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緣由與暴露蹤跡
翌日清晨，山洞內再次飄起肉香。
這次是慢火悶烤了一整夜的牛肋排，肉質更加酥爛入味，香氣醇厚。
兩人享用著美食。
沈林忽然想起件事，好奇問道：「你之前說《基礎煉體訣》在修仙界是爛大街的功法，怎麼我看你……好像並未修煉？這對你來說應該不難吧？就算只練到第一層，也相當於先天武者，對付那些追兵豈不是手到擒來？」
楚雪凝正在小口撕扯牛肉的動作一僵，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沈林敏銳地察覺到楚雪凝的變化：「當我沒問。」
楚雪凝沉默了片刻，還是開口解釋：「修仙之路，大體有兩條。其一是主修肉身，走的是《基礎煉體訣》這類煉體的路子。但煉體……極為艱難。」
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也像是在回憶什麼。
「別看第一層簡單，只需引動靈氣淬鍊身體。但其中的痛楚，非常人所能忍受。
淬鍊，越到後面越是艱難，沒有強大的意志力和強橫的肉身條件，無法堅持。
而這，僅僅是開始。後續淬鍊血肉、骨骼，其修煉難度和疼痛烈度更是呈倍遞增。
尤其，第二層往後，將靈氣轉化為『靈元』，更是難以形容的艱難。」
楚雪凝看向沈林，眼神複雜。
「而且，不知是這功法本身存在缺陷，還是獨立於靈氣與內力之外的『靈元』太特殊。
即便是靈根絕佳者按其法門修煉，靈元的轉化效率也低得令人髮指。
前三層，或許還能靠水磨工夫和大量資源堆砌有所進展。
到了後三層，往往數十年苦修也難有寸進。
甚至有前輩猜測，這《基礎煉體訣》根本不適合人族修煉，其路數更近於妖族，或許是某位前輩根據妖族功法改良的。」
「無論如何，煉體訣作為基礎修煉法，卻要承受巨大痛苦，耗費漫長時間和資源。
最終還可能無法煉成，甚至煉成也只相當於鍊氣五層的實力，白白浪費有限壽元。
這等性價比極低的選擇，在修仙界自然少有問津。」
楚雪凝話鋒一轉。
「相較於煉體，第二條路，也就是『鍊氣』，則要簡單可行得多。
只要身具靈根，就可以修煉，資質越純，修煉速度越快。
境界高深之後，飛天遁地、移山填海不過等閒。
強大的法術神通在手，自然能護持己身，何須再去刻意錘鍊這具皮囊？
我走的，便是鍊氣之路。至於煉體功法，我並未深研，也不會去修煉。」
沈林聽得一楞。
原以為這《基礎煉體訣》是每個修仙者的入門必修課，沒想到其中還有這般曲折。
不過，這種法子到適合自己這種武者。
現在雖說有了靈根，但就一片，估計沒什麼用，還是老老實實煉體，反正痛苦在自己承受範圍內，而且效果自己也很滿意。
煉體訣是【鍛體散】的加強版，能助力自己進階武者境界，簡直是為自己量身定做的。
想起昨日得到的【下級靈根碎片（木）】，又好奇追問：
「你剛才提到靈根，靈根是分很多種嗎？怎麼判斷資質純不純？」
楚雪凝似乎談興稍起，笑道：「你既無靈根，問這些有何用？」
在沈林的堅持目光下，還是說道：
「這些在修仙界也算不得什麼秘辛，說與你聽也無妨。
靈根種類繁多，最基礎的便是五行：金、木、水、火、土。
此外還有風、雷、冰等異靈根。
靈根並非越多越好，恰恰相反，靈根越少，屬性越單一，吸納對應屬性靈氣的效率越高，修煉速度自然越快。
而靈根繁多者，被稱為雜靈根，修煉速度遠比單靈根、雙靈根緩慢。」
她話鋒一轉：「不過，雜靈根也並非全無好處。因其能感應、吸納多種屬性的靈氣，一旦修煉有成，其靈力之渾厚綿長，往往遠超同階修士。
鬥法時，手段更多變，持久力更強，同境界內幾乎難逢敵手，甚至能越階挑戰而不敗。
只是……各大宗門資源有限，同樣的投入，培養單靈根、雙靈根弟子，可能早已築基甚至結丹，而雜靈根弟子或許還在鍊氣期徘徊。
因此，雜靈根弟子在宗門內，很難得到傾力培養，甚至有些門派直接表明不收此類弟子。」
沈林聽得極為認真。
心中對修仙世界更為嚮往，同時也感覺，楚雪凝的身份似乎不簡單。
對方對修仙體系的了解絕非泛泛，言語間隱隱帶著一種執掌權柄、俯瞰全局的氣勢。
這絕不是一個普通低階修士能具備的見識。
稚嫩的面容，常常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一種閱盡滄桑的沉穩與老練。
沈林心中暗忖：『莫非服用了什麼駐顏有術的靈丹？
見楚雪凝談興正濃，心情不錯，沈林知道這種機會可不常有，趕緊將關於修仙的諸多疑惑，一一問了出來。
直到楚雪凝表示要修煉，才悻悻的住了口。
...
