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沐塵石
「這傻妮子，進了瘴氣後跟著了魔似的，攔也攔不住，藥也沒及時吃。」
段伯撓了撓頭，有些慚愧：
「煞氣攻心前，她說要見你最後一面。」
難道這瘴氣有蠱惑人心之效？
陳昭眉頭一皺。
但當務之急是救回辛桐。
他暗嘆一聲，給她餵了一粒養神丹。
扶著她坐進房間。
此處有辛桐畫的陣法，能富集靈氣，便於養傷。
奈何剛坐下，辛桐便再無動彈。
「不會要變成妖獸了吧？」
陳昭抿了抿唇。
與慕容德不同，這副小巧玲瓏的軀殼，就算妖化後也甚是可愛。
似乎下一秒，便會躲在桌子後面，怯生生地望著他。
可陳昭知道。
煞氣失控，戒律堂弟子便會聞風而動，將她就地正法。
「還是得試試，」
陳昭深吸一口氣，思忖道：
「她此刻並無意識，無法煉化養神丹。」
此時顧不得男女之別。
陳昭解開她的衣襟，並指運氣，幫她煉化藥力。
檀中、巨闕......陳昭的手指順著竅穴，一路向下。
青灰靈力划過光滑白皙的肌膚，在午後陽光中，每根汗毛都在微微發顫。
可煞氣一直翻湧，辛桐眉頭緊蹙，未見轉醒，好似在做一場噩夢。
直到。
會陰......承筋、至陰。
陳昭滿頭大汗，成與不成全看天意。
當時對抗慕容德時，此人為防清心丹入口，特意捏碎丹丸。
說不定養神丹也有奇效。
「唔......」
辛桐吐出一口黑血。
全身經脈竟在逐漸平復。
可她還是神志不清，瞳孔逐漸浮現些許紅色。
陳昭一驚。
看來這養神丹治標不治本。
沒辦法。
他喚出青冥納靈劍。
若是攔不住妖化，被戒律堂之人逮到，他們幾人便有夥同邪修之嫌。
此劍有沐塵石效果，死馬當活馬醫，萬一她真救不回來，那便只能就地斬殺。
陳昭幽幽一嘆。
至少。
用此劍誅邪，能讓她以修士的身份死去，留最後一點清白。
嗡！
蒼白霧氣將辛桐包裹。
眼中的赤紅，正如退潮般散去。
與此同時。
瞳孔逐漸聚焦，全身血管徹底平復，可神魂依舊不定，隨時有四散的風險。
小臉重回血色，她緩緩直起身來。
此人是辛桐還是邪物？
還是單純的迴光返照？
陳昭不敢妄下論斷，沐塵靈息持續包裹。
「昭......又見面了，可惜我就要死啦......」
辛桐竭力睜開雙眼，睫毛微顫，嘴角幾處一絲笑容。
每當她接近死亡時，陳昭總是去而復返，給她帶來希望。
戰劫修時如此，可惜今日要例外了。
算下來，陳昭救她，已是第三回。
「別說話，抓緊時間調息。」
陳昭掏出一塊下品靈石，給她注入靈力。
可她搖了搖頭。
「你突破要緊，不必給我這個......將死之人。」
「這事也怪我......我不知道九竅通明玉對空靈之體有奇效，我只稍微靠近，神魂就快被震散了.......」
辛桐眼中流出一絲自責與淒婉，還在為陳昭操心：
「瘴氣內，靈力無法超過練氣六層，但養神丹有用，段伯試過了，你下次去可要.......當心。」
陳昭剛想說話，卻被一根蔥指封住了唇。
辛桐費力撥開靈石，往他身上靠了靠。
「讓我靜一靜，我想在最後記住你的氣味......等轉世投胎，我就去找你。」
一滴清淚從眼眶流出，
「昭，你可知道......當你答應解決空靈之體時，我有多麼高興？我求了多少煉丹師，包括李師姐，只有你願意，還救了我......這麼多次。」
「邪修任務那次，我想帶你叛宗出逃......逃出越國，結婚生子.......」
她瓊鼻一抽，笑得淒涼：
「這張死嘴真沒用......說這種羞話的時候，還是這麼磕巴......」
陳昭愣在原地。
連劍都有些不穩。
可他仍在催動白霧，片刻不停。
而辛桐深吸一口氣，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昭......我臨死前，能不能親你一下？」
辛桐小臉微紅，卻不待他同意，徑直撲了上來。
同時，她掐訣一指。
霎時間，牆上、地上的陣法被逐一點亮。
「快停下，你靈力有限......」
陳昭剛想阻止，卻被堵住了嘴巴。
抬頭一看。
天花板上，陣法紋路交錯，浮現一個辛字。
