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激戰程同海（上）
演武場上，十座擂台已撤去九座，只余中央最為寬闊的主擂。
十名晉級弟子立於擂台一側，氣息各異，或鋒芒畢露，或沉穩內斂。
高高的名次牌已然豎起，墨跡淋漓，宣告著暫時的排名：
第一名——程同海
第二名——趙千鈞
...
第六名——吳耀祖
...
第九名——孫曉
第十名——沈林
陽光映照在漢白玉廣場上，名牌的字跡有些晃眼。
台下人頭攢動，竊竊私語聲起伏，目光大多聚焦在榜首的程同海和排名末位的沈林身上。
程同海負手而立，下頜微抬，眼神掃過身旁幾人，尤其在沈林和吳耀祖身上停留片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吳耀祖感受到他的目光，面色不太自然地微微側頭。
沈林則眼觀鼻，鼻觀心，仿佛周遭的喧囂與他無關，只盼流程儘快結束。
高台上，副門主司徒弘起身，洪亮的聲音壓下場中雜音：
「十大高手初排名已定！接下來進行最終排名挑戰賽！規則如下：
十人可任意向排名高於己者發起挑戰，被挑戰者不可拒絕！
挑戰成功，則雙方名次互換；挑戰失敗，則名次不變！
每人僅有一次挑戰機會，亦僅有一次被挑戰機會！
望爾等慎重抉擇，展露實力，亦謹記同門之誼，點到為止！」
規則宣布完畢，場中一時靜默。
眾人互相打量，眼神閃爍，心中各自盤算。
挑戰高位風險巨大，一旦失敗，不僅浪費機會，還可能暴露底牌甚至受傷；若挑戰過低，即便成功，名次提升也有限。
「挑戰，自第十名沈林開始！」司徒弘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沈林身上。
他站在隊列最末端，身形略顯單薄，氣息平和，與周圍的銳利氣勢格格不入。
沈林心中早有定計，聞言毫不遲疑，上前一步拱手道：「弟子沈林，挑戰第九名，孫曉師兄。」
這個選擇並未引起太多意外。挑戰緊鄰自己的上一名，是最穩妥的策略。
被點名的孫曉微微一怔，隨即深吸一口氣，躍上擂台。他看起來平平無奇，在外門中名不見經傳，能闖入前十已讓不少人大跌眼鏡。
兩人在擂台站定，互相見禮。
「開始！」
裁判長老令下，孫曉低喝一聲，身形驟動，如獵豹般撲出，拳風呼嘯，直取沈林中路！
他施展的是一套剛猛外家拳法，力道沉雄，竟隱隱達到了三品高級的層次，與之前混戰時的表現判若兩人！
「咦？」台下響起一片輕咦。
沒想到孫曉平時不顯山露水，竟隱藏了實力。
沈林略感詫異，但手下絲毫不亂。
【驚鴻步】踏出，身形如柳絮隨風，避開重拳。
他並未急於反擊，依舊以《鷹爪功》應對，爪風凌厲卻控制在三品中級力道，與孫曉戰得有來有回。
一時間，擂台上拳影爪風交織，兩人身形交錯，斗得旗鼓相當。
沈林心中暗忖：「能進前十的，果然沒簡單角色。此人根基紮實，拳法剛猛，若非我身法與體魄占優，單憑壓制後的內力還真不易應對。」
他本意就是走個過場，保住第十即可，見孫曉實力不俗，更無意糾纏。
纏鬥片刻，沈林賣個破綻，故意讓胸前空門微露。
孫曉見狀豈肯放過，凝聚氣力的一拳直搗而來！
沈林「倉促」間橫臂格擋，腳下卻像是被什麼絆了一下，身形一個踉蹌，「噗通」一聲，主動跌下了擂台！
孫曉有些錯愕，自己還沒用多大力，怎麼就贏了？
「第九名，孫曉勝！名次不變！」裁判長老高聲宣布。
台下頓時響起一片惋惜之聲。
「可惜了啊！沈林師兄差點就贏了！」
「是啊，最後那一下太不小心了！」
「孫曉這傢伙，藏得真深！」
高台上，幾位堂主神色各異。
王豐嘴角微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中好笑：「這小子，演得還挺投入。」
劉宏盛目光銳利，手指輕敲扶手，心中冷哼：「避戰？我看你能躲到幾時！」
百草堂老堂主不知何時睜開了眼，渾濁的目光掃過台下沈林，若有所思。
挑戰繼續。
...
