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三小姐的「胡鬧」
房門緊閉，藥氣瀰漫。
陸青靠坐在床頭，看著識海中道盤浮現的那行金色文字，沒有絲毫猶豫。
「是。」
他在心中默念。
【歸元推演需消耗100點靈氣，是否確認？】
冰冷的提示再次浮現。
「確認。」
識海之中，古樸的道盤光華一閃，那一百多點艱難積攢的靈氣，瞬間被抽空。
代表著《引氣法門》和《長春功》的兩片光芒，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扯入道盤中央，分解成無數細碎的符文，而後開始飛速旋轉、碰撞、融合。
整個過程不過發生在剎那之間。
片刻之後，一切歸於平靜，一本全新的、散發著淡淡五色微光的功法，烙印在了他的腦海深處。
《小五行引氣真訣》。
陸青心神沉入其中，功法要訣如流水般淌過心間。
這門全新的功法，不僅修煉速度遠超《長春功》，更關鍵的是，它不再是被動地等待天地靈氣入體，而是能主動牽引、篩選、吸收空氣中那些微弱的五行屬性靈氣。
這正是為他修復靈根，量身打造的根基之法。
他強行壓下心頭的激動，緩緩睜開雙眼，臉上依舊是那副重傷未愈的蒼白與虛弱。
門外，有下人的腳步聲偶爾經過，他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仍未脫離監視。
從這一刻起，白日裡，他是那個忠心護主、在床上艱難養傷的家奴陸青。
暗地裡，他則抓緊每一分每一秒，默默運轉著《小五行引氣真訣》。
……
又過了三日。
陸青的傷勢「稍有好轉」。
這一日，他拄著一根下人準備好的木杖，在一眾僕役敬畏交加的目光中，一瘸一拐地走出了聽竹院。
這些人看他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不再是看一個普通的家奴，而是看一頭用鮮血證明了自己忠誠與價值的惡犬。
陸青對這些目光視若無睹，徑直走向陸家的藏書閣。
他如今有陸修遠的手令，可以自由出入此地。
藏書閣一層，擺滿了書架，空氣中瀰漫著紙張與墨水混合的陳舊味道。
他沒有去看那些能讓普通武者眼熱的武功秘籍，也沒有理會那些記錄奇聞異事的雜談。
他的目標很明確。
他徑直走到最偏僻的角落，那裡堆放著的是整個藏書閣最無人問津的書籍——藥理、礦物志、以及各地的地理圖冊。
這些書籍大多枯燥乏味，紙頁泛黃，布滿灰塵。
陸青卻看得極為認真，他坐在一張小凳上，將一本本書籍取下，仔細翻閱，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他要從這浩如煙海的凡俗記載中，找到關於「五行精粹」的蛛絲馬跡。
「五行精粹」，這個名字太過縹緲，他只能從與之相關的「五行」二字入手，尋找那些天然的五行匯聚之地。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日升，日落。
功夫不負有心人。
終於，在一本名為《火羅國異物志》的破舊手札中，他找到了線索。
手札的獸皮封頁已經殘破，書寫者似乎是個遊歷四方的散人，字跡潦草。
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陸青發現了一段不起眼的記載：
「漓城以西三百里，有黑風山，山勢險峻，常年瀰漫五色瘴氣，人畜靠近即死。山中多怪石，唯有一種火心石，色澤赤紅，溫潤不侵，土人采之，可抵禦瘴氣侵襲。」
五色瘴氣！
陸青的心臟猛地一跳。
這極有可能，就是天然的五行靈氣太過濃郁，混雜在一起形成的絕地。
而那能在其中存在的火心石，很可能就是某種蘊含火行精華的靈物。
就在他準備深入查找更多關於黑風山的相關記載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陸青！陸青！」
陸鴻帶著哭腔，氣喘吁吁地跑進了藏書閣，小臉漲得通紅，一把抓住他的衣袖。
「陸穎甜那個瘋女人，她……她剛剛跑去跟爺爺說，要你給她也當護道人！」
……
陸修遠的書房。
檀香裊裊，氣氛凝重得幾乎讓人窒息。
陸穎甜跪在地上，平日裡嬌憨的臉上，此刻卻寫滿了與年齡不符的堅決。
她仰著小臉，直視著高坐主位之上的陸修遠。
「爺爺，陸青哥哥是為了救我和陸鴻才受的傷，現在那些壞人一個都沒抓到，我也需要保護！我也要他當我的護道人！」
陸鴻站在一旁，急得直跳腳，指著陸穎甜大叫。
「不行！他是我的護道人！是我一個人的！」
陸修遠看著自己這兩個孫輩，沒有說話。
他何嘗不知陸穎甜那點不加掩飾的少女心思。
