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三小姐的「禮物」
這本書是陸修遠的試探，他但凡流露出半分急切，都會被記下。
白日偷學的法門效率太低，這庭院的靈氣，有若無。
必須去後山。
可如何才能名正言順地打破這庭院的囚籠？
正思索間，院外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伴著侍女的低聲勸阻。
「三小姐，您不能進去，那是鴻少爺的院子……」
「讓開！我找陸青哥哥，又不是找陸鴻那個小屁孩！」
話音未落，偏房的門被「吱呀」一聲推開。
陸穎甜提著一個精緻的食盒，探進半個身子，看見盤膝而坐的陸青，眼睛一亮，直接闖了進來。
「陸青哥哥，我給你帶了點心！」
她將食盒往桌上一放，臉上帶著嬌憨的笑意。
陸青睜開眼，起身下床，躬身行禮：「三小姐，此地是少主居所，您不該過來。若是被家主知道，小人擔待不起。」
「怕什麼！」陸穎甜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我就是來看看你，爺爺也真是的，把你派到這裡來，肯定很辛苦。」
她四下打量了一下這簡陋的房間，撇了撇嘴。
陸青垂首不語，心中快速盤算著這位三小姐的來意。
陸穎甜見他不說話，也不覺尷尬，自顧自打開食盒，將一盤盤精緻糕點擺在桌上。
她忽然湊近一步，壓低了聲音。
「陸青哥哥，我聽說你也測出了靈根，但資質不太好……不過你別灰心！」
陸穎甜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巧的錦囊，遞到陸青面前。
「我給你帶了個好東西，保證能幫你！」
陸青看著那個散發著淡淡幽香的錦囊，心中警惕，面上卻不動聲色。
「這是什麼？」
陸穎甜打開錦囊，倒出一塊通體翠綠的玉佩，絲絲涼意在房內散開。
「這是清心玉，我特意從穎穎姑姑那裡求來的！姑姑說，佩戴著它修煉，能讓人心裡安靜，感應靈氣更快！」
她將玉佩塞到陸青手中，眼神里滿是期待。
陸青握住玉佩，識海中的道盤立刻浮現出一行文字。
【清心玉（偽）：凡品玉石浸泡低階靈液而成，有些許凝神效果，對引氣無實質幫助。】
他心中閃過失望，臉上卻恰到好處地浮現出感激與惶恐。
「三小姐，此物太過貴重，小人身份卑微，萬萬受不起。」
他假意推辭，想將玉佩還回去。
陸穎甜見狀急了，抓著他的手不讓他退回：「我給你就是你的！你快收下！」
兩人正在門口拉扯，一個稚嫩卻充滿怒氣的聲音響了起來。
「陸穎甜！你來我院子裡幹什麼！還跟我的護衛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陸鴻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主屋門口，正叉著腰，鼓著腮幫，滿臉怒氣地瞪著兩人。
他身後跟著兩個侍女，都低著頭，不敢出聲。
陸青聽到聲音，身體下意識地一震，立刻鬆開手，朝後退開一步，與陸穎甜拉開了距離。
他垂下頭，躬身道：「少主。」
陸穎甜卻不怕他，一見陸鴻，反而把腰一挺，杏眼圓睜。
「我來找陸青哥哥，關你什麼事？你個小屁孩，管得倒寬！」
「你！」陸鴻被噎了一下，小臉漲得通紅，「這裡是我的聽竹院！他是我的護道人！不是你的陸青哥哥！」
他學著陸修遠的口吻，一字一句地強調著，小小的身軀里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樂意叫就叫！」陸穎甜哼了一聲，又轉向陸青，「陸青哥哥，別理他，你快把玉佩收好。」
陸鴻見自己被無視，怒火更盛，他猛地一指陸青。
「你！把她給的東西扔掉！現在就扔！」
陸青依舊低著頭，一動不動，仿佛沒有聽見。
扔？
這玉佩雖然是假的，但卻是陸穎穎給的，代表著仙門的顏面。
他一個家奴，若是真扔了，陸修遠第一個就不會放過他。
不扔？
那就是公然違抗少主的命令，同樣是死路一條。
這兩個陸家的小祖宗吵架，卻把他架在了火上。
「你聾了嗎！」陸鴻見陸青不動，邁開小短腿就沖了過來，一把搶過陸青手中的玉佩，作勢就要往地上砸。
「你敢！」陸穎甜驚呼一聲，也沖了過去。