吳耀祖站了出來，目光堅定地挑戰排名第五的弟子。
兩人修為相當，皆是三品中級，戰況激烈焦灼，拳腳相交，內力迸發，引得台下眾人心潮澎湃。
最終，吳耀祖憑藉一股狠勁，以一招險之又險的招式將對手逼落擂台，成功晉升第五名。
接著，第四名挑戰第三名，苦戰數十招後遺憾落敗，名次不變。
第三名錢猛，休憩片刻後毅然挑戰第二名趙千鈞。
兩人皆是三品高級，這一戰刀光劍影，氣勢驚人，堪稱開場以來最精彩的對決。
最終錢猛技高一籌，挑戰成功，與趙千鈞互換名次。
之後又有幾人發起挑戰，但名次均未再變動。
至此，挑戰似乎已然結束。台下眾人看著基本定型的排名榜，議論紛紛。
司徒弘環視全場，正準備宣布最終排名。
「副門主！」一個聲音突兀響起，正是程同海，「弟子有一請求，不知規則是否允許？」
沈林心中有股不祥的預感。
司徒弘微微皺眉：「講。」
程同海目光掃過劉宏盛：
「諸位師兄弟，礙於同門情誼，並未全力出手，讓弟子僥倖獲得第一。
因此，弟子懇請副門主允許，讓弟子主動挑戰一位...修為或許不在我之下的同門！」
此言一出，滿場譁然。
已經排名第一，還要主動挑戰？
司徒弘的眉頭皺得更緊，目光落在了剛剛「惜敗」下場的沈林身上，心中已然明了。
沉吟片刻，道：「規則並未禁止榜首主動挑戰。不過，程同海，挑戰需以切磋為主，且不可故意傷人，你可明白？」
程同海眼中閃過一絲喜色：「弟子明白！定當點到為止！」
他目光如同鷹隼般逐一掃過剩餘的九人。
吳耀祖下意識地低下了頭，不敢與對視。
程同海嘴角勾起一抹不屑，最終，目光牢牢定格在沈林身上。
「弟子程同海，要挑戰——第十名，沈林，沈師弟！」
台下頓時炸開了鍋。
果然是他！
司徒弘早有預料，面無表情地：「沈林、程同海，上擂台。」
沈林心中無奈。
這程同海，真是陰魂不散。
張魁之事，純屬咎由自取，與他何干？
這種偏執的小人他是不怕，甚至若是在青雲門外荒郊野嶺相遇，不介意動用一切手段將其擊殺，以絕後患。
但在擂台之上，限制太多，下死手，肯定麻煩不小。
擂台上。
程同海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咬牙切齒地說道：
「沈林，準備受死吧！張魁兄弟的仇，今日就先收點利息！」
沈林摸了摸鼻子，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徹底無視了這種無聊的威脅。
「比斗，開始！」裁判長老一聲令下。
程同海早已蓄勢待發，聞言如猛虎出閘，身形暴射而出。
雙爪齊出，直取沈林咽喉與心口要害，竟是毫不留情！
爪風凌厲，帶著嘶嘶破空之聲，顯然已將外門《鷹爪功》修煉到了極為狠辣的境界。
沈林腳下【驚鴻步】踏出，身形飄忽後退，避開這致命兩爪。
他同樣以《鷹爪功》應對，【如罩鐵衣】下，手臂格擋時隱隱發出沉悶的聲響。
程同海攻勢如潮，卻每每被沈林以毫釐之差避開。
或者那勢大力沉的爪擊，如同擊中堅韌的老牛皮，難以造成實質傷害，反被震得手臂發麻。
程同海越打越是心驚，同時也越發焦躁。
沒想到沈林如此難纏，這身法和防禦，遠超普通三品中級！
久攻不下，眼中厲色一閃，猛地抽身後撤，「鏘」的一聲拔出了腰間的鬼頭刀！
「沈林，亮兵刃吧！否則別怪我刀下無情！」程同海刀尖指向沈林，寒光閃爍。
沈林不為所動。
「狂妄！」程同海大怒，鬼頭刀揮舞開來。
十名晉級弟子立於擂台一側，氣息各異，或鋒芒畢露，或沉穩內斂。
高高的名次牌已然豎起，墨跡淋漓，宣告著暫時的排名：
第一名——程同海
第二名——趙千鈞
...
