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審問活口
朱羽將兩個活口扛在肩上，一路左躲右閃，來到一座寫著魏府的大宅子，如果沒記錯的話，田癩子說過這裡是趙三胖的私宅之一，用來安置一些不受寵的小妾。
他尋了個無人的柴房，將兩個活口暫時藏到這裡。
隨後他快步趕往金源武館，在門口等待，將前來求援的武大壯攔了下來。
武大壯見有人攔自己，當即就要扯脖子大喊。
「是我。」朱羽制止道。
武大壯聽到朱羽的聲音，臉上露出無法掩飾的喜色，一邊喘息，一邊說道：「恩公，呼哧，你，呼哧沒事兒，事情都結束了嗎？」
「嗯，我沒事兒。」朱羽拍了拍武大壯的肩膀說道，「雖然事件告一段落，但是還有些尾巴沒處理，你回家的路上要小心，若是遇到有人盤查就說來金源武館給我幹活兒幹了一天。
「剛剛發生的事情務必要藏在心裡，誰也不能說，等你回家的時候，還要跟你媳婦對好口供，多囑咐她幾句……」
朱羽耐心地囑咐了武大壯好幾遍，行百里者半九十，今天殺了這麼多人都沒被發現，若是因為口風不嚴泄露出去，哭都沒地方哭去。
待武大壯回去之後，朱羽回到之前血虎幫旁邊。
今夜的血虎幫格外熱鬧，一隊隊人馬四處巡邏，挨家挨戶的盤查，比縣裡的捕快還霸道，只不過巡邏來巡邏去，也沒有任何一個巡邏隊敢進趙三胖的私宅。
畢竟這可是大領導的家，若沒看到什麼不該看到的也就罷了，若真看見什麼不該看見的，小命可就沒了。
於是乎，那被打暈丟到柴房裡，只是簡單用柴火蓋上的兩個人直到現在都沒被人發現。
到了後半夜，潑皮們開始摸魚划水，巡邏的力度明顯變弱，開始糊弄了事。
朱羽將兩人綁在一起，小心翼翼地繞過盤查，離開血虎幫的勢力範圍。
來到死人街的一座空閒宅院裡，朱羽打了桶水，將這兩個暈過去的潑皮澆醒。
兩人從迷迷糊糊中醒來，見到黑衣蒙面的朱羽站在他們面前，心中徒然一驚，掙扎反抗之後，這才意識到自己的雙手被牢牢綁住。
「你是誰？」
「這是哪？」
「快放開我！」
「我們幫主趙威虎可是練骨期的頂尖高手」
「你要是敢殺我，我們幫主不會放過你的。」
「……」
朱羽掏出刀，刀尖穿過兩人腦袋之間的縫隙，釘在兩人背靠著的樑柱上。
刀刃上殘留的血腥味湧入兩人的鼻腔，生理上的恐懼，令兩人下意識閉緊了嘴巴。
「安靜點，我問，你們答。」
朱羽問道：「趙三胖在後院取了那麼多孩子的血，想要幹什麼？」
「不知道。」長著齙牙的打手一本正經地說道，「我們幫主日理萬機，他做什麼事情，怎麼可能都會告訴我們？」
朱羽又看向一旁長著三角眼的打手：「你呢？你也不知道？」
三角眼勾起嘴角，雲淡風輕地笑道：「廢話！」
朱羽拔出釘在柱子上的朴刀，由正握變反握，向下一紮，噗嗤一聲，鋒利的刀刃瞬間將三角眼潑皮的大腿貫穿。
「啊！」劇烈的疼痛感讓三角眼痛苦大喊。
朱羽再次問道：「所以，你說的廢話兩個字的意思是知道還是不知道呢？」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殺了我也沒用，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三角眼痛苦地咆哮道。
朱羽拔出朴刀，再度向下扎去，將三角眼的另一條腿也扎了個對穿。
「我記得你，之前在後院的時候，你是帶著人巡邏的隊長，後院發生的事情，你們巡邏隊都能看到，你現在跟我說你什麼都不知道，你是在把我當傻子嗎？」
「我就是不知道。」三角眼冷笑道，「有本事你就殺了我，你再怎麼折磨我都沒用，我是王世龍是絕對不會背叛幫主的。」
說到這裡，他還看向身旁的白三石，說道：「三石頭，你也什麼都不要說，人死脖子上不過碗大的疤，二十年還是一條好漢，幫主一定會為我們報仇的，咱們在黃泉路上等這個孫子。」
「是，龍哥！」白三石也目光灼灼地說道，「你要是殺我們，現在就殺，別墨跡！