【收集五十年份『蛇涎草』（0/5）】
【獎勵：鍛體散成品（銅皮鐵骨級）】
沈林心中一陣狂喜！
【銅皮鐵骨】級別的鍛體散！
這正是他夢寐以求，能夠將肉身防禦推向一個全新層次的寶藥！
若能用其鍛體，【如罩鐵衣】定然能產生質的飛躍，達到【銅皮鐵骨】級！
但這股喜意僅僅持續了片刻。
蛇涎草，尤其是達到五十年份的，哪有那麼容易採集？
此物特性便是伴隨蛇類，尤其是一些兇猛大蛇棲息之地而生，年份越高的蛇涎草，其旁蛇類往往也越加強大危險。
他不禁又想起蛇盤山那條詭異的【錦鱗蚺】。
如今接觸過修仙者，知曉「妖獸」存在，再回頭看，那條錦鱗蚺吞吐的哪裡是尋常霧氣，分明就是就是靈氣聚集產生的異象。
那絕對是一頭妖獸，其實力恐怕遠超尋常山林猛獸，隔空施毒就是其法術神通之一。
沈林可不敢去蛇盤山獵殺【錦鱗蚺】，尋找蛇涎草。
猶豫再三，還是放棄這個每日，最起碼不去觸【錦鱗蚺】的霉頭。
還是繼續採集草藥，或許能碰見廢棄蛇穴，在其中發現蛇涎草也說不定。
另外，他也打著讓楚雪凝出手的主意。
待楚雪凝傷勢再好一些，實力恢復更多時，告知對方蛇盤山有妖獸盤踞。
對方既需要妖丹療傷修煉，或許會對那錦鱗蚺感興趣。
屆時對方若出手擊殺妖獸，他再去採摘蛇涎草，既輕鬆又安全。
無非是晚上一天兩天罷了。
...
