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楊毅的選擇
大門剛一滑開，數道目光便如同探照燈般齊刷刷聚焦在楊毅身上。
會議室內的氣氛凝重。
除了臉色不太好看的梁老，還有兩位陌生的老者。
一位身著筆挺的墨綠色制服，肩章雖未標明具體級別，但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沙場氣息，坐姿如松，眼神銳利如鷹。
另一位則穿著深灰色的研究服，面容清癯，眼神深邃，透著學者特有的睿智與審視。
梁老一見楊毅，立刻一個箭步擋在他身前，像是護崽的老母雞，語氣帶著幾分不情願地介紹道：「臭小子，這位是李老，這位是孟老。」
他話音剛落，那位身著墨綠色制服的李老便直接開口，聲音洪亮，帶著軍人特有的乾脆：「楊毅，有沒有興趣跟我們去更適合你的地方？」
「哎哎哎！」梁老頓時急了，吹鬍子瞪眼，「之前咱們可是說好的，讓他自己選！你們兩個老傢伙怎麼能當面耍賴！」
穿著研究服的孟老呵呵一笑，語氣緩和卻不容置疑：「老梁，稍安勿躁。既然是讓小傢伙自己選擇，總得讓我們把話說完，把條件擺清楚吧？公平競爭嘛。」
「哼！」梁老一時語塞，氣呼呼地別過頭去，卻不忘偷偷給楊毅遞去一個「你小子可要憑良心，別忘了是誰給你提供資源」的警告眼神。
楊毅將梁老的小動作盡收眼底，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已瞭然。
他沒有立刻表態，而是看向李、孟二人，語氣恭敬卻不失沉穩地提問：「兩位前輩，恕小子冒昧，您二位所說的『更適合我的地方』，具體是指？」
李老與孟老對視一眼，由李老沉聲回應，言簡意賅：「軍部前線，也就是——深淵。」
深淵！
雖然早有預感對方口中的地方絕不尋常，但當這兩個沉重如山的字眼真正砸落時，楊毅的心臟還是不受控制地猛烈收縮了一下，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悸動，問出了關鍵問題：「深淵？小子不明白，我如今僅僅武徒境界，何德何能，有資格踏入深淵？」
他記得很清楚，昨天向梁老探聽深淵時，對方還含糊其辭，明確表示至少要等他成為真正的武者再說。
孟老接過話頭，深邃的目光仿佛能看透人心：「別人或許需要等到武者境，甚至更高。但你不同，楊毅。你這一夜之間氣血暴漲百餘卡的『壯舉』，我們已知曉。
這等匪夷所思的修煉速度，常規的溫室培養，反而是對你的束縛。深淵，那個充滿危機與機遇的地方，才是能讓你這株怪才真正瘋狂生長的沃土！」
果然是因為自己氣血值一夜暴漲的緣故！
楊毅心中一凜。
「深淵更適合我？」他微微皺眉，適時表現出恰到好處的疑惑，「還請前輩明示。」
這時，被晾在一旁的梁老似乎找到了插話的機會，也可能是想藉此強調自己的「貢獻」，他跳出來，帶著幾分賣弄的語氣：「小子，你猜猜，能給武者提升氣血的氣血丹，其主要原料是出自哪裡？」
楊毅腦中靈光一閃，結合之前的對話，瞬間抓住了關鍵，他抬頭，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的試探：「難道……氣血丹的核心原料，出自深淵？」
「聰明！」孟老讚許地點點頭，詳細解釋道：「深淵雖險，卻也是座寶庫。製作氣血丹主要有兩種途徑：一是斬殺其中遊蕩的各類淵獸，它們的血肉精華經過特殊提煉，便是上佳的氣血丹原料；而另一種，則更為直接——直接從深淵空氣中提取那種特殊的活性能量粒子。」
「武者境界以上，便能以自身氣血為引，直接從那裡充滿能量的空氣中汲取這種粒子，凝練轉化。」
