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殺機
最後一抹殘陽如血，塗抹在藏鋒谷層層疊疊的樹冠上，給這片幽深之地平添了幾分最後的溫馨。
狼嚎聲從遠山隱隱傳來，夾雜著不知名猛獸的低沉咆哮和深山鳥鳴。
光線迅速褪去，陰影如同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來，吞噬著白日裡的一切。
一株不知生長了多少年的巨大榕樹下，氣根垂落如簾，地面鋪滿了枯枝敗葉。
一道幽靈般的身影，借著夜色和草木掩蓋，逐漸向此處靠近。
呂剛倒在這片雜草枯枝之中，胸前衣襟已被鮮血染透，嘴角不斷溢出血沫。
他死死護著懷中的一個粗布包裹，臉色蒼白，精神萎靡，衣衫被樹枝刮出無數道口子，狼狽至極。
看著步步緊逼的吳峰，眼中既有憤怒，也有一絲絕望的驚懼，還有祈求：
「吳…吳師兄！你我同門，為何…為何要下此毒手！」
呂剛聲音嘶啞，帶著血氣。
「只要你現在退去，放我一條生路。
我…我呂剛發誓，絕不向執法堂稟告今日之事！」
吳峰步履不急不緩的向呂剛靠近。
手中長劍，劍尖不斷有血珠滴落，一股淡淡的血腥氣瀰漫著。
吳峰臉上帶著貓戲老鼠般的嘲弄笑容，嘖嘖兩聲：
「退去？呂師弟啊呂師弟，你入門時日也不短了，怎地還如此天真？
速速交出你懷中那幾株百年藥草，師兄我心情好，或許還能給你留個全屍！」
呂剛聞言，眼中閃過一抹狠色，抹去嘴角的血跡。
掙扎著想去抓跌落在旁的長刀，還想憑藉一股悍勇之氣站起。
可身上數處傷口，深可見骨，鮮血汩汩流出。
體力隨著血液飛速流逝，動作遲緩，連刀都握不牢。
「別白費力氣了。」
吳峰搖頭大笑，語氣充滿不屑：
「就你這勉強摸到一品門檻的實力，在我二品巔峰面前，連土雞瓦狗都不如！
這些百年藥草，放在你手裡簡直是暴殄天物！不如交給師兄我，助我突破二品瓶頸！
放心，師兄會記得你的好，每年清明，定給你多燒些紙錢！」
劇烈的疼痛和失血帶來的眩暈傳來，呂剛心中湧起巨大的悔意。
他後悔自己為何如此心急，非要趁著晚飯時機，逃出威虎堂眾高手的保護，還非要貪圖近路，走藏鋒谷小道。
若是規規矩矩走官道，斷然不會在這人跡罕至的深谷遭遇吳峰，導致陷入此等絕境。
求生本能壓倒了一切，他顧不得王豐的嚴令，嘶聲道：
「吳師兄！我…我已由威虎堂王風堂主親口許諾，引入內門煉器堂！
你若敢殺我，王堂主絕不會放過你！」
「內門煉器堂？」吳峰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仰頭哈哈大笑，笑聲在幽靜的山谷中顯得格外刺耳，
「呂師弟，你是流血流糊塗了吧？我青雲門何時除了外門煉器堂，又多了個內門煉器堂？
還王堂主？王堂主何等人物，豈是你這等雜役想見就能見的？還引你入內門？真是笑話！」
「真的！千真萬確！」呂剛見他不信，激動的又咳出幾口血，「沈林！沈林沈師弟可以作證！
我們一同復原了失傳的『羽紋鋼』鍛法，王堂主特許我們加入，還要在內門另尋新址，重建煉器堂！我沒騙你！」
吳峰眼中精光一閃，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瞭然與貪婪，面上卻故作不屑：
「羽紋鋼？聽都沒聽過！休想編造些虛無縹緲的東西來矇騙於我！」
話音一轉，帶著誘導，
「除非...你說說那羽紋鋼如何鍛造，若真有幾分道理，或許師兄我能信你幾分。」
呂剛雖然憨直，卻牢記王豐的叮囑，聞言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這點絕對不能說！王堂主嚴令，羽紋鋼乃我青雲門最高機密，不可對外泄露半句！
不過，我真沒誆你，你可以去問王堂主，或者去問沈師弟！
剛才...剛才，我一時著急，已經說多了，王堂主知道一定會怪罪的。」
吳峰臉色一沉，殺意再現：「不說？那就休怪師兄我心狠了！反正我只要你的百年藥草，什麼羽紋鋼，我沒興趣！」
