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鑑定
筆架山深處。
新開闢的山洞內。
沈林手持羽紋鋼長劍。
內力微吐，灌注劍身。
劍身上那些羽狀暗紋仿佛被注入了生命，驟然變得鮮活靈動，流轉著淡淡的微光。
劍鋒處寒意更盛，揮動間竟比尋常精鋼長劍輕盈數分，破空聲幾不可聞。
隨意挽了幾個劍花，劍光如水銀瀉地，流暢自如，臉上不由露出滿意之色。
「摻雜了那幾種稀有礦石，果然不同凡響，鋒銳與靈性都提升了不少。」
指尖輕彈劍身，發出清越悠長的嗡鳴。
「這把劍，放到市面上，絕對值個大價錢。」
光靠這一把劍，能否確保拍下那最後一件壓軸拍品，心裡還是有些沒底。
略一沉吟，他又取出剩餘的邊角料，就著未完全熄滅的爐火，叮叮噹噹地忙活起來。
不過半個時辰，一柄造型簡潔，遍布羽紋的匕首便已成型。
匕首雖小，寒芒卻絲毫不遜於長劍。
「一長一短，兩件羽紋鋼兵器，總該夠了吧。」
沈林將匕首也收入木盒，心下稍安。
洞內光線愈發昏暗。
掛在洞壁上的那枚特殊金屬片，散發著幽幽藍光。
沈林眉頭微皺。
按任務提示，環境越暗，這東西越會散發螢光，而且在特定時辰會有奇異紋路顯現。
他守了幾乎一整天，除了變深的藍光，並未看到任何紋路。
「看來時機未到，或者需要特殊條件觸發？」
他搖了搖頭，壓下心頭的好奇。
「算了，來日方長，總有機會弄清它的秘密。」
天色漸漸暗了。
沈林身形一晃，走出山洞，朝著鎮遠城方向疾馳而去。
...
今夜的黑市，比往常任何一次都要熱鬧。
福運樓地下一層入口處，人流摩肩接踵，幾乎到了水泄不通的地步。
吆喝聲、談笑聲、抱怨聲混雜在一起，形成一股躁動的聲浪。
一個月才舉行一次的大型拍賣會，吸引力無疑是巨大的。
鎮遠城內有頭有臉的人物來了大半，但更多還是聞訊趕來、希望能撞上機緣的武者、富商，也有各大勢力的首腦時常藉此機會交際應酬。
沈林壓低斗笠，憑藉靈活的身法在人群中穿梭，好不容易擠過散攤區，來到了相對安靜的鑒寶室外。
接待他的是一名面帶職業笑容的中年男子。
對方目光一掃，見他衣著普通，修為不過四品高級，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青石，但依舊保持著基本的禮節。
「這位朋友，有何貴幹？」
「鑒寶，上拍。」沈林言簡意賅。
中年男子眉梢微挑，有些意外，但還是按流程說道：「鑑定費一千兩。若寶物夠資格上拍，還需再交一千兩入場費。」
沈林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真黑！
儘管來之前，打聽過了，真真切切的聽到，還是一陣肉疼。
光是驗個貨就要兩千兩，這黑市背後的天機閣，賺錢簡直比搶還快。
見沈林沉默，中年男子以為被價格嚇退，做了個「請便」的手勢，就想送客。
沈林擺手，直接從懷中掏出一張千兩銀票放在桌上。
中年男子收了銀票，臉色好看不少。
引著沈林走向旁邊一間僻靜的小屋。
「在下李飛，拍賣行二級鑑定師。小兄弟如何稱呼？」
「張林。」沈林隨口報了個假名。
李飛小心地打開木盒。
裡面正是那柄羽紋鋼匕首。
李飛初見匕首，覺得有些怪。
上邊的羽毛似的花紋很有意思。
當指尖觸及匕刃，感受到特殊質感時，神色立刻凝重起來。
他取出專用工具測量重量，又嘗試著將一絲內力注入其中。
「嗡」
匕首上的羽紋仿佛瞬間被激活，仿佛流動起來。
李飛下意識的隨手一揮，距離桌面尚有一寸。
無形的銳氣掠過，堅實的木桌竟直接裂成兩半，斷面光滑如鏡。
李飛倒吸一口涼氣，眼中精光大盛。
「好鋒利的兵刃！」
他強壓激動，又取來一塊測試用的精鋼鐵錠。
