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黃雀在後
亥時，城南郊外。
此地曾被劫修洗劫，方圓幾里皆是殘垣敗瓦，只留一座破廟。
陳昭黑衣蒙面，走在廟前神道。
身邊散修不少，大多遮頭裹面，顯露真容者極少，但也難保不是易容。
「這些散修中，練氣三層居多，練氣五層以上只有三人，估計就是主辦方了。」
陳昭對過口令，直接走進廟中。
神像半塌，金衣斑駁，幾十個蒲團散亂在下面，已有不少人到場。
中央，坐著個枯瘦老嫗，應該就是主持人。
陳昭在角落坐下。
據他所知。
賣家需輪流發言，並展示商品，或表明需求。
舉辦方不負責鑑別，真偽全憑一張嘴。
「三張火彈符，六塊下品靈石，或以兩枚一品下階丹藥交換。」
「在下有一儲物袋出售，但內有禁制，售價五塊下品靈石。」
「回氣丹丹方，一塊下品靈石。」
都是些便宜玩意。
陳昭眼神一凝，觀察片刻。
火彈符靈力不穩，儲物袋上則有血跡......
這些商品良莠不齊，有些還帶著鬥法的痕跡。
來路正的質量不行，質量行的來路不正。
「看來此地散修與劫修混雜......不過數場交易下來，有幾人雖有怨懟，卻並未發作，看來這主辦方也有些來頭。」
陳昭冷眼旁觀，暗暗思忖。
半晌之後，氣氛漸濃。
「老婆子前日剛得一部練氣後期功法，可惜只是殘本，哪位道友有其他殘本，可與我交換，或者用二十塊下品靈石來買。」
老嫗掩嘴輕笑，拿出一本殘破書籍。
封皮上赫然寫著《冰心訣》。
場下頓時嘈雜起來。
「敢問前輩，可有其他殘本的消息？」
此乃蘇晚瑤在前人洞府所得，寄拍後流落至此，不知為何成了殘本。
於散修而言，這輩子能見一次練氣後期功法已是不易，遑論購買。
哪怕功法殘缺。
只要有一絲突破機會，也值得爭個頭破血流。
那枯瘦老嫗聞言。
嘿嘿低笑，玩味地道：
「有，當然有，而且持有者就在各位當中。」
氣氛陡然火熱，散修們互相對視，意欲找出這個人。
陳昭一驚。
這次集會，目標九成就是這個！
若是不達目的，興許會關門打狗。
陳昭挪挪屁股，慢慢靠近門口。
見勢不妙就開溜！
可半刻種之後。
此寶無人敢買，最終流拍。
交易繼續。
陳昭鬆了口氣。
站起身，拱手道：
「在下有兩本黃階中級法術出售，風刃術、冰刺術。」
場下再次沸騰。
這黃階中級法術，蘇家記名弟子都只會一道，更別提山下散修了。
而從外觀上看，此乃宗門出品......
九九真，稀罕物！
「這位道友，勞煩開個價吧。」
一個刀疤漢子抱拳，急切地道。
聽旁人說。
此人諢號「疤面金剛」，練氣三層巔峰，在散修中赫赫有名。
陳昭見狀，眉頭一皺。
沒想到散修們竟如此渴求。
他本想賣完這兩本法術後，再出售一枚辟靈丹。
可看這架勢。
貿然出手，恐怕會把練氣五層的主辦方也吸引過來，到時殺人奪寶，凶多吉少。
最終。
兩本法術共換得十塊下品靈石。
不待集會結束。
陳昭便偷偷撤出破廟，朝著天魁宗山門疾遁。
幾名散修對他注意已久，當即目光閃爍、竊竊私語了起來。
「此人能拿出黃階中級法術，就算不是天魁宗弟子，也定會此等法術，萬不可招惹。」
「是極......有人動了！是那『疤面金剛』，這老兒壽元無多，看來是不計後果了。」
後排，那刀疤漢子一拍地板，化作一道黑風追去。
而在半晌後。
破廟中央。
那枯瘦老嫗與身旁之人耳語幾句，竟也追了出去。
眾人面面相覷，集會繼續。
......
