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投名狀與一年之約
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陸青感到一陣發自靈魂深處的毛骨悚然。
「說得好。」
陸修遠靠回椅背，整個人再次陷入了那種高深莫測的平靜之中。
「既然你對這黑火門如此了解，也對他們如此……深惡痛絕。」
他停頓了一下，那雙深邃的眼眸，再次落在了陸青的身上。
「那麼……一年之後，前往邊境輸送兵源的隊伍，就由你親自帶隊吧。」
陸青心中猛地一跳！
只聽陸修遠的聲音，悠悠傳來。
「剿滅黑風山的黑火門餘孽，就當是你為陸家，為那些死去的兄弟，立下的第一份投名狀吧。」
「事成之後，我會親自為你請功。」
陸修遠的聲音，平淡，卻又如同一道九天之上落下的驚雷，在陸青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剿滅黑火門餘孽？立下投名狀？
每一個字，都化作最冰冷的刀鋒，將他剛剛升起的最後一絲僥倖，斬得粉碎。
他本以為，自己靠著那份「慘烈」的表演，和那本用三條人命「換」來的筆記，已經勉強過關。
卻沒想到，這隻老狐狸真正的殺招，在這裡等著他！
他根本不在乎那本筆記的真假，也不在乎黑火門的威脅。
他在乎的，是如何將自己這顆剛剛展現出幾分價值的棋子，最後一絲利用價值都壓榨乾淨！
將一年後的死局，就這麼輕飄飄地，提前擺在了檯面上。
剿滅一個能煉製出堪比鍊氣期修士的邪修門派？
這和讓他現在就去死，又有什麼區別？
徹骨的寒意，瞬間從腳底板，沿著脊椎，直衝天靈蓋！
「家主……屬下……屬下實力低微，如今又身負重傷，怕是……」
陸青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抹無法掩飾的，發自內心的「驚恐萬狀」，聲音都因為恐懼而變了調。
「我沒讓你現在就去。」
陸修遠平淡地打斷了他，仿佛早就料到了他會是這般反應。
他站起身，緩步走到陸青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跪在地上，渾身顫抖的青年。
那眼神，不帶絲毫感情，就像一個工匠，在審視一件即將被打磨的工具。
「這一年，陸家會傾盡資源培養你。」
「藏書閣二層的功法，對你開放；府中的丹藥、靈石，只要你需要，隨時可以向陸安支取。」
「我會讓陸鴻的啟蒙教習，親自指點你修行。」
陸修遠的聲音，像是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陸青的咽喉，卻又強行塞給了他一口救命的仙氣。
這不再是敲打，也不是試探。
這是赤裸裸的交易！
是用陸家最核心的資源，去換他這條命，去賭一個他自己都看不到的未來！
陸青的心臟，在這一瞬間，幾乎停止了跳動。
藏書閣二層！
府中的丹藥靈石！
甚至……還有真正的修士，親自指點！
這些，是他過去連做夢都不敢想的東西，如今卻被陸修遠如此輕描淡寫地，擺在了他的面前。
誘惑，是致命的誘惑。
但代價，同樣是致命的代價。
陸修遠看著他臉上那不斷變幻的神色，嘴角，勾起了一抹掌控一切的弧度。
他俯下身，聲音如同魔鬼的低語，在陸青的耳邊緩緩響起。
「我給你一年時間。」
「一年後，我要看到黑火門的人頭。」
「以及，你在邊境戰場上，為我陸家，立下的赫赫戰功。」
「做到，你就是陸家的功臣，我會親自為你向仙門請功，甚至……允許你脫離陸家，自立一族。」
「做不到……」
陸修遠沒有說下去，但那未盡之言，卻比世間任何詛咒，都更加冰冷，更加殘酷。
陸青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
他不知道這顫抖，是因為極致的恐懼，還是因為那無法抑制的……激動！
這是一個死局！
但同時，也是他唯一能夠破局的機會！
他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仿佛要將這書房中冰冷的空氣都吸入肺腑。
而後，他抬起頭，那雙赤紅的眼眸中，充滿了被逼到絕境的瘋狂，和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的「感激」！
「咚！」
他一個頭，重重地，毫無保留地，磕在了那冰冷堅硬的青石地面上。
聲音沉悶，卻又決絕！
「陸青……」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因為惶恐，因為那無法言喻的複雜情緒，而劇烈地顫抖著。
「定不負家主厚望！」
「必為陸家……肝腦塗地！！」
……
夜風，吹過聽竹院。