看向沈林，目帶詢問。
「請便。」沈林淡然點頭。
李飛不再猶豫，運起內力，匕首化作一道寒光，斬向鐵錠。
「嗤」
一聲輕響，如熱刀切油。
鐵錠中央出現一道極細的銀線，隨即「哐當」一聲，分為兩半，跌落在地。
切口處，平滑得能照出人影。
「神兵！絕對是神兵利器！」
李飛這次再也抑制不住震驚，脫口贊道。
小心翼翼地將匕首放回盒中，目光灼灼地看向沈林，臉上堆起更熱情的笑容：
「張兄弟，恕李某眼拙，剛才怠慢了。不知你這柄匕首，打算作價多少出售？」
沈林不動聲色：「不是該你們估價嗎？」
李飛笑道：「規矩是如此。不過，似這等珍品，我們天機閣也願意直接收購，價格絕對公道，還能省去拍賣百分之十五的佣金。張兄弟意下如何？」
「哦？那你開個價。」沈林順勢問道。
李飛捻著鬍鬚，沉吟片刻，伸出五根手指：「五十萬兩，如何？」
沈林直接搖頭，伸出兩根手指，語氣平淡：「兩百萬。」
李飛臉色一僵，差點跳起來：「張兄弟，這...這價開得未免太高了！這終究是匕首，並非長兵，適用性有限。五十萬已是極高的價格！這樣，我再加五萬，五十五萬！這絕對是最高價，就算上拍，扣除佣金也未必能達到這個價格。」
沈林沉默，不置可否。
李飛看著這把匕首，猛然想起什麼，呼吸都急促了幾分，試探著問道：「張兄弟，恕我直言，這匕首的材質...莫非是古籍中記載，早已失傳的『羽紋鋼』？」
沈林心中微凜，面上卻不動聲色：「羽紋鋼？我不清楚。我只是代人出手。」
李飛緊緊盯著他的表情，繼續說道：「若真是羽紋鋼...那價值就不可估量了！不知張兄弟可否代為引薦鍛造此物的大師？若他願意出售羽紋鋼的鍛造秘術，我們天機閣願出五百萬，不，一千萬兩！」
沈林心中冷笑，臉上卻露出幾分為難：「李大哥，實不相瞞，我只是個跑腿的。那位大師醉心鑽研，復原古術，也是為了籌措研究資金。若貴閣誠心想要，我可以試著牽線。但成與不成，我可不敢保證。」
李飛臉上激動之色更濃：「當真？若能引薦，張某感激不盡！此事關係重大，李某做不了主，請張兄弟稍候片刻，我去請閣主定奪。」
說罷，匆匆喚來門外侍者，送上香茶點心，態度殷勤周到。
沈林敏銳地察覺到，門外瞬間多了兩道凌厲的氣息，皆在五品巔峰左右。
不過，就當沒看見，自顧自地坐下。
老神在在地，品著茶水，吃著精緻的糕點，等待正主登場。
新開闢的山洞內。
沈林手持羽紋鋼長劍。
內力微吐，灌注劍身。
劍身上那些羽狀暗紋仿佛被注入了生命，驟然變得鮮活靈動，流轉著淡淡的微光。
劍鋒處寒意更盛，揮動間竟比尋常精鋼長劍輕盈數分，破空聲幾不可聞。
隨意挽了幾個劍花，劍光如水銀瀉地，流暢自如，臉上不由露出滿意之色。
「摻雜了那幾種稀有礦石，果然不同凡響，鋒銳與靈性都提升了不少。」
指尖輕彈劍身，發出清越悠長的嗡鳴。
「這把劍，放到市面上，絕對值個大價錢。」
光靠這一把劍，能否確保拍下那最後一件壓軸拍品，心裡還是有些沒底。
略一沉吟，他又取出剩餘的邊角料，就著未完全熄滅的爐火，叮叮噹噹地忙活起來。
不過半個時辰，一柄造型簡潔，遍布羽紋的匕首便已成型。
匕首雖小，寒芒卻絲毫不遜於長劍。
「一長一短，兩件羽紋鋼兵器，總該夠了吧。」
沈林將匕首也收入木盒，心下稍安。
洞內光線愈發昏暗。
掛在洞壁上的那枚特殊金屬片，散發著幽幽藍光。
沈林眉頭微皺。
按任務提示，環境越暗，這東西越會散發螢光，而且在特定時辰會有奇異紋路顯現。
他守了幾乎一整天，除了變深的藍光，並未看到任何紋路。
「看來時機未到，或者需要特殊條件觸發？」
他搖了搖頭，壓下心頭的好奇。
「算了，來日方長，總有機會弄清它的秘密。」
天色漸漸暗了。
沈林身形一晃，走出山洞，朝著鎮遠城方向疾馳而去。
...
