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長安青衣案(五)【3K!求追讀!求月票!求推薦!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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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白姑娘,動手就沒必要了吧。」

  「狐狸精!你綁俺老朱可以,但這小子是人曹,綁他就是與天庭作對!你可想好了!」

  一人一豬被白色的狐尾纏住,全身動彈不得。

  任憑兩人如何用言語騷擾,白煙蘿依舊不為所動。

  只是靜靜的坐在椅子上,目光死死盯著兩人,一動不動。

  「於家夫婦對我的恩情太大,我若不償,日後修為難以寸進。」

  「待他考完殿試,我會自會登門給蘇人曹賠罪!」

  白煙蘿的話音十分低沉,話里話外儘是懇求。

  蘇澈嘆氣,說道:「白姑娘報恩之心一片赤誠,天地可鑑。」

  「但你有沒有想過,你幫的那個人根本不值得你幫?」

  白煙蘿眼眸微凝,沒有回答。

  不知過了多久,白煙蘿鬆開二人。

  「你們走吧,殿試結束了。」

  白煙蘿面色複雜,不知道內心在想些什麼。

  蘇澈知道白煙蘿內心的糾結,所以臨走前問了一個問題。

  「白姑娘,今日你保下他,如果有一日他犯下彌天大錯,你還要保他麼?」

  白煙蘿沒有回答,但她的沉默,又好像回答了這個問題。

  蘇澈搖頭嘆息,「白姑娘好自為之吧。」

  二人離開。

  路上朱剛烈一臉的不服,他問道:「蘇老弟,咱們就不能直接檢舉他麼?」

  蘇澈搖頭:「怕是不行,那塊玉牌上的靈力已經被她收回來了,咱們查無實據咯。」

  「那也不能就這麼吃一個啞巴虧吧?!」

  朱剛烈委屈極了,只覺得自己白忙活了。

  忙活了幾天,功勞沒得到不說,還被人綁了好幾個時辰。

  「起碼咱們知道白姑娘幫的人是誰了,也不是一無所獲。」

  ……

  兩天後。

  長安城內並無大事發生,唯獨有一件。

  殷開山公開招婿,一時間引得不少名家大戶登門拜訪,但都被殷相一一回絕。

  只說待日後由殷溫嬌拋繡球決定。

  殷開山對自己的小女兒寵愛極了,所以聽之任之。

  女兒覺得拋繡球好,那便非要等到良辰吉時拋繡球決定女婿。

  不過旁人卻等不了,接連不斷的登門拜訪,拿著不少聘禮提親。

  一時間,殷府門檻踏破。

  ……

  盼月樓頂層。

  「白姐姐,我考上了!」

  「是嗎?」白煙蘿鬆了口氣,「考上了就好!考上了就好!」

  「阿德,你父母在天之靈定會為你感到驕傲的。」

  於文杰聞言眉頭微皺:「白姐姐,以後還是別叫我阿德了,我現在叫於文杰。」

  「額……好。」

  白煙蘿微微嘆息。

  她不理解好好地為什麼要改名。

  於文杰突然說道:「白姐姐,你可有寶物能作為聘禮?」

  「聘禮?」白煙蘿不解,又問道:「你不是已經有妻子了麼?」

  於文杰笑了,他解釋道:「白姐姐你不懂,光是科舉沒有用的,財富和地位,要靠關係!」

  「要出人頭地,我必須要娶一個大戶家的女子!」

  白煙蘿,面露異色:「可……」

  「白姐姐,你一定要幫我!」

  「我……」

  「這世上只有你能幫我了!」

  這句話刺穿了白煙蘿的內心。

  是啊,他的父母都已經死去,一個人在世上孤苦伶仃。

  只有我能幫他了。

  白煙蘿最終心一軟,同意了。

  但她叮囑道:「好吧,但……你安頓好你的妻子了麼。」

  於文杰此時已經有些癲狂,他連忙說道:「放心吧!我已經安頓好了!我對天發誓!」


  ……

  不良府中。

  朱剛烈正在看春秋,但越看越煩,心浮氣躁。

  「原本好不容易逮到一個案子,結果又吹了。」

  「誒,這天庭,俺老朱是回不去咯。」

  蘇澈聽著朱剛烈的牢騷,只是笑笑,沒有理會。

  要說煩,蘇澈如今也有點煩。

  這次的案件雖然不算大案,但卻讓人覺得心裡硌得慌,不得勁兒。

  蘇澈正在斜臥在床上思索,卻傳來一陣敲門聲。

  出乎意料,這次不是江旭。

  而是衙門的人。

  「大理寺傳召,有案件要請蘇大人前去陪同審理。」

  蘇澈先是一愣,隨後點頭稱是。

  一旁的朱剛烈見勢立馬鑽進蘇澈影子裡,隨蘇澈一同前去。

  在幾名官吏的陪同下,蘇澈行至大理寺。

  一中年男人上前行禮道:「大理寺卿鄭幻,見過蘇小英雄。」

  蘇澈連忙回了一禮:「下官拜見鄭大人!」

  鄭幻揮了揮手,旁邊一人遞上一塊令牌。

  那塊兒令牌已經被血液泡透,散發出詭異的暗紅色。

  蘇澈瞳孔一縮。

  「蘇小英雄,這是你的令牌嗎?」

  「……是。」

  鄭幻嘆息道:「哎,果然是你的。」

  「那對母女生前和旅店小二提過,說一位黑衣人幫了她們母女倆。」

  「這令牌是蘇小英雄特意留下做憑證的吧?」

  蘇澈有些木訥,僵硬的回答道:「是。」

  鄭幻揮了揮手,身後的小吏散去。

  只留二人。

  鄭幻問了些關於那母女倆的問題,蘇澈一一回答。