這是陣法師的浪漫。
「在我死後，就讓它們助你，仙道長青。」
辛桐梨花帶雨，微微一笑，倒在他的懷裡。
似乎已含笑九泉。
袖袍散了一地，陳昭心口有點堵。
「用情至此，叫我怎麼念頭通達？」
他幽幽一嘆。
此人對他頗為照顧，且以真心相待。
值得他以真心報之。
陳昭卜了一卦。
手中的吉字一閃而逝。
神魂沒散？
陳昭瞥向她頭頂。
原本的煞氣已被一掃而空。
他眉頭一挑。
這沐塵石的效果除了驅邪外，還有鎮魂之效？
但若果真如此。
辛桐應該能夠自查，又怎會以為自己將死？
難不成......？
「我......沒變邪物？」
腿上，辛桐雙眼微睜，茫然中帶著點嬌羞。
陳昭扯了扯嘴角。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自己算計別人這麼久，竟然差點敗給一個小姑娘！
「就......念頭通達那句，我敢發心魔誓！」
辛桐紅著臉，貝舌輕吐，眼神飄忽。
她急忙轉移話題：
「話說......你之後不會不理我吧？」
「你呀，別想太多，好好養傷。」
陳昭一嘆，指頭戳在她腦門上。
他扶著辛桐躺下，卻被她拉住了手。
「我說的......字字真切，不要負了我。」
陳昭微微點頭，俯身刮她的瓊鼻。
......
不多時。
柳辰等人也趕來探視。
蘇晚瑤眼圈微紅，柳辰也神色黯然。
而聚仙閣防禦陣法大開，且暫時遣散了所有戒律堂弟子，以免辛桐妖化後，被戒律堂處死。
直至確認辛桐無恙，柳辰等人才鬆了口氣。
氣氛不再壓抑，幾人也開始閒聊。
直至深夜。
柳辰收到一份密信。
落款是張長老。
信中內容，是張思凡在中層久久未歸，想讓他們中挑出兩人，與張長老親信前去營救。
並承諾事成之後，將自己在聚仙閣的分成砍去一成，贈與參與者一人一部築基期功法。
看來築基也怕瘴氣......
陳昭看向掌心，坐等子夜到來。
【卦象已刷新】
【今日卦象·吉】：宜出行，解簽需五塊下品靈石。
解簽之後，
【今日卦象·中吉】：你與蘇慕晴鬥法，搶奪到千年九竅通明玉，滿載而歸。
段伯撓了撓頭，有些慚愧：
「煞氣攻心前，她說要見你最後一面。」
難道這瘴氣有蠱惑人心之效？
陳昭眉頭一皺。
但當務之急是救回辛桐。
他暗嘆一聲，給她餵了一粒養神丹。
扶著她坐進房間。
此處有辛桐畫的陣法，能富集靈氣，便於養傷。
奈何剛坐下，辛桐便再無動彈。
「不會要變成妖獸了吧？」
陳昭抿了抿唇。
與慕容德不同，這副小巧玲瓏的軀殼，就算妖化後也甚是可愛。
似乎下一秒，便會躲在桌子後面，怯生生地望著他。
可陳昭知道。
煞氣失控，戒律堂弟子便會聞風而動，將她就地正法。
「還是得試試，」
陳昭深吸一口氣，思忖道：
「她此刻並無意識，無法煉化養神丹。」
此時顧不得男女之別。
陳昭解開她的衣襟，並指運氣，幫她煉化藥力。
檀中、巨闕......陳昭的手指順著竅穴，一路向下。
青灰靈力划過光滑白皙的肌膚，在午後陽光中，每根汗毛都在微微發顫。
可煞氣一直翻湧，辛桐眉頭緊蹙，未見轉醒，好似在做一場噩夢。
直到。
會陰......承筋、至陰。
陳昭滿頭大汗，成與不成全看天意。
當時對抗慕容德時，此人為防清心丹入口，特意捏碎丹丸。
說不定養神丹也有奇效。
「唔......」
辛桐吐出一口黑血。
全身經脈竟在逐漸平復。
可她還是神志不清，瞳孔逐漸浮現些許紅色。
陳昭一驚。
看來這養神丹治標不治本。
沒辦法。
他喚出青冥納靈劍。
若是攔不住妖化，被戒律堂之人逮到，他們幾人便有夥同邪修之嫌。
此劍有沐塵石效果，死馬當活馬醫，萬一她真救不回來，那便只能就地斬殺。
陳昭幽幽一嘆。
至少。
用此劍誅邪，能讓她以修士的身份死去，留最後一點清白。
嗡！
蒼白霧氣將辛桐包裹。
眼中的赤紅，正如退潮般散去。
與此同時。
瞳孔逐漸聚焦，全身血管徹底平復，可神魂依舊不定，隨時有四散的風險。
小臉重回血色，她緩緩直起身來。
此人是辛桐還是邪物？
還是單純的迴光返照？
陳昭不敢妄下論斷，沐塵靈息持續包裹。
