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
店內，那位頭髮稀疏的中年男人向上推了推眼鏡，目光掃過楊毅和那疊鈔票，眼神平靜得令人心慌。
「我姓劉。下次來，記得叫劉醫生。」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沉穩。
隨後便是等待。
短短兩三分鐘的等待，仿佛比平時延長了幾倍。
劉醫生從後藥房出來，手中拿著一盒一看就價值不菲的藥盒，隨手放在那堆現金旁。
「喏，這是你要的【理氣散】，一盒八萬八，一日一次，一次一包。」
聽到報價，楊毅緊繃的肩膀陡然一松，甚至有些難以置信。
「靠，我以為要多貴呢，這救命藥只要八萬八！？」
他原以為這救命的藥會是個天文數字，方才進門前都已經做好了擼網貸的準備。
「MD……那傢伙當初少氪一顆氣血丹，老爺子都不至於此！」
一股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一方面是慶幸，另一方面卻是對原主為追求武道揮霍家財、不顧親人的強烈憤懣。
楊毅小心翼翼地拿起藥，收進內兜藏好，隨即伸手想要取回剩下的一萬二。
然而就在楊毅指尖觸到錢的剎那，一隻粗糙而有力的手如鐵鉗般猛地壓住了他的手腕！
「慢著。」
楊毅心中一凜，猛地抬頭，正對上劉醫生鏡片後看不出深淺的目光。
無數糟糕的猜測瞬間湧入腦海：臥槽！？他、他什麼意思？不會是黑店吧？！這不是【武法雙制】社會麼！？可這傢伙怎麼看也不像好人啊！
劉醫生似乎從楊毅驟變的臉色中讀出了所有心思，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他鬆開手，略顯尷尬地低咳一聲：「……我這兒，是正規連鎖，全程監控聯網警務司的，別胡思亂想。」
楊毅沒說話，眼神卻依舊充滿警惕，目光在他和依舊按在錢上的手之間來回移動。
劉醫生再次輕咳幾聲，非但沒有鬆手，反而微微昂首，語氣中帶著幾分自豪：「小子，看好了！我這隻手，可是正式武者的手！二十年前我劉大強就在前線立過功，會貪你這點小錢？」
楊毅不禁一驚，這老登竟然是一名正式武者，怪不得力氣那麼大！
「那尊敬武者大人，請您好好解釋下剛才的行為，不然我可要打檢舉電話了……」
劉大強老臉一紅。「哼，好心當做驢肝肺。」
「有話快說，我沒時間聽你忽悠，還要趕著救人！」楊毅催促道。
「當然知道你要救人，那趕緊去吧，可別耽誤了你把人救死了。」劉大強不屑地道。
「你什麼意思！？」楊毅眉頭一皺。
劉大強輕咳一聲，表情忽然嚴肅起來，語速加快卻條理清晰：
「你要救的人，是不是常年勞累、面色蠟黃、發質枯萎如乾草，經常精神恍惚、四肢無力，如今只能靠營養液維持？」
這話聽得楊毅心頭一震。
「老爺子的症狀表現，竟與這劉大強說的分毫不差！」
見楊毅沒有反駁，劉大強推了推眼鏡，故作高深地補充道：「此乃氣血雙虧、精氣耗竭之象。」
「這劉大強……算了……」，楊毅儘管內心警鈴大作，但一想到病榻上枯瘦的老爺子，楊毅咬了咬牙，壓下所有質疑，沉聲道：
「剛才是我冒犯了。請問……該如何治？」
劉大強冷哼一聲，卻掩不住嘴角一絲得意：
「醫者仁心，不與你計較。」
說罷竟突然從櫃檯下拎出一個鼓鼓囊囊的黑色塑膠袋，「啪」地一聲擺在檯面上。
「我尼……」
楊毅眼角一跳，心裡罵娘的話幾乎脫口而出。
這畫面太像忽悠人買三無產品的套路了！
劉大強仿佛看穿他的心思，立刻高聲解釋，語氣斬釘截鐵：
「別瞎想！患者如今精血枯竭，你若直接理氣，反而會引起氣血逆沖、經脈紊亂！輕則癱瘓，重則喪命！必須配合「固本培元散」和「養血丹」這類，再服【理氣散】——這是救人的唯一辦法！」
「我劉大強以武者名義擔保，以上若說句句屬實！」
楊毅盯著那袋看起來極其不靠譜的東西，又想起老爺子奄奄一息的樣子，最終硬生生把火氣咽了回去，從牙縫裡擠出話：
「……多少錢？」
「原價兩萬一份，看你是學生，」劉大強一副「我很大度」的表情，「算你一萬二，六折！怎麼樣我……」
「嘭！」
沒等他說完，楊毅已經一把搶過塑膠袋，轉身衝出藥店，只留下一句憤怒的吼聲在風裡飄蕩：
「奸商！祝你早日倒閉！」
可楊毅終究還是選擇帶走了那袋「藥」。
然後向著公交站發足狂奔。
但是，楊毅這邊剛抵達公交站牌不久，身後突然遙遙傳來劉大強拖長了調子、悠悠哉哉的喊聲：「楊同學——袋子裡有鄙人名片！若還有需要……記得聯繫啊——」
