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許依凝
大巴停穩後，在方燕青老師的指揮下，七班學生有序排隊下車，隨後列隊步行穿過停車場。
眼前豁然開朗，一片被新雪徹底覆蓋的廣闊場地迎面展開。
天地間唯余白茫茫的色彩，純淨得近乎虛無，視野所及，幾乎望不到這片雪原的盡頭。
在這片純白世界的入口處，十六座電子通道門孤寂地矗立著，冰冷的金屬框架與瑩白的雪地形成肅穆的對比。
楊毅認得此物，與他記憶中的武考門禁別無二致。
除了核驗考生身份，它首要的功能便是精準檢測氣血值。
至於精神力，對於他們這些尚無法外放精神力的考生，除非使用特殊儀器貼身測量，否則難以評估。
七中的隊伍被引導至第15號門前。
與往年喧鬧的景象截然不同，此刻匯聚於此的近兩千名學生，竟無一人嬉戲打鬧，場間唯有腳步踏雪與壓抑的呼吸聲。
此次來自十六個縣城的考生，每縣約有7至9個班級，每班十餘人參考，總數估算在一千六百至兩千人之間。
肅靜之下，是幾乎凝成實質的緊張與期待。
學生依次通過電子門禁，單調的提示音在清冷的空氣中接連響起：
「滴滴滴……考生XXX核驗通過。」
「滴滴滴……」
一個接一個學生順利通過，但楊毅卻敏銳地察覺到了異常。
這次的提示音只報出「審核通過」，卻完全沒有像記憶中那樣播報具體的氣血數值。
他暗自皺眉。
按照以往片區考核的慣例，光是這入門的氣血檢測一環，就能刷掉大批不達標者。
而這次，竟像是毫無門檻地將所有人一併放入。
「這樣也好。」轉念一想，楊毅便釋然了。
自己如今氣血值大幅增長，若真播報出來，反倒需要費心解釋。
省去這一步，正好免去了不必要的關注。
輪到他時，他平靜地抬腿邁入通道。
「滴滴滴……考生楊毅，審核通過。」
提示音依舊簡潔，門禁綠燈亮起。
他順利走入考場區域，將那一絲疑慮暫時壓入心底。
周遠緊隨楊毅之後通過了電子門禁。
送考的老師們停留在門禁之外，目送著學生們走向場地深處。
他們只能送到這裡了。
穿過門禁後，考生們不再需要保持整齊隊列，但一個令人困惑的現象很快出現：驗證口通過了，可真正的考點在哪裡？
放眼望去，只有白茫茫的無垠雪原，天地一色，不見任何建築，甚至連飛鳥的痕跡都沒有。
茫然的考生們只得三三兩兩結伴，漫無目的地向前移動。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電流雜音驟然從四面八方響起，難以定位聲源。
緊接著，一個機械的女聲迴蕩在雪地上空：
「本次統一武考，十六縣城報名考生1887人，實到1843人。其中……」
雖然大多是第一次參加武考，但大家對這種考前須知廣播的形式略有耳聞。
可眼下除了這一遍又一遍不斷重複的冷冰冰的廣播聲，和一臉茫然的人群，周圍依舊空無一物。
「誒毅哥，驗證口都過了，考點呢？考官人呢？讓我們在這冰天雪地里聽複讀機呢？耍我們玩呢？」周遠一邊抱怨一邊四處張望。
「不清楚，畢竟是第一次統考。」楊毅同樣皺著眉環顧四周。
忽然，他目光一凝。
不知是錯覺還是視力提升後的效果，他隱約看見西北方向極遠處，雪原與天際交界處似乎有一道顏色微暗的、極其模糊的長線。
但當他定睛細看時，那痕跡又見了，仿佛融入了蒼茫之中，難以辨別。
正當他想集中精神再看個仔細時，
周遠猛地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激動地搖晃起來：「美女！毅哥快看！前面那有美女！臥槽！太好看了！」
被周遠這麼一打岔，楊毅順勢收回目光，只當是自己眼花了。
「行了，別搖了，再搖真散架了。」楊毅一把撥開周遠的手，下意識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嗯？確實……不錯……」楊毅的瞳孔不自覺地微微放大。
他第一次真切體會到什麼叫「冰天雪地映清顏」。