孟老繼續道，語氣帶著一絲嚮往，「更重要的是，在深淵環境中凝練出的氣血丹，或是直接吸納的能量，其精純度和對根基的滋養效果，遠非在藍星服用的普通氣血丹可比。」
李老適時補充關鍵一點：「而且你完全不用擔心根基不穩或能量暴動的問題。在深淵獨特的環境規則下，那種特殊能量會變得異常溫和，極易被身體吸收轉化，幾乎沒有副作用。」
楊毅聽得心頭火熱。
這不正是為他量身打造的修煉聖地嗎？
系統加上如此優越的環境，他的修煉速度將達到一個恐怖的程度。
「哼！別光撿好聽的說！」梁老忍不住打斷，指著楊毅對那二老道，「那裡危機四伏，除了神出鬼沒的淵獸，還要時刻提防其他敵對種族的偷襲。他一個初級武徒，去了連自保都成問題，能完成軍部每月下達的強制任務嗎？別到時候寶貝沒練成，先把小命丟在那裡！」
「老梁，這點你大可放心。」李老似乎早有準備，沉穩回應，「只要楊毅願意去，他可以不用出前線堡壘，只需在絕對安全的城內區域安心修煉即可。他的任務，就是儘快提升實力。」
「呦呦呦！」梁老立刻陰陽怪氣起來，「這還不算開特權？聯盟軍規森嚴，什麼時候對新人這麼寬容過？人人都要輪值出戰，憑什麼他就能躲在後面？」
楊毅在一旁聽得心中焦急，暗自腹誹：「梁老啊梁老……人家把條件開得這麼優厚，您怎麼還拼命拆台呢！」
「並非特權。」李老面對質疑，神色不變。
隨即目光轉向楊毅，拋出了最後的砝碼，「我記得，你手裡有一批流銀？我可以做主，允許你將那些流銀，按照內部比例，直接兌換成等額的軍功。有足夠的軍功在手，別說免除出戰任務，就是兌換更高級的修煉資源，也綽綽有餘。」
「怎麼樣，楊毅？」李老和孟老的目光同時聚焦在他身上，「這個條件，可能讓你滿意？」
楊毅還沒發話，梁老直接坐不住。
「啊！！你們兩個卑鄙的老傢伙！連流銀兌換軍功這招都搬出來了！」梁老氣得直跳腳，臉色漲紅。在他看來，對方開出的條件已經優渥到近乎作弊的程度。
比資源？
前線軍方能調動的資源，比他這個研究所雄厚何止十倍！
比環境？
深淵那利於修煉的獨特規則，是他這裡完全無法模擬的。
比前景？
他手裡只有一份停留在理論階段的「無暇道基」推演，而對方卻能提供實打實的快速晉升通道和軍功體系。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他這場「爭奪戰」似乎都輸定了。
一股無力感和挫敗感湧上心頭，讓梁老像是被抽走了力氣，頹然坐回椅子上，只是兀自瞪著那兩位老友，眼神里全是不甘。
楊毅沒有立刻回答。
他深吸一口氣，並非猶豫，而是在快速且冷靜地梳理所有信息。
腦海中，系統的界面、灰總的存在、廢品回收站的計劃、無暇道基理論實踐……
兩位大佬並未催促，只是平靜地看著楊毅，目光深邃。
到了他們這個層次，早已明白強扭的瓜不甜，他們拋出籌碼，展示道路，選擇權則在個人。
無論楊毅作何選擇，對他們而言，都只是一個需要應對的結果罷了。
會議室里落針可聞，空氣仿佛凝固。
片刻後，楊毅抬起眼，目光清澈而堅定，他面向李老和孟老，微微躬身，語氣斬釘截鐵卻又不失恭敬：
「承蒙兩位前輩厚愛，條件之優渥，小子受寵若驚。深淵前線，確實是我嚮往的磨礪之地。但是——抱歉，現在，我還不能去。」
這個回答，讓原本頹喪的梁老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而李老和孟老，臉上依舊看不出喜怒，只是李老微微挑眉，淡淡問了一句：「哦？能說說理由嗎？」
楊毅挺直脊樑，不卑不亢地陳述道：「原因有三。其一，小子根基尚淺，雖僥倖氣血提升迅速，但戰技、心性、乃至對力量的掌控，仍需大量時間打磨。貿然進入深淵，即便身處安全區，心境的浮躁也可能成為隱患。」
