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看你的演技了
夾縫中，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
穆巧兒那句「我在棚戶區，騙過很多人……」已然說明，那些同樣過來淘金的修士中，定然有人認識她。
這意味著，他們來過此地的行蹤，也註定會暴露。
穆巧兒自然明白其中利害。
她不敢去看牧元的眼睛，低著頭，聲音因恐懼和自責而有些微微顫抖道：「我師姐病重，我沒法去工坊賺錢……實在餓的難受，才…才騙些小娃娃的吃食，還有些叔嬸的碎晶……」
說著，她像是想到了什麼，猛地抬起頭，急切辯解道：「但牧哥……後來我在登仙台騙到仙晶後，我都還他們了，還多給了他們一些……我……」
「騙了再還，就能心安理得了？」
牧元打斷她的話，聲音平靜。
他並非不懂穆巧兒的艱難，在下界，他的宗門地處偏遠，一樣十分不易。
但正因如此，他更明白路要怎麼走。
「對不起牧哥，我真的不想騙任何人的，我……我真的沒辦法了……」
看著牧元嚴肅甚至有些冷漠的神情，穆巧兒的心沉到了谷底。
是啊！
牧哥自己就是受害者。
又怎會不厭惡騙子。
只是萬千解釋堵在喉嚨，最終也只能化為無聲的淚水。
「好了！」
看著她這般，牧元心中輕嘆。
穆巧兒的處境他又何嘗不清楚，兩人相處的這段時間，她的善良與掙扎，他都看在眼裡。
但是，有些底線必須守住。
弱者向更弱者揮刀的行徑，一直都為他所不齒。
更何況她這種欺騙，一旦被強者抓住，那後果可能就是滅頂之災。
「過去的事，迫於生存，暫且揭過……」
牧元的目光沉靜的看向她，語氣轉為嚴肅：「巧兒，聽著，我們的『刀』應該指向壓榨我們的人，而不是跟我們一樣的可憐人，明白了嗎？」
預想中的責怪沒有出現，反而是一番冷靜的告誡。
穆巧兒怔怔的看向牧元。
所以……牧哥厭惡的不是『欺騙』本身，而是欺軟怕硬的卑劣？
這番話像是一道光，撥開了穆巧兒心中的迷霧。
她眼中緩緩泛起光彩，忙不迭點頭道：「我明白了牧哥，我發誓，再也不會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下意識的要舉手發誓。
「小點兒聲兒……」
牧元趕緊一把捂住她的嘴，緊張的透過縫隙朝外望去。
還好！
守衛們的注意力仍在淘金區深處。
穆巧兒也自知失態，連忙噤聲。
但竊喜牧元原諒之餘，她也又一次擔心起來：「牧哥，我們接下來怎麼辦？他們要是認出我……」
她頓了頓。
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再次道：「牧哥，你走吧，離開仙骸場，你不欠他們錢，他們肯定不會大費周章的找你的。」
「走？去哪兒？」
牧元搖頭，直接點明了困境：「我的腰牌還在錢執事那裡，還能走去哪兒，而且如果走了，不正坐實了這場爆炸是我弄的？」
「這……」穆巧兒語塞，臉色愈發蒼白：「難道我們只能等死了嗎？」
「未必！」
牧元感受著她身體的顫抖和絕望，輕輕攥住她的手，壓下她的不安道：「冷靜點，我們並非全無優勢。」
「？」
穆巧兒愣住：「我們還有……優勢？」
身陷囹圄。
他們已然無路可退。
優勢在哪兒？
「走！」
不等她發問。
牧元忽的打斷，拉住她趕緊起身。
遠處。
守衛們已然去向淘金區的更深處尋找。
此時正是他們逃出去的大好時機。
兩人躡手躡腳的翻過柵欄，有驚無險的來到外面。
一路奔襲。
繞過不斷有仙骸盟守衛盤查的地點。
終於在黎明的光芒灑下之後，回到了棚戶區。
……
「牧哥，我們怎麼辦啊？他們肯定會找上我們的！」
剛關上門。
穆巧兒便顧不上歇息，在逼仄的房間裡焦急踱步。
「別急，我說了，我們還沒到絕境。」
牧元被她晃的眼暈，擺手讓她停下。
「對啊牧哥，剛才您說的優勢……」
她眼睛一亮。
記得牧元拉自己離開的時候好像說過，當下趕緊問道：「牧哥，我們有什麼優勢？」
「來，坐下來……」
牧元按住她的肩膀坐下，為她分析起來。
「第一，他們沒有物證，就算我們去過淘金區，他們也沒證據證明這場爆炸就是我們弄的，而且我們就是兩個普通地仙，他們也不會朝那方面去想……」
「第二，我們欠著仙骸盟的錢，若是關了我們，誰去掙錢還債？所以他們大概率不會太為難我們。」
「第三，你的師姐需要人照顧……」
牧元將對他們所有的有利條件一一羅列出來。
而聽著他這番話。