那道倩影與他相隔不足百米，明明穿著與其他考生無異的統一制服，卻硬是穿出了截然不同的觀感。
僅是一個側顏落入眼中，便讓楊毅心頭莫名一跳。
不過奇怪的是，她明明穿的是陽城六中的校服，可周圍幾十米內沒有一位校友。
「嘶……」
楊毅一咬牙，猛地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劇烈的刺痛感讓他瞬間清醒過來。
「媽的，肯定是那個瘋女人，沒錯了！」
幾乎在收回目光的同一秒，他就百分百確定，眼前這個女生，就是周遠口中的那個轉校生。
更是未來那個「斷檔第一」的許依凝。
原因無他，光是這份獨特的氣質與容顏，即便楊毅前世未曾親眼見過她本人，也足以斷定她的身份。
只有男人才最了解男人，他幾乎可以預見，一群血氣方剛的年輕考生在比賽中遇到這樣的絕色佳人，能把持得住的恐怕沒幾個。
但任誰都沒想到，她不僅美得驚人，實力更是恐怖到令人膽寒。
楊毅試著將自己放在許依凝的位置上思考，若想杜絕源源不斷的騷擾，最有效的方式，確實就是施展雷霆手段，一次就打消所有後來者的妄念。
可許依凝還是低估了自己的魅力。
「嘿，美女！在下漢陽一中屈允坤，敢問芳名？留個聯繫方式如何？」一個自以為風度翩翩的中二青年斜插著口袋，晃悠著朝許依凝走去。
「滾。」
許依凝頭也未回，朱唇輕啟，只冷冷吐出一個字。
「嗷呦呦！這聲音……蕪吼！聽得人骨頭都酥了！」屈允坤非但不惱，反而像是被撩撥得更來勁，腳下又快了幾分。
「給過你機會了。」許依凝繡眉微蹙，聲線依舊平淡。
「你要給我機會？哈哈哈太好了！」屈允坤顯然會錯了意，臉上綻開得意的笑，加速湊近。
他身後幾個跟班也跟著起鬨：「坤哥牛逼！威武！」
楊毅眼神微眯，目光緊緊鎖定前方。
他正好借這個機會，掂量掂量此時的許依凝，實力究竟到了何種程度。
幾乎就在許依凝倏然轉身的同一瞬，楊毅身後傳來一聲低低的嘆息。
一個身穿六中校服的男生搖了搖頭，苦笑著輕聲道：「得，參加考試的人數又減一。」
眼前豁然開朗，一片被新雪徹底覆蓋的廣闊場地迎面展開。
天地間唯余白茫茫的色彩，純淨得近乎虛無，視野所及，幾乎望不到這片雪原的盡頭。
在這片純白世界的入口處，十六座電子通道門孤寂地矗立著，冰冷的金屬框架與瑩白的雪地形成肅穆的對比。
楊毅認得此物，與他記憶中的武考門禁別無二致。
除了核驗考生身份，它首要的功能便是精準檢測氣血值。
至於精神力，對於他們這些尚無法外放精神力的考生，除非使用特殊儀器貼身測量，否則難以評估。
七中的隊伍被引導至第15號門前。
與往年喧鬧的景象截然不同，此刻匯聚於此的近兩千名學生，竟無一人嬉戲打鬧，場間唯有腳步踏雪與壓抑的呼吸聲。
此次來自十六個縣城的考生，每縣約有7至9個班級，每班十餘人參考，總數估算在一千六百至兩千人之間。
肅靜之下，是幾乎凝成實質的緊張與期待。
學生依次通過電子門禁，單調的提示音在清冷的空氣中接連響起：
「滴滴滴……考生XXX核驗通過。」
「滴滴滴……」
一個接一個學生順利通過，但楊毅卻敏銳地察覺到了異常。
這次的提示音只報出「審核通過」，卻完全沒有像記憶中那樣播報具體的氣血數值。
他暗自皺眉。
按照以往片區考核的慣例，光是這入門的氣血檢測一環，就能刷掉大批不達標者。
而這次，竟像是毫無門檻地將所有人一併放入。
「這樣也好。」轉念一想，楊毅便釋然了。
自己如今氣血值大幅增長，若真播報出來，反倒需要費心解釋。
省去這一步，正好免去了不必要的關注。
輪到他時，他平靜地抬腿邁入通道。
「滴滴滴……考生楊毅，審核通過。」
提示音依舊簡潔，門禁綠燈亮起。
他順利走入考場區域，將那一絲疑慮暫時壓入心底。
周遠緊隨楊毅之後通過了電子門禁。
送考的老師們停留在門禁之外，目送著學生們走向場地深處。
他們只能送到這裡了。
穿過門禁後，考生們不再需要保持整齊隊列，但一個令人困惑的現象很快出現：驗證口通過了，可真正的考點在哪裡？
