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十三街怪談
小龍娘冷不丁的提醒。
再度讓十三街的少東家，開始認真地審視，這街上的鄰里街坊。
確實是不干「人事」。
譬如，染坊的織阿婆，他不止一次見到，整個人以一種古怪的姿勢，攀爬在牆上，或是倒吊著口吐白絲。
便是用白絲織布。
少年驚詫訊問，老人只是道：「非遺傳承，傳統技藝，快斷代嘍——」；
打鐵的老張每年月圓之夜，都會紅著眼，對著圓月長嚎，極度的擾民，事後訊問，只是道一句「望著明月，思鄉之情難以壓抑」；
而青梅阿染，都是有一堆養著各種蟲子、蛇、蠍子的毒物，在一個個罐子中，種類極其多。
小時候，若有人欺負阿染或是林安然，幾日後就會重病，倒霉不斷。
只有給他們知錯，跪在阿染身前道歉後。
阿染才會嬉笑著，收走他們身上纏繞的「蟲」。
有一年生日，還送了幾隻給少年，他頭皮發麻，也不敢不接，現在還在某個角落放著。
就連少年最為信任的曼玉姐，也有一次少年貪玩跑入「胭脂古董鋪」某處房間，卻發現掛著一具具「人皮」。
更為怪異是，這一些人皮都與柳曼玉長的一般無二，皮膚光滑，質地彈滑，如同豬肉一樣在房間中搖曳。
雖然，柳曼玉只是笑稱這是「充氣娃娃」，私人訂製款。
一比一開模，百分百還原。
還問少年需要嗎？可以白送他一個——
林安然當然不信，總是感覺這一個個「人皮」，似乎就是曼玉姐蛻下來的。
諸如此類，不勝枚舉，少年早已司空見慣。
但是細細想來，似乎正常的人類，做不出如此行為。
整個十三街都是詭異。
再度想到耳邊那一個事件【曼玉姐的秘密】，若是十三街的這一位美女東家，都是有著秘密。
那恐怕，整個十三街上也不是如此的單純。
今夜午時。
到了柳曼玉的閨房中，一切的真相或許就會明了了。
於是——
林安然認真得道：「或許我的這一些老街坊，真的有古怪的，但是白璃你要記住。
不僅僅是真正的人類，你不能隨便地進食。
這些長得像人類的傢伙，也不能吃的！」
小龍娘揉著小腦袋，卻還是乖巧的點頭，她作為一條巨龍，最是聽話了。
「好啦，委屈你了，走我們先去干一件重要的事情，然後帶你去吃好東西！」
聽到了「吃好東西」，原本略顯沮喪的小龍娘，再度喜笑顏開。
世界之事，唯有吃飯最大。
「勇者大人？要做什麼事情呀！比吃飯還要重要呢。」
林安然一笑，望了望秋日裡，被棉衣裹挾的嚴嚴實實的巨龍少女，笑道：
「當然是去好好的給你打扮一下了，你這一身實在是太招搖了。
雖然說，我此刻是暴發戶，但是還是要低調一些。
所以，你今日人間一日游的第二站，便是要去商場，購置衣物！」
小龍娘似懂非懂，喃喃道：
「衣服？當人類好麻煩，還需要穿衣服呢！」
林安然一愣，也是好奇的問道：
「白璃，你是第一次當人類嗎？以前你沒有化形過嗎。」
小龍娘搖了搖腦袋，無奈道：「沒有哎，雖然每一條龍，在足夠強大的時候。
可以轉化為人形態，可是本尊比較的懶惰，當人實在是太複雜了。
只是，這一次不知道為什麼，徹徹底底化作了人形，連巨龍驕傲的特徵都沒了。」
白璃嘆息。
誰能想到？一覺醒來，自己竟然是淪落為了一個任人欺凌的白龍少女呢。
甚至於，自己的犄角、龍尾、翅膀都是消失不見了。
好在，似乎是遇到了一個善良的勇者大人！
而且這一個勇者大人，不知道為什麼，忽的是成為了一種名為「暴發戶」的生物。
最起碼，在這裡不用餓肚子了！
「原來如此，做人事比較的複雜，但是，事到如此，還是要一點點學習，何況？」
「白璃，你不穿衣服都是那麼的好看了，難以想像你穿上了衣服之後。」
「該是多麼的美麗？不想見一見穿上屬於人類『盔甲』的小龍娘嗎！」
林安然柔和的說著。
小龍娘似懂非懂，糯糯道：
「好嘛，勇者大人高興，本尊也會高興的呢——」
而林安然已經是掏出了手機，打開了「叮叮打車」。