穆巧兒美眸也是一亮，強壓住內心的激動低聲道：「對啊，我們不是鑄器師，這種程度的爆炸，他們肯定不會聯想到是我們做的……」
她的眼睛盯著牧元，閃爍著崇拜的光芒。
牧哥看的太透徹了！
仙骸盟雖然是這裡的地頭蛇，但本質還是朝錢看的。
沒有證據，自己還欠著錢，他們絕不會太過為難。
就是沒想到的是。
牧元竟然能在這麼短時間內想到這些。
「不過……」
可就在她剛看到一絲曙光時。
只聽牧元話鋒猛地一轉，道：「不過接下來我們從淘金區所得，短時間怕是不能見光了。」
他們到時候可以說因為害怕，才跑出了淘金區。
但要說一點兒東西沒拿是不可能的。
而修復的東西一旦暴露，他們肯定會將兩件事聯繫在一起。
到時會非常麻煩。
「那怎麼辦」穆巧兒心塞：「難道要還回去嗎？」
看著手上還沒焐熱的儲物戒指，她滿心的不甘。
「還回去？」牧元冷笑：「到手的豈能拱手讓人？」
他頓了頓。
目光瞥向那些還未收拾的靈動器殘骸，繼續道：「一會兒你把戒指你藏好，若有人來盤問，你就把這些靈動器交給他們。」
「靈動器？」
穆巧兒一愣，當即明白了過來。
她的師姐需要靈動器維持生命，自己去淘金區找廢舊的靈動器也完全合情合理啊。
而且這些靈動器都已經被牧元用過了，再無一點兒價值。
牧哥簡直神了。
「不過……」
就在她一臉興奮時，卻聽牧元的神色再次嚴肅起來，道：「若真被來盤查，就要看你的演技了？」
「演技？」
穆巧兒怔住。
「是的，這次動靜這麼大，他們肯定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所以你不能露出任何破綻，不然，我們可能會更被動。」
他需要讓穆巧兒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程度，並需要她要認真對待。
穆巧兒又怎會聽不出來。
但心下又沒把握，忍不住撓頭道：「那個……牧哥能教我一下具體怎麼做嗎？我怕……」
牧元：「……」
這穆巧兒演技有餘，但想法太少。
若不能告訴她具體如何去演，她無法發揮出那股子聰明。
可正欲開口。
便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忽的從門外響起。
兩人：「！！！」
穆巧兒那句「我在棚戶區，騙過很多人……」已然說明，那些同樣過來淘金的修士中，定然有人認識她。
這意味著，他們來過此地的行蹤，也註定會暴露。
穆巧兒自然明白其中利害。
她不敢去看牧元的眼睛，低著頭，聲音因恐懼和自責而有些微微顫抖道：「我師姐病重，我沒法去工坊賺錢……實在餓的難受，才…才騙些小娃娃的吃食，還有些叔嬸的碎晶……」
說著，她像是想到了什麼，猛地抬起頭，急切辯解道：「但牧哥……後來我在登仙台騙到仙晶後，我都還他們了，還多給了他們一些……我……」
「騙了再還，就能心安理得了？」
牧元打斷她的話，聲音平靜。
他並非不懂穆巧兒的艱難，在下界，他的宗門地處偏遠，一樣十分不易。
但正因如此，他更明白路要怎麼走。
「對不起牧哥，我真的不想騙任何人的，我……我真的沒辦法了……」
看著牧元嚴肅甚至有些冷漠的神情，穆巧兒的心沉到了谷底。
是啊！
牧哥自己就是受害者。
又怎會不厭惡騙子。
只是萬千解釋堵在喉嚨，最終也只能化為無聲的淚水。
「好了！」
看著她這般，牧元心中輕嘆。
穆巧兒的處境他又何嘗不清楚，兩人相處的這段時間，她的善良與掙扎，他都看在眼裡。
但是，有些底線必須守住。
弱者向更弱者揮刀的行徑，一直都為他所不齒。
更何況她這種欺騙，一旦被強者抓住，那後果可能就是滅頂之災。
「過去的事，迫於生存，暫且揭過……」
牧元的目光沉靜的看向她，語氣轉為嚴肅：「巧兒，聽著，我們的『刀』應該指向壓榨我們的人，而不是跟我們一樣的可憐人，明白了嗎？」
預想中的責怪沒有出現，反而是一番冷靜的告誡。
穆巧兒怔怔的看向牧元。
所以……牧哥厭惡的不是『欺騙』本身，而是欺軟怕硬的卑劣？
這番話像是一道光，撥開了穆巧兒心中的迷霧。
她眼中緩緩泛起光彩，忙不迭點頭道：「我明白了牧哥，我發誓，再也不會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下意識的要舉手發誓。
「小點兒聲兒……」
牧元趕緊一把捂住她的嘴，緊張的透過縫隙朝外望去。
還好！
守衛們的注意力仍在淘金區深處。
