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誰說這傻子傻
「人找不到，電話不接，好不容易看到歌曲上線，結果蹦出來個教父？」
「教父......口氣可真夠大的！」
橫州影視城，《塵緣渡》劇組。
導演盧平看著歌曲信息，又把氣撒到員工身上：「這是新人吧？新人寫的歌都比你們找的主題曲要好！」
員工低著頭沉默。
新人，他們是不信的，只當導演在發脾氣。
劇組的拍攝進度喜人，各方面都準備妥善，唯獨主題曲的問題一大堆，還全是導演挑的毛病。
「盧導......」員工小心翼翼地說：「咱們之前暫定的主題曲不是挺好的嗎？」
「你是導演，還是我是導演？」盧平眼睛一瞪：「那首歌符合咱們宿命與抗爭的主題嗎？貼合人物情感嗎？好聽嗎？」
「您之前覺得不錯。」
「......」
盧平面色變了變，好像之前他還真說過這話。
不管。
嗙——
他大力拍桌子：「那是之前！」
在劇組拿著窩囊費的員工們選擇窩囊下去。
其實他們知道原因——
人比人氣死人，歌也是一樣。
先前所有人都覺得，原來暫定的主題曲不錯，勉強算得上優秀。
可隨著《鳳儀傳》那邊的角色預告片播出，一首《涼涼》搭配素材引爆半個娛樂圈......
別說導演了，他們自己都覺得原來的主題曲是差一點。
「聯繫上《鳳儀傳》團隊了沒？」盧平繼續問。
「沒。」
「都是廢物，人都找不到！」
盧平罵罵咧咧地拿起手機，翻找鄧獨行號碼打過去。
本以為還是「電話已關機」的提示音，誰知道對面接了。
「鄧哥......」盧平光速變臉：「您可算接電話了！」
「這幾天手機充不進電，咋的啦？」鄧獨行笑嘻嘻地說：「你們《塵緣渡》，應該快拍完了吧？」
「嗨，現在拍了三分之二，等演員騰出檔期呢。」
哪怕不是面對面談話，盧平也狗腿至極地堆起笑容：「不拍快點不行啊，你們《鳳儀傳》勢頭那麼猛，還是鄧哥你的劇本，那不得避一避你們？」
「嗯......是要避一避。」
昂？
盧平愣了，這能是鄧獨行的語氣？
這笑面虎怎麼不裝了，攤牌了？
有求於人，他也不好多說什麼，漂亮話不要錢地說出口。
「我從業這麼多年，論喜歡的編劇，鄧哥你排第一，其他所有人都要往後靠靠，特別是那驕妃，幾分鐘短片，都跟活過來似的。」
盧平還在夸：「歌好曲好詞好，角色更好，也就鄧哥才有這樣的手筆......」
「來要歌的？」鄧獨行突然問。
「......嗯。」
「要歌就要歌，誇我角色好幹嘛？」鄧獨行的聲音好像有些生氣：「拍馬屁都不會的嗎？」
盧平：「？」
夸編劇的角色好，應該沒問題吧？
「鄧哥，我叫你哥，真得幫弟弟這個忙......」
「等著。」鄧獨行說。
隨後掛斷電話。
...