「小龍娘，我再給你展現一個魔法，五分鐘內，會有一個『鐵皮怪獸』，來到我們面前。」
小龍娘瞪大了眼睛，而不到五分鐘。
「真的嗎？」
幾分鐘後。
刷——
一輛黃色的新能源車，某糧食品牌的7系suv，猛地一個急剎車，漂移中瀟灑的悄然停靠在路邊。
這是小龍娘第一次見到如此奇怪的「生物」，能動？但是似乎身上貌似什麼生氣。
似乎，與馬車有些類似，但是為何沒有馬？
分明是自己跑的，而且速度好快！
「這是個啥子呀，能吃嗎？」
小龍娘瞪著這一輛新能源汽車，林安然笑道：
「不能吃，這是叫做『汽車』，現在應該叫做『電車』，是一種交通工具。」
說著，他便是對著司機道：
「尾號6666，去新天際廣場。」
司機是一個中年人，頗為熱絡，點了點頭。
在小龍娘震驚目光中，少年卻頗為紳士的拉開了車門，一個「請」的動作。
「我擦嘞，肚子打開了！
勇者大人，我們要進這一個名為『汽車』怪物的肚子裡面嗎？」
少年點頭。
小龍娘望著「敞開胃袋」的鐵皮怪物，吞咽一口口水，龍眸露出一抹恐懼。
卻仍舊是聽勇者大人話語。
繃緊脊背，縮入進了座椅中，局促不安的坐上去，少年坐在他的身邊。
新能源車上——
小龍娘黛眉微蹙。
這一個空間極小，好似牢籠。
卻讓白龍少女似乎回憶起某些記憶，嬌軀微顫，卻死死壓著不敢外露。
她怕一露軟弱，勇者大人便會嫌棄自己。
再不帶她出門——
自己會再度孤零零的。
可是，林安然卻早就捕捉了小龍娘的異樣。
他一手探來，穩穩覆上她的手背，五指牢牢扣入她的指間，緊密相貼。
隨即，他俯身輕柔貼著小龍娘耳朵，道：「不要怕，多坐幾次就好了，有我在。」
白璃感受著，來自於勇者大人手心中的暖意，心頭也是暖暖的。
不知為何，面色一紅。
她輕輕的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正在開車的司機大哥，從後視鏡望著他們，卻露出了「姨母笑」，他道：
「哎呦，真是一個好男朋友呀！小女娃可是有福氣呢。
小伙子也有福氣，有這麼可愛的女朋友。」
小龍娘一愣，雖不知道「男朋友」又是何種物種。
大抵應該是這一個世界對於「主人」，一樣的稱呼，應是十分的親近。
於是小龍娘心中欣喜，五指卻緊緊貼著林安然手，一刻也不放手。
林安然並沒有否認。
只是一笑道：
「師傅，往常十三街這裡的車可不好打，今天怎麼秒接單？」
司機大哥嘆息一聲，卻無奈道：
「是呀！以往這十三街，可是網紅打卡點，小年輕都好來這裡，老城區也是被帶起了打車熱。」
「可是？哪知道，最近碰上這種事情呢！」
「真是晦氣啊！訂單直接就是減半了。」
林安然皺眉，疑惑道：
「遇到什麼事情？」
司機略顯驚訝，反問道：
「小伙子，我看你也是老城區的老人了，你竟不知道？」
林安然搖頭，最近這幾天他都是被同學聚會上，這一個「假女友」的問題搞的頭大。
全然，沒有去關心其他的事情。
司機大哥忽的，一指窗外。
「就拿唄，就這倒霉地方！」
林安然和小龍娘循聲望去。司機所指之處，赫然矗立著一座摩天大樓。
如同巨獸般拔地而起，肋生雙翼般俯瞰著周邊低矮的老城區。
這是老城區改造計劃的一期工程，名叫「覆天樓」。
初衷是以這座超級商城為支點，撬動整個老城區的活力。
建成才剛一年。
林安然目光掃過，眉頭卻不易察覺地蹙緊。
在他眼中，整棟覆天樓正被一股濃稠如墨的黑氣纏繞、包裹著，揮之不去。
少年微闔細長的眸子，下意識喃喃：
「氣感而應，鬼福及人'之凶應，主犯五黃關煞，這在風水中，寓意著「大凶之兆」...」
一旁的小龍娘倏地睜大了龍眸，難以置信地低呼：
「黑魔法？！好……好濃烈的黑魔法氣息！幾乎要……要溢出來了！」
司機重重嘆了口氣，對著那座龐然巨物啐了一口：
「覆天樓，就這破樓！
還帶動發展？還覆天，呸！我看是把晦氣都招來了！