穆巧兒也自知失態，連忙噤聲。
但竊喜牧元原諒之餘，她也又一次擔心起來：「牧哥，我們接下來怎麼辦？他們要是認出我……」
她頓了頓。
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再次道：「牧哥，你走吧，離開仙骸場，你不欠他們錢，他們肯定不會大費周章的找你的。」
「走？去哪兒？」
牧元搖頭，直接點明了困境：「我的腰牌還在錢執事那裡，還能走去哪兒，而且如果走了，不正坐實了這場爆炸是我弄的？」
「這……」穆巧兒語塞，臉色愈發蒼白：「難道我們只能等死了嗎？」
「未必！」
牧元感受著她身體的顫抖和絕望，輕輕攥住她的手，壓下她的不安道：「冷靜點，我們並非全無優勢。」
「？」
穆巧兒愣住：「我們還有……優勢？」
身陷囹圄。
他們已然無路可退。
優勢在哪兒？
「走！」
不等她發問。
牧元忽的打斷，拉住她趕緊起身。
遠處。
守衛們已然去向淘金區的更深處尋找。
此時正是他們逃出去的大好時機。
兩人躡手躡腳的翻過柵欄，有驚無險的來到外面。
一路奔襲。
繞過不斷有仙骸盟守衛盤查的地點。
終於在黎明的光芒灑下之後，回到了棚戶區。
……
「牧哥，我們怎麼辦啊？他們肯定會找上我們的！」
剛關上門。
穆巧兒便顧不上歇息，在逼仄的房間裡焦急踱步。
「別急，我說了，我們還沒到絕境。」
牧元被她晃的眼暈，擺手讓她停下。
「對啊牧哥，剛才您說的優勢……」
她眼睛一亮。
記得牧元拉自己離開的時候好像說過，當下趕緊問道：「牧哥，我們有什麼優勢？」
「來，坐下來……」
牧元按住她的肩膀坐下，為她分析起來。
「第一，他們沒有物證，就算我們去過淘金區，他們也沒證據證明這場爆炸就是我們弄的，而且我們就是兩個普通地仙，他們也不會朝那方面去想……」
「第二，我們欠著仙骸盟的錢，若是關了我們，誰去掙錢還債？所以他們大概率不會太為難我們。」
「第三，你的師姐需要人照顧……」
牧元將對他們所有的有利條件一一羅列出來。
而聽著他這番話。
穆巧兒美眸也是一亮，強壓住內心的激動低聲道：「對啊，我們不是鑄器師，這種程度的爆炸，他們肯定不會聯想到是我們做的……」
她的眼睛盯著牧元，閃爍著崇拜的光芒。
牧哥看的太透徹了！
仙骸盟雖然是這裡的地頭蛇，但本質還是朝錢看的。
沒有證據，自己還欠著錢，他們絕不會太過為難。
就是沒想到的是。
牧元竟然能在這麼短時間內想到這些。
「不過……」
可就在她剛看到一絲曙光時。
只聽牧元話鋒猛地一轉，道：「不過接下來我們從淘金區所得，短時間怕是不能見光了。」
他們到時候可以說因為害怕，才跑出了淘金區。
但要說一點兒東西沒拿是不可能的。
而修復的東西一旦暴露，他們肯定會將兩件事聯繫在一起。
到時會非常麻煩。
「那怎麼辦」穆巧兒心塞：「難道要還回去嗎？」
看著手上還沒焐熱的儲物戒指，她滿心的不甘。
「還回去？」牧元冷笑：「到手的豈能拱手讓人？」
他頓了頓。
目光瞥向那些還未收拾的靈動器殘骸，繼續道：「一會兒你把戒指你藏好，若有人來盤問，你就把這些靈動器交給他們。」
「靈動器？」
穆巧兒一愣，當即明白了過來。
她的師姐需要靈動器維持生命，自己去淘金區找廢舊的靈動器也完全合情合理啊。
而且這些靈動器都已經被牧元用過了，再無一點兒價值。
牧哥簡直神了。
「不過……」
就在她一臉興奮時，卻聽牧元的神色再次嚴肅起來，道：「若真被來盤查，就要看你的演技了？」
「演技？」
穆巧兒怔住。
「是的，這次動靜這麼大，他們肯定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所以你不能露出任何破綻，不然，我們可能會更被動。」
他需要讓穆巧兒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程度，並需要她要認真對待。
穆巧兒又怎會聽不出來。
但心下又沒把握，忍不住撓頭道：「那個……牧哥能教我一下具體怎麼做嗎？我怕……」
牧元：「……」
這穆巧兒演技有餘，但想法太少。
若不能告訴她具體如何去演，她無法發揮出那股子聰明。
可正欲開口。
便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忽的從門外響起。
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