「昭......又見面了，可惜我就要死啦......」
辛桐竭力睜開雙眼，睫毛微顫，嘴角幾處一絲笑容。
每當她接近死亡時，陳昭總是去而復返，給她帶來希望。
戰劫修時如此，可惜今日要例外了。
算下來，陳昭救她，已是第三回。
「別說話，抓緊時間調息。」
陳昭掏出一塊下品靈石，給她注入靈力。
可她搖了搖頭。
「你突破要緊，不必給我這個......將死之人。」
「這事也怪我......我不知道九竅通明玉對空靈之體有奇效，我只稍微靠近，神魂就快被震散了.......」
辛桐眼中流出一絲自責與淒婉，還在為陳昭操心：
「瘴氣內，靈力無法超過練氣六層，但養神丹有用，段伯試過了，你下次去可要.......當心。」
陳昭剛想說話，卻被一根蔥指封住了唇。
辛桐費力撥開靈石，往他身上靠了靠。
「讓我靜一靜，我想在最後記住你的氣味......等轉世投胎，我就去找你。」
一滴清淚從眼眶流出，
「昭，你可知道......當你答應解決空靈之體時，我有多麼高興？我求了多少煉丹師，包括李師姐，只有你願意，還救了我......這麼多次。」
「邪修任務那次，我想帶你叛宗出逃......逃出越國，結婚生子.......」
她瓊鼻一抽，笑得淒涼：
「這張死嘴真沒用......說這種羞話的時候，還是這麼磕巴......」
陳昭愣在原地。
連劍都有些不穩。
可他仍在催動白霧，片刻不停。
而辛桐深吸一口氣，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昭......我臨死前，能不能親你一下？」
辛桐小臉微紅，卻不待他同意，徑直撲了上來。
同時，她掐訣一指。
霎時間，牆上、地上的陣法被逐一點亮。
「快停下，你靈力有限......」
陳昭剛想阻止，卻被堵住了嘴巴。
抬頭一看。
天花板上，陣法紋路交錯，浮現一個辛字。
這是陣法師的浪漫。
「在我死後，就讓它們助你，仙道長青。」
辛桐梨花帶雨，微微一笑，倒在他的懷裡。
似乎已含笑九泉。
袖袍散了一地，陳昭心口有點堵。
「用情至此，叫我怎麼念頭通達？」
他幽幽一嘆。
此人對他頗為照顧，且以真心相待。
值得他以真心報之。
陳昭卜了一卦。
手中的吉字一閃而逝。
神魂沒散？
陳昭瞥向她頭頂。
原本的煞氣已被一掃而空。
他眉頭一挑。
這沐塵石的效果除了驅邪外，還有鎮魂之效？
但若果真如此。
辛桐應該能夠自查，又怎會以為自己將死？
難不成......？
「我......沒變邪物？」
腿上，辛桐雙眼微睜，茫然中帶著點嬌羞。
陳昭扯了扯嘴角。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自己算計別人這麼久，竟然差點敗給一個小姑娘！
「就......念頭通達那句，我敢發心魔誓！」
辛桐紅著臉，貝舌輕吐，眼神飄忽。
她急忙轉移話題：
「話說......你之後不會不理我吧？」
「你呀，別想太多，好好養傷。」
陳昭一嘆，指頭戳在她腦門上。
他扶著辛桐躺下，卻被她拉住了手。
「我說的......字字真切，不要負了我。」
陳昭微微點頭，俯身刮她的瓊鼻。
......
不多時。
柳辰等人也趕來探視。
蘇晚瑤眼圈微紅，柳辰也神色黯然。
而聚仙閣防禦陣法大開，且暫時遣散了所有戒律堂弟子，以免辛桐妖化後，被戒律堂處死。
直至確認辛桐無恙，柳辰等人才鬆了口氣。
氣氛不再壓抑，幾人也開始閒聊。
直至深夜。
柳辰收到一份密信。
落款是張長老。
信中內容，是張思凡在中層久久未歸，想讓他們中挑出兩人，與張長老親信前去營救。
並承諾事成之後，將自己在聚仙閣的分成砍去一成，贈與參與者一人一部築基期功法。
看來築基也怕瘴氣......
陳昭看向掌心，坐等子夜到來。
【卦象已刷新】
【今日卦象·吉】：宜出行，解簽需五塊下品靈石。
解簽之後，
【今日卦象·中吉】：你與蘇慕晴鬥法，搶奪到千年九竅通明玉，滿載而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