「其二，我在此間尚有一些承諾與牽絆未曾了結，包括梁老的研究項目，以及一些私人事務需要處理。為人立世，信字當先。」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三位老者，說出了最關鍵、也最大膽的第三點：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楊毅目光沉靜，語氣帶著超越年齡的審慎，「武道修行，如攀險峰，重在一個『穩』字。
我深知深淵機遇無限，但也危機四伏。以我目前初級武徒的境界與閱歷，即便有前輩們庇護，心性與見識終究是短板。」
他頓了頓，繼續清晰地闡述自己的想法：
「我希望能憑藉自身之力，先在此處將根基打磨至圓滿，至少……在突破至真正的武者境界之前，擁有足以匹配那份機遇的實力與心性。
屆時，我自會主動請纓，前往深淵。
我要靠自己的雙腳走進去，憑自己的實力在那裡立足，而非被『安排』在一個安全的角落裡。
那樣的修煉，才真正屬於我自己，才能鑄就最堅實的武道之路。」
他這番話，半真半假，既點出了自身需要穩固根基的現實需求，也表明自己的態度。
梁老聽得目瞪口呆，隨即臉上露出狂喜之色，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拍拍楊毅的肩膀夸一句「好小子！有眼光！有骨氣！」
李老與孟老對視一眼，眼中終於掠過一絲真正的訝異和欣賞。
他們沒想到，這個年輕人不僅天賦異稟，心思竟也如此縝密和……有「野心」。
孟老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意味深長：「很好。不驕不躁，心中有尺。既然如此，我們尊重你的選擇。這條通路，軍部為你保留。待你覺得時機成熟，隨時可來。」
壓力散去，選擇已定。
楊毅知道，他暫時留在了相對安全的「新手區」，但也為自己爭取到了更寶貴的夯實根基的時間。
而通往更大舞台的門票，已經握在了他的手中。
會議室內的氣氛凝重。
除了臉色不太好看的梁老，還有兩位陌生的老者。
一位身著筆挺的墨綠色制服，肩章雖未標明具體級別，但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沙場氣息，坐姿如松，眼神銳利如鷹。
另一位則穿著深灰色的研究服，面容清癯，眼神深邃，透著學者特有的睿智與審視。
梁老一見楊毅，立刻一個箭步擋在他身前，像是護崽的老母雞，語氣帶著幾分不情願地介紹道：「臭小子，這位是李老，這位是孟老。」
他話音剛落，那位身著墨綠色制服的李老便直接開口，聲音洪亮，帶著軍人特有的乾脆：「楊毅，有沒有興趣跟我們去更適合你的地方？」
「哎哎哎！」梁老頓時急了，吹鬍子瞪眼，「之前咱們可是說好的，讓他自己選！你們兩個老傢伙怎麼能當面耍賴！」
穿著研究服的孟老呵呵一笑，語氣緩和卻不容置疑：「老梁，稍安勿躁。既然是讓小傢伙自己選擇，總得讓我們把話說完，把條件擺清楚吧？公平競爭嘛。」
「哼！」梁老一時語塞，氣呼呼地別過頭去，卻不忘偷偷給楊毅遞去一個「你小子可要憑良心，別忘了是誰給你提供資源」的警告眼神。
楊毅將梁老的小動作盡收眼底，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已瞭然。
他沒有立刻表態，而是看向李、孟二人，語氣恭敬卻不失沉穩地提問：「兩位前輩，恕小子冒昧，您二位所說的『更適合我的地方』，具體是指？」
李老與孟老對視一眼，由李老沉聲回應，言簡意賅：「軍部前線，也就是——深淵。」
深淵！
雖然早有預感對方口中的地方絕不尋常，但當這兩個沉重如山的字眼真正砸落時，楊毅的心臟還是不受控制地猛烈收縮了一下，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悸動，問出了關鍵問題：「深淵？小子不明白，我如今僅僅武徒境界，何德何能，有資格踏入深淵？」
