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武藝的本質是攻與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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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我給你們師兄弟分配一下任務,你們通力合作,爭取五天之內,將朱羽的修為提升至練肉圓滿,並讓他的武藝入門。」

  曹金源先是看向藍夜雨:「阿雨,你負責調配適合朱羽的特製補藥。」

  外門學徒平時喝的大補湯不過是為了適應大多數人,再加上考慮收益問題,所調配的「量產品」。

  有量產版,自然也有高奢定製版……通過更珍貴的材料,更有針對性的用藥方案,讓武者迅速度過練肉期。

  平日裡武館自然不會用珍貴草藥來培養一抓一大把的練肉期武者,但為了三千兩銀子和仁信堂股份,付出些許珍貴草藥是一個很划算的買賣。

  緊接著,曹金源又看向金學鎮:「老三,你調出一些人手,布置擂台,聯繫各方勢力,將這場賭鬥宣揚出去,請各大勢力作證,防止白家不認帳。」

  「是。」金學鎮認真回應道。

  曹金源對黃玲兒說道:「四丫頭,我給你劃出一千兩銀子,你派出人手帶著錢去滲透仁信堂的夥計,爭取在贏得賭鬥之後,以最快速度將仁信堂的肥肉啃下來一口。」

  最後,曹金源看向洪楚君說道:「至於教會朱羽武藝這項任務就交給老二你吧!」

  「啊?我?」洪楚君指著自己的鼻子說道,「師父,你知道我的,我除了四師妹之外就沒教出個合格的弟子。」

  「沒關係,如果朱羽能學會你的槍法最好,寫不會也無所謂,只需要讓他武藝入門就行,這一點能做到吧!」曹金源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道,「散會。」