放眼望去，只有白茫茫的無垠雪原，天地一色，不見任何建築，甚至連飛鳥的痕跡都沒有。
茫然的考生們只得三三兩兩結伴，漫無目的地向前移動。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電流雜音驟然從四面八方響起，難以定位聲源。
緊接著，一個機械的女聲迴蕩在雪地上空：
「本次統一武考，十六縣城報名考生1887人，實到1843人。其中……」
雖然大多是第一次參加武考，但大家對這種考前須知廣播的形式略有耳聞。
可眼下除了這一遍又一遍不斷重複的冷冰冰的廣播聲，和一臉茫然的人群，周圍依舊空無一物。
「誒毅哥，驗證口都過了，考點呢？考官人呢？讓我們在這冰天雪地里聽複讀機呢？耍我們玩呢？」周遠一邊抱怨一邊四處張望。
「不清楚，畢竟是第一次統考。」楊毅同樣皺著眉環顧四周。
忽然，他目光一凝。
不知是錯覺還是視力提升後的效果，他隱約看見西北方向極遠處，雪原與天際交界處似乎有一道顏色微暗的、極其模糊的長線。
但當他定睛細看時，那痕跡又見了，仿佛融入了蒼茫之中，難以辨別。
正當他想集中精神再看個仔細時，
周遠猛地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激動地搖晃起來：「美女！毅哥快看！前面那有美女！臥槽！太好看了！」
被周遠這麼一打岔，楊毅順勢收回目光，只當是自己眼花了。
「行了，別搖了，再搖真散架了。」楊毅一把撥開周遠的手，下意識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嗯？確實……不錯……」楊毅的瞳孔不自覺地微微放大。
他第一次真切體會到什麼叫「冰天雪地映清顏」。
那道倩影與他相隔不足百米，明明穿著與其他考生無異的統一制服，卻硬是穿出了截然不同的觀感。
僅是一個側顏落入眼中，便讓楊毅心頭莫名一跳。
不過奇怪的是，她明明穿的是陽城六中的校服，可周圍幾十米內沒有一位校友。
「嘶……」
楊毅一咬牙，猛地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劇烈的刺痛感讓他瞬間清醒過來。
「媽的，肯定是那個瘋女人，沒錯了！」
幾乎在收回目光的同一秒，他就百分百確定，眼前這個女生，就是周遠口中的那個轉校生。
更是未來那個「斷檔第一」的許依凝。
原因無他，光是這份獨特的氣質與容顏，即便楊毅前世未曾親眼見過她本人，也足以斷定她的身份。
只有男人才最了解男人，他幾乎可以預見，一群血氣方剛的年輕考生在比賽中遇到這樣的絕色佳人，能把持得住的恐怕沒幾個。
但任誰都沒想到，她不僅美得驚人，實力更是恐怖到令人膽寒。
楊毅試著將自己放在許依凝的位置上思考，若想杜絕源源不斷的騷擾，最有效的方式，確實就是施展雷霆手段，一次就打消所有後來者的妄念。
可許依凝還是低估了自己的魅力。
「嘿，美女！在下漢陽一中屈允坤，敢問芳名？留個聯繫方式如何？」一個自以為風度翩翩的中二青年斜插著口袋，晃悠著朝許依凝走去。
「滾。」
許依凝頭也未回，朱唇輕啟，只冷冷吐出一個字。
「嗷呦呦！這聲音……蕪吼！聽得人骨頭都酥了！」屈允坤非但不惱，反而像是被撩撥得更來勁，腳下又快了幾分。
「給過你機會了。」許依凝繡眉微蹙，聲線依舊平淡。
「你要給我機會？哈哈哈太好了！」屈允坤顯然會錯了意，臉上綻開得意的笑，加速湊近。
他身後幾個跟班也跟著起鬨：「坤哥牛逼！威武！」
楊毅眼神微眯，目光緊緊鎖定前方。
他正好借這個機會，掂量掂量此時的許依凝，實力究竟到了何種程度。
幾乎就在許依凝倏然轉身的同一瞬，楊毅身後傳來一聲低低的嘆息。
一個身穿六中校服的男生搖了搖頭，苦笑著輕聲道：「得，參加考試的人數又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