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生變
趙慶之看著前方的人群，喝了一聲：
「趙爾朱！」
他聲音剛落，一個沉悶如雷的應諾響起，一位雄壯的大漢應聲而出。
「在！」
大漢帶著頭盔看不清發色，頭盔之下是一雙銳利眼眸，再往下虬結濃密的鬍鬚覆蓋了大半張臉，看起來不像中原漢人的模樣。
「你帶人去將他們抓來，記住，不要傷了他們性命！」
「諾！」
趙爾朱點其人馬，加快了速度，沖向了灘涂邊的那些黃巾軍。
「快跑！」
不知道誰喊了一句，黃巾軍們也顧不得那些散落的財物，全部都朝著左側的灘涂深處跑去。
恰巧那灘涂里正有一片蘆葦盪，他們怪叫著鑽入了蘆葦盪中。
等趙爾朱帶人殺到的時候，那些人早已經跑的沒了影，只剩下滿地的財物。
他們嘗試著追擊，但馬蹄深陷難以前行，只好退了出來。
「好多寶貝！」
退回來後，趙爾朱手下的有幾個騎兵，看著地上的財物眼神發亮，他們平日裡跟著趙爾朱可沒少燒殺擄掠，看著那些財物一時有些眼熱。
雖然內心渴望，但他們全都端坐馬上，不敢有絲毫異動。因為他們的首領趙爾朱，正一臉陰鷙的望向他們，只待誰看不清形勢，便要人頭不保。
看著帶著大部隊趕上來的趙慶之，趙爾朱一張黑臉漲成了豬肝色，有些難為情地拱手道：「趙都尉，末將無能，讓賊人跑了。」
趙慶之本部一千人，但此次卻帶了一千一百餘人赴任，這多出來的一百人正是趙爾朱的隊伍。
說他是來鍍金的也好，說他是來監督趙慶之的也行。但不管怎麼說，加入新隊伍的第一次出戰就失力，讓他十分下不來台。
只是他沒想到，趙慶之的態度卻出奇的溫和，他對著趙爾朱說道：「無妨，歸隊吧。我看他們是有意拖住我們的速度。」
剛才的情況他自然是看得清楚。
附近他已經派游騎打探過了，並未有城池和村子被劫掠，這些人的財物是哪裡來的？
這些人雖然衣著破爛，但每一個都十分精壯，哪裡像是食不果腹的災民？
他們所處的位置為何恰巧在一片一眼望不到頭的蘆葦盪中？
一群爭搶財物的人，為何逃跑的時候，偏偏將財物散落一地？
趙慶之打馬上前，看了看地上的財物，笑了一下，「既然對方如此客氣，我們也別辜負了別人的好意。」
「張芝，你帶百人，將這些財物收起，充作軍資。」
「諾！」又是一名大漢應諾。
待張芝開始帶人收攏財物，趙慶之將目光投向了趙爾朱，問道：「爾朱，為何還不歸隊？」
趙爾朱忽然下馬，單膝跪地，沉聲說道：
「此地灘涂遍布，又多野盪，為防伏兵，請准許末將在前開路！」
「准了！」
看著趙爾朱帶隊先行離去，趙慶之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趙爾朱在公孫一系，名聲不佳，性格殘暴，貪財好色。但行軍打仗卻是不弱，而且極為好面，這次丟了面子，一定會更加上心。
讓他在前探路，趙慶之也能放心。
很快，趙慶之又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有些道路，明明前方探馬回報的時候，還是一片灘涂，但等他們走過的時候，就已經變成了灘涂，在泥濘的灘涂中，馬蹄深陷，大大拖延了行軍的速度。
「都尉大人！公孫校尉怎麼一直往白洋淀裡面跑，我怎麼感覺有些奇怪？莫不是……」
已經收拾完財物的張芝跟了上來，他心中有些猜測，只是最後的話，並不適合他說出口。
「你猜的不錯，」趙慶之讚許的點了點頭，說出了自己猜想「雖然難以置信，但事實是那公孫宗權其實早就被滅了，對方做出一追一逃的假象，無非是要將我們引誘到這一片灘涂中來。只是我想不到，對方既能輕易滅了公孫宗權數千大軍，為何卻對我們這千餘騎兵如此費盡心機……」
張芝忽然驚呼，「那我們豈不是中了敵人的計策？」
不同於張芝的驚慌，趙慶之卻是胸有成竹，他目光凝神望著前方，沉靜地說道：「前方十里，有一處平地，那裡左近大道，右臨湖泊。鄧翼應該已經找好了船隻在那裡等候，我們先到那裡，屆時是打是走，可由不得他們。」