此刻。
陳執在給裴俊成灌輸理念。
「常見的古裝宮廷劇，故事核心都是女人的後宮升職記，而我和鄧編都覺得，將主題變為...少女在封建體制下被毀滅的悲劇，更好。」
陳執拿著小白板寫寫畫畫：「所以，宮廷的氛圍很重要，肅穆兼顧壓抑，既然想營造氛圍，那接下來這些......」
唰唰——
他在小白板上寫出文字「濾鏡」，然後問：「濾鏡怎麼選？」
「低飽和度的暗調。」
「不錯。」陳執點頭，又問：「全程？」
「色彩敘事？」裴俊成想都沒想：「我最開始就是這麼想的！」
喲嚯。
厲害了我的大聰明。
陳執挑眉：「展開說說？」
「根據女主心境變化來更改濾鏡，前中後期，每個階段的濾鏡都不同，畢竟我們不可能一開始就展示出主題嘛......」裴俊成試探性開口：「前期清新，中期蕭瑟，後期濃重，怎麼樣？」
「滿分！」
陳執豎起大拇指鼓勵。
每個導演都有自己的特色，而導演又是劇本的設計師。
他不可能強行把《甄嬛傳》的特色強行灌輸給裴俊成，只打算慢慢引導，好在，裴俊成這傢伙在拍攝上面的天賦，的確很棒。
鄧獨行推門而入：「你倆還在糾結拍攝呢？」
「沒事幹嘛這不是。」陳執雙手一攤。
「也是。」
鄧獨行拉出椅子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什麼時候第二輪試鏡啊？」
「過幾天吧。」陳執笑了笑：「還不是最貴的時候。」
「不怕熱度過去？」
「歌曲剛剛上線，這熱度還沒到頂。」陳執擺擺手：「鄧編，等不及了？」
「那倒不是。」鄧獨行抿了口水，斟酌著用詞：「剛才有朋友，是不錯的朋友，打電話讓我幫忙要歌。」
「接了。」
陳執想都沒想。
原來的《鳳儀傳》計劃投資四千五百萬，這兩天他重新預估過一遍，如果想拍好，最少七千萬打底，八千萬最好。
這是塊肥肉，能多占點股沒壞處。
而自己手上錢不夠，能多搞點錢是一點。
「夠爽快！」鄧獨行豎起大拇指：「我現在就打他電話，你倆談談價？」
「不急。」
陳執躺在沙發，全然沒了前幾天的勤奮樣：「我現在還不夠值錢。」
「這還不值呢？」
「不是不值，而是不夠。」
陳執思路很清晰：「預告片火爆存在多種因素，葉尚秀有爭議，角色有爭議，片子拍得好，而歌曲好只是其中之一。」
這是等著漲身價呢。
鄧獨行琢磨點味來：「你擔心那頭用這理由來壓價，所以想等一等，等歌曲爆火了，好開價？」
「嗯。」
「你小子......」鄧獨行又氣又笑：「服了！」
「嗨，窮怕了。」
陳執不以為然：「我之前也沒想到這遭啊，最開始還是在為劇組考慮，等到歌曲爆火，熱度重新帶動《鳳儀傳》走進大眾視野，李雲鶴再說投資的時候，咱們能多要點錢。」
「......」
裴俊成聽了好一會，也豎起大拇指：「陳哥，服了。」
「服什麼服。」鄧獨行恨鐵不成鋼地說：「你要學。」
「不學不學。」裴俊成搖頭：「我把片拍好就行，順道把陳哥哄好，讓他解決其他的事兒，而我老老實實當個工具人。」
這傻子也不傻啊。
鄧獨行刮目相看。
「教父......口氣可真夠大的！」
橫州影視城，《塵緣渡》劇組。
導演盧平看著歌曲信息，又把氣撒到員工身上：「這是新人吧？新人寫的歌都比你們找的主題曲要好！」
員工低著頭沉默。
新人，他們是不信的，只當導演在發脾氣。
劇組的拍攝進度喜人，各方面都準備妥善，唯獨主題曲的問題一大堆，還全是導演挑的毛病。
「盧導......」員工小心翼翼地說：「咱們之前暫定的主題曲不是挺好的嗎？」
「你是導演，還是我是導演？」盧平眼睛一瞪：「那首歌符合咱們宿命與抗爭的主題嗎？貼合人物情感嗎？好聽嗎？」
「您之前覺得不錯。」
「......」
盧平面色變了變，好像之前他還真說過這話。
不管。
嗙——
他大力拍桌子：「那是之前！」
在劇組拿著窩囊費的員工們選擇窩囊下去。
其實他們知道原因——
人比人氣死人，歌也是一樣。
先前所有人都覺得，原來暫定的主題曲不錯，勉強算得上優秀。
可隨著《鳳儀傳》那邊的角色預告片播出，一首《涼涼》搭配素材引爆半個娛樂圈......
別說導演了，他們自己都覺得原來的主題曲是差一點。
「聯繫上《鳳儀傳》團隊了沒？」盧平繼續問。
「沒。」
「都是廢物，人都找不到！」
盧平罵罵咧咧地拿起手機，翻找鄧獨行號碼打過去。
本以為還是「電話已關機」的提示音，誰知道對面接了。
「鄧哥......」盧平光速變臉：「您可算接電話了！」
「這幾天手機充不進電，咋的啦？」鄧獨行笑嘻嘻地說：「你們《塵緣渡》，應該快拍完了吧？」
「嗨，現在拍了三分之二，等演員騰出檔期呢。」
哪怕不是面對面談話，盧平也狗腿至極地堆起笑容：「不拍快點不行啊，你們《鳳儀傳》勢頭那麼猛，還是鄧哥你的劇本，那不得避一避你們？」
「嗯......是要避一避。」
昂？
盧平愣了，這能是鄧獨行的語氣？
這笑面虎怎麼不裝了，攤牌了？
有求於人，他也不好多說什麼，漂亮話不要錢地說出口。
「我從業這麼多年，論喜歡的編劇，鄧哥你排第一，其他所有人都要往後靠靠，特別是那驕妃，幾分鐘短片，都跟活過來似的。」
盧平還在夸：「歌好曲好詞好，角色更好，也就鄧哥才有這樣的手筆......」
「來要歌的？」鄧獨行突然問。
「......嗯。」
「要歌就要歌，誇我角色好幹嘛？」鄧獨行的聲音好像有些生氣：「拍馬屁都不會的嗎？」
盧平：「？」
夸編劇的角色好，應該沒問題吧？
「鄧哥，我叫你哥，真得幫弟弟這個忙......」
「等著。」鄧獨行說。
隨後掛斷電話。
...
