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天蓬消沉變剛烈,不良人長安領賞(求追讀,求月票,求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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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蘇澈披上衣裳,趕到王大媽家的豬圈。

  果然看見一隻站起來的「豬」。

  蘇澈的步伐十分緩慢,因為不確定自己是否看錯了。

  「天……天蓬?是你麼?」

  天蓬猛地轉過身,眼中飽含熱淚。

  「蘇……蘇老弟!」

  此時的天蓬果真是一隻小豬模樣,不過是面生銀灰色毫毛,嘴角生出獠牙的小野豬。

  天蓬起身,儘管身高只有四五尺,但氣質卻與當年的水軍總管毫無區別。

  依舊那麼威嚴,依舊那麼嚴肅。

  只是多了些落寞。

  讓人打眼一看就能看出,這是一隻有故事的豬。

  ……

  二人的相逢並不是其樂融融,而是氣氛尷尬,相顧無言。

  直到蘇澈先一步打破沉寂。

  他開口問道:

  「元帥,那天……你真的幹了麼?」

  「蘇老弟,時至今日,我就算說我沒幹,你還信麼?」

  天蓬一臉真誠,看向蘇澈。

  蘇澈堅定地回答道:「信!我覺得你不是那種人!」

  天蓬目光一滯,半晌後才從嗓子中擠出兩個字來。

  「謝謝。」

  「我現在不叫天蓬了,你也不要這樣叫我了,聽著有些彆扭。」

  「我如今姓朱,叫……我還沒想好叫什麼名字,要不蘇老弟給我起一個吧。」

  蘇澈沉默良久,最後開口道:「就叫剛烈吧。」

  「仁勇不屈為剛,有功安民為烈。」

  「謂之剛烈。」

  朱剛烈內心一顫,突然淚如泉湧,一遍一遍的呢喃道:「仁勇不屈,有功安民……」

  妖也好,神也好,歸根到底都是人。

  人是這世間最神奇的生物。

  哪怕身處絕境,也可以因為一個念頭,堅持下去。

  朱剛烈目前的情況,就是失去了這種念頭,需要重新去找。

  如果找不到,就只能苟活於世間。

  人要是苟活的久了,自然就會心性大變。

  一朝貶至凡間,沈腰潘鬢銷磨。

  一連兩三天,朱剛烈茶不思飯不想。

  但每天都會上一次山,站到山巔最高處,痴痴的抬頭望去。

  一日,蘇澈也爬上山去。

  朱剛烈正痴痴地抬頭仰望,眼眸黯淡到了極點,幾乎看不見一點光亮。

  如今他的狀態,兩個詞足以形容。

  黯然,銷魂。

  蘇澈端著一盤熱騰騰的飯菜,放在朱剛烈身旁。

  「朱兄,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朱剛烈仰天一望,自顧自地低聲道:「只因王母會蟠桃,開宴瑤池邀眾客。那時酒醉意昏沉,東倒西歪亂撒潑。逞雄撞入廣寒宮,風流仙子來相接。見他容貌挾人魂,舊日凡心難得滅。」

  「蘇老弟,你說我還有機會麼?」

  蘇澈內心一緊。

  這話可不興在山上說啊。

  蘇澈緩緩走到朱剛烈身旁坐下,淡淡道:「朱兄,我不是你,所以也很難說些站著不腰疼的話來安慰你。」

  「但明天盧都尉要帶著我們去長安城領賞。」

  「長安城很美,朱兄要是想去的話,咱們一起吧。」

  蘇澈拍了拍朱剛烈的肩膀,沒有多說便轉身離開。

  蘇澈內心清楚地知道。

  人生在世,是不太需要別人的建議和寬慰的。

  因為沒有經歷過他人所經歷的痛苦與磨難,自然無法感同身受。

  蘇澈離開後,朱剛烈又一次落淚了。

  但哭過之後,朱剛烈眼神變得無比堅定,他端起那盤飯開始賣力的吃了起來。

  一個念頭從他心中升起。

  我不但要活著,還要跟在蘇澈身邊立下大功!


  我要重回天庭!

  ……

  蘇澈下山後,便開始收拾行李。

  這次涇州虎患,不良府損失慘重。

  很多蘇澈熟悉的面孔都消失不見了。

  當眾人從勝利的喜悅中抽離後,失去戰友和朋友的悲傷立馬如江河漲潮一般占據內心。

  盧有德一連幾日吃不下飯,不斷計算著該向朝廷申請多少撫恤金。

  能來當不良人的,其實大多是失意之人。

  有家中不成器的次子,也有家徒四壁的窮漢。

  這就使得戰後撫恤金極難平衡。

  還招來不少生前壓根管都沒管過死者,甚至見都沒來見過一次的親戚。

  他們見到有撫恤金拿,又立馬貼了上來,哭訴著生前對死者多好。

  還大言不慚的說自己是英雄親屬。

  這徹底惹惱了盧有德,於是他將分配撫恤金的活都攬到自己手裡。

  他準備根據死者生前意願來分配,如遺書,與他人來往的書信等。

  直接使得工作量成倍增加,但盧有德卻十分堅定。

  他不希望自己手下的人,連死後都要被旁人利用。

  所以一直拖了許久,終於算出了大致數目。

  與此同時,朝廷的詔書也來了。

  內容很簡單,就七個大字。

  去長安,領賞受封。

  當盧有德領著不良府中餘下的不良人準備動身時,府門前圍滿了百姓。

  不少百姓端著一筐雞蛋,拿著幾個白面饃饃往眾人懷裡塞。

  盧有德見推辭不了,於是便讓拿了百姓吃食的,都往筐中丟一枚銅錢。

  涇州距離長安路途不算遙遠,一路上的路費花銷都被朝廷承包了。

  不良人中不少都是坐地炮,一輩子沒出過縣城的那種。

  這一下出了次遠門,可算是開了眼。

  此時的大唐正是最鼎盛的上升期。

  很多後世歷史學家都認為,大唐最鼎盛的時期,實際上是貞觀,而非開元。

  開元時期固然是頂點,但歷史周期律就是這樣,盛極轉衰。

  大唐最鼎盛的時期,一定是一個上升期,那便是現在。

  向外征戰連年取勝,百姓生活也大有改觀。

  儘管經歷了蝗災與旱災,但米價不增反降,這便足以看出當朝政治之清明。

  不良人一路上遊山玩水,終於一改原本的沉悶。

  隊中氛圍愈加歡快。

  蘇澈則整日與朱剛烈和顧青玄待在一起,三人一同研究修行。

  朱剛烈雖然曾經是天庭的將軍,但一身本事在轉生後失去大半。

  如今只剩一身蠻力。

  蘇澈則終於踏入鍊氣化神的境界。

  原本丹田內的靈氣絲線逐漸結成一個銀白色的繭。

  與此同時,蘇澈發現五臟之處開始分別凝結出一道微弱的氣柱。

  「那便是你體內的心火之氣,腎水之氣,肝木之氣,肺金之氣,脾土之氣。」

  朱剛烈用手分別指向五臟的位置,又說道:

  「這便是鍊氣化神境,也是修行者在修煉過程中最重要的一步!」

  「名為,五氣朝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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