密林中。
「我還剩一年壽命，管你這宗那派，寶貝到手，續上命再說！」
疤面金剛掏出一張輕身符，全力運起功法。
他早年奇遇，習得黃階中級金光罩，自此寄身綠林，打出赫赫凶名。
有此倚仗，他才敢出門追擊。
「我離練氣四層僅一步之遙，還打不過你個剛入練氣三層的小鬼？」
他獰笑一聲，加速衝去。
陳昭氣息就在身前二十丈！
可眨眼間。
氣息瞬間憑空消失！
在他的感應里，如同滿堂喧囂戛然而止。
「前一秒還在！還能人間蒸發不成。」
疤面金剛心中警鈴大作。
他抬起手指，剛想掐動金光罩。
餘光便瞥見一顆碩大火球，已在他耳畔一尺！
烈焰灼目，仿佛周身盡燃。
轟！
疤面金剛堪堪運起靈力防護，當即倒飛出去。
防住了！
他心中剛鬆一口氣，頓覺身後一寒。
一根冰刺穿胸而過！
火球再猛，只是佯攻，身後不起眼的冰刺才是殺招。
陳昭手訣再變，打出數道風刃，將此人大卸八塊，而後燒至飛灰。
「五道法術，已是我如今的極限了。」
他吐納回氣，盤點戰果。
「三塊下品靈石，一本金光罩，沒了？」
不是肥羊，你還敢追我？
他吞了一枚辟靈丹，這點壓根沒法回血。
等等？
陳昭從儲物袋中掏出一卷功法殘本。
《冰心訣》。
只是瞥了一眼，他當即丟在原地，急退至百米開外。
不多時，一道恐怖威壓便從身後襲來。
方圓百米，樹木匍匐、塵土漫天。
來人遠勝練氣五層！
陳昭鼓起勇氣回頭，這才看清了來人相貌。
是那枯瘦老嫗！
她附身撿起那捲殘本，低聲一笑：
「這小子倒是機靈，氣息藏匿之法更是厲害，懂什麼該拿，什麼不該拿，當真不錯。」
她就是為了此本功法而來。
陳昭之事，她並不關心。
與此同時。
陳昭手捻輕身符，城門近在眼前。
「好在辟靈丹對此人有效，我也沒引起她的興趣。」
除了李師姐外，此人是他見過修為最高的。
陳昭對冰心訣雖有念想，但也不會為此招惹強敵。
「為了三塊下品靈石和一道法術，用了顆辟靈丹、一道輕身符，收益實在不穩定，日後還是少點鬥法。」
陳昭一陣後怕，躲入城門才敢稍作停歇。
於此同時。
掌中水墨浮現。
【卦象已刷新】
【今日卦象·中吉】：宜開卷，解簽需一塊下品靈石。
此地曾被劫修洗劫，方圓幾里皆是殘垣敗瓦，只留一座破廟。
陳昭黑衣蒙面，走在廟前神道。
身邊散修不少，大多遮頭裹面，顯露真容者極少，但也難保不是易容。
「這些散修中，練氣三層居多，練氣五層以上只有三人，估計就是主辦方了。」
陳昭對過口令，直接走進廟中。
神像半塌，金衣斑駁，幾十個蒲團散亂在下面，已有不少人到場。
中央，坐著個枯瘦老嫗，應該就是主持人。
陳昭在角落坐下。
據他所知。
賣家需輪流發言，並展示商品，或表明需求。
舉辦方不負責鑑別，真偽全憑一張嘴。
「三張火彈符，六塊下品靈石，或以兩枚一品下階丹藥交換。」
「在下有一儲物袋出售，但內有禁制，售價五塊下品靈石。」
「回氣丹丹方，一塊下品靈石。」
都是些便宜玩意。
陳昭眼神一凝，觀察片刻。
火彈符靈力不穩，儲物袋上則有血跡......
這些商品良莠不齊，有些還帶著鬥法的痕跡。
來路正的質量不行，質量行的來路不正。
「看來此地散修與劫修混雜......不過數場交易下來，有幾人雖有怨懟，卻並未發作，看來這主辦方也有些來頭。」
陳昭冷眼旁觀，暗暗思忖。
半晌之後，氣氛漸濃。
「老婆子前日剛得一部練氣後期功法，可惜只是殘本，哪位道友有其他殘本，可與我交換，或者用二十塊下品靈石來買。」
老嫗掩嘴輕笑，拿出一本殘破書籍。
封皮上赫然寫著《冰心訣》。
場下頓時嘈雜起來。
「敢問前輩，可有其他殘本的消息？」
此乃蘇晚瑤在前人洞府所得，寄拍後流落至此，不知為何成了殘本。
於散修而言，這輩子能見一次練氣後期功法已是不易，遑論購買。
哪怕功法殘缺。
只要有一絲突破機會，也值得爭個頭破血流。
那枯瘦老嫗聞言。
嘿嘿低笑，玩味地道：
「有，當然有，而且持有者就在各位當中。」
氣氛陡然火熱，散修們互相對視，意欲找出這個人。
陳昭一驚。
這次集會，目標九成就是這個！
若是不達目的，興許會關門打狗。
陳昭挪挪屁股，慢慢靠近門口。
見勢不妙就開溜！
可半刻種之後。
此寶無人敢買，最終流拍。
交易繼續。
陳昭鬆了口氣。
站起身，拱手道：
「在下有兩本黃階中級法術出售，風刃術、冰刺術。」
場下再次沸騰。
這黃階中級法術，蘇家記名弟子都只會一道，更別提山下散修了。
而從外觀上看，此乃宗門出品......