那聲音像算準了距離似的，清晰得可惡，氣得楊毅一個趔趄，差點沒絆倒在馬路牙子上。
「我聯繫你大爺！」
楊毅低聲罵了一句，壓著怒氣登上剛好到站的602路公交車。
這個時間段乘客稀疏，他徑直走向車廂尾部，在無人角落坐下。
公交車緩緩啟動，在城市中走走停停。
楊毅側頭望向窗外，難得的清淨讓他終於有機會好好審視這個所謂的「高武世界」。
初看之下，這座城市與他穿越前的地球都市並無二致：高樓林立，車流如織，行人匆匆。
若不是親眼所見這些無處不在的「武者特權」，楊毅幾乎要以為自己只是到了地球的某個普通城市。
電子熒幕上輪番播放著各種GG：
【雷霆武館—助您打通任督二脈，三個月保送武者考核！】
【聯邦第一銀行—武者專屬VIP金融服務，年利率低至0.5%】
【天龍府邸—武者專屬住宅區，給您和家人最優質的服務】
……
就連路邊小吃店的招牌上都寫著「本店特供：武者營養套餐，蘊含氣血之力」。
更引人注目的是，所有GG中出現的武者無不神情倨傲，身著華麗戰服。
背景不是豪宅就是訓練場，與普通市民的衣著神態形成鮮明對比。
一輛印有「武者協會」標誌的懸浮車從公交車旁駛過，所有社會車輛紛紛避讓。
楊毅緩緩靠回座椅，長長吐出一口氣。
「這便是武者為尊的世界麼……」
這一刻，楊毅才真正意識到——這個看似現代的都市，早已將武者奉上神壇。
武者不僅擁有超凡力量，更掌握著特權與資源。
現實冰冷地擺在眼前，楊毅的臉色陰晴不定。
既然繼承了這身份，總得規劃往後的人生。
經過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他終於咬著牙，得出了一個無比現實的結論。
「唉，武者這玩意又卷又危險，還特吃天賦。就我這天賦……」
雖然楊毅心中有諸多遺憾，但事實擺在眼前。
「算了，還是收破爛來的安全穩定，這行當雖然底層的，但好像也沒聽說收破爛收到爆體而亡的。」
既已決定，楊毅目光逐漸變得堅定。
「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
「穩一手，不丟人。活著，比什麼都強。」
就在這時，熟悉的到站提示音在車廂內響起：
「〈寰宇資源回收中心〉到了，請帶好您的隨身物品，從後門下車」
「我姓劉。下次來，記得叫劉醫生。」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沉穩。
隨後便是等待。
短短兩三分鐘的等待，仿佛比平時延長了幾倍。
劉醫生從後藥房出來，手中拿著一盒一看就價值不菲的藥盒，隨手放在那堆現金旁。
「喏，這是你要的【理氣散】，一盒八萬八，一日一次，一次一包。」
聽到報價，楊毅緊繃的肩膀陡然一松，甚至有些難以置信。
「靠，我以為要多貴呢，這救命藥只要八萬八！？」
他原以為這救命的藥會是個天文數字，方才進門前都已經做好了擼網貸的準備。
「MD……那傢伙當初少氪一顆氣血丹，老爺子都不至於此！」
一股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一方面是慶幸，另一方面卻是對原主為追求武道揮霍家財、不顧親人的強烈憤懣。
楊毅小心翼翼地拿起藥，收進內兜藏好，隨即伸手想要取回剩下的一萬二。
然而就在楊毅指尖觸到錢的剎那，一隻粗糙而有力的手如鐵鉗般猛地壓住了他的手腕！
「慢著。」
楊毅心中一凜，猛地抬頭，正對上劉醫生鏡片後看不出深淺的目光。
無數糟糕的猜測瞬間湧入腦海：臥槽！？他、他什麼意思？不會是黑店吧？！這不是【武法雙制】社會麼！？可這傢伙怎麼看也不像好人啊！
劉醫生似乎從楊毅驟變的臉色中讀出了所有心思，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他鬆開手，略顯尷尬地低咳一聲：「……我這兒，是正規連鎖，全程監控聯網警務司的，別胡思亂想。」
楊毅沒說話，眼神卻依舊充滿警惕，目光在他和依舊按在錢上的手之間來回移動。
劉醫生再次輕咳幾聲，非但沒有鬆手，反而微微昂首，語氣中帶著幾分自豪：「小子，看好了！我這隻手，可是正式武者的手！二十年前我劉大強就在前線立過功，會貪你這點小錢？」
楊毅不禁一驚，這老登竟然是一名正式武者，怪不得力氣那麼大！
「那尊敬武者大人，請您好好解釋下剛才的行為，不然我可要打檢舉電話了……」
劉大強老臉一紅。「哼，好心當做驢肝肺。」