他記得很清楚，昨天向梁老探聽深淵時，對方還含糊其辭，明確表示至少要等他成為真正的武者再說。
孟老接過話頭，深邃的目光仿佛能看透人心：「別人或許需要等到武者境，甚至更高。但你不同，楊毅。你這一夜之間氣血暴漲百餘卡的『壯舉』，我們已知曉。
這等匪夷所思的修煉速度，常規的溫室培養，反而是對你的束縛。深淵，那個充滿危機與機遇的地方，才是能讓你這株怪才真正瘋狂生長的沃土！」
果然是因為自己氣血值一夜暴漲的緣故！
楊毅心中一凜。
「深淵更適合我？」他微微皺眉，適時表現出恰到好處的疑惑，「還請前輩明示。」
這時，被晾在一旁的梁老似乎找到了插話的機會，也可能是想藉此強調自己的「貢獻」，他跳出來，帶著幾分賣弄的語氣：「小子，你猜猜，能給武者提升氣血的氣血丹，其主要原料是出自哪裡？」
楊毅腦中靈光一閃，結合之前的對話，瞬間抓住了關鍵，他抬頭，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的試探：「難道……氣血丹的核心原料，出自深淵？」
「聰明！」孟老讚許地點點頭，詳細解釋道：「深淵雖險，卻也是座寶庫。製作氣血丹主要有兩種途徑：一是斬殺其中遊蕩的各類淵獸，它們的血肉精華經過特殊提煉，便是上佳的氣血丹原料；而另一種，則更為直接——直接從深淵空氣中提取那種特殊的活性能量粒子。」
「武者境界以上，便能以自身氣血為引，直接從那裡充滿能量的空氣中汲取這種粒子，凝練轉化。」
孟老繼續道，語氣帶著一絲嚮往，「更重要的是，在深淵環境中凝練出的氣血丹，或是直接吸納的能量，其精純度和對根基的滋養效果，遠非在藍星服用的普通氣血丹可比。」
李老適時補充關鍵一點：「而且你完全不用擔心根基不穩或能量暴動的問題。在深淵獨特的環境規則下，那種特殊能量會變得異常溫和，極易被身體吸收轉化，幾乎沒有副作用。」
楊毅聽得心頭火熱。
這不正是為他量身打造的修煉聖地嗎？
系統加上如此優越的環境，他的修煉速度將達到一個恐怖的程度。
「哼！別光撿好聽的說！」梁老忍不住打斷，指著楊毅對那二老道，「那裡危機四伏，除了神出鬼沒的淵獸，還要時刻提防其他敵對種族的偷襲。他一個初級武徒，去了連自保都成問題，能完成軍部每月下達的強制任務嗎？別到時候寶貝沒練成，先把小命丟在那裡！」
「老梁，這點你大可放心。」李老似乎早有準備，沉穩回應，「只要楊毅願意去，他可以不用出前線堡壘，只需在絕對安全的城內區域安心修煉即可。他的任務，就是儘快提升實力。」
「呦呦呦！」梁老立刻陰陽怪氣起來，「這還不算開特權？聯盟軍規森嚴，什麼時候對新人這麼寬容過？人人都要輪值出戰，憑什麼他就能躲在後面？」
楊毅在一旁聽得心中焦急，暗自腹誹：「梁老啊梁老……人家把條件開得這麼優厚，您怎麼還拼命拆台呢！」
「並非特權。」李老面對質疑，神色不變。
隨即目光轉向楊毅，拋出了最後的砝碼，「我記得，你手裡有一批流銀？我可以做主，允許你將那些流銀，按照內部比例，直接兌換成等額的軍功。有足夠的軍功在手，別說免除出戰任務，就是兌換更高級的修煉資源，也綽綽有餘。」
「怎麼樣，楊毅？」李老和孟老的目光同時聚焦在他身上，「這個條件，可能讓你滿意？」
楊毅還沒發話，梁老直接坐不住。
「啊！！你們兩個卑鄙的老傢伙！連流銀兌換軍功這招都搬出來了！」梁老氣得直跳腳，臉色漲紅。在他看來，對方開出的條件已經優渥到近乎作弊的程度。
比資源？
前線軍方能調動的資源，比他這個研究所雄厚何止十倍！
比環境？
深淵那利於修煉的獨特規則，是他這裡完全無法模擬的。
比前景？