此刻。
陳執在給裴俊成灌輸理念。
「常見的古裝宮廷劇，故事核心都是女人的後宮升職記，而我和鄧編都覺得，將主題變為...少女在封建體制下被毀滅的悲劇，更好。」
陳執拿著小白板寫寫畫畫：「所以，宮廷的氛圍很重要，肅穆兼顧壓抑，既然想營造氛圍，那接下來這些......」
唰唰——
他在小白板上寫出文字「濾鏡」，然後問：「濾鏡怎麼選？」
「低飽和度的暗調。」
「不錯。」陳執點頭，又問：「全程？」
「色彩敘事？」裴俊成想都沒想：「我最開始就是這麼想的！」
喲嚯。
厲害了我的大聰明。
陳執挑眉：「展開說說？」
「根據女主心境變化來更改濾鏡，前中後期，每個階段的濾鏡都不同，畢竟我們不可能一開始就展示出主題嘛......」裴俊成試探性開口：「前期清新，中期蕭瑟，後期濃重，怎麼樣？」
「滿分！」
陳執豎起大拇指鼓勵。
每個導演都有自己的特色，而導演又是劇本的設計師。
他不可能強行把《甄嬛傳》的特色強行灌輸給裴俊成，只打算慢慢引導，好在，裴俊成這傢伙在拍攝上面的天賦，的確很棒。
鄧獨行推門而入：「你倆還在糾結拍攝呢？」
「沒事幹嘛這不是。」陳執雙手一攤。
「也是。」
鄧獨行拉出椅子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什麼時候第二輪試鏡啊？」
「過幾天吧。」陳執笑了笑：「還不是最貴的時候。」
「不怕熱度過去？」
「歌曲剛剛上線，這熱度還沒到頂。」陳執擺擺手：「鄧編，等不及了？」
「那倒不是。」鄧獨行抿了口水，斟酌著用詞：「剛才有朋友，是不錯的朋友，打電話讓我幫忙要歌。」
「接了。」
陳執想都沒想。
原來的《鳳儀傳》計劃投資四千五百萬，這兩天他重新預估過一遍，如果想拍好，最少七千萬打底，八千萬最好。
這是塊肥肉，能多占點股沒壞處。
而自己手上錢不夠，能多搞點錢是一點。
「夠爽快！」鄧獨行豎起大拇指：「我現在就打他電話，你倆談談價？」
「不急。」
陳執躺在沙發，全然沒了前幾天的勤奮樣：「我現在還不夠值錢。」
「這還不值呢？」
「不是不值，而是不夠。」
陳執思路很清晰：「預告片火爆存在多種因素，葉尚秀有爭議，角色有爭議，片子拍得好，而歌曲好只是其中之一。」
這是等著漲身價呢。
鄧獨行琢磨點味來：「你擔心那頭用這理由來壓價，所以想等一等，等歌曲爆火了，好開價？」
「嗯。」
「你小子......」鄧獨行又氣又笑：「服了！」
「嗨，窮怕了。」
陳執不以為然：「我之前也沒想到這遭啊，最開始還是在為劇組考慮，等到歌曲爆火，熱度重新帶動《鳳儀傳》走進大眾視野，李雲鶴再說投資的時候，咱們能多要點錢。」
「......」
裴俊成聽了好一會，也豎起大拇指：「陳哥，服了。」
「服什麼服。」鄧獨行恨鐵不成鋼地說：「你要學。」
「不學不學。」裴俊成搖頭：「我把片拍好就行，順道把陳哥哄好，讓他解決其他的事兒，而我老老實實當個工具人。」
這傻子也不傻啊。
鄧獨行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