
望著這即將完成的「千面者」，沈林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有了它，就能暫時避開那些潛在的追蹤與麻煩。
筆架山，山勢低矮，多是小一些的尋常獸類，野兔、山雞、獐子之類，偶爾有野豬出沒；
緊鄰的黑風山，則巨獸橫行，虎嘯熊嚎，恐怖的聲響徹夜不絕，仿佛另一個蠻荒世界。
好在兩山之間以一道深不見底、寬達數十丈的巨大深壑隔斷，如同天塹，讓筆架山這側相對安全很多。
不過，就在昨天夜間，黑風山那頭傳出巨獸無盡嘶吼和哀鳴。
其間還夾雜著令人毛骨悚然的、不似人聲的邪笑聲，滲人無比。
那聲音在山谷間迴蕩，後來越來越小。
似乎往黑風山深處去了，直至徹底消失。
...
黑風山深處，一條不知名的溪流旁。
一道血色身影躺在岸邊淺灘，半截身子還浸在冰冷的溪水裡。
似乎是從上游被沖刷至此。
這人不是別人，正式一沈林。
此時他衣衫襤褸，沾滿了血污，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陽光穿透茂密的樹冠，落在沈林臉上。
沈林眼皮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雙眼。
渾身如同散架般酸痛，頭腦昏沉像是灌了鉛。
發現自己莫名躺在這裡，渾身一個激靈。
警惕地左右掃視，手下意識握住【龍鱗】刀柄。
「我怎麼在這？」
沈林喃喃自語，聲音沙啞。
下一秒，濃鬱血腥直衝腦門。
以往沒少斬殺野獸，如此多的血腥氣，還是讓他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忍不住乾嘔起來。
不遠處，一隻兔子正蹦蹦跳跳地從洞裡探出頭，瞧見溪邊這個血氣濃重的「人」，嚇得驚慌失措。
一蹦三米遠，竟「砰」的一聲悶響，撞在了樹幹上，普通倒地。
「真是只傻兔子...我有那麼可怕嗎？」
沈林扯了扯嘴角，卻笑不出來。
昨夜的記憶根本不存在，只記得金屬片的異變、詭異的暗金血液，還有最後失去意識前，腦海中充斥的暴戾與無盡的殺意...
自己最後完全失去了知覺。
好像還有別的東西...
他強忍不適，靜心凝神，仔細回憶。
下一秒，他瞳孔驟縮。
「《太陰真魔經》？！」
一股信息浮現。
這功法來歷極為古老，不同於他現在修煉的《元陽功》這類鍊氣法門，而是一門藉助太陰之力淬鍊肉身的古老煉體之法。
太陰之力源自月華，按秘法吸收後，能在體內凝聚所謂的「魔血」，魔血數量越多，實力越強。
待魔血貫通全身，實力便等同於修真者中的築基修士。
然而，功法信息也明確提到一個致命的隱患。
在太陰之力凝聚魔血的過程中，會同時積蓄陰煞之氣於體內。
若無至陽至剛的功法或寶物從旁鎮壓、調和，極易被這陰煞之氣衝擊心神。
輕者神智錯亂，變成渾渾噩噩的白痴；重者則徹底沉淪，淪為只知殺戮的嗜血魔頭。
「難道昨夜...是暗金血液內蘊含的陰煞之氣爆發，讓我徹底失去了意識？」
沈林看著自己滿身的血污，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
渾渾噩噩的回到筆架山的山洞。
洞內依舊保持著離開時的模樣，只是石壁上那兩塊引發禍端的金屬片已然消失無蹤。
「星芒沙？」
他的目光落在地面上，那裡散落著一層閃爍著微弱藍光的金屬粉末。
這東西是金屬片被抽離暗金血液，滴落在地的液體形成的。
話一出口，沈林自己就愣住了。
「我怎麼會認得這東西？」
剛才只是打眼一瞅，這個名字就脫口而出，仿佛早就深印在腦海。
他仔細回想。
是了，在那滴暗金血液融入身體，信息洪流沖入腦海的剎那，除了《太陰真魔經》這部主要功法，似乎還有大量龐雜的信息被壓縮成一團灰色的光團，沉寂在意識深處。
「那光團里是什麼...」
他試圖觸及那灰色光團。
「嗡！」
劇烈如同針扎斧劈般的頭疼猛地傳來，讓他眼前一黑，險些栽倒。
沈林立刻停止了嘗試，大口喘息。
那灰色光團蘊含的信息極為龐大駁雜，以他如今微弱的神識強度，還無法承受。
「看來，只能等以後再說了...先煉製『千面者』面具要緊。」
靜坐休息一會兒，開始收拾煉製所需的材料。
就在這時，發現懷裡多了幾樣硬物。
之前精神恍惚，竟一直沒注意到。
掏出來一看，是一盒做工精巧、寒氣森森的骨針。
「這是...昨天的每日任務獎勵？」
昨天的每日任務是擊殺十頭巨獸。
忙著修煉《元陽功》，更不想深入危險的黑風山，便放棄了每日。
「現在任務完成了...說明我昨夜失去意識後，真的去擊殺十頭巨獸...或者不只...」
另外兩件東西，也在佐證這一點。
除了那盒骨針，懷裡還多了兩顆鴿子蛋大小、表面光滑、隱隱透著光澤的珠子。
一顆漆黑如墨，一顆土黃厚重，散發著濃郁腥氣。
「內丹...」
沈林瞬間就認出了這東西。
妖獸內丹！
這可是真正的寶貝！
當初，楚雪凝就是靠著蜈蚣王內丹煉製的丹藥，才恢復了傷勢。
不過，沈林可高興不起來。
昨夜的事，一點都不記得。
這種失控的感覺，讓他心慌。
「那股暴戾嗜血的氣息，現在似乎消失了...」
仔細感受著體內，暗金血液帶來的躁動已然平復。
「應該...不會再影響我了吧？」
沈林只能如此安慰自己，強行壓下不安。
思緒紛亂，他一時也不知該如何處理這突如其來的《太陰真魔經》。
放棄？太可惜了。
功法最後描述，魔血貫通全身，足以匹敵築基修士，對他這種連鍊氣一層都未達到的修士來說，是難以拒絕的誘惑。
修煉？那陰煞之氣的隱患，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隨時可能讓他萬劫不復，變成失了智的魔頭。
「走一步看一步吧，先解決眼前的麻煩。」
洞中，爐火熊熊燃起。
各類金屬礦石，包括那珍貴的天外隕鐵，以及「星芒沙」粉末，依照《千面者》煉製法門，依次投入鍛造爐。
隨著鐵錘不斷揮下，一張薄如蟬翼泛著深邃藍色的面具，漸漸成型。
望著這即將完成的「千面者」，沈林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有了它，就能暫時避開那些潛在的追蹤與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