第六名——吳耀祖
...
第九名——孫曉
第十名——沈林
陽光映照在漢白玉廣場上，名牌的字跡有些晃眼。
台下人頭攢動，竊竊私語聲起伏，目光大多聚焦在榜首的程同海和排名末位的沈林身上。
程同海負手而立，下頜微抬，眼神掃過身旁幾人，尤其在沈林和吳耀祖身上停留片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吳耀祖感受到他的目光，面色不太自然地微微側頭。
沈林則眼觀鼻，鼻觀心，仿佛周遭的喧囂與他無關，只盼流程儘快結束。
高台上，副門主司徒弘起身，洪亮的聲音壓下場中雜音：
「十大高手初排名已定！接下來進行最終排名挑戰賽！規則如下：
十人可任意向排名高於己者發起挑戰，被挑戰者不可拒絕！
挑戰成功，則雙方名次互換；挑戰失敗，則名次不變！
每人僅有一次挑戰機會，亦僅有一次被挑戰機會！
望爾等慎重抉擇，展露實力，亦謹記同門之誼，點到為止！」
規則宣布完畢，場中一時靜默。
眾人互相打量，眼神閃爍，心中各自盤算。
挑戰高位風險巨大，一旦失敗，不僅浪費機會，還可能暴露底牌甚至受傷；若挑戰過低，即便成功，名次提升也有限。
「挑戰，自第十名沈林開始！」司徒弘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沈林身上。
他站在隊列最末端，身形略顯單薄，氣息平和，與周圍的銳利氣勢格格不入。
沈林心中早有定計，聞言毫不遲疑，上前一步拱手道：「弟子沈林，挑戰第九名，孫曉師兄。」
這個選擇並未引起太多意外。挑戰緊鄰自己的上一名，是最穩妥的策略。
被點名的孫曉微微一怔，隨即深吸一口氣，躍上擂台。他看起來平平無奇，在外門中名不見經傳，能闖入前十已讓不少人大跌眼鏡。
兩人在擂台站定，互相見禮。
「開始！」
裁判長老令下，孫曉低喝一聲，身形驟動，如獵豹般撲出，拳風呼嘯，直取沈林中路！
他施展的是一套剛猛外家拳法，力道沉雄，竟隱隱達到了三品高級的層次，與之前混戰時的表現判若兩人！
「咦？」台下響起一片輕咦。
沒想到孫曉平時不顯山露水，竟隱藏了實力。
沈林略感詫異，但手下絲毫不亂。
【驚鴻步】踏出，身形如柳絮隨風，避開重拳。
他並未急於反擊，依舊以《鷹爪功》應對，爪風凌厲卻控制在三品中級力道，與孫曉戰得有來有回。
一時間，擂台上拳影爪風交織，兩人身形交錯，斗得旗鼓相當。
沈林心中暗忖：「能進前十的，果然沒簡單角色。此人根基紮實，拳法剛猛，若非我身法與體魄占優，單憑壓制後的內力還真不易應對。」
他本意就是走個過場，保住第十即可，見孫曉實力不俗，更無意糾纏。
纏鬥片刻，沈林賣個破綻，故意讓胸前空門微露。
孫曉見狀豈肯放過，凝聚氣力的一拳直搗而來！
沈林「倉促」間橫臂格擋，腳下卻像是被什麼絆了一下，身形一個踉蹌，「噗通」一聲，主動跌下了擂台！
孫曉有些錯愕，自己還沒用多大力，怎麼就贏了？
「第九名，孫曉勝！名次不變！」裁判長老高聲宣布。
台下頓時響起一片惋惜之聲。
「可惜了啊！沈林師兄差點就贏了！」
「是啊，最後那一下太不小心了！」
「孫曉這傢伙，藏得真深！」
高台上，幾位堂主神色各異。
王豐嘴角微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中好笑：「這小子，演得還挺投入。」
劉宏盛目光銳利，手指輕敲扶手，心中冷哼：「避戰？我看你能躲到幾時！」
百草堂老堂主不知何時睜開了眼，渾濁的目光掃過台下沈林，若有所思。
挑戰繼續。
...
