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風波已定
五日後。
攀雲雀將陳昭三人放下，嘰嘰喳喳地飛回小屋。
若它口出人言，定要去李芷微那告上一狀。
自己一隻練氣小雀兒，平日干偵察的，哪能馱著三人飛長途？
更別提，那三人里還帶了只貓！
倒是那個陳昭頗為不錯，一路上給它吃靈獸丸，這才沒把它氣得當場化形。
晃晃悠悠飛過山門，它照例俯瞰偵察，卻見一個胖乎乎的身影閃過。
將陳昭一把抓住，頃刻帶走。
它心中生出一種本能的害怕，趕緊扇翅逃離。
……
戒律堂大殿。
「你小子功勞不小，老頭子盯了這麼久的假丹，給你引出來了。」
張淳風撫掌一笑，將陳昭拉到身邊。
周圍則是一眾長老。
有不少與方長有舊，自此事之後，紛紛棄暗投明。
此刻個個都出聲應和，忙夸「自古英雄出少年」。
當然，項莊舞劍意在沛公，這些都是藉此捧張淳風的。
陳昭自然沒當真，反而低聲好奇道：
「長老，您口中的那個老頭子……」
「林玉堂林宗主，號離陽真人，老頭子隨和得很，你倒不必這麼忌諱。」
張淳風摟過他的肩，以為他只是不敢直言。
陳昭聽得眼皮直跳。
開玩笑。
見過那一劍，就算得知其平易近人，也不敢有半分不恭。
陳昭環顧一圈，其他長老反應平平，看來也早就叫慣了。
「得虧你小子報信，老頭子許我任下一屆堂主，也讓你過來領賞。」
「聚仙閣的職位、分成不變，且等你練氣十層後，可直接晉升內門，沒有年齡限制。」
難怪眾人都在奉承他。
陳昭聞言瞭然，接過一塊黃玉令牌。
正面刻著聚仙閣，背面則是天魁宗的標誌。
看來聚仙閣樹大招風，已被宗門接管。
他略作試探。
得知柳辰等人職位不變，只是分成少了很多，相當於給宗門打工。
「有分成拿就不錯了，生意這麼大，宗門哪會放過這個搖錢樹？」
張淳風的分成砍得最多，他倒是看得開。
畢竟老頭子這種話，眾人只敢在嘴上說說，真要去討說法，那就是找死。
「或許如今的格局，就是他老人家一手促成，包括蘇家那次，你一聯繫我，他剛好出關，哪有這麼巧的事？」
他有意無意接了一句，聽得陳昭若有所思。
借叛徒之手，引邪修出動，可能本就是林玉堂的布局，不然築基期怎可瞞過結丹，私下串通邪修？
這宗門，真是一群老狐狸唱一場聊齋。
「宗主布局已久，奈何我連邪修組織的名字都不知。」
陳昭順著話茬，故作慨嘆。
方氏已滅，梁晨風尚存，此人雖與他並無仇怨，但陳昭也需防患於未然。
「聽老......宗主說，似乎是叫無生教？」
張淳風雙眼一眯，一股熟悉之感湧上心頭，可若細細想來，記憶又有些模糊。
他搖了搖頭，打算稍後去找宗主驗證。
此時卻將陳昭拉去一旁，低聲道：
「說起邪修之事，我個人獎你一些物什，你切莫向其他長老張揚。」
他遞來一個儲物袋，上面的方字血跡未乾。
「我只拿了些極品法器，剩下的歸你，」
「當然，你去宗門遺蹟之事，我除了宗主以外，也沒透露給其他人。」
還算厚道。
陳昭拱手道謝，趁此道別。
「不過，老頭子讓我帶了句話，」
「看似越逆天的功法，反而越不要學。」
陳昭踏出大殿門檻，耳邊迴蕩著張淳風的傳音。
他想起那本玄水長生錄，眉頭一皺。
比起素未謀面的宗主，他當然更相信卦辭，只是修行之後，需多些心眼才是。
夏風吹拂，石階上樹蔭搖曳，好不愜意。
陳昭向下走了幾階，卻見身前多了個影子。
「昭......宗門給我們甲下的評價，獎了我三張一品上階陣圖。」
辛桐靠了過來，頗為得意地道。
陣圖可比法器寶貴，當初陳昭將遺蹟所得的陣圖相贈，讓她這一路都樂得合不上嘴。
「甲下的評價......」
陳昭眉頭一挑。
外門弟子主動完成任務後，便可獲得評價，對宗門貢獻越大，評價越高，獎勵越豐厚。
看來宗門對此次結果大體滿意。
至於為何只是大體上......