  散會之後,大師兄匆匆而去,又匆匆而歸,從箱子裡取出幾根草藥,分別讓朱羽服下。

  第一個草藥吃完,朱羽感覺身體冒汗。

  第二根草藥吃完,肌肉發酸發脹。

  第三根吃完,大腦一陣陣暈眩,噁心想吐。

  大師兄通過這三根年份藥性不同草藥判斷出了朱羽的身體抗藥性水平。

  他讚嘆道:「不愧是練肉奇才,你對練肉期藥物副作用的抗性很高,在這五天之內,可以吃一些猛藥來提升實力。」

  金學鎮在一旁忍不住提醒道:「大師兄,朱羽修為尚淺,切莫使用損傷根基的藥物。」

  「我當然知道。」大師兄笑著說道,「我給他選的都是溫和滋補類型,定然不會對身體有損傷的,你就放心吧!」

  洪楚君待曹金源走了後,便靠在牆角無所事事地打量天空,直到大師兄前往庫房調配藥物,他這才來到朱羽對其說道:「跟我來吧!」

  他帶著朱羽一走向議事廳後的主宅,最後在一處位於主宅庭院中的小演武場停下腳步。

  洪楚君跨坐在庭院欄杆上,單腳踩在欄杆,朝著演武場努了努嘴:「時間緊張,你現在先擺出樁功架勢,練習樁功的時候,我再跟你講解武藝知識。」

  待朱羽俯身擺出拴馬樁之後,洪楚君微微頷首,樁功基礎還算牢固。

  「練習武藝之前,我先問你一個問題。」洪楚君一邊打量著朱羽修行樁功時的種種細節,一邊問道:「你給我用一句話總結,何為武藝?」

  朱羽不明所以,但還是在思考過後,認真回答道:「武藝就是戰鬥的技巧。」

  「不夠具體。」洪楚君又問道,「再具體一些。」

  朱羽沉吟道:「武藝就是通過練習,從而將戰鬥的技巧熟練掌握,在戰鬥中能夠用出來的殺人之法。」

  「不夠深刻。」洪楚君說道,「再換個答案。」

  朱羽接下來又連續給出了四五個答案,但都被一一否決。

  洪楚君伸出兩根手指說道:「在我看來,武藝的本質就是攻與防。

  「攻:用你最鋒利的武器攻擊對方最大的弱點。

  「防:用你最快的速度最穩健的方式閃避或擋下對方的攻擊。

  「什麼戰鬥的技藝,什麼花哨的技巧,背刀式、拖刀式、回馬槍、迷蹤步,一切的一切不過是在這兩點本質之上由後人總結出來的兵擊套路。」

  洪楚君的教學方式天馬行空,但卻深入本質。

  他說道:「在這五天之內,你想要學習一套完整的兵擊之法,並將其練到精通甚至是爐火純青已經來不及了,你根本就沒時間練習各種防禦、招架、反擊的技巧。

  「你想要在五天後的擂台穩贏任何敵人的話就需要劍走偏鋒,不去學習現成的招式,而是總結出一套自己的簡單攻防體系。


  「拋開一切花里胡哨的技巧,利用你那同境界難以企及的力量一口氣將敵人按死。」

  朱羽很快就明白了洪楚君的教學思路,舉個例子,就像是打籃球,現在的他不會唱跳,不會投籃,完全沒有任何籃球方面的知識,但若是若是想贏對手,那就只能另闢蹊徑,站在對方籃筐底下,等隊友將球傳過來之後,跳上三米高,輕鬆將球放進籃筐中,利用絕對的數值進行碾壓。