陸青站在那棵孤零零的竹子下，任由冰冷的夜風，吹拂著他早已被冷汗浸透的後背。
從書房出來，他沒有讓任何人攙扶。
每一步，他都走得很穩，很慢。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短短的一段路，他仿佛是從屍山血海中，重新跋涉了一遍。
他不再是被監視的「囚犯」。
他成了一個被催熟的「死士」。
一個被明碼標價，掛上了一年倒計時的，隨時可以犧牲的消耗品。
他緩緩抬起頭，望著天邊那輪殘缺的彎月。
月光清冷，一如他此刻的心境。
絕望嗎？
不。
陸青的眼中，沒有絲毫絕望，反而有兩簇火焰，正在熊熊燃燒！
那是壓抑了太久的野心，是在死亡邊緣掙扎求存的戰意！
一年時間！
陸修遠給了他一個死局，卻也親手為他，打開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門！
功法，丹藥，靈石，修士指點……
這一切，都是他逆天改命的基石！
「一年……」
陸青低聲自語，聲音沙啞，卻又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堅定。
「看似很長，但對於修士而言，不過彈指一瞬。」
他心神沉入識海，那方古樸的道盤，靜靜懸浮。
【歸元方案】已然在列，只是後面的材料，依舊是一片灰暗。
【修復靈根：所需材料【五行精粹 1/5】，【靈氣 0/2000】。】
修復一次中品火靈根，已經耗盡了他所有的積累。
想要將靈根「補全」到傳說中的天靈根，甚至更高的層次，他還需要集齊金、木、水、土，其餘四種五行精粹。
而道盤所需的靈氣，也翻了一倍。
這，才是他真正的倚仗！
才是他敢於接下這個死局的，唯一底氣！
「陸修遠……」
「你把我當成死士，卻不知，你親手放出的，究竟是一頭什麼樣的怪物！」
陸青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而又瘋狂的弧度。
黑火門，是懸在他頭頂的利劍。
邊境戰場，是吞噬生命的磨盤。
但這些，都只是他必須要跨過去的坎！
而當務之急，是在這一年之內，盡一切可能，找到其餘四種五行精粹的線索！
只有不斷地「修復」自身，不斷地變強，他才有可能，將這盤必死的棋局，徹底走活！
他抬起手，一簇淡紅色的靈火，在指尖悄然燃起。
火光搖曳，映照著他那雙在黑夜中，亮得嚇人的眼眸。
「那麼，就從藏書閣二層，開始吧。」
那笑容很淡，卻讓陸青感到一陣發自靈魂深處的毛骨悚然。
「說得好。」
陸修遠靠回椅背，整個人再次陷入了那種高深莫測的平靜之中。
「既然你對這黑火門如此了解，也對他們如此……深惡痛絕。」
他停頓了一下，那雙深邃的眼眸，再次落在了陸青的身上。
「那麼……一年之後，前往邊境輸送兵源的隊伍，就由你親自帶隊吧。」
陸青心中猛地一跳！
只聽陸修遠的聲音，悠悠傳來。
「剿滅黑風山的黑火門餘孽，就當是你為陸家，為那些死去的兄弟，立下的第一份投名狀吧。」
「事成之後，我會親自為你請功。」
陸修遠的聲音，平淡，卻又如同一道九天之上落下的驚雷，在陸青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剿滅黑火門餘孽？立下投名狀？
每一個字，都化作最冰冷的刀鋒，將他剛剛升起的最後一絲僥倖，斬得粉碎。
他本以為，自己靠著那份「慘烈」的表演，和那本用三條人命「換」來的筆記，已經勉強過關。
卻沒想到，這隻老狐狸真正的殺招，在這裡等著他！
他根本不在乎那本筆記的真假，也不在乎黑火門的威脅。
他在乎的，是如何將自己這顆剛剛展現出幾分價值的棋子，最後一絲利用價值都壓榨乾淨！
將一年後的死局，就這麼輕飄飄地，提前擺在了檯面上。
剿滅一個能煉製出堪比鍊氣期修士的邪修門派？
這和讓他現在就去死，又有什麼區別？
徹骨的寒意，瞬間從腳底板，沿著脊椎，直衝天靈蓋！
「家主……屬下……屬下實力低微，如今又身負重傷，怕是……」
陸青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抹無法掩飾的，發自內心的「驚恐萬狀」，聲音都因為恐懼而變了調。
「我沒讓你現在就去。」
陸修遠平淡地打斷了他，仿佛早就料到了他會是這般反應。
他站起身，緩步走到陸青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跪在地上，渾身顫抖的青年。
那眼神，不帶絲毫感情，就像一個工匠，在審視一件即將被打磨的工具。
「這一年，陸家會傾盡資源培養你。」
「藏書閣二層的功法，對你開放；府中的丹藥、靈石，只要你需要，隨時可以向陸安支取。」
「我會讓陸鴻的啟蒙教習，親自指點你修行。」