但陸青這把刀，他只想用在陸鴻這塊未經雕琢的好鋼上，任何一點意外，都可能讓刀鋒偏離。
很快，陸青被下人攙扶而來。
他依舊是那副重傷未愈、面色蒼白的模樣，一進門，便掙扎著要跪下。
「小人陸青，拜見家主，拜見少主、三小姐。」
他的姿態卑微到了塵埃里。
陸修遠沒有去看那兩個還在爭吵的孩子，深邃的目光，直接落在了陸青身上。
「陸青，你怎麼看？」
聲音平淡，卻如同一座大山，壓在了陸青的心頭。
這是一個陷阱。
一個不折不扣的陽謀。
答應，會立刻讓陸鴻這位正牌少主心生芥蒂。
拒絕，則會徹底得罪三小姐，將她推到自己的對立面，雖然三小姐對自己有些許情愫，但她終究是她。
無論怎麼選，都會立刻得罪一位主子。
陸青感受著來自四面八方的視線，他沒有抬頭，而是深深叩首，額頭觸及冰冷的地面。
聲音虛弱，但每一個字都異常清晰。
「小人是陸家的奴，少主和三小姐都是小人的主子。」
「小人的這條命，是家主給的。這把骨頭如何使用，也全憑家主一言而決。」
他沒有做任何選擇。
他將這個皮球，乾淨利落地踢了回去。
書房內的氣氛，有一瞬間的凝滯。
陸修遠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
陸穎甜見狀，急了，她膝行兩步，爬到陸修遠身旁，拉著他的衣袍，帶著哭腔哀求。
「爺爺！您就答應我吧！」
「我保證！我保證不耽誤陸鴻修煉，我就讓陸青哥哥每天……每天陪我一個時辰就行！一個時辰！」
她伸出一根手指，眼中滿是乞求。
陸修遠沉默著，修長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兩個孫輩，又看了看那個始終低著頭，仿佛一座沒有生命的石雕的陸青。
許久。
敲擊聲停下。
他緩緩開口。
「也好。」
陸鴻的臉色瞬間垮了下去。
陸穎甜的臉上則爆發出狂喜。
「從今日起，你便同時兼顧鴻兒和甜兒的安全。」
陸修遠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繼續說道。
「但你要記住。」
他的目光，再次鎖定在陸青身上。
「鴻兒是主，甜兒是次。」
陸青心中猛地一沉。
這看似是平衡，實則是將他架在了火上烤。
陸修遠這是要讓兩個孩子，為了爭奪他這條「獵犬」的使用權，而互相競爭，互相牽制。
而他，將永遠處在這場爭鬥的中心。
「小人……遵命。」
他再次叩首。
陸青靠坐在床頭，看著識海中道盤浮現的那行金色文字，沒有絲毫猶豫。
「是。」
他在心中默念。
【歸元推演需消耗100點靈氣，是否確認？】
冰冷的提示再次浮現。
「確認。」
識海之中，古樸的道盤光華一閃，那一百多點艱難積攢的靈氣，瞬間被抽空。
代表著《引氣法門》和《長春功》的兩片光芒，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扯入道盤中央，分解成無數細碎的符文，而後開始飛速旋轉、碰撞、融合。
整個過程不過發生在剎那之間。
片刻之後，一切歸於平靜，一本全新的、散發著淡淡五色微光的功法，烙印在了他的腦海深處。
《小五行引氣真訣》。
陸青心神沉入其中，功法要訣如流水般淌過心間。
這門全新的功法，不僅修煉速度遠超《長春功》，更關鍵的是，它不再是被動地等待天地靈氣入體，而是能主動牽引、篩選、吸收空氣中那些微弱的五行屬性靈氣。
這正是為他修復靈根，量身打造的根基之法。
他強行壓下心頭的激動，緩緩睜開雙眼，臉上依舊是那副重傷未愈的蒼白與虛弱。
門外，有下人的腳步聲偶爾經過，他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仍未脫離監視。
從這一刻起，白日裡，他是那個忠心護主、在床上艱難養傷的家奴陸青。
暗地裡，他則抓緊每一分每一秒，默默運轉著《小五行引氣真訣》。
……
又過了三日。
陸青的傷勢「稍有好轉」。
這一日，他拄著一根下人準備好的木杖，在一眾僕役敬畏交加的目光中，一瘸一拐地走出了聽竹院。
這些人看他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不再是看一個普通的家奴，而是看一頭用鮮血證明了自己忠誠與價值的惡犬。
陸青對這些目光視若無睹，徑直走向陸家的藏書閣。
他如今有陸修遠的手令，可以自由出入此地。
藏書閣一層，擺滿了書架，空氣中瀰漫著紙張與墨水混合的陳舊味道。
他沒有去看那些能讓普通武者眼熱的武功秘籍，也沒有理會那些記錄奇聞異事的雜談。
他的目標很明確。
他徑直走到最偏僻的角落，那裡堆放著的是整個藏書閣最無人問津的書籍——藥理、礦物志、以及各地的地理圖冊。
這些書籍大多枯燥乏味，紙頁泛黃，布滿灰塵。