他手裡只有一份停留在理論階段的「無暇道基」推演，而對方卻能提供實打實的快速晉升通道和軍功體系。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他這場「爭奪戰」似乎都輸定了。
一股無力感和挫敗感湧上心頭，讓梁老像是被抽走了力氣，頹然坐回椅子上，只是兀自瞪著那兩位老友，眼神里全是不甘。
楊毅沒有立刻回答。
他深吸一口氣，並非猶豫，而是在快速且冷靜地梳理所有信息。
腦海中，系統的界面、灰總的存在、廢品回收站的計劃、無暇道基理論實踐……
兩位大佬並未催促，只是平靜地看著楊毅，目光深邃。
到了他們這個層次，早已明白強扭的瓜不甜，他們拋出籌碼，展示道路，選擇權則在個人。
無論楊毅作何選擇，對他們而言，都只是一個需要應對的結果罷了。
會議室里落針可聞，空氣仿佛凝固。
片刻後，楊毅抬起眼，目光清澈而堅定，他面向李老和孟老，微微躬身，語氣斬釘截鐵卻又不失恭敬：
「承蒙兩位前輩厚愛，條件之優渥，小子受寵若驚。深淵前線，確實是我嚮往的磨礪之地。但是——抱歉，現在，我還不能去。」
這個回答，讓原本頹喪的梁老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而李老和孟老，臉上依舊看不出喜怒，只是李老微微挑眉，淡淡問了一句：「哦？能說說理由嗎？」
楊毅挺直脊樑，不卑不亢地陳述道：「原因有三。其一，小子根基尚淺，雖僥倖氣血提升迅速，但戰技、心性、乃至對力量的掌控，仍需大量時間打磨。貿然進入深淵，即便身處安全區，心境的浮躁也可能成為隱患。」
「其二，我在此間尚有一些承諾與牽絆未曾了結，包括梁老的研究項目，以及一些私人事務需要處理。為人立世，信字當先。」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三位老者，說出了最關鍵、也最大膽的第三點：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楊毅目光沉靜，語氣帶著超越年齡的審慎，「武道修行，如攀險峰，重在一個『穩』字。
我深知深淵機遇無限，但也危機四伏。以我目前初級武徒的境界與閱歷，即便有前輩們庇護，心性與見識終究是短板。」
他頓了頓，繼續清晰地闡述自己的想法：
「我希望能憑藉自身之力，先在此處將根基打磨至圓滿，至少……在突破至真正的武者境界之前，擁有足以匹配那份機遇的實力與心性。
屆時，我自會主動請纓，前往深淵。
我要靠自己的雙腳走進去，憑自己的實力在那裡立足，而非被『安排』在一個安全的角落裡。
那樣的修煉，才真正屬於我自己，才能鑄就最堅實的武道之路。」
他這番話，半真半假，既點出了自身需要穩固根基的現實需求，也表明自己的態度。
梁老聽得目瞪口呆，隨即臉上露出狂喜之色，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拍拍楊毅的肩膀夸一句「好小子！有眼光！有骨氣！」
李老與孟老對視一眼，眼中終於掠過一絲真正的訝異和欣賞。
他們沒想到，這個年輕人不僅天賦異稟，心思竟也如此縝密和……有「野心」。
孟老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意味深長：「很好。不驕不躁，心中有尺。既然如此，我們尊重你的選擇。這條通路，軍部為你保留。待你覺得時機成熟，隨時可來。」
壓力散去，選擇已定。
楊毅知道，他暫時留在了相對安全的「新手區」，但也為自己爭取到了更寶貴的夯實根基的時間。
而通往更大舞台的門票，已經握在了他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