邪門得很——真是邪門透頂了！」
再度讓十三街的少東家，開始認真地審視，這街上的鄰里街坊。
確實是不干「人事」。
譬如，染坊的織阿婆，他不止一次見到，整個人以一種古怪的姿勢，攀爬在牆上，或是倒吊著口吐白絲。
便是用白絲織布。
少年驚詫訊問，老人只是道：「非遺傳承，傳統技藝，快斷代嘍——」；
打鐵的老張每年月圓之夜，都會紅著眼，對著圓月長嚎，極度的擾民，事後訊問，只是道一句「望著明月，思鄉之情難以壓抑」；
而青梅阿染，都是有一堆養著各種蟲子、蛇、蠍子的毒物，在一個個罐子中，種類極其多。
小時候，若有人欺負阿染或是林安然，幾日後就會重病，倒霉不斷。
只有給他們知錯，跪在阿染身前道歉後。
阿染才會嬉笑著，收走他們身上纏繞的「蟲」。
有一年生日，還送了幾隻給少年，他頭皮發麻，也不敢不接，現在還在某個角落放著。
就連少年最為信任的曼玉姐，也有一次少年貪玩跑入「胭脂古董鋪」某處房間，卻發現掛著一具具「人皮」。
更為怪異是，這一些人皮都與柳曼玉長的一般無二，皮膚光滑，質地彈滑，如同豬肉一樣在房間中搖曳。
雖然，柳曼玉只是笑稱這是「充氣娃娃」，私人訂製款。
一比一開模，百分百還原。
還問少年需要嗎？可以白送他一個——
林安然當然不信，總是感覺這一個個「人皮」，似乎就是曼玉姐蛻下來的。
諸如此類，不勝枚舉，少年早已司空見慣。
但是細細想來，似乎正常的人類，做不出如此行為。
整個十三街都是詭異。
再度想到耳邊那一個事件【曼玉姐的秘密】，若是十三街的這一位美女東家，都是有著秘密。
那恐怕，整個十三街上也不是如此的單純。
今夜午時。
到了柳曼玉的閨房中，一切的真相或許就會明了了。
於是——
林安然認真得道：「或許我的這一些老街坊，真的有古怪的，但是白璃你要記住。
不僅僅是真正的人類，你不能隨便地進食。
這些長得像人類的傢伙，也不能吃的！」
小龍娘揉著小腦袋，卻還是乖巧的點頭，她作為一條巨龍，最是聽話了。
「好啦，委屈你了，走我們先去干一件重要的事情，然後帶你去吃好東西！」
聽到了「吃好東西」，原本略顯沮喪的小龍娘，再度喜笑顏開。
世界之事，唯有吃飯最大。
「勇者大人？要做什麼事情呀！比吃飯還要重要呢。」
林安然一笑，望了望秋日裡，被棉衣裹挾的嚴嚴實實的巨龍少女，笑道：
「當然是去好好的給你打扮一下了，你這一身實在是太招搖了。
雖然說，我此刻是暴發戶，但是還是要低調一些。
所以，你今日人間一日游的第二站，便是要去商場，購置衣物！」
小龍娘似懂非懂，喃喃道：
「衣服？當人類好麻煩，還需要穿衣服呢！」
林安然一愣，也是好奇的問道：
「白璃，你是第一次當人類嗎？以前你沒有化形過嗎。」
小龍娘搖了搖腦袋，無奈道：「沒有哎，雖然每一條龍，在足夠強大的時候。
可以轉化為人形態，可是本尊比較的懶惰，當人實在是太複雜了。
只是，這一次不知道為什麼，徹徹底底化作了人形，連巨龍驕傲的特徵都沒了。」
白璃嘆息。
誰能想到？一覺醒來，自己竟然是淪落為了一個任人欺凌的白龍少女呢。
甚至於，自己的犄角、龍尾、翅膀都是消失不見了。
好在，似乎是遇到了一個善良的勇者大人！
而且這一個勇者大人，不知道為什麼，忽的是成為了一種名為「暴發戶」的生物。
最起碼，在這裡不用餓肚子了！
「原來如此，做人事比較的複雜，但是，事到如此，還是要一點點學習，何況？」
「白璃，你不穿衣服都是那麼的好看了，難以想像你穿上了衣服之後。」
「該是多麼的美麗？不想見一見穿上屬於人類『盔甲』的小龍娘嗎！」
林安然柔和的說著。
小龍娘似懂非懂，糯糯道：
「好嘛，勇者大人高興，本尊也會高興的呢——」
而林安然已經是掏出了手機，打開了「叮叮打車」。
「小龍娘，我再給你展現一個魔法，五分鐘內，會有一個『鐵皮怪獸』，來到我們面前。」
小龍娘瞪大了眼睛，而不到五分鐘。