「有話快說，我沒時間聽你忽悠，還要趕著救人！」楊毅催促道。
「當然知道你要救人，那趕緊去吧，可別耽誤了你把人救死了。」劉大強不屑地道。
「你什麼意思！？」楊毅眉頭一皺。
劉大強輕咳一聲，表情忽然嚴肅起來，語速加快卻條理清晰：
「你要救的人，是不是常年勞累、面色蠟黃、發質枯萎如乾草，經常精神恍惚、四肢無力，如今只能靠營養液維持？」
這話聽得楊毅心頭一震。
「老爺子的症狀表現，竟與這劉大強說的分毫不差！」
見楊毅沒有反駁，劉大強推了推眼鏡，故作高深地補充道：「此乃氣血雙虧、精氣耗竭之象。」
「這劉大強……算了……」，楊毅儘管內心警鈴大作，但一想到病榻上枯瘦的老爺子，楊毅咬了咬牙，壓下所有質疑，沉聲道：
「剛才是我冒犯了。請問……該如何治？」
劉大強冷哼一聲，卻掩不住嘴角一絲得意：
「醫者仁心，不與你計較。」
說罷竟突然從櫃檯下拎出一個鼓鼓囊囊的黑色塑膠袋，「啪」地一聲擺在檯面上。
「我尼……」
楊毅眼角一跳，心裡罵娘的話幾乎脫口而出。
這畫面太像忽悠人買三無產品的套路了！
劉大強仿佛看穿他的心思，立刻高聲解釋，語氣斬釘截鐵：
「別瞎想！患者如今精血枯竭，你若直接理氣，反而會引起氣血逆沖、經脈紊亂！輕則癱瘓，重則喪命！必須配合「固本培元散」和「養血丹」這類，再服【理氣散】——這是救人的唯一辦法！」
「我劉大強以武者名義擔保，以上若說句句屬實！」
楊毅盯著那袋看起來極其不靠譜的東西，又想起老爺子奄奄一息的樣子，最終硬生生把火氣咽了回去，從牙縫裡擠出話：
「……多少錢？」
「原價兩萬一份，看你是學生，」劉大強一副「我很大度」的表情，「算你一萬二，六折！怎麼樣我……」
「嘭！」
沒等他說完，楊毅已經一把搶過塑膠袋，轉身衝出藥店，只留下一句憤怒的吼聲在風裡飄蕩：
「奸商！祝你早日倒閉！」
可楊毅終究還是選擇帶走了那袋「藥」。
然後向著公交站發足狂奔。
但是，楊毅這邊剛抵達公交站牌不久，身後突然遙遙傳來劉大強拖長了調子、悠悠哉哉的喊聲：「楊同學——袋子裡有鄙人名片！若還有需要……記得聯繫啊——」
那聲音像算準了距離似的，清晰得可惡，氣得楊毅一個趔趄，差點沒絆倒在馬路牙子上。
「我聯繫你大爺！」
楊毅低聲罵了一句，壓著怒氣登上剛好到站的602路公交車。
這個時間段乘客稀疏，他徑直走向車廂尾部，在無人角落坐下。
公交車緩緩啟動，在城市中走走停停。
楊毅側頭望向窗外，難得的清淨讓他終於有機會好好審視這個所謂的「高武世界」。
初看之下，這座城市與他穿越前的地球都市並無二致：高樓林立，車流如織，行人匆匆。
若不是親眼所見這些無處不在的「武者特權」，楊毅幾乎要以為自己只是到了地球的某個普通城市。
電子熒幕上輪番播放著各種GG：
【雷霆武館—助您打通任督二脈，三個月保送武者考核！】
【聯邦第一銀行—武者專屬VIP金融服務，年利率低至0.5%】
【天龍府邸—武者專屬住宅區，給您和家人最優質的服務】
……
就連路邊小吃店的招牌上都寫著「本店特供：武者營養套餐，蘊含氣血之力」。
更引人注目的是，所有GG中出現的武者無不神情倨傲，身著華麗戰服。
背景不是豪宅就是訓練場，與普通市民的衣著神態形成鮮明對比。
一輛印有「武者協會」標誌的懸浮車從公交車旁駛過，所有社會車輛紛紛避讓。
楊毅緩緩靠回座椅，長長吐出一口氣。
「這便是武者為尊的世界麼……」
這一刻，楊毅才真正意識到——這個看似現代的都市，早已將武者奉上神壇。
武者不僅擁有超凡力量，更掌握著特權與資源。
現實冰冷地擺在眼前，楊毅的臉色陰晴不定。
既然繼承了這身份，總得規劃往後的人生。
經過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他終於咬著牙，得出了一個無比現實的結論。
「唉，武者這玩意又卷又危險，還特吃天賦。就我這天賦……」
雖然楊毅心中有諸多遺憾，但事實擺在眼前。
「算了，還是收破爛來的安全穩定，這行當雖然底層的，但好像也沒聽說收破爛收到爆體而亡的。」
既已決定，楊毅目光逐漸變得堅定。
「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
「穩一手，不丟人。活著，比什麼都強。」
就在這時，熟悉的到站提示音在車廂內響起：
「〈寰宇資源回收中心〉到了，請帶好您的隨身物品，從後門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