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還有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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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那慧明被人揭了底,索性也不再隱藏,架著祥雲,散著彩雲光直落了地。

  無視一眾和尚、尊者、菩薩,徑直到了性安身旁,方才隱去了祥瑞。

  那性安看見自家師兄來了,心裡有了底氣,本來佝僂著的背猛的一抬,訕笑的嘴臉一收,背著個手,淡漠的掃過在場眾人,好一派神仙模樣。

  觀音菩薩叫他也不應答,就靜靜立在那處。

  還是慧明拍了拍他肩膀,方才收了銳氣,上前拱手道:「晚輩性安,見過南海觀世音菩薩。」

  觀音點頭笑道:「汝這小輩,方才還是謹小慎微,腿腳生風,怎番有了依仗,便就這般做作!」

  「念你有些苦勞,自是要論功行賞,免得說我賞罰不明。且問你,要何獎賞?」

  性安拱手笑道:「說什麼獎賞,我本念及佛道一家,不忍道友落難,加之憐惜那百姓之苦,方才行此一遭。」

  得!還給你裝上了。

  陳磊瞥著身側的性安,那是一陣無語。

  這貨但凡有危險跑得那是一個快,然而能裝逼的時候,他也是真能裝。

  果然,他這麼一說,那菩薩不知是調侃還是什麼,順話道:「既如此,那好吧!性安真人以慈悲為懷,若以常之度量,反倒落了不是。」說罷朝其身後的慧明點頭示意。

  慧明也回了一禮。

  再看那性安,愣在原地,一時啞了口,望了望菩薩,又看看了身後師兄,臉色蔫巴。

  真不給,他還覺心裡不公平了。

  只是話已到此,硬要吧,又落人口舌,他也只得撇撇嘴,心中暗道:「這菩薩也是真小氣,早知如此,便在你那缸上戳一個窟窿眼。」

  觀音不再理會他,掐著指朝身後阿儺行了一禮,便問其對此結果有何見解。

  阿儺還一禮,搖頭示意自己並無意見。

  他非蠢人,龍女歸入南海,自是沒法再追究,畢竟怎說也算是半個自家小輩。

  而這性安......

  他望向那個立在那處的白衣儒雅道人,眼中的忌憚之色甚濃。

  他常侍世尊左右,怎麼也算是如來身邊的半個代表,靈山凡所對內,對外收發請帖多數都要經過他手,故而諸天各界的各路天仙,地仙,鬼仙,乃至下界散仙,但凡有點名氣的,多半都認識。

  然而,這樣一個法力不下於他,甚至有過之無不及的人物,竟然沒有半點印象。

  再聽這二者所言乃是師兄弟關係,料其背後定有一個神通廣大的師尊,不可小覷之,亦不可輕易結仇。

  隨即又將目光放到陳磊身上,就屬此人最為狂妄,目中無人,若不加以懲處,豈非貽笑大方,傳將出去,他人如何看待?無有威嚴,日後豈非人人都敢來此橫插一腳?。

  原本若有這婦人庇佑,還奈何不了他,可偏偏這婦人也與其撇清干係。

  為確保萬一,阿儺朝慧明點頭示意,笑問道:「道友何處寶山,修得如此神通,卻不曾見過,實是小僧漏眼。」

  慧明回道:「山中野修,平日山中苦修,洞中枯坐,怎堪入得大師眼目。」

  你也是山中野修?

  阿儺心頭微微一動,笑道:「道友說笑了,那小施主也說是山中野修,難不成同一家神仙洞......哈哈哈!」

  慧明道:「非也!我雖與陳小友相識,然其與師門並無關聯。二家各有各道,各修各法,皆是些小門小道爾。」

  阿儺笑道:「道友莫要自謙,既是同道,不妨留下名諱,他日靈山若有開講佛法,也好相邀參會。」

  慧明搖頭笑道:「謝過尊者,小道平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恐難相赴。」

  見慧明一再拒絕,他也不再強求,只是暗暗留了一個心眼。

  那陳磊不知底細,但想來無有什麼跟腳,為保萬一,不易親自出手。

  他暗自冷笑道:「金烏真炎麼?隕落了多少年歲的東西,也敢出來放肆。」

  想罷,言稱靈山有事,不便久留,遂架起雲頭,朝靈山方向而去。行至半數,掉頭直往九重天,直入西天門。

  阿儺一走,慧明也與眾道別,扯著性安往雲端一縱,不見了蹤影。

  整個金宏寺,除了那些伏地跪拜的善眾,盤坐誦經的和尚,就只剩下陳磊與觀音、敖璃,以及敖廣一行人。


  那敖廣見狀,上前俯身致謝,又看看了敖璃,終是不知如何開口,教些龍子與其兄妹寒暄一陣,便辭別離去。

  很快,現場就只剩三人。

  觀音點了點頭,領著敖璃,向山下而去。

  陳磊默默跟在後頭,等到了山腳,周遭沒什麼人的時候,開口問道:

  「菩薩既然慈悲,怎不救助那方寸山死難,反倒救扶這寺中諸般惡僧,豈非教此間種種再行索賄百姓。」

  觀音止住腳步,回頭笑道:「那處百姓有此劫難屬是人間紛爭,我不便過多干擾,只能留一應身,以善教化,結果如何旦憑造化。」

  「此間不同,乃是由我而起,由你而生的人禍,理當還諸無恙。」

  陳磊聽了,搖頭道:「那寺中諸般人事呢?難道就是佛祖默許,合該如此麼?」

  沉默少許,觀音再度出聲:「此處惡源,乃是眾僧惡念所生,即是由內而生的惡疾,如下猛劑反適得其反。我已留下善種,待其後效。」

  善種?

  陳磊回頭望向身後金宏寺,山還是這般山,僧還是這般僧,那裡......

  「嗯?」察覺到被一縷念頭鎖定,陳磊望向一處高閣。

  隱約見得那位被他所殺的圓通長老,立於閣間廊下,朝這邊暗暗點了點頭。

  是他!

  陳磊明白這所謂的善種了。

  從心而生,便從心除了。

  他不再言語,目送二人扶搖而上,拱手高聲道:「恭送菩薩!」

  臨了,見得敖璃回頭俏皮的眨了眨眼,小口微張,從其口型,明顯是在說道:「保重!」

  陳磊重重點了點頭。

  雖說與敖璃一路行來,多有曲折,然也算是結下一段善緣。

  他默默朝停放牛車的位置走去。

  那老者見得人來,立在一旁哆哆嗦嗦,數目早就不記得了,也不敢開口要。

  只是訕笑著上前來攙扶著上牛車。

  陳磊見其這般怪異,眉頭一皺:「老人家,事先聲明,我腰未懸一貫,袖未放一銀,可沒有善銀給你。」

  那老者悻悻道:「老爺說笑哩!老朽怎敢朝菩薩要錢......老爺可肚餓?家中有米有菜,自可奉齋。」

  哈哈哈!

  果是人心須善教化。

  陳磊搖頭一笑,上了牛車,揮鞭而去。

  回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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