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暗潮湧動
蘇晚瑤掩嘴輕笑，半露雪白微微顫。
「沒有代價，只是想和陳丹師交個朋友。」
朋友？
陳昭輕笑。
他們就算了。
倒是那位辛桐師姐，值得交往一番。
「那便多謝各位了。」
陳昭面容和煦，拱手道：
「不過，還請師姐以師弟相稱，此事我不想太過張揚。」
此話一出。
柳辰反倒眉頭舒展。
看來他對陳昭這個丹師身份，頗感壓力。
但若以師姐弟相稱，更顯親昵，從這個角度看，他的反應就更耐人尋味了。
陳昭看在眼裡。
心中暗忖。
這兩人，並非像看上去這般親昵。
至少對於柳辰而言，他對修行比對身邊人更加在乎。
蘇晚瑤卻對柳辰的變化渾然不知。
她站起身來，作邀請狀：
「既然如此，我來帶陳師弟去挑陣法吧。」
「不過要有心裡準備，師姐這個人，有點奇怪.....」
......
地字丙辰號洞府。
此地在人字洞府之上，靈氣充盈，而洞府也是單間，更加寬敞。
午後陽光灑落，室內有些幽暗。
兩女一男躲在陰影處，更不由得讓人浮想聯翩。
辛桐換上一襲素袍，香汗之下，曲線更是朦朧，而蘇晚瑤單手支在桌上，微微發顫。
「這位便是......陳昭陳師弟。」
蘇晚瑤撐得有些困難，
「你們見過的。」
「陳師弟......」辛桐吞了口唾沫，說話有點費勁。
「辛師姐，久仰。」
陳昭扶著桌子，也有些不穩，
「話說，師姐東西還真多......」
他放眼望去，到處都是不值錢的雜物，有丹藥的瓶子、煮靈米的鍋......亂七八糟，讓人站不住腳。
可唯獨不見陣圖。
「舍......捨不得丟，萬一哪天就用上了呢？」
辛桐輕哼一聲，語氣有些嬌憨：
「這都是我用靈石買的，當然要留下！」
陳昭扶額。
「但師姐既是陣法師，總該有陣圖才是，不知可否讓在下看看。」
「有......但......但我儲物袋滿了，得找一會。」
辛桐勉強從腰間取出儲物袋，翻找了起來，
「下品聚靈陣，四十塊下品靈石、簡易防禦陣，三十塊下品靈石......」
陳昭聽了片刻。
這些法陣固然不錯，下品聚靈陣能提升四成靈氣濃度，而簡易防禦陣也能擋練氣中期的攻擊。
「有沒有既能聚靈、又能攻擊、還能防禦的那種？」
「沒有這麼多的。」
辛桐不談靈石，說話還是有些磕磕絆絆：
「不過簡單複合的......倒有，就是這張渦流守元陣，既能聚靈又能警戒，但沒有防禦性。」
沒有防禦性......
會不會有點不妥。
陳昭撫著下巴，沉吟道：
「有沒有複合三種功能的？」
「有......」辛桐糯糯地道：
「那張陣法還沒畫完，如果......你幫我突破到練氣八層，我就賣給你。」
陳昭聞言。
很快想起，辛桐身負空靈之體，此生無法突破練氣七層。
他雖有簽筒，但遲遲得不到與之相關的信息。
「算了，那便要渦流守元陣吧。」
陳昭準備掏靈石：
「晚瑤師姐曾說，要給我七折優惠......晚瑤師姐？」
他猛地抬頭。
這才發現，蘇晚瑤不知何時已消失不見。
「七折就七折，」
辛桐嘆了口氣。
不知是因為聽陳昭退而求其次，還是因為要打折。
「材料費四十塊下品靈石，人工費二十塊，折後四十二塊下品靈石，不收丹藥，下周來取。」
還是和百仙樓初見時一樣。
一談到靈石，當即振作起來。
她一把搶過陳昭遞來的靈石，抱在懷裡，眼睛放光。
陳昭無奈一嘆，轉身離開洞府。
與此同時。
一個柜子後，蘇晚瑤縮著背，艱難走了出來，
「走的這麼幹脆？」
「不應該啊，半透紗裙、懵懂少女，難道也不是他的菜？」
「我......見他第一次，就和你說過，他不是靠女色就能拉攏的。」
辛桐不回頭，只是一味地拿臉蹭著靈石，糯糯地道：
「他能答應你來，是因為我這個陣法師......不，是我的陣法。」
「那便壞了，我就只會靠這個，等他升到外門，估計就和其他煉丹師一樣，見都不肯見我了，」
蘇晚瑤抱胸一嘆。
她現在拉攏陳昭，就是因為他還是記名弟子，要價不會太高，誰知陳昭軟硬不吃。
「到時沒個煉丹師，怎麼和我姐斗啊......對了，你的空靈之體，他也拒絕你了嗎？」
聞言，辛桐神色一黯，點了點頭。
......