「不過別怪我沒提醒你，我們死了，我們幫主不會放過你的，到時候定會抽了你的筋，扒了你的皮，為我們報仇的。」
說到這裡，兄弟兩人對視一眼，齊齊說道：「兄弟，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下輩子，一起再做兄弟，追隨趙幫主。」
朱羽看著這兩個人的兄弟情也頗為感人，但他還是忍不住插了一句：「你們為你們的幫主而死，你們的幫主真的會為你們報仇嗎？」
「呵呵。」三角眼王世龍冷笑道，「三言兩句就想挑撥我們兄弟之間的感情，妄想，有本事就殺了我。」
王三石也說道：「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反正今天晚上除了撬開這兩個嘴巴這件事要做之外，也沒有其他事情了，所以朱羽很有耐心地聽兩人說完，才說道：「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你不就是今天晚上來我們血虎幫偷東西的小賊嗎？」王世龍嘲諷道，「不然還能是誰？還能是我的孫子不成，哈哈哈……」
朱羽面對此人的冷笑，平靜道：「我除了是今天來你們血虎幫偷東西之外，還是半個月前殺你們四當家的那條過江龍。」
「怎麼可能，幫主不是把那條過江龍殺了，給四當家當祭品了嗎？」白三石不敢置信道。
王世龍對白三石說道：「這小子在騙咱們呢？他說他殺了四當家就是他殺了四當家，我說他是我家養的狗，他就是我家養的狗嗎？好狗，快給爺爺舔舔腳，嘬嘬嘬……」
「那日我路過靠山村，看到一群人買丫鬟……」朱羽坐在地上，十分有耐心地將那天戰鬥的經過敘述了一遍，四當家還有田癩子那些人身上每一個傷口，每一個被補刀的位置他都記憶猶新。
當他說完之後，王世龍臉上的嘲諷之意消失了，因為四當家死的那一天，他身為幫主的親信，親自給四當家潔身換壽衣，四當家身上的傷口與此人嘴裡的話一一對應，沒有任何出入，這意味著對方沒有說謊。
而對方沒有說謊，就意味著幫主對他們說謊了。
四當家死了，幫主並沒有竭盡所能幫四當家報仇，而是找了個替罪羊，殺了了事。
朱羽搖頭道：「很顯然，你們幫主沒有你們想像中那麼……誠實。」
「別挑撥離間。」王世龍對朱羽大聲吼道：「就算你是那條過江龍，幫主沒有告訴我們實情，但那又怎樣？幫主日理萬機，每天都要費心費力打理幫派的事情，幫主他已經很累了，就算不為我們報仇，我也不埋怨他。」
他喊這麼大聲，既是為了向朱羽表明自己對幫主的忠心，同時也是在說服自己，為幫主犧牲無怨無悔。
朱羽好奇問道：「既然趙幫主連四當家死了都找替罪羊，自然也不會給你們報仇，你們為什麼還要對趙三胖這麼忠心呢？」
「我們是幫主的兄弟。」王世龍梗著脖子說道，「我們兄弟之間，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你根本就不懂什麼叫做兄弟情！」
「我確實是不懂什麼叫做兄弟情。」朱羽疑惑道，「因為你說得和事實根本就是兩碼事，你們說著有福同享，可實際上同享了嗎？幫里的財產不全是趙三胖自己的嗎？你們說白了不就是趙三胖養的看家護院狗嗎？」
「你瞎說什麼？」王世龍咆哮一聲，急眼道，「幫主做的事情最多，他拿最多的錢，那是合情合理。」
「哦。」朱羽又道：「那你拿了多少？」
「我大碗吃肉，大口喝酒，自然拿得不少。」王世龍梗著脖子道。
朱羽疑惑道：「不就是不愁吃喝嗎？除了這些呢？習武喝補湯所需的錢財呢？你們幫主給你了嗎？」
「怎麼沒給？」王世龍回道。
朱羽說道：「如果給了的話，你的修為為什麼這麼差？」
王世龍語塞。
朱羽繼續說道：「你每天要巡邏守衛，給趙三胖看家護院，幹著掉腦袋的活兒，如果趙三胖真拿你當兄弟的話，為什麼不給你一筆錢，先讓你達到練筋期修為呢？
「畢竟練肉期和練筋期之間又沒有門檻，只要砸錢就能到。
「既然覺得趙三胖拿你當兄弟，那麼趙三胖為什麼情願把自己的錢鎖在柜子里，也不願意給自己的兄弟漲一漲修為，提升一下實力呢？
