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解決不了的問題
「第二件事，給人打電話，現在。」
陳執揉著太陽穴下達指令。
「第一通電話，打給製片人，要一筆宣傳經費，先按二十萬申請，就說是用於演員官宣的初期輿情預熱。」
「第二通電話，打給顧玉的經紀人，詢問顧玉這幾天的行程安排，如果可以，最好讓她們現在回酒店面談。」
「第三通電話，打給葉尚秀，和顧玉一樣，讓她現在回酒店面談。」
裴俊成聽完不自覺愣了：「陳子，這是幹嘛呢？」
「時間有限，你先把事做好。」
陳執沒有解釋，最後看向鄧獨行：「鄧編劇，麻煩先修改驕妃所有能展示人設的片段，最好是單人戲，有點其他戲也行。」
...
做完這一切之後。
陳執抿了口茶水，開始閉目養神。
吸引投資的必要條件之一——
要給投資者信心。
有《鳳唳九霄》這種陣容到預算全方面碾壓他們的競品劇組在，第一時間要做的是穩住投資人，同時展示自己的強項，獲得信任。
只要投資人對項目有信心。
別說撤資，哪怕你打算增加預算，他們也會傻呵呵地把錢送上門。
至於信心從何而來。
陳執打算從營銷下手。
這年頭流量為王，只要營銷做得好，總會有演員循著味過來試鏡空缺角色，解決選角問題，而且，熱度同時也是投資人進行投資的原因之一。
當然，營銷方面也要拿出點好東西。
於是陳執拿起紙筆，開始在桌上寫寫畫畫。
...
而在酒店走廊。
得到指令的裴俊成，拿出手機翻找通訊錄。
第一個電話，他很有信心。
張製片是他家公司的人。
只是對方聽到他來意的時候，並不配合。
「這個時候要宣傳經費？我的裴大少爺，你在開什麼玩笑？資方都打算撤資了，你們不打算解決選角問題，反倒跑過來問我要宣傳經費？」
「不同意！」
嘟——
電話掛斷。
裴俊成搓亂了頭髮，再次撥打的時候卻被拒聽。
只能先打給顧玉那邊。
憑顧玉對驕妃的喜歡，他這時依舊信心滿滿。
接通電話的是經紀人，語氣很和善，只是話里的意思算不上好消息。
「裴導啊，我們家顧玉這段時間的行程有點滿，好像都不能參演《鳳儀傳》了，不過您都發話了，我們現在肯定要過去，你說是吧？」
「......」
電話再次掛斷，裴俊成很沉默。
他不傻。
雖然很多話第一時間聽不出來，但只要聽多了，都能聽出話外音。
顧玉經紀人此時的語氣，和之前暗示不試鏡驕妃時如出一轍，擺明了打算放棄飾演，那句現在過來談談，更像是留下好聚好散前的體面。
之前拒絕，因為角色被潑髒水。
現在拒絕，可能和李雲鶴一樣，對那個S+級別的競品項目表示害怕。
唯有葉尚秀能給他一點小小的安慰。
「好的，我現在過去。」
很簡單的一句話，原因可能是這姑娘實在太糊，珍惜每一個機會。
「呼......」
重重嘆了口氣，裴俊成握著試鏡間的門把手。
推門而入。
「情況怎麼樣？」
陳執還在座位上寫寫畫畫，頭都沒抬。
「經費申請通過了，顧玉和葉尚秀一小時內回到酒店。」裴俊成梗著脖子回答。
這幾年他最想做的事，就是想自己當導演，拍攝出一部電視劇，為此他在片場打了幾年的工，甚至不惜花費口舌求爺爺告奶奶，讓家裡滿足自己的夢想。
預算而已，錢。
還是小錢，他可以自掏腰包。
然而陳執手上的筆一停，抬頭：「說實話。」
「這，這就是實話啊。」
「我不是投資人，你不需要應付我，清晰的局面更利於解決問題。」陳執盯著他的眼睛，再次重複：「說實話。」
「呼...」
裴俊成總覺得這樣的眼神太有壓力，他深吸一口氣：「經費沒批，顧玉有不打算飾演的苗頭，但會過來，葉尚秀沒問題，只是李總他們......」