吳耀祖站了出來，目光堅定地挑戰排名第五的弟子。
兩人修為相當，皆是三品中級，戰況激烈焦灼，拳腳相交，內力迸發，引得台下眾人心潮澎湃。
最終，吳耀祖憑藉一股狠勁，以一招險之又險的招式將對手逼落擂台，成功晉升第五名。
接著，第四名挑戰第三名，苦戰數十招後遺憾落敗，名次不變。
第三名錢猛，休憩片刻後毅然挑戰第二名趙千鈞。
兩人皆是三品高級，這一戰刀光劍影，氣勢驚人，堪稱開場以來最精彩的對決。
最終錢猛技高一籌，挑戰成功，與趙千鈞互換名次。
之後又有幾人發起挑戰，但名次均未再變動。
至此，挑戰似乎已然結束。台下眾人看著基本定型的排名榜，議論紛紛。
司徒弘環視全場，正準備宣布最終排名。
「副門主！」一個聲音突兀響起，正是程同海，「弟子有一請求，不知規則是否允許？」
沈林心中有股不祥的預感。
司徒弘微微皺眉：「講。」
程同海目光掃過劉宏盛：
「諸位師兄弟，礙於同門情誼，並未全力出手，讓弟子僥倖獲得第一。
因此，弟子懇請副門主允許，讓弟子主動挑戰一位...修為或許不在我之下的同門！」
此言一出，滿場譁然。
已經排名第一，還要主動挑戰？
司徒弘的眉頭皺得更緊，目光落在了剛剛「惜敗」下場的沈林身上，心中已然明了。
沉吟片刻，道：「規則並未禁止榜首主動挑戰。不過，程同海，挑戰需以切磋為主，且不可故意傷人，你可明白？」
程同海眼中閃過一絲喜色：「弟子明白！定當點到為止！」
他目光如同鷹隼般逐一掃過剩餘的九人。
吳耀祖下意識地低下了頭，不敢與對視。
程同海嘴角勾起一抹不屑，最終，目光牢牢定格在沈林身上。
「弟子程同海，要挑戰——第十名，沈林，沈師弟！」
台下頓時炸開了鍋。
果然是他！
司徒弘早有預料，面無表情地：「沈林、程同海，上擂台。」
沈林心中無奈。
這程同海，真是陰魂不散。
張魁之事，純屬咎由自取，與他何干？
這種偏執的小人他是不怕，甚至若是在青雲門外荒郊野嶺相遇，不介意動用一切手段將其擊殺，以絕後患。
但在擂台之上，限制太多，下死手，肯定麻煩不小。
擂台上。
程同海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咬牙切齒地說道：
「沈林，準備受死吧！張魁兄弟的仇，今日就先收點利息！」
沈林摸了摸鼻子，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徹底無視了這種無聊的威脅。
「比斗，開始！」裁判長老一聲令下。
程同海早已蓄勢待發，聞言如猛虎出閘，身形暴射而出。
雙爪齊出，直取沈林咽喉與心口要害，竟是毫不留情！
爪風凌厲，帶著嘶嘶破空之聲，顯然已將外門《鷹爪功》修煉到了極為狠辣的境界。
沈林腳下【驚鴻步】踏出，身形飄忽後退，避開這致命兩爪。
他同樣以《鷹爪功》應對，【如罩鐵衣】下，手臂格擋時隱隱發出沉悶的聲響。
程同海攻勢如潮，卻每每被沈林以毫釐之差避開。
或者那勢大力沉的爪擊，如同擊中堅韌的老牛皮，難以造成實質傷害，反被震得手臂發麻。
程同海越打越是心驚，同時也越發焦躁。
沒想到沈林如此難纏，這身法和防禦，遠超普通三品中級！
久攻不下，眼中厲色一閃，猛地抽身後撤，「鏘」的一聲拔出了腰間的鬼頭刀！
「沈林，亮兵刃吧！否則別怪我刀下無情！」程同海刀尖指向沈林，寒光閃爍。
沈林不為所動。
「狂妄！」程同海大怒，鬼頭刀揮舞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