「蘇慕晴也有一件上品法器作賞......不過，她要去做一年雜務。」
陳昭微微頷首。
功不補過，倒能威懾恃功妄為之人。
而蘇慕晴判罰如此之輕。
除了她自身「迷途知返」外，也是由於眾長老看在陳張二人交好，借題發揮，想向張淳風表達忠心。
可饒是如此，干雜務也不好受。
「那她要做什麼？挑水、跑腿，還是吹爐燒灶？」
練氣七層，總不能幹些放屁添風的活吧？
辛桐頓時面露古怪之色，語氣也有些吃味：
「她呀......說是要幫聚仙閣首席煉丹師燒火煉丹。」
陳昭拖了一個長長的哦字，似乎想起了些什麼。
他策反了蘇慕晴，這在張長老眼裡不會是......
況且，他還一口一個小晴地叫著......
不行。
此事傳開，他與那曹賊何異？
二人漫步至聚仙閣，只見眾弟子的目光都緊緊跟隨，眼神熾熱。
不過沒有半分欣賞之意。
尤其是有道侶的男弟子，眼中更是熱情。
然後趕忙護住道侶。
更有人已造出了段子。
「方子鏡夫婦正在拜堂，卻見陳師弟一腳踏碎紅燭，身上底牌不再掩飾，喚出蘇家老祖，方小賊本想出手卻被築基壓制，暗道一聲苦也，旋即蘇慕晴被一把抓過，頃刻化作道侶！」
「好生下作的手段！在下想借一步說話。」
「道友好說，我這恰好留了一本《方家神女錄》，此物與你有緣，只收你一塊下品靈石。」
宗門不知方子鏡已死，便將其通緝懸賞。
而方蘇之事或也因此不脛而走，被眾弟子所熟知。
陳昭拿著書走上三樓。
撕下易容，看看其中作何編排......
辛桐跳了起來，也想一觀，卻被他抬手摁下，不禁癟嘴嗔怪。
「哼......早知如此，我也買來一本，讓蘇慕晴也看看。」
「那倒不錯，只要你別學壞就成，至於她......」
辛桐順著他的手指望去，卻見蘇慕晴趴在桌上熟睡，身旁的《方家神女錄》已翻了一半。
這人已經沒救了，給她看也無妨。
攀雲雀將陳昭三人放下，嘰嘰喳喳地飛回小屋。
若它口出人言，定要去李芷微那告上一狀。
自己一隻練氣小雀兒，平日干偵察的，哪能馱著三人飛長途？
更別提，那三人里還帶了只貓！
倒是那個陳昭頗為不錯，一路上給它吃靈獸丸，這才沒把它氣得當場化形。
晃晃悠悠飛過山門，它照例俯瞰偵察，卻見一個胖乎乎的身影閃過。
將陳昭一把抓住，頃刻帶走。
它心中生出一種本能的害怕，趕緊扇翅逃離。
……
戒律堂大殿。
「你小子功勞不小，老頭子盯了這麼久的假丹，給你引出來了。」
張淳風撫掌一笑，將陳昭拉到身邊。
周圍則是一眾長老。
有不少與方長有舊，自此事之後，紛紛棄暗投明。
此刻個個都出聲應和，忙夸「自古英雄出少年」。
當然，項莊舞劍意在沛公，這些都是藉此捧張淳風的。
陳昭自然沒當真，反而低聲好奇道：
「長老，您口中的那個老頭子……」
「林玉堂林宗主，號離陽真人，老頭子隨和得很，你倒不必這麼忌諱。」
張淳風摟過他的肩，以為他只是不敢直言。
陳昭聽得眼皮直跳。
開玩笑。
見過那一劍，就算得知其平易近人，也不敢有半分不恭。
陳昭環顧一圈，其他長老反應平平，看來也早就叫慣了。
「得虧你小子報信，老頭子許我任下一屆堂主，也讓你過來領賞。」
「聚仙閣的職位、分成不變，且等你練氣十層後，可直接晉升內門，沒有年齡限制。」
難怪眾人都在奉承他。
陳昭聞言瞭然，接過一塊黃玉令牌。
正面刻著聚仙閣，背面則是天魁宗的標誌。
看來聚仙閣樹大招風，已被宗門接管。
他略作試探。
得知柳辰等人職位不變，只是分成少了很多，相當於給宗門打工。
「有分成拿就不錯了，生意這麼大，宗門哪會放過這個搖錢樹？」
張淳風的分成砍得最多，他倒是看得開。
畢竟老頭子這種話，眾人只敢在嘴上說說，真要去討說法，那就是找死。
「或許如今的格局，就是他老人家一手促成，包括蘇家那次，你一聯繫我，他剛好出關，哪有這麼巧的事？」