「嗯。」陳執點頭：「小事。」
小事？
裴俊成皺眉，都這樣了，怎麼還是小事？
也是，就連資方代表都有停止整個項目的打算，相比起來，的確是小事。
陳執依舊寫寫畫畫，頭都不抬地說：「你在片場混了三年，有沒有熟悉的攝像和後期？」
「有的。」
「跟場景方溝通，說劇組打算試用兩天場景，然後把他們叫過來，先拍一段短片試試手。」
有事做自然是好的。
代表計劃並沒有停止。
可裴俊成不清楚陳執的意思，目光看過去的時候，甚至發現這傢伙在紙上寫的東西，像是一首歌的詞曲譜。
紙張的正上方，《涼涼》兩字看得裴俊成老臉一黑。
怎麼總覺得是在暗示劇組已經涼涼。
「過來。」
陳執拍了拍身旁的椅子。
裴俊成木然地坐下，事已至此，他也只能聽陳執的話。
「現在《鳳儀傳》能不能開拍，其他都不是關鍵，關鍵是你。」
陳執看向裴俊成，很認真很認真地說：「聽懂了嗎？」
「懂了。」
裴俊成點頭，轉瞬間又搖頭：「啊？我不懂啊。」
「......」
陳執沒好氣地掃了他一眼：「導演決定作品最終的模樣，只要你能保證質量，其他的問題，我幫你解決。」
「怎麼拍的意思嘛。」
裴俊成這下聽懂了，拍了拍胸口：「哥們別的不敢說，只說拍片，我絕對有信心。」
陳執很勉強地笑。
憑藉每個經紀人必備的項目甄別力，他一直在計算著《甄嬛傳》版《鳳儀傳》的可行性。
到目前為止，整個《鳳儀傳》劇組並沒有太大的毛病，主演的演技他昨天調查過，沒問題，出彩角色他參與的試鏡，依舊沒問題，那頭S+級別的競品劇組，在他眼裡從來都不是問題。
他都能解決。
只是有個問題，他不好解決。
裴俊成。
就算是朋友，陳執也不敢押寶在裴俊成身上，因為導演對於整個電視劇來說，太重要。
打個比方。
同樣的《甄嬛傳》劇本。
在早期的於證手裡，會變成節奏更快，衝突更密集的古裝職場爽劇。
在《如懿傳》導演王俊手中，只會帶著夫妻婚姻圍城的破滅感，壓抑又清冷。
而《甄嬛傳》碰見了頂級導演鄭小龍，凝結出批判封建皇權的悲劇基調，且蘊含職場智慧。
反觀裴俊成，陳執還看不出來這小子的能力。
他太傻了。
以至於現在還聽不出意思。
改著劇本的鄧獨行實在看不下去，給了裴俊成一巴掌：「你這傻的，又改片段又寫歌的，還不清楚陳執想做什麼？說白了，這短片拍好了，所有問題都不是問題！」
陳執揉著太陽穴下達指令。
「第一通電話，打給製片人，要一筆宣傳經費，先按二十萬申請，就說是用於演員官宣的初期輿情預熱。」
「第二通電話，打給顧玉的經紀人，詢問顧玉這幾天的行程安排，如果可以，最好讓她們現在回酒店面談。」
「第三通電話，打給葉尚秀，和顧玉一樣，讓她現在回酒店面談。」
裴俊成聽完不自覺愣了：「陳子，這是幹嘛呢？」
「時間有限，你先把事做好。」
陳執沒有解釋，最後看向鄧獨行：「鄧編劇，麻煩先修改驕妃所有能展示人設的片段，最好是單人戲，有點其他戲也行。」
...
做完這一切之後。
陳執抿了口茶水，開始閉目養神。
吸引投資的必要條件之一——
要給投資者信心。
有《鳳唳九霄》這種陣容到預算全方面碾壓他們的競品劇組在，第一時間要做的是穩住投資人，同時展示自己的強項，獲得信任。
只要投資人對項目有信心。
別說撤資，哪怕你打算增加預算，他們也會傻呵呵地把錢送上門。
至於信心從何而來。
陳執打算從營銷下手。
這年頭流量為王，只要營銷做得好，總會有演員循著味過來試鏡空缺角色，解決選角問題，而且，熱度同時也是投資人進行投資的原因之一。
當然，營銷方面也要拿出點好東西。
於是陳執拿起紙筆，開始在桌上寫寫畫畫。
...