  「好,基本就這些,謝謝蘇小英雄的配合,辛苦了。」

  蘇澈搖頭,「不辛苦。」

  「鄭大人,她們母女倆是怎麼死的?」

  聞言,鄭幻又是一嘆,似是不願意回憶那殘忍的畫面。

  「她們是……短刀梟首而死。」

  「這案子不好查,作案的人太謹慎了,沒留半點痕跡,只怕又是一樁懸案啊。」

  蘇澈點頭,沒有再問。

  走出大理寺後,蘇澈每走一步便嘆息一聲,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

  但躲在影子中的朱剛烈卻跳了出來。

  「蘇小子!你沒事吧?」

  蘇澈沒有回答,只是回到房中,翻找起來。

  朱剛烈有些擔心,又問道:「蘇小子,你知道兇手是誰?」

  蘇澈搖頭,「不知道,但我想練劍了。」

  朱剛烈點頭:「練吧練吧,你這一身的殺氣該散散了,不知道的以為你要打上天庭去呢!」

  蘇澈周身被極其濃厚的殺氣繚繞,朱剛烈只是遠遠地瞟一眼便看出了端倪。

  這小子練的是大囂劍經,長庚真人的劍法。

  這劍法朱剛烈見識過,威猛無比,但練久了就會養出一身的殺氣。

  如果修煉者無法將殺氣傾瀉出去,或者壓制住,就容易遭受反噬!

  「喂!你小子可別走火入魔了!俺老朱可抬不動你!」

  蘇澈面露難色,他只覺得渾身像是被撕裂一般,只能吐出兩三個字來:「朱兄,我儘量」

  蘇澈在院中揮劍不停,然而劍招越來越快,越來越狠。

  不良府庭院中,無數道劍氣縱橫,每一道都帶著濃烈的殺意。

  半晌後,蘇澈突然停下,他拿出手中令牌,一道身影從裡面飄出。

  竟是婦人的鬼魂。

  蘇澈啞然,「大娘,你……」

  婦人雙眼通紅流出血淚,她將手摸向蘇澈額頭,而後消散在空中。

  瞬間,一段記憶在蘇澈眼前閃過。

  【守德!你怎麼來了?快坐!】


  【爹!夢兒好想你啊。】

  【守德,你……你拿刀做什麼?】

  【守德!你幹什麼?!她是你女兒!你把刀放下!】

  【夢兒……夢兒快跑!】

  【娘——】

  婦人最後的記憶里沒有畫面,一片漆黑。

  只有兩個聲音。

  短刀剁開血肉的聲音,和女孩斷斷續續的哭聲。

  蘇澈站在原地,久久沒有說話。

  他沉默良久,最後提著劍走向門外。

  「蘇小子,你別衝動!人曹只可審理職權內妖魔作亂之事!」

  朱剛烈立馬明白過來了。

  是婦人的鬼魂拒絕進入地府,強行逗留在世間,只為將這段記憶傳輸給蘇澈。

  這樣也使得那婦人徹底魂飛魄散,不入輪迴。

  可現在的問題是,蘇澈雖然知道了兇手,但沒有證據。

  朱剛烈想起了自己,他知道一旦蘇澈越權執法會發生什麼。

  「蘇小子,你真的想清楚了麼?」

  「人曹官越權殺人,一旦這樣做,你知道要承擔什麼樣的後果嗎?」

  聞言,蘇澈遲疑了一會兒。

  「朱兄,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我確實沒有證據,可能也找不到證據。」

  朱剛烈默然點頭。

  蘇澈轉而又說道:

  「但手中有劍,我就不能坐視不管。」

  朱剛烈面色一滯:

  「好一個蘇人曹,你去吧!要是真出了事俺老朱陪你扛!」

  蘇澈點頭,走出門去。

  朱剛烈卻揉了揉眼睛,恍惚間他仿佛又看見了五百年前那個桀驁的身影。

  ……

  殷府前門庭若市。

  無數媒人翹首以待,於文杰也在其中。

  他心臟狂跳,面色微紅。

  只要我成了殷開山的女婿,就是一步登天!

  爹,娘,你們看到了麼?

  孩兒真的要成為人上人了!

  於文杰一時淚水盈眶。

  他抹了一把淚,又開始墊腳向前望去。

  倏忽,一個身影從遠處走來。

  「嗯?」

  人群被漸漸切出一個口子,黑衣人提著劍一步步走來。

  「於守德!」

  於文杰猛地回過頭,但立馬又意識到不對,他僵硬的將頭轉了回來。

  嘴裡小聲嘀咕。

  「他叫不是我,我是於文杰,我是於文杰。」

  「對!我是於文杰!」

  直到蘇澈走到他身前三丈,他意識到徹底瞞不住了。

  「你是誰?」

  蘇澈沒有回答,而是說道:「殺妻殺子,賄賂考官,你可知罪?」

  「你在說什麼?你以為你是誰?你是在審我嗎?!」

  於文杰有些歇斯底里,他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轉而嘆息道:「我不認識你,你不要自找麻煩。」

  話音落下,幾道身影護在於文杰身前,是朝廷專門派來保護進士的護衛。

  「你可知罪?」

  蘇澈語氣平淡,緩緩抽出腰間長劍。

  於文杰回過頭,目光變得兇狠,他回應道:「我不知罪,你能拿我怎樣?」

  「我是陛下欽點探花郎!誰能審我?誰敢審我?」

  蘇澈搖了搖頭,他俯下身,單手持劍。

  「誰說我要審你?」

  話音落下,蘇澈身影瞬至於文杰身後。

  噌——

  清澈的劍鳴響徹街道。

  一道細長的血柱噴向天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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