說著，他長劍一振，一步步逼近，劍鋒在漸暗的暮色中閃爍著寒光。
呂剛見哀求無用，威嚇無效，眼中閃過一抹絕望的狠厲。
強運體內所剩無幾的內力，便要不顧一切地撲上前拼命。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吳峰朝身側的樹木荒草喝道：「誰？！鬼鬼祟祟，給我滾出來！」
二品巔峰的武者，六識敏銳程度遠超常人。
茂密的灌木極其輕微地晃動了一下，未能逃過吳峰的感知！
吳峰目光如電，手中長劍指向聲音來源。
灌木叢後，沈林心中暗嘆一聲：
「果然，在二品巔峰的對手面前，想完全潛形匿跡發動偷襲，還是太難了。」
對方氣機已然鎖定這邊，再藏匿已無意義。
他不再猶豫，從灌木後緩步走出，臉上帶著一絲被識破的無奈，平靜開口道：「吳師兄，好巧啊。」
吳峰看清是沈林，先是一驚，隨即眼中閃過一絲輕蔑，但警惕未減：「是你？沈林！我在吳耀祖身邊見過你一次。躲在那裡想做什麼？想偷襲？」
沈林沒有回答吳峰的質問，旁若無人的邁步至呂剛身側，將幾乎脫力的呂剛攙扶起來。
一邊檢查呂剛的傷勢，從懷中掏出止血散給呂剛服用，一邊對吳峰說道：
「吳師兄，同為外門弟子，何必趕盡殺絕？
不如就此罷手，我帶呂師弟回去治傷，今日之事，就當沒發生過。」
「沈師兄！」呂剛如同溺水之人抓到浮木，驚喜交加。
隨即想到沈林入門更晚，修為據說只是一品，來了也是送死，急忙喊道：
「師兄你快走！去門中求救！威虎堂的高手就在外門附近！」
吳峰冷哼，長劍一揮，「想走？我允許你們走了嗎？都給我留在這！」
不待吳峰出手，沈林先發制人，攙扶呂剛的手臂猛地一抽出，藏著的「追風」驟然出鞘！
「鏘！」
暮色中，一道寒芒乍現，速度快得只留下一抹殘影！
沈林身形如鬼魅般前沖，施展的正是《流影刀訣》的起手式——【如影隨形】！
刀光並非直來直往，而是帶著詭異的弧線，如同附骨之疽，瞬間籠罩吳峰數處要害！
更妙的是，最後一點天光借著刀身反射，直射吳峰雙眼！
吳峰大驚！
沒想到沈林竟敢先出手！
狼嚎聲從遠山隱隱傳來，夾雜著不知名猛獸的低沉咆哮和深山鳥鳴。
光線迅速褪去，陰影如同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來，吞噬著白日裡的一切。
一株不知生長了多少年的巨大榕樹下，氣根垂落如簾，地面鋪滿了枯枝敗葉。
一道幽靈般的身影，借著夜色和草木掩蓋，逐漸向此處靠近。
呂剛倒在這片雜草枯枝之中，胸前衣襟已被鮮血染透，嘴角不斷溢出血沫。
他死死護著懷中的一個粗布包裹，臉色蒼白，精神萎靡，衣衫被樹枝刮出無數道口子，狼狽至極。
看著步步緊逼的吳峰，眼中既有憤怒，也有一絲絕望的驚懼，還有祈求：
「吳…吳師兄！你我同門，為何…為何要下此毒手！」
呂剛聲音嘶啞，帶著血氣。
「只要你現在退去，放我一條生路。
我…我呂剛發誓，絕不向執法堂稟告今日之事！」
吳峰步履不急不緩的向呂剛靠近。
手中長劍，劍尖不斷有血珠滴落，一股淡淡的血腥氣瀰漫著。
吳峰臉上帶著貓戲老鼠般的嘲弄笑容，嘖嘖兩聲：
「退去？呂師弟啊呂師弟，你入門時日也不短了，怎地還如此天真？
速速交出你懷中那幾株百年藥草，師兄我心情好，或許還能給你留個全屍！」
呂剛聞言，眼中閃過一抹狠色，抹去嘴角的血跡。
掙扎著想去抓跌落在旁的長刀，還想憑藉一股悍勇之氣站起。
可身上數處傷口，深可見骨，鮮血汩汩流出。
體力隨著血液飛速流逝，動作遲緩，連刀都握不牢。
「別白費力氣了。」
吳峰搖頭大笑，語氣充滿不屑：
「就你這勉強摸到一品門檻的實力，在我二品巔峰面前，連土雞瓦狗都不如！
這些百年藥草，放在你手裡簡直是暴殄天物！不如交給師兄我，助我突破二品瓶頸！
放心，師兄會記得你的好，每年清明，定給你多燒些紙錢！」
劇烈的疼痛和失血帶來的眩暈傳來，呂剛心中湧起巨大的悔意。
他後悔自己為何如此心急，非要趁著晚飯時機，逃出威虎堂眾高手的保護，還非要貪圖近路，走藏鋒谷小道。
