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拜師宴
清晨。
金源武館門口敲鑼打鼓，舞獅舞龍，好不熱鬧。
「金源武館今天怎麼這麼熱鬧？」
「你沒聽說嗎？金源武館的曹館主要收新的親傳弟子了。」
「誰呀？」
「好像是叫朱羽。」
「沒聽說過。」
「就前幾天在金葉街菜市口跟仁信堂白家的大高個打架的那個小子。」
「哦，原來是他呀！」
金源武館平日裡緊閉的大門敞開，雜役弟子們侍立兩旁，張有聲音洪亮，扯著嗓子喊道：「陳氏武館，陳平先宗師攜徒來賀，送夜明珠十枚。」
一位身材高大，笑容和煦的胖老人帶著五位弟子一走進門，遠遠朝著曹金源拱手道：「恭喜曹老哥又收一位高徒。」
「陳兄弟客氣了，快進大廳就坐吧！」
曹金源笑容滿面，與來者相談甚歡。
洪楚君跟朱羽站在後方，小聲為朱羽介紹道：「這位就是陳氏武館的先天宗師，陳平先，陳氏武館雖名為武館，但卻只教自家人武功，想拜師要么姓陳，要麼娶他們陳家的閨女，不過只要進了陳家武館，就有免費的大補湯可以喝，天賦高者每個月還有額外的獎賞。」
「陳氏武館這麼有錢的嗎？」朱羽詫異道。
「那是相當的有錢，畢竟大補湯中的一味主藥蠻牛肉就出自陳家的養殖場，其他家的蠻牛肉要麼滋補效果差，要麼供應量少……」說到這裡，洪楚君小聲說道，「正因如此，陳家一直想涉足藥材行業，陳平先這頭笑面虎今天來得這麼早，多半來者不善。」
武館門前，人來人往。
大師兄藍夜雨也出了小黑屋，笑容滿面地接待前來祝賀的二流、三流勢力。
一上午的時間，四象門高矮胖瘦四位長老，天骨幫的幫主楊天谷，丐幫幫主黃竹山，乾元商會的錢無涯，也相繼送來賀禮。
此外，朱羽還見到了兩位之前沒見過的先天宗師。
洪楚君一一為朱羽介紹：
「那個穿著絲綢長衫的矮胖男人就是神鶴門的門主，趙鶴，他便是咱們業虎城公認的最強先天宗師。
「那個看上去不苟言笑的中年人就是天罡門的門主，王真同……他是業虎城中唯一一位四十歲之前踏入先天宗師境的高手，師父曾給出評價，此人若遇良機，未必不能再進一步。
「那個有些陰翳的男人則是血鯨幫的幫主，王有魚……此人從崛起於微末，為了習武倒插門當過陳家的贅婿，拜過兩個師父，認過三個義父，最終踏入先天，創立血鯨幫這一業虎城最大的幫派。」
朱羽注意到跟在王有魚身後的趙威虎，此時的趙三胖笑容滿面，絲毫不見那日追殺自己時的瘋狂殺意。
趙威虎感應到朱羽的目光，朝著朱羽看去，笑著點了點頭。
朱羽亦是點頭回應。
至此，十大勢力中，除了力虎鏢局的總鏢頭半年前親自出馬護送一批珍貴的貨物，身在異地，只能由鏢局大弟子代師前來祝賀外，頂尖勢力全部登場。
除了江湖勢力之外，業虎城的城守與四位縣令也派小吏送來賀禮。
僅僅只是收了個徒弟，就讓業虎城全部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匯聚於此，這不禁讓朱羽對先天宗師這四個字所代表的力量有了更深層次的理解。
朱羽暗自握拳，心中升起萬丈豪情。
總有一天，我也要踏入先天之境，領略這權力之巔的風景。
對於我而言，這一天，或許並不遙遠。
金學鎮快步走了過來：「師弟，時候快到了，你該去敬拜師茶了。」
「嗯。」
朱羽邁步跨過二進院的門檻，入目便是寬闊的演武場。