「這蘇晚瑤為何如此執著於煉丹師？」
陳昭回到洞府，有些不解。
他試著詢問柳辰，可惜此人也不知道內情。
「罷了，我現在只求陣法，這事與我何干。」
陳昭決定不再深究。
他將聚氣散倒入口中，盤坐修行。
半個月後。
「陳兄，出事了。」
柳辰快步走來，找上陳昭：
「山下有群劫修，專門打劫落單弟子，鄭道才也被襲擊，而宗門為了報復，便讓記名弟子出山剿匪，我們都在名單上！」
陳昭聞言，略作思量。
於宗門而言，劫修襲擾，有害權威。
而記名弟子地位低下，派出去成本極低，剛好合適。
這都說得通。
可——
「劫修這種草台班子，憑什麼敢打劫宗門弟子？」
陳昭不禁納悶。
劫修無信任基礎，常因分贓不均導致內訌，抱團的可能性極低。
除非。
真有個能信得過的組織，加上收益高於風險.......
陳昭不禁想起了城南郊區的集會。
「我聽晚瑤師姐說，是有個劫修給我宗弟子殺了，但他是一個劫修頭頭的爹，」
柳辰壓低聲音道：
「頭頭為了報仇，便倚仗著伏龍山天險，專劫我宗弟子，打一槍換一個地，極其難殺。」
等等。
怎麼越聽越耳熟了？
「那個，頭頭他爹叫什麼？」
「我聽說諢號叫『疤面金剛』......怎麼？你有印象？」
好傢夥，全對上了。
陳昭聞言，扯了扯嘴角。
柳辰卻不顧他的反應，自顧自地道：
「戒律堂點將，此次算作試煉任務，不可拒絕，名單上有你我六人，趙德海實力最強，由他掛帥，下個月就出發。」
陳昭眉頭一皺。
不可拒絕......此類任務極少，怎麼被他們碰上了？
雖說劫修不強，但他也不想冒此風險。
而在他沉思之際。
掌心水墨浮現。
【卦象已刷新】
【今日卦象·大凶】：忌出行、鬥勇，解簽需一塊下品靈石。
而解簽之後，卦象更讓他摸不著頭腦。
【今日卦象·大凶】：你出山剿匪，遇賊，中陰毒而亡。
沒了？
「沒有代價，只是想和陳丹師交個朋友。」
朋友？
陳昭輕笑。
他們就算了。
倒是那位辛桐師姐，值得交往一番。
「那便多謝各位了。」
陳昭面容和煦，拱手道：
「不過，還請師姐以師弟相稱，此事我不想太過張揚。」
此話一出。
柳辰反倒眉頭舒展。
看來他對陳昭這個丹師身份，頗感壓力。
但若以師姐弟相稱，更顯親昵，從這個角度看，他的反應就更耐人尋味了。
陳昭看在眼裡。
心中暗忖。
這兩人，並非像看上去這般親昵。
至少對於柳辰而言，他對修行比對身邊人更加在乎。
蘇晚瑤卻對柳辰的變化渾然不知。
她站起身來，作邀請狀：
「既然如此，我來帶陳師弟去挑陣法吧。」
「不過要有心裡準備，師姐這個人，有點奇怪.....」
......
地字丙辰號洞府。
此地在人字洞府之上，靈氣充盈，而洞府也是單間，更加寬敞。
午後陽光灑落，室內有些幽暗。
兩女一男躲在陰影處，更不由得讓人浮想聯翩。
辛桐換上一襲素袍，香汗之下，曲線更是朦朧，而蘇晚瑤單手支在桌上，微微發顫。
「這位便是......陳昭陳師弟。」
蘇晚瑤撐得有些困難，
「你們見過的。」
「陳師弟......」辛桐吞了口唾沫，說話有點費勁。
「辛師姐，久仰。」
陳昭扶著桌子，也有些不穩，
「話說，師姐東西還真多......」
他放眼望去，到處都是不值錢的雜物，有丹藥的瓶子、煮靈米的鍋......亂七八糟，讓人站不住腳。
可唯獨不見陣圖。
「舍......捨不得丟，萬一哪天就用上了呢？」
辛桐輕哼一聲，語氣有些嬌憨：
「這都是我用靈石買的，當然要留下！」
陳昭扶額。
「但師姐既是陣法師，總該有陣圖才是，不知可否讓在下看看。」
「有......但......但我儲物袋滿了，得找一會。」
辛桐勉強從腰間取出儲物袋，翻找了起來，
「下品聚靈陣，四十塊下品靈石、簡易防禦陣，三十塊下品靈石......」
陳昭聽了片刻。
這些法陣固然不錯，下品聚靈陣能提升四成靈氣濃度，而簡易防禦陣也能擋練氣中期的攻擊。
「有沒有既能聚靈、又能攻擊、還能防禦的那種？」
「沒有這麼多的。」
辛桐不談靈石，說話還是有些磕磕絆絆：
「不過簡單複合的......倒有，就是這張渦流守元陣，既能聚靈又能警戒，但沒有防禦性。」
沒有防禦性......