「都尉果然有先見之明！」
這時張芝才明白為何趙慶之讓鄧翼帶人找船，不由對他更加敬佩。
果然，等他們到了那裡之後，看到鄧翼早已帶人在船上等候。
「都尉大人！」
看到趙慶之他們到來，鄧翼連忙跳下船，跑了過來。
趙慶之下馬，一旁小兵牽過了韁繩，將馬帶到了一邊。
他看著快步跑過來的鄧翼，笑呵呵地說道：「辛苦了，你們到了多久了？」
鄧翼看了看天色，說道：「已有一個時辰。」
趙慶之笑容一僵，沉聲問道：「怎麼如此之快？」
「啊？」鄧翼有些不解，「都尉，快還不好嗎？」
趙慶之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追問道：「速速將找船的事情說與我聽。」
「我們去這附近的時候，恰巧趕上了附近的漁民們都沒有外出打漁，所以才這麼快，我們……」
「等等，」趙慶之忽然打斷了他，「這麼好的天氣，為什麼他們都不去打漁？」
「因為這幾天是禁漁期，官府不讓打漁，我去租借船隻，他們非常高興。」
「禁漁期？我怎麼沒說過這個詞？誰通知的他們？」
「說是河間軍，應該是河間郡的軍隊吧，畢竟白洋淀處於河間郡的管轄。」
鄧翼說到河間軍，趙慶之忽然一楞。
他知道更多信息，對河間這兩個字極為敏感。
念頭急轉之間，他將無數細節串聯，臉色變得鐵青，叫了一聲，「不好！」
鄧翼一臉疑惑，問道：「怎麼了都尉？」
趙慶之反問道：「此時即非戰時，官府的政令，為何不是功曹知會薔夫、游繳下來宣布，反而由軍隊通知？」
鄧翼此時也越琢磨越不對，只是他信息不對等，想不出來為何。
不過趙慶之沒給他繼續思索的時間，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說道：「立刻讓所有兄弟下船，我們走陸路馬上離開！」
看著鄧翼回到船上，趙慶之又對身旁親兵說道：「速速招趙爾朱歸隊！」
「諾！」
親兵回應，正欲起身，忽然異變突生……
「趙爾朱！」
他聲音剛落，一個沉悶如雷的應諾響起，一位雄壯的大漢應聲而出。
「在！」
大漢帶著頭盔看不清發色，頭盔之下是一雙銳利眼眸，再往下虬結濃密的鬍鬚覆蓋了大半張臉，看起來不像中原漢人的模樣。
「你帶人去將他們抓來，記住，不要傷了他們性命！」
「諾！」
趙爾朱點其人馬，加快了速度，沖向了灘涂邊的那些黃巾軍。
「快跑！」
不知道誰喊了一句，黃巾軍們也顧不得那些散落的財物，全部都朝著左側的灘涂深處跑去。
恰巧那灘涂里正有一片蘆葦盪，他們怪叫著鑽入了蘆葦盪中。
等趙爾朱帶人殺到的時候，那些人早已經跑的沒了影，只剩下滿地的財物。
他們嘗試著追擊，但馬蹄深陷難以前行，只好退了出來。
「好多寶貝！」
退回來後，趙爾朱手下的有幾個騎兵，看著地上的財物眼神發亮，他們平日裡跟著趙爾朱可沒少燒殺擄掠，看著那些財物一時有些眼熱。
雖然內心渴望，但他們全都端坐馬上，不敢有絲毫異動。因為他們的首領趙爾朱，正一臉陰鷙的望向他們，只待誰看不清形勢，便要人頭不保。
看著帶著大部隊趕上來的趙慶之，趙爾朱一張黑臉漲成了豬肝色，有些難為情地拱手道：「趙都尉，末將無能，讓賊人跑了。」
趙慶之本部一千人，但此次卻帶了一千一百餘人赴任，這多出來的一百人正是趙爾朱的隊伍。
說他是來鍍金的也好，說他是來監督趙慶之的也行。但不管怎麼說，加入新隊伍的第一次出戰就失力，讓他十分下不來台。
只是他沒想到，趙慶之的態度卻出奇的溫和，他對著趙爾朱說道：「無妨，歸隊吧。我看他們是有意拖住我們的速度。」
剛才的情況他自然是看得清楚。
附近他已經派游騎打探過了，並未有城池和村子被劫掠，這些人的財物是哪裡來的？
這些人雖然衣著破爛，但每一個都十分精壯，哪裡像是食不果腹的災民？
他們所處的位置為何恰巧在一片一眼望不到頭的蘆葦盪中？
一群爭搶財物的人，為何逃跑的時候，偏偏將財物散落一地？