演武場上，平日裡可以隨意決定普通人生死的中堅勢力的掌權者正站在兩旁，中間留出一條通道。
眾人的目光好似無數盞探照燈照在臉上，讓人無所適從。
特別是白伯俊的目光更是狠厲無比，若是眼神能殺人，那此刻他的眼神便要將仇人凌遲處死。
在眾人或善意或惡意的目光包圍中，金學鎮輕聲道：「跟緊我。」
朱羽深吸一口氣，將視線放在金學鎮後背上，跟著對方一步一步走向議事廳。
大廳中，十大勢力的絕巔強者坐在左右手邊的椅子上，或笑容滿面，或狐疑打量，或老神在在……將主位上的曹金源拱衛到正中。
大師兄站在一旁，打開金帛，念道：「學徒朱羽，本性純良，孝思不匱，器識宏遠，明決善斷……於十三歲時孤身一人上山獵熊葬親，十五歲時拜入金源武館……學武期間每日勤修不綴，天賦才情出眾，當為良徒。」
朱羽怔怔出神，師父連我獵熊的事情都知道了，也對，既然思考要不要收自己為徒，必然要考察自己的心性。
他甚至此刻都沒意識到，曾經年少輕狂的冒險之舉會成為曹金源決定要不要收他為徒的考量中，占比最重的那一部分。
大師兄念完拜師帖之後，小聲提醒道：「還愣著幹嘛？還不趕緊敬茶。」
朱羽接下黃玲兒手中的茶，雙膝跪地，茶杯舉過頭頂，恭敬道：「師父，請用茶。」
曹金源接下茶杯，端在手中，問道：「成為我的弟子需時刻謹記，莫要自私自利，悉天下奉一身；莫要瞻前顧後，優柔寡斷；莫要為人天真，遇事要多想多思考，三思而後行；莫要以為自己是宗師弟子，做事就專橫跋扈，恣意妄為……」
說話間，曹金源用餘光掃視自己的四位弟子。
藍夜雨依舊笑容滿面，仿佛曹金源的話與他無關。
洪楚君左顧右盼，裝作不在意的樣子，手掌卻不知何時攥起了拳頭，指尖發白。
金學鎮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朝著曹金源微微躬身。
黃玲兒撇了撇嘴，將頭扭到一邊。
曹金源將視線從自己的四位弟子身上一一掃過，最終停留在朱羽身上，問道：「為師不指望你能踏入先天，登頂武聖，只願你能見得自己，見得眾生，不為外物所拘，恪守本心。」
「羽定當時刻謹記師父教誨。」朱羽認真道。
曹金源點了點頭，將手中茶杯一飲而盡，笑道：「從今往後，你便是我曹金源的親傳弟子了，別跪著了，起來吧！」
「是，師父。」朱羽起身接下喝光的茶杯，站在黃玲兒身旁。
至此禮成。
各大宗師紛紛恭賀道：
「恭喜曹老哥收得良徒。」
「要是我陳家的子弟也這般優秀就好了。」
「什麼時候開席啊！我都餓了。」
「……」
正常情況下，當宗師弟子拜完師，會有很多同境界的武者進行挑戰，若是能贏便能踏著宗師弟子的腦袋，揚名江湖。
然而今日卻沒有一個人前來挑戰。
但在場所有觀禮的人都不覺得意外。
三日前的擂台戰上，力戰破限百息，武藝爐火純青的白大龍，並將其斬於槍下……毫無疑問，朱羽在練肉期這一境界中已然是無敵的存在。
任何練肉境界的武者對其發起挑戰無非是譁眾取寵，最終淪為笑柄。
但場上的練筋期武者卻是心思萌動，瞳孔中燃燒著野心的火苗。
很快了。
朱羽很快就會踏入練筋期了。
等朱羽踏入練筋期，就與他們是同一境界了。
他們在練筋期勤修苦練多年，境界，武藝，自認絕不會比任何一個剛剛踏入練肉期的武者差。
只要對朱羽發起挑戰，就沒有理由會輸。
同境界戰勝宗師弟子……聽上去多麼悅耳啊！