陸青眼疾手快，在陸鴻手臂揮下的瞬間，右手如電探出，不輕不重地在他手腕上一托。
陸鴻只覺得手臂一麻，力道頓消，那塊清心玉脫手飛出。
陸青左手早已等在下方，穩穩將玉佩接住，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得讓人看不清。
「少主，三小姐，請息怒。」
他將玉佩重新握在掌心，對著兩人躬身，聲音平靜。
「這玉佩是三小姐一番心意，也是穎穎小姐所賜給三小姐的，摔不得。」
「小人是少主的護道人，更不能與三小姐拉扯，是小人的過錯。」
他將所有責任攬到自己身上，姿態放得極低。
陸鴻看著他，小小的眼睛裡閃爍著怒火與不甘，他知道自己剛才被眼前的護衛輕易化解了動作，這讓他更覺得沒有面子。
「好，好得很！」陸鴻氣得連連點頭，「陸青！你現在就去院子裡給我跪下！沒有我的命令不許起來！」
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陸穎冷淡地瞥了陸鴻一眼，道：「陸鴻，你別太過分了！陸青哥哥又沒做錯什麼！」
「這是我的院子！我讓他跪就得跪！」陸鴻毫不退讓，挺著胸膛，「你再不走，我就叫人把你轟出去！」
「你……」陸穎甜氣結。
陸青卻在此時開口，打斷了她。
「三小姐，您先回去吧。小人謝過您的好意，這玉佩，小人收下了。」
他朝陸穎甜遞去一個安撫的眼神，隨後不再多言，轉身走到庭院中央，在冰冷的青石板上，雙膝彎曲，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沒有絲毫猶豫，也沒有半分屈辱。
仿佛這只是他作為護道人，理所應當去做的一件事。
陸穎甜看著跪在院中的那道挺拔身影，眼圈一紅，跺了跺腳，恨恨地瞪了陸鴻一眼。
「你給我等著！」
她撂下一句狠話，轉身跑出了聽竹院。
庭院裡，只剩下陸鴻和跪著的陸青。
陸鴻看著陸青的背影，胸中的怒氣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掌控他人的快感。
他哼了一聲，背著手，在陸青身邊踱了兩步。
「記住你的身份，你是我的護道人，你的命都是陸家的，別總想著那些不該想的。」
白日偷學的法門效率太低，這庭院的靈氣，有若無。
必須去後山。
可如何才能名正言順地打破這庭院的囚籠？
正思索間，院外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伴著侍女的低聲勸阻。
「三小姐，您不能進去，那是鴻少爺的院子……」
「讓開！我找陸青哥哥，又不是找陸鴻那個小屁孩！」
話音未落，偏房的門被「吱呀」一聲推開。
陸穎甜提著一個精緻的食盒，探進半個身子，看見盤膝而坐的陸青，眼睛一亮，直接闖了進來。
「陸青哥哥，我給你帶了點心！」
她將食盒往桌上一放，臉上帶著嬌憨的笑意。
陸青睜開眼，起身下床，躬身行禮：「三小姐，此地是少主居所，您不該過來。若是被家主知道，小人擔待不起。」
「怕什麼！」陸穎甜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我就是來看看你，爺爺也真是的，把你派到這裡來，肯定很辛苦。」
她四下打量了一下這簡陋的房間，撇了撇嘴。
陸青垂首不語，心中快速盤算著這位三小姐的來意。
陸穎甜見他不說話，也不覺尷尬，自顧自打開食盒，將一盤盤精緻糕點擺在桌上。
她忽然湊近一步，壓低了聲音。
「陸青哥哥，我聽說你也測出了靈根，但資質不太好……不過你別灰心！」
陸穎甜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巧的錦囊，遞到陸青面前。
「我給你帶了個好東西，保證能幫你！」
陸青看著那個散發著淡淡幽香的錦囊，心中警惕，面上卻不動聲色。
「這是什麼？」
陸穎甜打開錦囊，倒出一塊通體翠綠的玉佩，絲絲涼意在房內散開。
「這是清心玉，我特意從穎穎姑姑那裡求來的！姑姑說，佩戴著它修煉，能讓人心裡安靜，感應靈氣更快！」
她將玉佩塞到陸青手中，眼神里滿是期待。
陸青握住玉佩，識海中的道盤立刻浮現出一行文字。
【清心玉（偽）：凡品玉石浸泡低階靈液而成，有些許凝神效果，對引氣無實質幫助。】
他心中閃過失望，臉上卻恰到好處地浮現出感激與惶恐。