今夜的黑市，比往常任何一次都要熱鬧。
福運樓地下一層入口處，人流摩肩接踵，幾乎到了水泄不通的地步。
吆喝聲、談笑聲、抱怨聲混雜在一起，形成一股躁動的聲浪。
一個月才舉行一次的大型拍賣會，吸引力無疑是巨大的。
鎮遠城內有頭有臉的人物來了大半，但更多還是聞訊趕來、希望能撞上機緣的武者、富商，也有各大勢力的首腦時常藉此機會交際應酬。
沈林壓低斗笠，憑藉靈活的身法在人群中穿梭，好不容易擠過散攤區，來到了相對安靜的鑒寶室外。
接待他的是一名面帶職業笑容的中年男子。
對方目光一掃，見他衣著普通，修為不過四品高級，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青石，但依舊保持著基本的禮節。
「這位朋友，有何貴幹？」
「鑒寶，上拍。」沈林言簡意賅。
中年男子眉梢微挑，有些意外，但還是按流程說道：「鑑定費一千兩。若寶物夠資格上拍，還需再交一千兩入場費。」
沈林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真黑！
儘管來之前，打聽過了，真真切切的聽到，還是一陣肉疼。
光是驗個貨就要兩千兩，這黑市背後的天機閣，賺錢簡直比搶還快。
見沈林沉默，中年男子以為被價格嚇退，做了個「請便」的手勢，就想送客。
沈林擺手，直接從懷中掏出一張千兩銀票放在桌上。
中年男子收了銀票，臉色好看不少。
引著沈林走向旁邊一間僻靜的小屋。
「在下李飛，拍賣行二級鑑定師。小兄弟如何稱呼？」
「張林。」沈林隨口報了個假名。
李飛小心地打開木盒。
裡面正是那柄羽紋鋼匕首。
李飛初見匕首，覺得有些怪。
上邊的羽毛似的花紋很有意思。
當指尖觸及匕刃，感受到特殊質感時，神色立刻凝重起來。
他取出專用工具測量重量，又嘗試著將一絲內力注入其中。
「嗡」
匕首上的羽紋仿佛瞬間被激活，仿佛流動起來。
李飛下意識的隨手一揮，距離桌面尚有一寸。
無形的銳氣掠過，堅實的木桌竟直接裂成兩半，斷面光滑如鏡。
李飛倒吸一口涼氣，眼中精光大盛。
「好鋒利的兵刃！」
他強壓激動，又取來一塊測試用的精鋼鐵錠。
看向沈林，目帶詢問。
「請便。」沈林淡然點頭。
李飛不再猶豫，運起內力，匕首化作一道寒光，斬向鐵錠。
「嗤」
一聲輕響，如熱刀切油。
鐵錠中央出現一道極細的銀線，隨即「哐當」一聲，分為兩半，跌落在地。
切口處，平滑得能照出人影。
「神兵！絕對是神兵利器！」
李飛這次再也抑制不住震驚，脫口贊道。
小心翼翼地將匕首放回盒中，目光灼灼地看向沈林，臉上堆起更熱情的笑容：
「張兄弟，恕李某眼拙，剛才怠慢了。不知你這柄匕首，打算作價多少出售？」
沈林不動聲色：「不是該你們估價嗎？」
李飛笑道：「規矩是如此。不過，似這等珍品，我們天機閣也願意直接收購，價格絕對公道，還能省去拍賣百分之十五的佣金。張兄弟意下如何？」
「哦？那你開個價。」沈林順勢問道。
李飛捻著鬍鬚，沉吟片刻，伸出五根手指：「五十萬兩，如何？」
沈林直接搖頭，伸出兩根手指，語氣平淡：「兩百萬。」
李飛臉色一僵，差點跳起來：「張兄弟，這...這價開得未免太高了！這終究是匕首，並非長兵，適用性有限。五十萬已是極高的價格！這樣，我再加五萬，五十五萬！這絕對是最高價，就算上拍，扣除佣金也未必能達到這個價格。」
沈林沉默，不置可否。
李飛看著這把匕首，猛然想起什麼，呼吸都急促了幾分，試探著問道：「張兄弟，恕我直言，這匕首的材質...莫非是古籍中記載，早已失傳的『羽紋鋼』？」
沈林心中微凜，面上卻不動聲色：「羽紋鋼？我不清楚。我只是代人出手。」
李飛緊緊盯著他的表情，繼續說道：「若真是羽紋鋼...那價值就不可估量了！不知張兄弟可否代為引薦鍛造此物的大師？若他願意出售羽紋鋼的鍛造秘術，我們天機閣願出五百萬，不，一千萬兩！」
沈林心中冷笑，臉上卻露出幾分為難：「李大哥，實不相瞞，我只是個跑腿的。那位大師醉心鑽研，復原古術，也是為了籌措研究資金。若貴閣誠心想要，我可以試著牽線。但成與不成，我可不敢保證。」
李飛臉上激動之色更濃：「當真？若能引薦，張某感激不盡！此事關係重大，李某做不了主，請張兄弟稍候片刻，我去請閣主定奪。」
說罷，匆匆喚來門外侍者，送上香茶點心，態度殷勤周到。
沈林敏銳地察覺到，門外瞬間多了兩道凌厲的氣息，皆在五品巔峰左右。
不過，就當沒看見，自顧自地坐下。
老神在在地，品著茶水，吃著精緻的糕點，等待正主登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