會不會有點不妥。
陳昭撫著下巴，沉吟道：
「有沒有複合三種功能的？」
「有......」辛桐糯糯地道：
「那張陣法還沒畫完，如果......你幫我突破到練氣八層，我就賣給你。」
陳昭聞言。
很快想起，辛桐身負空靈之體，此生無法突破練氣七層。
他雖有簽筒，但遲遲得不到與之相關的信息。
「算了，那便要渦流守元陣吧。」
陳昭準備掏靈石：
「晚瑤師姐曾說，要給我七折優惠......晚瑤師姐？」
他猛地抬頭。
這才發現，蘇晚瑤不知何時已消失不見。
「七折就七折，」
辛桐嘆了口氣。
不知是因為聽陳昭退而求其次，還是因為要打折。
「材料費四十塊下品靈石，人工費二十塊，折後四十二塊下品靈石，不收丹藥，下周來取。」
還是和百仙樓初見時一樣。
一談到靈石，當即振作起來。
她一把搶過陳昭遞來的靈石，抱在懷裡，眼睛放光。
陳昭無奈一嘆，轉身離開洞府。
與此同時。
一個柜子後，蘇晚瑤縮著背，艱難走了出來，
「走的這麼幹脆？」
「不應該啊，半透紗裙、懵懂少女，難道也不是他的菜？」
「我......見他第一次，就和你說過，他不是靠女色就能拉攏的。」
辛桐不回頭，只是一味地拿臉蹭著靈石，糯糯地道：
「他能答應你來，是因為我這個陣法師......不，是我的陣法。」
「那便壞了，我就只會靠這個，等他升到外門，估計就和其他煉丹師一樣，見都不肯見我了，」
蘇晚瑤抱胸一嘆。
她現在拉攏陳昭，就是因為他還是記名弟子，要價不會太高，誰知陳昭軟硬不吃。
「到時沒個煉丹師，怎麼和我姐斗啊......對了，你的空靈之體，他也拒絕你了嗎？」
聞言，辛桐神色一黯，點了點頭。
......
「這蘇晚瑤為何如此執著於煉丹師？」
陳昭回到洞府，有些不解。
他試著詢問柳辰，可惜此人也不知道內情。
「罷了，我現在只求陣法，這事與我何干。」
陳昭決定不再深究。
他將聚氣散倒入口中，盤坐修行。
半個月後。
「陳兄，出事了。」
柳辰快步走來，找上陳昭：
「山下有群劫修，專門打劫落單弟子，鄭道才也被襲擊，而宗門為了報復，便讓記名弟子出山剿匪，我們都在名單上！」
陳昭聞言，略作思量。
於宗門而言，劫修襲擾，有害權威。
而記名弟子地位低下，派出去成本極低，剛好合適。
這都說得通。
可——
「劫修這種草台班子，憑什麼敢打劫宗門弟子？」
陳昭不禁納悶。
劫修無信任基礎，常因分贓不均導致內訌，抱團的可能性極低。
除非。
真有個能信得過的組織，加上收益高於風險.......
陳昭不禁想起了城南郊區的集會。
「我聽晚瑤師姐說，是有個劫修給我宗弟子殺了，但他是一個劫修頭頭的爹，」
柳辰壓低聲音道：
「頭頭為了報仇，便倚仗著伏龍山天險，專劫我宗弟子，打一槍換一個地，極其難殺。」
等等。
怎麼越聽越耳熟了？
「那個，頭頭他爹叫什麼？」
「我聽說諢號叫『疤面金剛』......怎麼？你有印象？」
好傢夥，全對上了。
陳昭聞言，扯了扯嘴角。
柳辰卻不顧他的反應，自顧自地道：
「戒律堂點將，此次算作試煉任務，不可拒絕，名單上有你我六人，趙德海實力最強，由他掛帥，下個月就出發。」
陳昭眉頭一皺。
不可拒絕......此類任務極少，怎麼被他們碰上了？
雖說劫修不強，但他也不想冒此風險。
而在他沉思之際。
掌心水墨浮現。
【卦象已刷新】
【今日卦象·大凶】：忌出行、鬥勇，解簽需一塊下品靈石。
而解簽之後，卦象更讓他摸不著頭腦。
【今日卦象·大凶】：你出山剿匪，遇賊，中陰毒而亡。
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