  說罷,洪楚君走向了兵器架,從上面拿出一桿棍尖上綁著棉布的蠟木桿子,並說道:「而你能選擇的武器有且只有一種,那就是長槍!」

  洪楚君好似在撫摸美女爽滑大腿一般,撫摸長槍,道:「別看外人總說刀是什麼兵中霸主,劍是什麼兵中帝王。

  「真打起架來,只有刀法極為精湛的刀客才有機率抗衡長槍。

  「就連咱大乾王朝的斬龍將軍,刀聖王應龍,在其未成先天武聖之前,行軍打仗用的都是長槍。

  「在後天兵器領域,長槍就是絕對的王者,其他武器皆是繡花枕頭。」

  說罷,洪楚君雙手緊握長槍,他手中的長槍宛若一條游龍,在演武場上不斷地噴吐寒光。

  每每寒光從朱羽身旁閃過的時候,他就感覺自己像是一隻雨中的浮萍,沒有任何的依仗,隨時可能會被槍芒吞沒。

  飄逸靈動中透著冰冷的殺意,看得朱羽心驚膽戰。

  洪楚君一邊耍槍,一邊為朱羽講解長槍的各種基礎知識。

  陰陽把握,四平勢,六合力……

  當洪楚君將基礎事無巨細地講解幾遍之後,朱羽也在樁功力竭後的213息後倒地。

  大師兄的特製湯藥也早早派人送了過來。

  朱羽一口喝下,感覺整個身體都在燃燒。

  如果說之前的大補湯是在泡熱水澡的話,那這碗湯藥喝完就是在泡開水澡。

  不過起初雖然難以忍受,但隨著堅持了一會兒,藥力減弱,痛苦就沒有那麼明顯了。

  喝完湯藥,朱羽被耗空的力氣瞬間補足了七七八八,剩餘的藥力還在持續發揮作用。

  洪楚君將練習用的棉布裹頭長槍扔過來,說道:「趁著這會兒功夫,把我剛剛演示的技法展示一遍。」

  「是。」朱羽左手握槍尾,右手握隔五掌距離握槍柄,雙腳微微分開,調整自身位置。

  做到肩與胯合,肘與膝合,手與足合。

  並保持鼻尖,腳尖,槍尖處在同一水平面。

  生澀地達成持槍要求之後,朱羽將目光投向洪楚君,問道:「二師兄,接下來怎麼練?」

  洪楚君回道:「把槍刺出去。」

  「怎麼刺?」朱羽下意識問道。

  「什麼都用我教,你腦子放在肩膀上是擺設嗎?」

  說罷,洪楚君便摳著鼻屎,吊兒郎當地靠在庭柱下,接過雜役弟子送來的滋補藥湯和烤妖獸肉,拿朱羽耍槍當下飯視頻,吃起了午餐。

  朱羽見洪楚君不是在跟自己耍貧嘴,而是確確實實要讓自己領悟,便收斂起了請教的心思。

  他保持著長槍的基礎握法和站法,雙手前突,將手中的長槍探出去。

  刺出一次之後,他覺得不得勁兒,具體哪不得勁,卻又說不上來。

  於是又刺了一次。

  在這一次又一次的練習下,朱羽的動作變得越來越熟練。

  可他還是覺得哪裡差點火候,總感覺比剛剛洪楚君耍出來的長槍不是一個味道。

  多了幾分呆板,少了幾分凌厲。

  「難道是因為熟練度不夠?」

  朱羽本著書讀百遍其義自見的題海戰術,放空大腦,一槍又一槍的刺出去。

  樹蔭下。

  三師兄金學鎮給東腳門的「新生」們上完了啟蒙課之後,也端著飯碗湊過來,一起吃飯聊天。

  「二師兄,你不給他一點提示嗎?靠他這樣悟得悟到什麼時候去?」

  「誰知道呢?一天,兩天,一個月……都有可能。」洪楚君打了個飽嗝說道,「如果他在今天之內悟不出來,那就證明他與我的槍無緣。

  「我的槍法,只能這麼教,會就會,不會的人,你告訴他答案,等我教到他槍法的第二步,他還是不會。


  「我若是都帶著他一步一步走下來,那他學的就只是我的招式,而不是我的槍。

  「這樣五天下來,或許他的槍法可以入門,但是再想提升一步就難了,師父讓我來教他槍法,想要的就絕不僅僅只是讓他入門。」

  金學鎮知道他這位二師兄乃是真正的武藝奇才,別人的招式怎麼練都是照貓畫虎,別人的技法怎麼學是邯鄲學步,耍起槍來四不像,招來了不少同屆師兄弟的嘲笑。

  可是在季度大比的時候,這些師兄弟卻誰都笑不出來。

  不管是將霸王槍練到爐火純青的師兄,還是將金剛劍練到出神入化的師姐,都被洪楚君四不像的槍打得不知東南西北。

  大家這才知曉,洪楚君竟在學槍之初便將嘗試將多門槍法融會貫通,形成了獨屬於自己的槍法。

  沒學走,先學跑,聽上去好像是天方夜譚,可還真就讓他成了。

  金學鎮知道師父讓派二師兄教朱羽槍法,就是想讓朱羽也能自創適合自己的槍法套路。

  畢竟天地之大,奇人異事之多,練肉期突破樁功二百息極限的人雖少,但絕不止朱羽一人。

  萬一蹦出來一個練肉破限四五十息,且武藝達到爐火純青的敵人也並非不可能之事。

  學會洪楚君的槍是確保朱羽五天之內不僅能將槍法入門,還有機率達成精通,從而穩贏賭局的唯一方法。

  只不過二師兄的成功很難複製,這麼多年下來,只有四師妹做到了。

  也不知道朱羽能不能做到。

  萬一沒做到的話,只能老老實實的學一門槍法併入門,擂台上的敵人又格外強大,刀劍無眼,很容易丟了性命。

  金學鎮不禁唉聲嘆氣道:「哎!都是我的錯,早知道我就不該讓他展露天賦,如果他繼續藏著掖著的話,就不會被白江書盯上,如果不被白江書盯上,就不會拼死反殺,從而惹得白家復仇,最後被逼上生死擂,都是我的錯……」

  「哎呀!你能不能別念叨了,簡直比師父還煩人!」

  聽到金學鎮的碎碎念,洪楚君忍不住堵起了耳朵,不耐煩地指著朱羽說道:

  「你好好看著小子手裡的槍,他沒你想得那麼笨,不需要你為他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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