金源武館門口敲鑼打鼓，舞獅舞龍，好不熱鬧。
「金源武館今天怎麼這麼熱鬧？」
「你沒聽說嗎？金源武館的曹館主要收新的親傳弟子了。」
「誰呀？」
「好像是叫朱羽。」
「沒聽說過。」
「就前幾天在金葉街菜市口跟仁信堂白家的大高個打架的那個小子。」
「哦，原來是他呀！」
金源武館平日裡緊閉的大門敞開，雜役弟子們侍立兩旁，張有聲音洪亮，扯著嗓子喊道：「陳氏武館，陳平先宗師攜徒來賀，送夜明珠十枚。」
一位身材高大，笑容和煦的胖老人帶著五位弟子一走進門，遠遠朝著曹金源拱手道：「恭喜曹老哥又收一位高徒。」
「陳兄弟客氣了，快進大廳就坐吧！」
曹金源笑容滿面，與來者相談甚歡。
洪楚君跟朱羽站在後方，小聲為朱羽介紹道：「這位就是陳氏武館的先天宗師，陳平先，陳氏武館雖名為武館，但卻只教自家人武功，想拜師要么姓陳，要麼娶他們陳家的閨女，不過只要進了陳家武館，就有免費的大補湯可以喝，天賦高者每個月還有額外的獎賞。」
「陳氏武館這麼有錢的嗎？」朱羽詫異道。
「那是相當的有錢，畢竟大補湯中的一味主藥蠻牛肉就出自陳家的養殖場，其他家的蠻牛肉要麼滋補效果差，要麼供應量少……」說到這裡，洪楚君小聲說道，「正因如此，陳家一直想涉足藥材行業，陳平先這頭笑面虎今天來得這麼早，多半來者不善。」
武館門前，人來人往。
大師兄藍夜雨也出了小黑屋，笑容滿面地接待前來祝賀的二流、三流勢力。
一上午的時間，四象門高矮胖瘦四位長老，天骨幫的幫主楊天谷，丐幫幫主黃竹山，乾元商會的錢無涯，也相繼送來賀禮。
此外，朱羽還見到了兩位之前沒見過的先天宗師。
洪楚君一一為朱羽介紹：
「那個穿著絲綢長衫的矮胖男人就是神鶴門的門主，趙鶴，他便是咱們業虎城公認的最強先天宗師。
「那個看上去不苟言笑的中年人就是天罡門的門主，王真同……他是業虎城中唯一一位四十歲之前踏入先天宗師境的高手，師父曾給出評價，此人若遇良機，未必不能再進一步。
「那個有些陰翳的男人則是血鯨幫的幫主，王有魚……此人從崛起於微末，為了習武倒插門當過陳家的贅婿，拜過兩個師父，認過三個義父，最終踏入先天，創立血鯨幫這一業虎城最大的幫派。」
朱羽注意到跟在王有魚身後的趙威虎，此時的趙三胖笑容滿面，絲毫不見那日追殺自己時的瘋狂殺意。
趙威虎感應到朱羽的目光，朝著朱羽看去，笑著點了點頭。
朱羽亦是點頭回應。
至此，十大勢力中，除了力虎鏢局的總鏢頭半年前親自出馬護送一批珍貴的貨物，身在異地，只能由鏢局大弟子代師前來祝賀外，頂尖勢力全部登場。
除了江湖勢力之外，業虎城的城守與四位縣令也派小吏送來賀禮。
僅僅只是收了個徒弟，就讓業虎城全部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匯聚於此，這不禁讓朱羽對先天宗師這四個字所代表的力量有了更深層次的理解。
朱羽暗自握拳，心中升起萬丈豪情。
總有一天，我也要踏入先天之境，領略這權力之巔的風景。
對於我而言，這一天，或許並不遙遠。
金學鎮快步走了過來：「師弟，時候快到了，你該去敬拜師茶了。」
「嗯。」
朱羽邁步跨過二進院的門檻，入目便是寬闊的演武場。
演武場上，平日裡可以隨意決定普通人生死的中堅勢力的掌權者正站在兩旁，中間留出一條通道。