「三小姐，此物太過貴重，小人身份卑微，萬萬受不起。」
他假意推辭，想將玉佩還回去。
陸穎甜見狀急了，抓著他的手不讓他退回：「我給你就是你的！你快收下！」
兩人正在門口拉扯，一個稚嫩卻充滿怒氣的聲音響了起來。
「陸穎甜！你來我院子裡幹什麼！還跟我的護衛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陸鴻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主屋門口，正叉著腰，鼓著腮幫，滿臉怒氣地瞪著兩人。
他身後跟著兩個侍女，都低著頭，不敢出聲。
陸青聽到聲音，身體下意識地一震，立刻鬆開手，朝後退開一步，與陸穎甜拉開了距離。
他垂下頭，躬身道：「少主。」
陸穎甜卻不怕他，一見陸鴻，反而把腰一挺，杏眼圓睜。
「我來找陸青哥哥，關你什麼事？你個小屁孩，管得倒寬！」
「你！」陸鴻被噎了一下，小臉漲得通紅，「這裡是我的聽竹院！他是我的護道人！不是你的陸青哥哥！」
他學著陸修遠的口吻，一字一句地強調著，小小的身軀里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樂意叫就叫！」陸穎甜哼了一聲，又轉向陸青，「陸青哥哥，別理他，你快把玉佩收好。」
陸鴻見自己被無視，怒火更盛，他猛地一指陸青。
「你！把她給的東西扔掉！現在就扔！」
陸青依舊低著頭，一動不動，仿佛沒有聽見。
扔？
這玉佩雖然是假的，但卻是陸穎穎給的，代表著仙門的顏面。
他一個家奴，若是真扔了，陸修遠第一個就不會放過他。
不扔？
那就是公然違抗少主的命令，同樣是死路一條。
這兩個陸家的小祖宗吵架，卻把他架在了火上。
「你聾了嗎！」陸鴻見陸青不動，邁開小短腿就沖了過來，一把搶過陸青手中的玉佩，作勢就要往地上砸。
「你敢！」陸穎甜驚呼一聲，也沖了過去。
陸青眼疾手快，在陸鴻手臂揮下的瞬間，右手如電探出，不輕不重地在他手腕上一托。
陸鴻只覺得手臂一麻，力道頓消，那塊清心玉脫手飛出。
陸青左手早已等在下方，穩穩將玉佩接住，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得讓人看不清。
「少主，三小姐，請息怒。」
他將玉佩重新握在掌心，對著兩人躬身，聲音平靜。
「這玉佩是三小姐一番心意，也是穎穎小姐所賜給三小姐的，摔不得。」
「小人是少主的護道人，更不能與三小姐拉扯，是小人的過錯。」
他將所有責任攬到自己身上，姿態放得極低。
陸鴻看著他，小小的眼睛裡閃爍著怒火與不甘，他知道自己剛才被眼前的護衛輕易化解了動作，這讓他更覺得沒有面子。
「好，好得很！」陸鴻氣得連連點頭，「陸青！你現在就去院子裡給我跪下！沒有我的命令不許起來！」
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陸穎冷淡地瞥了陸鴻一眼，道：「陸鴻，你別太過分了！陸青哥哥又沒做錯什麼！」
「這是我的院子！我讓他跪就得跪！」陸鴻毫不退讓，挺著胸膛，「你再不走，我就叫人把你轟出去！」
「你……」陸穎甜氣結。
陸青卻在此時開口，打斷了她。
「三小姐，您先回去吧。小人謝過您的好意，這玉佩，小人收下了。」
他朝陸穎甜遞去一個安撫的眼神，隨後不再多言，轉身走到庭院中央，在冰冷的青石板上，雙膝彎曲，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沒有絲毫猶豫，也沒有半分屈辱。
仿佛這只是他作為護道人，理所應當去做的一件事。
陸穎甜看著跪在院中的那道挺拔身影，眼圈一紅，跺了跺腳，恨恨地瞪了陸鴻一眼。
「你給我等著！」
她撂下一句狠話，轉身跑出了聽竹院。
庭院裡，只剩下陸鴻和跪著的陸青。
陸鴻看著陸青的背影，胸中的怒氣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掌控他人的快感。
他哼了一聲，背著手，在陸青身邊踱了兩步。
「記住你的身份，你是我的護道人，你的命都是陸家的，別總想著那些不該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