「如果你修為達到練筋期，你今晚就不會被我擒下，趙三胖也不會有任何損失……」
王世龍不敢看向朱羽的眼睛，低著頭語氣複雜道：「你懂什麼，幫主肯定有自己的苦衷。」
「是啊！你們的幫主有各種各樣的苦衷。」朱羽繼續說道：「可說到底，你作為與你們幫主有福同享的兄弟，還在練肉期的小成境界徘徊，這合理嗎？
「你練武練到現在喝過幾回大補湯呢？
「每一次喝大補湯是不是都得給你的好兄弟幫主賣命，九死一生回來之後，他像是馴狗一樣賞你們一碗大補湯呢？
「你們嘴上互道兄弟，實際上和主子奴才有什麼區別？」
「別說了，求求你別說了。」王世龍滿臉掙扎道。
朱羽搖頭道：「明明身為奴才，你的主子喊兩句兄弟，你就甘願為他赴湯蹈火，你有沒有想過你的好兄弟幫主在數自己家產的時候，會不會笑出聲，覺得現在的奴才真好糊弄呢？」
王世龍滿臉猙獰像一隻受激的小貓咆哮道：「我都告訴你別說了。」
說到這裡，朱羽看向眉頭緊鎖一臉掙扎的白三石：「你呢？你是願意為這樣的主子死，還是將你所知道的說出來呢？」
白三石看了眼朱羽，看了眼三觀破碎，精神失常的王世龍，最後低著頭弱弱地說道：「我，我不想死……」
王世龍怒道：「你不需要背叛……」
還沒等王世龍說什麼，朱羽反手一記手刀將其拍暈，然後對白三石說道：「說吧！」
「我說可以，不過，你要保證不能殺我。」白三石說道。
朱羽點頭道：「我保證我不不殺你。」
同時，他心中想道：不過別人殺不殺，我可就保證不了了。
朱羽提醒道：「你最好每句話都屬實，等你說完之後，我會重新審問剛剛這個人，如果你們之間的回答有什麼出入，那你的下場絕對不會很美妙，知道了嗎？」
「知，知道了。」王三石弱弱地說道。
「我問你答。」朱羽問道：「趙三胖收集這麼多孩子的血是想幹什麼？」
「要製作成藥材賣給各大勢力。」王三石低著頭小聲回道。
朱羽皺眉追問道：「都有哪個勢力在買？」
「我不知道全部。」王三石如實回道：「但就我知道的有血鯨幫，神鶴門，力虎鏢局，還有……金源武館。」
他尋了個無人的柴房，將兩個活口暫時藏到這裡。
隨後他快步趕往金源武館，在門口等待，將前來求援的武大壯攔了下來。
武大壯見有人攔自己，當即就要扯脖子大喊。
「是我。」朱羽制止道。
武大壯聽到朱羽的聲音，臉上露出無法掩飾的喜色，一邊喘息，一邊說道：「恩公，呼哧，你，呼哧沒事兒，事情都結束了嗎？」
「嗯，我沒事兒。」朱羽拍了拍武大壯的肩膀說道，「雖然事件告一段落，但是還有些尾巴沒處理，你回家的路上要小心，若是遇到有人盤查就說來金源武館給我幹活兒幹了一天。
「剛剛發生的事情務必要藏在心裡，誰也不能說，等你回家的時候，還要跟你媳婦對好口供，多囑咐她幾句……」
朱羽耐心地囑咐了武大壯好幾遍，行百里者半九十，今天殺了這麼多人都沒被發現，若是因為口風不嚴泄露出去，哭都沒地方哭去。
待武大壯回去之後，朱羽回到之前血虎幫旁邊。
今夜的血虎幫格外熱鬧，一隊隊人馬四處巡邏，挨家挨戶的盤查，比縣裡的捕快還霸道，只不過巡邏來巡邏去，也沒有任何一個巡邏隊敢進趙三胖的私宅。
畢竟這可是大領導的家，若沒看到什麼不該看到的也就罷了，若真看見什麼不該看見的，小命可就沒了。
於是乎，那被打暈丟到柴房裡，只是簡單用柴火蓋上的兩個人直到現在都沒被人發現。
到了後半夜，潑皮們開始摸魚划水，巡邏的力度明顯變弱，開始糊弄了事。
朱羽將兩人綁在一起，小心翼翼地繞過盤查，離開血虎幫的勢力範圍。
來到死人街的一座空閒宅院裡，朱羽打了桶水，將這兩個暈過去的潑皮澆醒。
兩人從迷迷糊糊中醒來，見到黑衣蒙面的朱羽站在他們面前，心中徒然一驚，掙扎反抗之後，這才意識到自己的雙手被牢牢綁住。
「你是誰？」
「這是哪？」
「快放開我！」
「我們幫主趙威虎可是練骨期的頂尖高手」
「你要是敢殺我，我們幫主不會放過你的。」
「……」
朱羽掏出刀，刀尖穿過兩人腦袋之間的縫隙，釘在兩人背靠著的樑柱上。