趙慶之打馬上前，看了看地上的財物，笑了一下，「既然對方如此客氣，我們也別辜負了別人的好意。」
「張芝，你帶百人，將這些財物收起，充作軍資。」
「諾！」又是一名大漢應諾。
待張芝開始帶人收攏財物，趙慶之將目光投向了趙爾朱，問道：「爾朱，為何還不歸隊？」
趙爾朱忽然下馬，單膝跪地，沉聲說道：
「此地灘涂遍布，又多野盪，為防伏兵，請准許末將在前開路！」
「准了！」
看著趙爾朱帶隊先行離去，趙慶之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趙爾朱在公孫一系，名聲不佳，性格殘暴，貪財好色。但行軍打仗卻是不弱，而且極為好面，這次丟了面子，一定會更加上心。
讓他在前探路，趙慶之也能放心。
很快，趙慶之又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有些道路，明明前方探馬回報的時候，還是一片灘涂，但等他們走過的時候，就已經變成了灘涂，在泥濘的灘涂中，馬蹄深陷，大大拖延了行軍的速度。
「都尉大人！公孫校尉怎麼一直往白洋淀裡面跑，我怎麼感覺有些奇怪？莫不是……」
已經收拾完財物的張芝跟了上來，他心中有些猜測，只是最後的話，並不適合他說出口。
「你猜的不錯，」趙慶之讚許的點了點頭，說出了自己猜想「雖然難以置信，但事實是那公孫宗權其實早就被滅了，對方做出一追一逃的假象，無非是要將我們引誘到這一片灘涂中來。只是我想不到，對方既能輕易滅了公孫宗權數千大軍，為何卻對我們這千餘騎兵如此費盡心機……」
張芝忽然驚呼，「那我們豈不是中了敵人的計策？」
不同於張芝的驚慌，趙慶之卻是胸有成竹，他目光凝神望著前方，沉靜地說道：「前方十里，有一處平地，那裡左近大道，右臨湖泊。鄧翼應該已經找好了船隻在那裡等候，我們先到那裡，屆時是打是走，可由不得他們。」
「都尉果然有先見之明！」
這時張芝才明白為何趙慶之讓鄧翼帶人找船，不由對他更加敬佩。
果然，等他們到了那裡之後，看到鄧翼早已帶人在船上等候。
「都尉大人！」
看到趙慶之他們到來，鄧翼連忙跳下船，跑了過來。
趙慶之下馬，一旁小兵牽過了韁繩，將馬帶到了一邊。
他看著快步跑過來的鄧翼，笑呵呵地說道：「辛苦了，你們到了多久了？」
鄧翼看了看天色，說道：「已有一個時辰。」
趙慶之笑容一僵，沉聲問道：「怎麼如此之快？」
「啊？」鄧翼有些不解，「都尉，快還不好嗎？」
趙慶之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追問道：「速速將找船的事情說與我聽。」
「我們去這附近的時候，恰巧趕上了附近的漁民們都沒有外出打漁，所以才這麼快，我們……」
「等等，」趙慶之忽然打斷了他，「這麼好的天氣，為什麼他們都不去打漁？」
「因為這幾天是禁漁期，官府不讓打漁，我去租借船隻，他們非常高興。」
「禁漁期？我怎麼沒說過這個詞？誰通知的他們？」
「說是河間軍，應該是河間郡的軍隊吧，畢竟白洋淀處於河間郡的管轄。」
鄧翼說到河間軍，趙慶之忽然一楞。
他知道更多信息，對河間這兩個字極為敏感。
念頭急轉之間，他將無數細節串聯，臉色變得鐵青，叫了一聲，「不好！」
鄧翼一臉疑惑，問道：「怎麼了都尉？」
趙慶之反問道：「此時即非戰時，官府的政令，為何不是功曹知會薔夫、游繳下來宣布，反而由軍隊通知？」
鄧翼此時也越琢磨越不對，只是他信息不對等，想不出來為何。
不過趙慶之沒給他繼續思索的時間，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說道：「立刻讓所有兄弟下船，我們走陸路馬上離開！」
看著鄧翼回到船上，趙慶之又對身旁親兵說道：「速速招趙爾朱歸隊！」
「諾！」
親兵回應，正欲起身，忽然異變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