日已近午。
沈林挎著藥囊，正在峽谷中仔細搜尋藥草。
忽然，遠處隱隱約約傳來數聲悽厲的慘叫，聲音在寂靜的山林間迴蕩，驚起一片飛鳥和騷動的野獸。
循聲望去，聲音方向正是那處石室附近。
「觸動陷阱和毒陣了！」
沈林心下暗爽，嘴角勾起一絲冷意。
那些精心布置的機關和混合了多種劇毒植物的毒陣，足夠讓那些追蹤者喝一壺的。
然而，他這絲快意還未持續多久，頭頂上方突然傳來一陣嘶啞難聽的「嘎嘎」聲。
沈林心中一凜。
只見高空，盤旋著一隻體型異常碩大的白頭鴉。
那雙死人白的眼珠死死鎖定了他，叫聲中透著發現獵物的興奮。
「糟了！」沈林心頭猛地一沉。
緊接著，就聽到對面山脊上傳來幾聲呼喝：
「快來！他在這裡！」
「發信號！快！」
「圍過來，別讓他跑了！」
沈林心下大驚。
這次是慢火悶烤了一整夜的牛肋排，肉質更加酥爛入味，香氣醇厚。
兩人享用著美食。
沈林忽然想起件事，好奇問道：「你之前說《基礎煉體訣》在修仙界是爛大街的功法，怎麼我看你……好像並未修煉？這對你來說應該不難吧？就算只練到第一層，也相當於先天武者，對付那些追兵豈不是手到擒來？」
楚雪凝正在小口撕扯牛肉的動作一僵，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沈林敏銳地察覺到楚雪凝的變化：「當我沒問。」
楚雪凝沉默了片刻，還是開口解釋：「修仙之路，大體有兩條。其一是主修肉身，走的是《基礎煉體訣》這類煉體的路子。但煉體……極為艱難。」
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也像是在回憶什麼。
「別看第一層簡單，只需引動靈氣淬鍊身體。但其中的痛楚，非常人所能忍受。
淬鍊，越到後面越是艱難，沒有強大的意志力和強橫的肉身條件，無法堅持。
而這，僅僅是開始。後續淬鍊血肉、骨骼，其修煉難度和疼痛烈度更是呈倍遞增。
尤其，第二層往後，將靈氣轉化為『靈元』，更是難以形容的艱難。」
楚雪凝看向沈林，眼神複雜。
「而且，不知是這功法本身存在缺陷，還是獨立於靈氣與內力之外的『靈元』太特殊。
即便是靈根絕佳者按其法門修煉，靈元的轉化效率也低得令人髮指。
前三層，或許還能靠水磨工夫和大量資源堆砌有所進展。
到了後三層，往往數十年苦修也難有寸進。
甚至有前輩猜測，這《基礎煉體訣》根本不適合人族修煉，其路數更近於妖族，或許是某位前輩根據妖族功法改良的。」
「無論如何，煉體訣作為基礎修煉法，卻要承受巨大痛苦，耗費漫長時間和資源。
最終還可能無法煉成，甚至煉成也只相當於鍊氣五層的實力，白白浪費有限壽元。
這等性價比極低的選擇，在修仙界自然少有問津。」
楚雪凝話鋒一轉。
「相較於煉體，第二條路，也就是『鍊氣』，則要簡單可行得多。
只要身具靈根，就可以修煉，資質越純，修煉速度越快。
境界高深之後，飛天遁地、移山填海不過等閒。
強大的法術神通在手，自然能護持己身，何須再去刻意錘鍊這具皮囊？
我走的，便是鍊氣之路。至於煉體功法，我並未深研，也不會去修煉。」
沈林聽得一楞。
原以為這《基礎煉體訣》是每個修仙者的入門必修課，沒想到其中還有這般曲折。
不過，這種法子到適合自己這種武者。
現在雖說有了靈根，但就一片，估計沒什麼用，還是老老實實煉體，反正痛苦在自己承受範圍內，而且效果自己也很滿意。
煉體訣是【鍛體散】的加強版，能助力自己進階武者境界，簡直是為自己量身定做的。
想起昨日得到的【下級靈根碎片（木）】，又好奇追問：
「你剛才提到靈根，靈根是分很多種嗎？怎麼判斷資質純不純？」
楚雪凝似乎談興稍起，笑道：「你既無靈根，問這些有何用？」
在沈林的堅持目光下，還是說道：
「這些在修仙界也算不得什麼秘辛，說與你聽也無妨。
靈根種類繁多，最基礎的便是五行：金、木、水、火、土。
此外還有風、雷、冰等異靈根。
靈根並非越多越好，恰恰相反，靈根越少，屬性越單一，吸納對應屬性靈氣的效率越高，修煉速度自然越快。
而靈根繁多者，被稱為雜靈根，修煉速度遠比單靈根、雙靈根緩慢。」
她話鋒一轉：「不過，雜靈根也並非全無好處。因其能感應、吸納多種屬性的靈氣，一旦修煉有成，其靈力之渾厚綿長，往往遠超同階修士。
鬥法時，手段更多變，持久力更強，同境界內幾乎難逢敵手，甚至能越階挑戰而不敗。
只是……各大宗門資源有限，同樣的投入，培養單靈根、雙靈根弟子，可能早已築基甚至結丹，而雜靈根弟子或許還在鍊氣期徘徊。
因此，雜靈根弟子在宗門內，很難得到傾力培養，甚至有些門派直接表明不收此類弟子。」
沈林聽得極為認真。
心中對修仙世界更為嚮往，同時也感覺，楚雪凝的身份似乎不簡單。
對方對修仙體系的了解絕非泛泛，言語間隱隱帶著一種執掌權柄、俯瞰全局的氣勢。
這絕不是一個普通低階修士能具備的見識。
稚嫩的面容，常常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一種閱盡滄桑的沉穩與老練。
沈林心中暗忖：『莫非服用了什麼駐顏有術的靈丹？
見楚雪凝談興正濃，心情不錯，沈林知道這種機會可不常有，趕緊將關於修仙的諸多疑惑，一一問了出來。
直到楚雪凝表示要修煉，才悻悻的住了口。
...