若是規規矩矩走官道，斷然不會在這人跡罕至的深谷遭遇吳峰，導致陷入此等絕境。
求生本能壓倒了一切，他顧不得王豐的嚴令，嘶聲道：
「吳師兄！我…我已由威虎堂王風堂主親口許諾，引入內門煉器堂！
你若敢殺我，王堂主絕不會放過你！」
「內門煉器堂？」吳峰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仰頭哈哈大笑，笑聲在幽靜的山谷中顯得格外刺耳，
「呂師弟，你是流血流糊塗了吧？我青雲門何時除了外門煉器堂，又多了個內門煉器堂？
還王堂主？王堂主何等人物，豈是你這等雜役想見就能見的？還引你入內門？真是笑話！」
「真的！千真萬確！」呂剛見他不信，激動的又咳出幾口血，「沈林！沈林沈師弟可以作證！
我們一同復原了失傳的『羽紋鋼』鍛法，王堂主特許我們加入，還要在內門另尋新址，重建煉器堂！我沒騙你！」
吳峰眼中精光一閃，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瞭然與貪婪，面上卻故作不屑：
「羽紋鋼？聽都沒聽過！休想編造些虛無縹緲的東西來矇騙於我！」
話音一轉，帶著誘導，
「除非...你說說那羽紋鋼如何鍛造，若真有幾分道理，或許師兄我能信你幾分。」
呂剛雖然憨直，卻牢記王豐的叮囑，聞言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這點絕對不能說！王堂主嚴令，羽紋鋼乃我青雲門最高機密，不可對外泄露半句！
不過，我真沒誆你，你可以去問王堂主，或者去問沈師弟！
剛才...剛才，我一時著急，已經說多了，王堂主知道一定會怪罪的。」
吳峰臉色一沉，殺意再現：「不說？那就休怪師兄我心狠了！反正我只要你的百年藥草，什麼羽紋鋼，我沒興趣！」
說著，他長劍一振，一步步逼近，劍鋒在漸暗的暮色中閃爍著寒光。
呂剛見哀求無用，威嚇無效，眼中閃過一抹絕望的狠厲。
強運體內所剩無幾的內力，便要不顧一切地撲上前拼命。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吳峰朝身側的樹木荒草喝道：「誰？！鬼鬼祟祟，給我滾出來！」
二品巔峰的武者，六識敏銳程度遠超常人。
茂密的灌木極其輕微地晃動了一下，未能逃過吳峰的感知！
吳峰目光如電，手中長劍指向聲音來源。
灌木叢後，沈林心中暗嘆一聲：
「果然，在二品巔峰的對手面前，想完全潛形匿跡發動偷襲，還是太難了。」
對方氣機已然鎖定這邊，再藏匿已無意義。
他不再猶豫，從灌木後緩步走出，臉上帶著一絲被識破的無奈，平靜開口道：「吳師兄，好巧啊。」
吳峰看清是沈林，先是一驚，隨即眼中閃過一絲輕蔑，但警惕未減：「是你？沈林！我在吳耀祖身邊見過你一次。躲在那裡想做什麼？想偷襲？」
沈林沒有回答吳峰的質問，旁若無人的邁步至呂剛身側，將幾乎脫力的呂剛攙扶起來。
一邊檢查呂剛的傷勢，從懷中掏出止血散給呂剛服用，一邊對吳峰說道：
「吳師兄，同為外門弟子，何必趕盡殺絕？
不如就此罷手，我帶呂師弟回去治傷，今日之事，就當沒發生過。」
「沈師兄！」呂剛如同溺水之人抓到浮木，驚喜交加。
隨即想到沈林入門更晚，修為據說只是一品，來了也是送死，急忙喊道：
「師兄你快走！去門中求救！威虎堂的高手就在外門附近！」
吳峰冷哼，長劍一揮，「想走？我允許你們走了嗎？都給我留在這！」
不待吳峰出手，沈林先發制人，攙扶呂剛的手臂猛地一抽出，藏著的「追風」驟然出鞘！
「鏘！」
暮色中，一道寒芒乍現，速度快得只留下一抹殘影！
沈林身形如鬼魅般前沖，施展的正是《流影刀訣》的起手式——【如影隨形】！
刀光並非直來直往，而是帶著詭異的弧線，如同附骨之疽，瞬間籠罩吳峰數處要害！
更妙的是，最後一點天光借著刀身反射，直射吳峰雙眼！
吳峰大驚！
沒想到沈林竟敢先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