而在酒店走廊。
得到指令的裴俊成，拿出手機翻找通訊錄。
第一個電話，他很有信心。
張製片是他家公司的人。
只是對方聽到他來意的時候，並不配合。
「這個時候要宣傳經費？我的裴大少爺，你在開什麼玩笑？資方都打算撤資了，你們不打算解決選角問題，反倒跑過來問我要宣傳經費？」
「不同意！」
嘟——
電話掛斷。
裴俊成搓亂了頭髮，再次撥打的時候卻被拒聽。
只能先打給顧玉那邊。
憑顧玉對驕妃的喜歡，他這時依舊信心滿滿。
接通電話的是經紀人，語氣很和善，只是話里的意思算不上好消息。
「裴導啊，我們家顧玉這段時間的行程有點滿，好像都不能參演《鳳儀傳》了，不過您都發話了，我們現在肯定要過去，你說是吧？」
「......」
電話再次掛斷，裴俊成很沉默。
他不傻。
雖然很多話第一時間聽不出來，但只要聽多了，都能聽出話外音。
顧玉經紀人此時的語氣，和之前暗示不試鏡驕妃時如出一轍，擺明了打算放棄飾演，那句現在過來談談，更像是留下好聚好散前的體面。
之前拒絕，因為角色被潑髒水。
現在拒絕，可能和李雲鶴一樣，對那個S+級別的競品項目表示害怕。
唯有葉尚秀能給他一點小小的安慰。
「好的，我現在過去。」
很簡單的一句話，原因可能是這姑娘實在太糊，珍惜每一個機會。
「呼......」
重重嘆了口氣，裴俊成握著試鏡間的門把手。
推門而入。
「情況怎麼樣？」
陳執還在座位上寫寫畫畫，頭都沒抬。
「經費申請通過了，顧玉和葉尚秀一小時內回到酒店。」裴俊成梗著脖子回答。
這幾年他最想做的事，就是想自己當導演，拍攝出一部電視劇，為此他在片場打了幾年的工，甚至不惜花費口舌求爺爺告奶奶，讓家裡滿足自己的夢想。
預算而已，錢。
還是小錢，他可以自掏腰包。
然而陳執手上的筆一停，抬頭：「說實話。」
「這，這就是實話啊。」
「我不是投資人，你不需要應付我，清晰的局面更利於解決問題。」陳執盯著他的眼睛，再次重複：「說實話。」
「呼...」
裴俊成總覺得這樣的眼神太有壓力，他深吸一口氣：「經費沒批，顧玉有不打算飾演的苗頭，但會過來，葉尚秀沒問題，只是李總他們......」
「嗯。」陳執點頭：「小事。」
小事？
裴俊成皺眉，都這樣了，怎麼還是小事？
也是，就連資方代表都有停止整個項目的打算，相比起來，的確是小事。
陳執依舊寫寫畫畫，頭都不抬地說：「你在片場混了三年，有沒有熟悉的攝像和後期？」
「有的。」
「跟場景方溝通，說劇組打算試用兩天場景，然後把他們叫過來，先拍一段短片試試手。」
有事做自然是好的。
代表計劃並沒有停止。
可裴俊成不清楚陳執的意思，目光看過去的時候，甚至發現這傢伙在紙上寫的東西，像是一首歌的詞曲譜。
紙張的正上方，《涼涼》兩字看得裴俊成老臉一黑。
怎麼總覺得是在暗示劇組已經涼涼。
「過來。」
陳執拍了拍身旁的椅子。
裴俊成木然地坐下，事已至此，他也只能聽陳執的話。
「現在《鳳儀傳》能不能開拍，其他都不是關鍵，關鍵是你。」
陳執看向裴俊成，很認真很認真地說：「聽懂了嗎？」
「懂了。」
裴俊成點頭，轉瞬間又搖頭：「啊？我不懂啊。」
「......」
陳執沒好氣地掃了他一眼：「導演決定作品最終的模樣，只要你能保證質量，其他的問題，我幫你解決。」
「怎麼拍的意思嘛。」
裴俊成這下聽懂了，拍了拍胸口：「哥們別的不敢說，只說拍片，我絕對有信心。」
陳執很勉強地笑。
憑藉每個經紀人必備的項目甄別力，他一直在計算著《甄嬛傳》版《鳳儀傳》的可行性。
到目前為止，整個《鳳儀傳》劇組並沒有太大的毛病，主演的演技他昨天調查過，沒問題，出彩角色他參與的試鏡，依舊沒問題，那頭S+級別的競品劇組，在他眼裡從來都不是問題。
他都能解決。
只是有個問題，他不好解決。
裴俊成。
就算是朋友，陳執也不敢押寶在裴俊成身上，因為導演對於整個電視劇來說，太重要。
打個比方。
同樣的《甄嬛傳》劇本。
在早期的於證手裡，會變成節奏更快，衝突更密集的古裝職場爽劇。
在《如懿傳》導演王俊手中，只會帶著夫妻婚姻圍城的破滅感，壓抑又清冷。
而《甄嬛傳》碰見了頂級導演鄭小龍，凝結出批判封建皇權的悲劇基調，且蘊含職場智慧。
反觀裴俊成，陳執還看不出來這小子的能力。
他太傻了。
以至於現在還聽不出意思。
改著劇本的鄧獨行實在看不下去，給了裴俊成一巴掌：「你這傻的，又改片段又寫歌的，還不清楚陳執想做什麼？說白了，這短片拍好了，所有問題都不是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