刀刃上殘留的血腥味湧入兩人的鼻腔，生理上的恐懼，令兩人下意識閉緊了嘴巴。
「安靜點，我問，你們答。」
朱羽問道：「趙三胖在後院取了那麼多孩子的血，想要幹什麼？」
「不知道。」長著齙牙的打手一本正經地說道，「我們幫主日理萬機，他做什麼事情，怎麼可能都會告訴我們？」
朱羽又看向一旁長著三角眼的打手：「你呢？你也不知道？」
三角眼勾起嘴角，雲淡風輕地笑道：「廢話！」
朱羽拔出釘在柱子上的朴刀，由正握變反握，向下一紮，噗嗤一聲，鋒利的刀刃瞬間將三角眼潑皮的大腿貫穿。
「啊！」劇烈的疼痛感讓三角眼痛苦大喊。
朱羽再次問道：「所以，你說的廢話兩個字的意思是知道還是不知道呢？」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殺了我也沒用，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三角眼痛苦地咆哮道。
朱羽拔出朴刀，再度向下扎去，將三角眼的另一條腿也扎了個對穿。
「我記得你，之前在後院的時候，你是帶著人巡邏的隊長，後院發生的事情，你們巡邏隊都能看到，你現在跟我說你什麼都不知道，你是在把我當傻子嗎？」
「我就是不知道。」三角眼冷笑道，「有本事你就殺了我，你再怎麼折磨我都沒用，我是王世龍是絕對不會背叛幫主的。」
說到這裡，他還看向身旁的白三石，說道：「三石頭，你也什麼都不要說，人死脖子上不過碗大的疤，二十年還是一條好漢，幫主一定會為我們報仇的，咱們在黃泉路上等這個孫子。」
「是，龍哥！」白三石也目光灼灼地說道，「你要是殺我們，現在就殺，別墨跡！
「不過別怪我沒提醒你，我們死了，我們幫主不會放過你的，到時候定會抽了你的筋，扒了你的皮，為我們報仇的。」
說到這裡，兄弟兩人對視一眼，齊齊說道：「兄弟，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下輩子，一起再做兄弟，追隨趙幫主。」
朱羽看著這兩個人的兄弟情也頗為感人，但他還是忍不住插了一句：「你們為你們的幫主而死，你們的幫主真的會為你們報仇嗎？」
「呵呵。」三角眼王世龍冷笑道，「三言兩句就想挑撥我們兄弟之間的感情，妄想，有本事就殺了我。」
王三石也說道：「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反正今天晚上除了撬開這兩個嘴巴這件事要做之外，也沒有其他事情了，所以朱羽很有耐心地聽兩人說完，才說道：「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你不就是今天晚上來我們血虎幫偷東西的小賊嗎？」王世龍嘲諷道，「不然還能是誰？還能是我的孫子不成，哈哈哈……」
朱羽面對此人的冷笑，平靜道：「我除了是今天來你們血虎幫偷東西之外，還是半個月前殺你們四當家的那條過江龍。」
「怎麼可能，幫主不是把那條過江龍殺了，給四當家當祭品了嗎？」白三石不敢置信道。
王世龍對白三石說道：「這小子在騙咱們呢？他說他殺了四當家就是他殺了四當家，我說他是我家養的狗，他就是我家養的狗嗎？好狗，快給爺爺舔舔腳，嘬嘬嘬……」
「那日我路過靠山村，看到一群人買丫鬟……」朱羽坐在地上，十分有耐心地將那天戰鬥的經過敘述了一遍，四當家還有田癩子那些人身上每一個傷口，每一個被補刀的位置他都記憶猶新。
當他說完之後，王世龍臉上的嘲諷之意消失了，因為四當家死的那一天，他身為幫主的親信，親自給四當家潔身換壽衣，四當家身上的傷口與此人嘴裡的話一一對應，沒有任何出入，這意味著對方沒有說謊。
而對方沒有說謊，就意味著幫主對他們說謊了。
四當家死了，幫主並沒有竭盡所能幫四當家報仇，而是找了個替罪羊，殺了了事。
朱羽搖頭道：「很顯然，你們幫主沒有你們想像中那麼……誠實。」