【收集五十年份『蛇涎草』（0/5）】
【獎勵：鍛體散成品（銅皮鐵骨級）】
沈林心中一陣狂喜！
【銅皮鐵骨】級別的鍛體散！
這正是他夢寐以求，能夠將肉身防禦推向一個全新層次的寶藥！
若能用其鍛體，【如罩鐵衣】定然能產生質的飛躍，達到【銅皮鐵骨】級！
但這股喜意僅僅持續了片刻。
蛇涎草，尤其是達到五十年份的，哪有那麼容易採集？
此物特性便是伴隨蛇類，尤其是一些兇猛大蛇棲息之地而生，年份越高的蛇涎草，其旁蛇類往往也越加強大危險。
他不禁又想起蛇盤山那條詭異的【錦鱗蚺】。
如今接觸過修仙者，知曉「妖獸」存在，再回頭看，那條錦鱗蚺吞吐的哪裡是尋常霧氣，分明就是就是靈氣聚集產生的異象。
那絕對是一頭妖獸，其實力恐怕遠超尋常山林猛獸，隔空施毒就是其法術神通之一。
沈林可不敢去蛇盤山獵殺【錦鱗蚺】，尋找蛇涎草。
猶豫再三，還是放棄這個每日，最起碼不去觸【錦鱗蚺】的霉頭。
還是繼續採集草藥，或許能碰見廢棄蛇穴，在其中發現蛇涎草也說不定。
另外，他也打著讓楚雪凝出手的主意。
待楚雪凝傷勢再好一些，實力恢復更多時，告知對方蛇盤山有妖獸盤踞。
對方既需要妖丹療傷修煉，或許會對那錦鱗蚺感興趣。
屆時對方若出手擊殺妖獸，他再去採摘蛇涎草，既輕鬆又安全。
無非是晚上一天兩天罷了。
...
日已近午。
沈林挎著藥囊，正在峽谷中仔細搜尋藥草。
忽然，遠處隱隱約約傳來數聲悽厲的慘叫，聲音在寂靜的山林間迴蕩，驚起一片飛鳥和騷動的野獸。
循聲望去，聲音方向正是那處石室附近。
「觸動陷阱和毒陣了！」
沈林心下暗爽，嘴角勾起一絲冷意。
那些精心布置的機關和混合了多種劇毒植物的毒陣，足夠讓那些追蹤者喝一壺的。
然而，他這絲快意還未持續多久，頭頂上方突然傳來一陣嘶啞難聽的「嘎嘎」聲。
沈林心中一凜。
只見高空，盤旋著一隻體型異常碩大的白頭鴉。
那雙死人白的眼珠死死鎖定了他，叫聲中透著發現獵物的興奮。
「糟了！」沈林心頭猛地一沉。
緊接著，就聽到對面山脊上傳來幾聲呼喝：
「快來！他在這裡！」
「發信號！快！」
「圍過來，別讓他跑了！」
沈林心下大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