他有意無意接了一句，聽得陳昭若有所思。
借叛徒之手，引邪修出動，可能本就是林玉堂的布局，不然築基期怎可瞞過結丹，私下串通邪修？
這宗門，真是一群老狐狸唱一場聊齋。
「宗主布局已久，奈何我連邪修組織的名字都不知。」
陳昭順著話茬，故作慨嘆。
方氏已滅，梁晨風尚存，此人雖與他並無仇怨，但陳昭也需防患於未然。
「聽老......宗主說，似乎是叫無生教？」
張淳風雙眼一眯，一股熟悉之感湧上心頭，可若細細想來，記憶又有些模糊。
他搖了搖頭，打算稍後去找宗主驗證。
此時卻將陳昭拉去一旁，低聲道：
「說起邪修之事，我個人獎你一些物什，你切莫向其他長老張揚。」
他遞來一個儲物袋，上面的方字血跡未乾。
「我只拿了些極品法器，剩下的歸你，」
「當然，你去宗門遺蹟之事，我除了宗主以外，也沒透露給其他人。」
還算厚道。
陳昭拱手道謝，趁此道別。
「不過，老頭子讓我帶了句話，」
「看似越逆天的功法，反而越不要學。」
陳昭踏出大殿門檻，耳邊迴蕩著張淳風的傳音。
他想起那本玄水長生錄，眉頭一皺。
比起素未謀面的宗主，他當然更相信卦辭，只是修行之後，需多些心眼才是。
夏風吹拂，石階上樹蔭搖曳，好不愜意。
陳昭向下走了幾階，卻見身前多了個影子。
「昭......宗門給我們甲下的評價，獎了我三張一品上階陣圖。」
辛桐靠了過來，頗為得意地道。
陣圖可比法器寶貴，當初陳昭將遺蹟所得的陣圖相贈，讓她這一路都樂得合不上嘴。
「甲下的評價......」
陳昭眉頭一挑。
外門弟子主動完成任務後，便可獲得評價，對宗門貢獻越大，評價越高，獎勵越豐厚。
看來宗門對此次結果大體滿意。
至於為何只是大體上......
「蘇慕晴也有一件上品法器作賞......不過，她要去做一年雜務。」
陳昭微微頷首。
功不補過，倒能威懾恃功妄為之人。
而蘇慕晴判罰如此之輕。
除了她自身「迷途知返」外，也是由於眾長老看在陳張二人交好，借題發揮，想向張淳風表達忠心。
可饒是如此，干雜務也不好受。
「那她要做什麼？挑水、跑腿，還是吹爐燒灶？」
練氣七層，總不能幹些放屁添風的活吧？
辛桐頓時面露古怪之色，語氣也有些吃味：
「她呀......說是要幫聚仙閣首席煉丹師燒火煉丹。」
陳昭拖了一個長長的哦字，似乎想起了些什麼。
他策反了蘇慕晴，這在張長老眼裡不會是......
況且，他還一口一個小晴地叫著......
不行。
此事傳開，他與那曹賊何異？
二人漫步至聚仙閣，只見眾弟子的目光都緊緊跟隨，眼神熾熱。
不過沒有半分欣賞之意。
尤其是有道侶的男弟子，眼中更是熱情。
然後趕忙護住道侶。
更有人已造出了段子。
「方子鏡夫婦正在拜堂，卻見陳師弟一腳踏碎紅燭，身上底牌不再掩飾，喚出蘇家老祖，方小賊本想出手卻被築基壓制，暗道一聲苦也，旋即蘇慕晴被一把抓過，頃刻化作道侶！」
「好生下作的手段！在下想借一步說話。」
「道友好說，我這恰好留了一本《方家神女錄》，此物與你有緣，只收你一塊下品靈石。」
宗門不知方子鏡已死，便將其通緝懸賞。
而方蘇之事或也因此不脛而走，被眾弟子所熟知。
陳昭拿著書走上三樓。
撕下易容，看看其中作何編排......
辛桐跳了起來，也想一觀，卻被他抬手摁下，不禁癟嘴嗔怪。
「哼......早知如此，我也買來一本，讓蘇慕晴也看看。」
「那倒不錯，只要你別學壞就成，至於她......」
辛桐順著他的手指望去，卻見蘇慕晴趴在桌上熟睡，身旁的《方家神女錄》已翻了一半。
這人已經沒救了，給她看也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