陸修遠的聲音，像是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陸青的咽喉，卻又強行塞給了他一口救命的仙氣。
這不再是敲打，也不是試探。
這是赤裸裸的交易！
是用陸家最核心的資源，去換他這條命，去賭一個他自己都看不到的未來！
陸青的心臟，在這一瞬間，幾乎停止了跳動。
藏書閣二層！
府中的丹藥靈石！
甚至……還有真正的修士，親自指點！
這些，是他過去連做夢都不敢想的東西，如今卻被陸修遠如此輕描淡寫地，擺在了他的面前。
誘惑，是致命的誘惑。
但代價，同樣是致命的代價。
陸修遠看著他臉上那不斷變幻的神色，嘴角，勾起了一抹掌控一切的弧度。
他俯下身，聲音如同魔鬼的低語，在陸青的耳邊緩緩響起。
「我給你一年時間。」
「一年後，我要看到黑火門的人頭。」
「以及，你在邊境戰場上，為我陸家，立下的赫赫戰功。」
「做到，你就是陸家的功臣，我會親自為你向仙門請功，甚至……允許你脫離陸家，自立一族。」
「做不到……」
陸修遠沒有說下去，但那未盡之言，卻比世間任何詛咒，都更加冰冷，更加殘酷。
陸青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
他不知道這顫抖，是因為極致的恐懼，還是因為那無法抑制的……激動！
這是一個死局！
但同時，也是他唯一能夠破局的機會！
他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仿佛要將這書房中冰冷的空氣都吸入肺腑。
而後，他抬起頭，那雙赤紅的眼眸中，充滿了被逼到絕境的瘋狂，和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的「感激」！
「咚！」
他一個頭，重重地，毫無保留地，磕在了那冰冷堅硬的青石地面上。
聲音沉悶，卻又決絕！
「陸青……」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因為惶恐，因為那無法言喻的複雜情緒，而劇烈地顫抖著。
「定不負家主厚望！」
「必為陸家……肝腦塗地！！」
……
夜風，吹過聽竹院。
陸青站在那棵孤零零的竹子下，任由冰冷的夜風，吹拂著他早已被冷汗浸透的後背。
從書房出來，他沒有讓任何人攙扶。
每一步，他都走得很穩，很慢。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短短的一段路，他仿佛是從屍山血海中，重新跋涉了一遍。
他不再是被監視的「囚犯」。
他成了一個被催熟的「死士」。
一個被明碼標價，掛上了一年倒計時的，隨時可以犧牲的消耗品。
他緩緩抬起頭，望著天邊那輪殘缺的彎月。
月光清冷，一如他此刻的心境。
絕望嗎？
不。
陸青的眼中，沒有絲毫絕望，反而有兩簇火焰，正在熊熊燃燒！
那是壓抑了太久的野心，是在死亡邊緣掙扎求存的戰意！
一年時間！
陸修遠給了他一個死局，卻也親手為他，打開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門！
功法，丹藥，靈石，修士指點……
這一切，都是他逆天改命的基石！
「一年……」
陸青低聲自語，聲音沙啞，卻又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堅定。
「看似很長，但對於修士而言，不過彈指一瞬。」
他心神沉入識海，那方古樸的道盤，靜靜懸浮。
【歸元方案】已然在列，只是後面的材料，依舊是一片灰暗。
【修復靈根：所需材料【五行精粹 1/5】，【靈氣 0/2000】。】
修復一次中品火靈根，已經耗盡了他所有的積累。
想要將靈根「補全」到傳說中的天靈根，甚至更高的層次，他還需要集齊金、木、水、土，其餘四種五行精粹。
而道盤所需的靈氣，也翻了一倍。
這，才是他真正的倚仗！
才是他敢於接下這個死局的，唯一底氣！
「陸修遠……」
「你把我當成死士，卻不知，你親手放出的，究竟是一頭什麼樣的怪物！」
陸青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而又瘋狂的弧度。
黑火門，是懸在他頭頂的利劍。
邊境戰場，是吞噬生命的磨盤。
但這些，都只是他必須要跨過去的坎！
而當務之急，是在這一年之內，盡一切可能，找到其餘四種五行精粹的線索！
只有不斷地「修復」自身，不斷地變強，他才有可能，將這盤必死的棋局，徹底走活！
他抬起手，一簇淡紅色的靈火，在指尖悄然燃起。
火光搖曳，映照著他那雙在黑夜中，亮得嚇人的眼眸。
「那麼，就從藏書閣二層，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