眾人的目光好似無數盞探照燈照在臉上，讓人無所適從。
特別是白伯俊的目光更是狠厲無比，若是眼神能殺人，那此刻他的眼神便要將仇人凌遲處死。
在眾人或善意或惡意的目光包圍中，金學鎮輕聲道：「跟緊我。」
朱羽深吸一口氣，將視線放在金學鎮後背上，跟著對方一步一步走向議事廳。
大廳中，十大勢力的絕巔強者坐在左右手邊的椅子上，或笑容滿面，或狐疑打量，或老神在在……將主位上的曹金源拱衛到正中。
大師兄站在一旁，打開金帛，念道：「學徒朱羽，本性純良，孝思不匱，器識宏遠，明決善斷……於十三歲時孤身一人上山獵熊葬親，十五歲時拜入金源武館……學武期間每日勤修不綴，天賦才情出眾，當為良徒。」
朱羽怔怔出神，師父連我獵熊的事情都知道了，也對，既然思考要不要收自己為徒，必然要考察自己的心性。
他甚至此刻都沒意識到，曾經年少輕狂的冒險之舉會成為曹金源決定要不要收他為徒的考量中，占比最重的那一部分。
大師兄念完拜師帖之後，小聲提醒道：「還愣著幹嘛？還不趕緊敬茶。」
朱羽接下黃玲兒手中的茶，雙膝跪地，茶杯舉過頭頂，恭敬道：「師父，請用茶。」
曹金源接下茶杯，端在手中，問道：「成為我的弟子需時刻謹記，莫要自私自利，悉天下奉一身；莫要瞻前顧後，優柔寡斷；莫要為人天真，遇事要多想多思考，三思而後行；莫要以為自己是宗師弟子，做事就專橫跋扈，恣意妄為……」
說話間，曹金源用餘光掃視自己的四位弟子。
藍夜雨依舊笑容滿面，仿佛曹金源的話與他無關。
洪楚君左顧右盼，裝作不在意的樣子，手掌卻不知何時攥起了拳頭，指尖發白。
金學鎮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朝著曹金源微微躬身。
黃玲兒撇了撇嘴，將頭扭到一邊。
曹金源將視線從自己的四位弟子身上一一掃過，最終停留在朱羽身上，問道：「為師不指望你能踏入先天，登頂武聖，只願你能見得自己，見得眾生，不為外物所拘，恪守本心。」
「羽定當時刻謹記師父教誨。」朱羽認真道。
曹金源點了點頭，將手中茶杯一飲而盡，笑道：「從今往後，你便是我曹金源的親傳弟子了，別跪著了，起來吧！」
「是，師父。」朱羽起身接下喝光的茶杯，站在黃玲兒身旁。
至此禮成。
各大宗師紛紛恭賀道：
「恭喜曹老哥收得良徒。」
「要是我陳家的子弟也這般優秀就好了。」
「什麼時候開席啊！我都餓了。」
「……」
正常情況下，當宗師弟子拜完師，會有很多同境界的武者進行挑戰，若是能贏便能踏著宗師弟子的腦袋，揚名江湖。
然而今日卻沒有一個人前來挑戰。
但在場所有觀禮的人都不覺得意外。
三日前的擂台戰上，力戰破限百息，武藝爐火純青的白大龍，並將其斬於槍下……毫無疑問，朱羽在練肉期這一境界中已然是無敵的存在。
任何練肉境界的武者對其發起挑戰無非是譁眾取寵，最終淪為笑柄。
但場上的練筋期武者卻是心思萌動，瞳孔中燃燒著野心的火苗。
很快了。
朱羽很快就會踏入練筋期了。
等朱羽踏入練筋期，就與他們是同一境界了。
他們在練筋期勤修苦練多年，境界，武藝，自認絕不會比任何一個剛剛踏入練肉期的武者差。
只要對朱羽發起挑戰，就沒有理由會輸。
同境界戰勝宗師弟子……聽上去多麼悅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