「真的嗎？」
幾分鐘後。
刷——
一輛黃色的新能源車，某糧食品牌的7系suv，猛地一個急剎車，漂移中瀟灑的悄然停靠在路邊。
這是小龍娘第一次見到如此奇怪的「生物」，能動？但是似乎身上貌似什麼生氣。
似乎，與馬車有些類似，但是為何沒有馬？
分明是自己跑的，而且速度好快！
「這是個啥子呀，能吃嗎？」
小龍娘瞪著這一輛新能源汽車，林安然笑道：
「不能吃，這是叫做『汽車』，現在應該叫做『電車』，是一種交通工具。」
說著，他便是對著司機道：
「尾號6666，去新天際廣場。」
司機是一個中年人，頗為熱絡，點了點頭。
在小龍娘震驚目光中，少年卻頗為紳士的拉開了車門，一個「請」的動作。
「我擦嘞，肚子打開了！
勇者大人，我們要進這一個名為『汽車』怪物的肚子裡面嗎？」
少年點頭。
小龍娘望著「敞開胃袋」的鐵皮怪物，吞咽一口口水，龍眸露出一抹恐懼。
卻仍舊是聽勇者大人話語。
繃緊脊背，縮入進了座椅中，局促不安的坐上去，少年坐在他的身邊。
新能源車上——
小龍娘黛眉微蹙。
這一個空間極小，好似牢籠。
卻讓白龍少女似乎回憶起某些記憶，嬌軀微顫，卻死死壓著不敢外露。
她怕一露軟弱，勇者大人便會嫌棄自己。
再不帶她出門——
自己會再度孤零零的。
可是，林安然卻早就捕捉了小龍娘的異樣。
他一手探來，穩穩覆上她的手背，五指牢牢扣入她的指間，緊密相貼。
隨即，他俯身輕柔貼著小龍娘耳朵，道：「不要怕，多坐幾次就好了，有我在。」
白璃感受著，來自於勇者大人手心中的暖意，心頭也是暖暖的。
不知為何，面色一紅。
她輕輕的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正在開車的司機大哥，從後視鏡望著他們，卻露出了「姨母笑」，他道：
「哎呦，真是一個好男朋友呀！小女娃可是有福氣呢。
小伙子也有福氣，有這麼可愛的女朋友。」
小龍娘一愣，雖不知道「男朋友」又是何種物種。
大抵應該是這一個世界對於「主人」，一樣的稱呼，應是十分的親近。
於是小龍娘心中欣喜，五指卻緊緊貼著林安然手，一刻也不放手。
林安然並沒有否認。
只是一笑道：
「師傅，往常十三街這裡的車可不好打，今天怎麼秒接單？」
司機大哥嘆息一聲，卻無奈道：
「是呀！以往這十三街，可是網紅打卡點，小年輕都好來這裡，老城區也是被帶起了打車熱。」
「可是？哪知道，最近碰上這種事情呢！」
「真是晦氣啊！訂單直接就是減半了。」
林安然皺眉，疑惑道：
「遇到什麼事情？」
司機略顯驚訝，反問道：
「小伙子，我看你也是老城區的老人了，你竟不知道？」
林安然搖頭，最近這幾天他都是被同學聚會上，這一個「假女友」的問題搞的頭大。
全然，沒有去關心其他的事情。
司機大哥忽的，一指窗外。
「就拿唄，就這倒霉地方！」
林安然和小龍娘循聲望去。司機所指之處，赫然矗立著一座摩天大樓。
如同巨獸般拔地而起，肋生雙翼般俯瞰著周邊低矮的老城區。
這是老城區改造計劃的一期工程，名叫「覆天樓」。
初衷是以這座超級商城為支點，撬動整個老城區的活力。
建成才剛一年。
林安然目光掃過，眉頭卻不易察覺地蹙緊。
在他眼中，整棟覆天樓正被一股濃稠如墨的黑氣纏繞、包裹著，揮之不去。
少年微闔細長的眸子，下意識喃喃：
「氣感而應，鬼福及人'之凶應，主犯五黃關煞，這在風水中，寓意著「大凶之兆」...」
一旁的小龍娘倏地睜大了龍眸，難以置信地低呼：
「黑魔法？！好……好濃烈的黑魔法氣息！幾乎要……要溢出來了！」
司機重重嘆了口氣，對著那座龐然巨物啐了一口：
「覆天樓，就這破樓！
還帶動發展？還覆天，呸！我看是把晦氣都招來了！
邪門得很——真是邪門透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