陸青卻看得極為認真，他坐在一張小凳上，將一本本書籍取下，仔細翻閱，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他要從這浩如煙海的凡俗記載中，找到關於「五行精粹」的蛛絲馬跡。
「五行精粹」，這個名字太過縹緲，他只能從與之相關的「五行」二字入手，尋找那些天然的五行匯聚之地。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日升，日落。
功夫不負有心人。
終於，在一本名為《火羅國異物志》的破舊手札中，他找到了線索。
手札的獸皮封頁已經殘破，書寫者似乎是個遊歷四方的散人，字跡潦草。
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陸青發現了一段不起眼的記載：
「漓城以西三百里，有黑風山，山勢險峻，常年瀰漫五色瘴氣，人畜靠近即死。山中多怪石，唯有一種火心石，色澤赤紅，溫潤不侵，土人采之，可抵禦瘴氣侵襲。」
五色瘴氣！
陸青的心臟猛地一跳。
這極有可能，就是天然的五行靈氣太過濃郁，混雜在一起形成的絕地。
而那能在其中存在的火心石，很可能就是某種蘊含火行精華的靈物。
就在他準備深入查找更多關於黑風山的相關記載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陸青！陸青！」
陸鴻帶著哭腔，氣喘吁吁地跑進了藏書閣，小臉漲得通紅，一把抓住他的衣袖。
「陸穎甜那個瘋女人，她……她剛剛跑去跟爺爺說，要你給她也當護道人！」
……
陸修遠的書房。
檀香裊裊，氣氛凝重得幾乎讓人窒息。
陸穎甜跪在地上，平日裡嬌憨的臉上，此刻卻寫滿了與年齡不符的堅決。
她仰著小臉，直視著高坐主位之上的陸修遠。
「爺爺，陸青哥哥是為了救我和陸鴻才受的傷，現在那些壞人一個都沒抓到，我也需要保護！我也要他當我的護道人！」
陸鴻站在一旁，急得直跳腳，指著陸穎甜大叫。
「不行！他是我的護道人！是我一個人的！」
陸修遠看著自己這兩個孫輩，沒有說話。
他何嘗不知陸穎甜那點不加掩飾的少女心思。
但陸青這把刀，他只想用在陸鴻這塊未經雕琢的好鋼上，任何一點意外，都可能讓刀鋒偏離。
很快，陸青被下人攙扶而來。
他依舊是那副重傷未愈、面色蒼白的模樣，一進門，便掙扎著要跪下。
「小人陸青，拜見家主，拜見少主、三小姐。」
他的姿態卑微到了塵埃里。
陸修遠沒有去看那兩個還在爭吵的孩子，深邃的目光，直接落在了陸青身上。
「陸青，你怎麼看？」
聲音平淡，卻如同一座大山，壓在了陸青的心頭。
這是一個陷阱。
一個不折不扣的陽謀。
答應，會立刻讓陸鴻這位正牌少主心生芥蒂。
拒絕，則會徹底得罪三小姐，將她推到自己的對立面，雖然三小姐對自己有些許情愫，但她終究是她。
無論怎麼選，都會立刻得罪一位主子。
陸青感受著來自四面八方的視線，他沒有抬頭，而是深深叩首，額頭觸及冰冷的地面。
聲音虛弱，但每一個字都異常清晰。
「小人是陸家的奴，少主和三小姐都是小人的主子。」
「小人的這條命，是家主給的。這把骨頭如何使用，也全憑家主一言而決。」
他沒有做任何選擇。
他將這個皮球，乾淨利落地踢了回去。
書房內的氣氛，有一瞬間的凝滯。
陸修遠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
陸穎甜見狀，急了，她膝行兩步，爬到陸修遠身旁，拉著他的衣袍，帶著哭腔哀求。
「爺爺！您就答應我吧！」
「我保證！我保證不耽誤陸鴻修煉，我就讓陸青哥哥每天……每天陪我一個時辰就行！一個時辰！」
她伸出一根手指，眼中滿是乞求。
陸修遠沉默著，修長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兩個孫輩，又看了看那個始終低著頭，仿佛一座沒有生命的石雕的陸青。
許久。
敲擊聲停下。
他緩緩開口。
「也好。」
陸鴻的臉色瞬間垮了下去。
陸穎甜的臉上則爆發出狂喜。
「從今日起，你便同時兼顧鴻兒和甜兒的安全。」
陸修遠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繼續說道。
「但你要記住。」
他的目光，再次鎖定在陸青身上。
「鴻兒是主，甜兒是次。」
陸青心中猛地一沉。
這看似是平衡，實則是將他架在了火上烤。
陸修遠這是要讓兩個孩子，為了爭奪他這條「獵犬」的使用權，而互相競爭，互相牽制。
而他，將永遠處在這場爭鬥的中心。
「小人……遵命。」
他再次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