九九真，稀罕物！
「這位道友，勞煩開個價吧。」
一個刀疤漢子抱拳，急切地道。
聽旁人說。
此人諢號「疤面金剛」，練氣三層巔峰，在散修中赫赫有名。
陳昭見狀，眉頭一皺。
沒想到散修們竟如此渴求。
他本想賣完這兩本法術後，再出售一枚辟靈丹。
可看這架勢。
貿然出手，恐怕會把練氣五層的主辦方也吸引過來，到時殺人奪寶，凶多吉少。
最終。
兩本法術共換得十塊下品靈石。
不待集會結束。
陳昭便偷偷撤出破廟，朝著天魁宗山門疾遁。
幾名散修對他注意已久，當即目光閃爍、竊竊私語了起來。
「此人能拿出黃階中級法術，就算不是天魁宗弟子，也定會此等法術，萬不可招惹。」
「是極......有人動了！是那『疤面金剛』，這老兒壽元無多，看來是不計後果了。」
後排，那刀疤漢子一拍地板，化作一道黑風追去。
而在半晌後。
破廟中央。
那枯瘦老嫗與身旁之人耳語幾句，竟也追了出去。
眾人面面相覷，集會繼續。
......
密林中。
「我還剩一年壽命，管你這宗那派，寶貝到手，續上命再說！」
疤面金剛掏出一張輕身符，全力運起功法。
他早年奇遇，習得黃階中級金光罩，自此寄身綠林，打出赫赫凶名。
有此倚仗，他才敢出門追擊。
「我離練氣四層僅一步之遙，還打不過你個剛入練氣三層的小鬼？」
他獰笑一聲，加速衝去。
陳昭氣息就在身前二十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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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息瞬間憑空消失！
在他的感應里，如同滿堂喧囂戛然而止。
「前一秒還在！還能人間蒸發不成。」
疤面金剛心中警鈴大作。
他抬起手指，剛想掐動金光罩。
餘光便瞥見一顆碩大火球，已在他耳畔一尺！
烈焰灼目，仿佛周身盡燃。
轟！
疤面金剛堪堪運起靈力防護，當即倒飛出去。
防住了！
他心中剛鬆一口氣，頓覺身後一寒。
一根冰刺穿胸而過！
火球再猛，只是佯攻，身後不起眼的冰刺才是殺招。
陳昭手訣再變，打出數道風刃，將此人大卸八塊，而後燒至飛灰。
「五道法術，已是我如今的極限了。」
他吐納回氣，盤點戰果。
「三塊下品靈石，一本金光罩，沒了？」
不是肥羊，你還敢追我？
他吞了一枚辟靈丹，這點壓根沒法回血。
等等？
陳昭從儲物袋中掏出一卷功法殘本。
《冰心訣》。
只是瞥了一眼，他當即丟在原地，急退至百米開外。
不多時，一道恐怖威壓便從身後襲來。
方圓百米，樹木匍匐、塵土漫天。
來人遠勝練氣五層！
陳昭鼓起勇氣回頭，這才看清了來人相貌。
是那枯瘦老嫗！
她附身撿起那捲殘本，低聲一笑：
「這小子倒是機靈，氣息藏匿之法更是厲害，懂什麼該拿，什麼不該拿，當真不錯。」
她就是為了此本功法而來。
陳昭之事，她並不關心。
與此同時。
陳昭手捻輕身符，城門近在眼前。
「好在辟靈丹對此人有效，我也沒引起她的興趣。」
除了李師姐外，此人是他見過修為最高的。
陳昭對冰心訣雖有念想，但也不會為此招惹強敵。
「為了三塊下品靈石和一道法術，用了顆辟靈丹、一道輕身符，收益實在不穩定，日後還是少點鬥法。」
陳昭一陣後怕，躲入城門才敢稍作停歇。
於此同時。
掌中水墨浮現。
【卦象已刷新】
【今日卦象·中吉】：宜開卷，解簽需一塊下品靈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