「別挑撥離間。」王世龍對朱羽大聲吼道：「就算你是那條過江龍，幫主沒有告訴我們實情，但那又怎樣？幫主日理萬機，每天都要費心費力打理幫派的事情，幫主他已經很累了，就算不為我們報仇，我也不埋怨他。」
他喊這麼大聲，既是為了向朱羽表明自己對幫主的忠心，同時也是在說服自己，為幫主犧牲無怨無悔。
朱羽好奇問道：「既然趙幫主連四當家死了都找替罪羊，自然也不會給你們報仇，你們為什麼還要對趙三胖這麼忠心呢？」
「我們是幫主的兄弟。」王世龍梗著脖子說道，「我們兄弟之間，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你根本就不懂什麼叫做兄弟情！」
「我確實是不懂什麼叫做兄弟情。」朱羽疑惑道，「因為你說得和事實根本就是兩碼事，你們說著有福同享，可實際上同享了嗎？幫里的財產不全是趙三胖自己的嗎？你們說白了不就是趙三胖養的看家護院狗嗎？」
「你瞎說什麼？」王世龍咆哮一聲，急眼道，「幫主做的事情最多，他拿最多的錢，那是合情合理。」
「哦。」朱羽又道：「那你拿了多少？」
「我大碗吃肉，大口喝酒，自然拿得不少。」王世龍梗著脖子道。
朱羽疑惑道：「不就是不愁吃喝嗎？除了這些呢？習武喝補湯所需的錢財呢？你們幫主給你了嗎？」
「怎麼沒給？」王世龍回道。
朱羽說道：「如果給了的話，你的修為為什麼這麼差？」
王世龍語塞。
朱羽繼續說道：「你每天要巡邏守衛，給趙三胖看家護院，幹著掉腦袋的活兒，如果趙三胖真拿你當兄弟的話，為什麼不給你一筆錢，先讓你達到練筋期修為呢？
「畢竟練肉期和練筋期之間又沒有門檻，只要砸錢就能到。
「既然覺得趙三胖拿你當兄弟，那麼趙三胖為什麼情願把自己的錢鎖在柜子里，也不願意給自己的兄弟漲一漲修為，提升一下實力呢？
「如果你修為達到練筋期，你今晚就不會被我擒下，趙三胖也不會有任何損失……」
王世龍不敢看向朱羽的眼睛，低著頭語氣複雜道：「你懂什麼，幫主肯定有自己的苦衷。」
「是啊！你們的幫主有各種各樣的苦衷。」朱羽繼續說道：「可說到底，你作為與你們幫主有福同享的兄弟，還在練肉期的小成境界徘徊，這合理嗎？
「你練武練到現在喝過幾回大補湯呢？
「每一次喝大補湯是不是都得給你的好兄弟幫主賣命，九死一生回來之後，他像是馴狗一樣賞你們一碗大補湯呢？
「你們嘴上互道兄弟，實際上和主子奴才有什麼區別？」
「別說了，求求你別說了。」王世龍滿臉掙扎道。
朱羽搖頭道：「明明身為奴才，你的主子喊兩句兄弟，你就甘願為他赴湯蹈火，你有沒有想過你的好兄弟幫主在數自己家產的時候，會不會笑出聲，覺得現在的奴才真好糊弄呢？」
王世龍滿臉猙獰像一隻受激的小貓咆哮道：「我都告訴你別說了。」
說到這裡，朱羽看向眉頭緊鎖一臉掙扎的白三石：「你呢？你是願意為這樣的主子死，還是將你所知道的說出來呢？」
白三石看了眼朱羽，看了眼三觀破碎，精神失常的王世龍，最後低著頭弱弱地說道：「我，我不想死……」
王世龍怒道：「你不需要背叛……」
還沒等王世龍說什麼，朱羽反手一記手刀將其拍暈，然後對白三石說道：「說吧！」
「我說可以，不過，你要保證不能殺我。」白三石說道。
朱羽點頭道：「我保證我不不殺你。」
同時，他心中想道：不過別人殺不殺，我可就保證不了了。
朱羽提醒道：「你最好每句話都屬實，等你說完之後，我會重新審問剛剛這個人，如果你們之間的回答有什麼出入，那你的下場絕對不會很美妙，知道了嗎？」
「知，知道了。」王三石弱弱地說道。
「我問你答。」朱羽問道：「趙三胖收集這麼多孩子的血是想幹什麼？」
「要製作成藥材賣給各大勢力。」王三石低著頭小聲回道。
朱羽皺眉追問道：「都有哪個勢力在買？」
「我不知道全部。」王三石如實回道：「但就我知道的有血鯨幫，神鶴門，力虎鏢局，還有……金源武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