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功曹
「唧唧，今天這兩腳獸怎麼回事？這麼閒嗎？一直逗我？」
「唧唧，兩腳獸怎麼啦這是，他怎麼一直看著我，他還笑……好變態啊！」
「唧唧，好煩吶，他怎麼一直逗我，我不想和兩腳獸玩啦！」
劉玄聽著後院小鳥的吐槽，有些好笑，看來這位蕭大人一直在家，就是不知道他為何試探，打的什麼主意。
放出話說有意出兌書籍，但說的模模糊糊，明明人就在家裡，偏偏不現身相見。
管家幾次進來又出去，一邊添水，一邊觀察。
又過了一會，日愈低斜，薛長生的肚子叫的更厲害了。
劉玄眼神閃動，有了主意。
他看管家不在房中，便沖門外喊道：「管家可還在？」
連叫數聲，管家應聲而來，「不知貴客有何吩咐？」
劉玄站起身來說道：「既然蕭大人尚未歸來……」
管家還以為劉玄要走，正欲相送，又見劉玄只是伸了個懶腰，就坐了下去。
一時有些摸不清劉玄的套路。
正疑惑間又聽劉玄繼續說道：「不知府中可有吃食？」
？？？
管家愕然，吃飯都是主家安排，哪有客人自己要的？
何況主人「還不在家」。
「這人怎麼變的這麼快？剛才感覺挺老實厚道的一個人啊。他不應該一直坐著等嗎？」管家心中暗自腹誹。
劉玄看管家為難，便指了指薛長生，「我這位兄弟還在長身體，挨不了餓。你讓廚房做點吃的，一會蕭大人回來談話，我兄弟肚子咕咕直叫也不雅。」
「呃……」管家語噎。
他眼睛瞥了一眼後院方向，思考了一下，說道：「貴客稍等，我且去廚房看看。」
「有勞了！」
管家去了一趟後院，應該是去和蕭大人說了什麼，不一會就帶了幾人進來開始忙碌。
幾人進進出出，很快便在堂內布置好了酒席。
然後那管家將劉玄引至案前：「我已派人去催促我家主人，貴客如果餓了，還請先用。」
劉玄看這陣仗便知道，這蕭大人不準備再試探了。
他側耳聽了聽後院的鳥叫，「唧唧，兩腳獸終於走了，我可以休息啦。」
劉玄拍了拍薛長生，示意等下再吃。
果然，盞茶的功夫過後，便聽見一陣爽朗的笑聲傳來，緊接著一個中年文士從院中走來。
剛一進屋，正準備說話，卻看到劉玄等人尚未動筷，有些驚訝。
他算準了時間，從後門繞了過來，本來劉玄他們應該已經開吃了才對。
「難道對方知道我在家？」
他將準備好的說辭咽了回去，落座之後，方才舉杯開口。
「不知貴客駕臨，文正多有怠慢，請劉兄恕罪！」
他沒有用足下、小兄弟等稱呼相稱，而是直接稱呼劉兄。
對面的劉玄也舉起了酒杯，語氣帶著客氣，：「蕭大人公務繁忙，能見一面已是榮幸！豈敢言恕罪二字？」
蕭文正將杯中之酒一口飲下，然後將酒杯放下，神色一正。
劉玄見狀亦是將酒一口飲盡，展示了一下酒杯，放下之後做傾聽狀。
「據王婉所言，劉兄欲買一些書籍？」蕭文正不待劉玄回話，繼續問道，「不知是需要哪些書籍？」
「孝經、論語等幼童習文之書；氾勝、四月等生產之書，還有……」
「劉兄但說無妨！」
劉玄盯著蕭文正的眼睛，繼續說道：「還有兵、墨、史等書籍。」
蕭文正看著劉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好！我們先吃酒，等下我帶劉兄去選。」
劉玄這次變了稱呼，「那便有勞文正了。」
「好說！好說！」
待吃飽喝足，蕭文正帶劉玄到屏風後選書，越過屏風，劉玄一愣，原來書籍早已被選出來了，堆在一起。
他上前一看，自己所需書籍基本都在，看來對方早有準備，其中一部分書籍摸上去還有極淡的筆墨沾在手上，顯然是近期抄寫完成。
劉玄翻著書籍，看的入神，卻沒注意到蕭文正眼神微眯，死死地盯著他，似乎是要將他看透。
半晌後，蕭文正開口：「劉兄要那麼多書給誰看？」
劉玄一邊看書一邊回道：「給村中之人看。」
「哦？如今外面百姓食不果腹，劉兄的村民竟然還有心思讀書？」
「尚能自足。」
「是嗎？敢問劉兄，什麼樣的村子有上千人？」蕭文正的語氣有些發冷。
正在看書的劉玄一驚，剛回過頭，又聽薛文正大聲喝道，「劉玄，你好大的膽子！」
劉玄假裝沒聽懂，「文正何出此言？」
「你遷溯平、西馬、安仁、王廟、大牛、避雪等十餘村上千人，真當本曹是瞎子不成？你私自聚集上千人，意欲何為？」
薛長生騰地一下站了起來，卻看到劉玄抬起右手，往下壓了壓，只好再次坐下。
劉玄看著蕭文正，思考了一下，反問道：「十餘村莊，只活千人，文正不覺可悲嗎？」
「唉~」蕭文正聽得此言，嘆息一聲，坐回酒桌，兀自灌了一口酒，不再言語。
劉玄走到了蕭文正平日讀書的桌案之前，拿起一卷書簡，揚了揚，望著蕭文正。
「文正是本縣功曹，對縣裡的情況比我更清楚，不然又怎會為我遮掩？我給百姓一條活路，難道不是文正希望的嗎？」
劉玄早就發現了有人為他在後面收拾殘局，這次親自來縣城也是想探一探，原以為是王婉的父親河原令，但遠遠的看到了縣衙中的狀態他就知道不是。
直到剛剛，他發現了這卷遷村合鄉的文書，才徹底確定。
不過，這件事情有利有弊，偏離劉玄最初的計劃。
「不管怎麼說，都要多謝文正好意。不過文正或許不知，我大張旗鼓的遷徙百姓，本就是故意為之。」
蕭文正一愣，「劉兄何意？」
劉玄放下書簡，坐回到了酒桌前，舉杯對蕭文正說道：「正要向文正請教，這河原縣中的局勢。」
蕭文正看著眼前之人，有些恍惚，想起來自己初來河原之時。
借著酒意，蕭文正給劉玄講述了河原縣的情況。
劉玄是真沒想到，一個小小的河原縣，形勢竟然這麼複雜……
「唧唧，兩腳獸怎麼啦這是，他怎麼一直看著我，他還笑……好變態啊！」
「唧唧，好煩吶，他怎麼一直逗我，我不想和兩腳獸玩啦！」
劉玄聽著後院小鳥的吐槽，有些好笑，看來這位蕭大人一直在家，就是不知道他為何試探，打的什麼主意。
放出話說有意出兌書籍，但說的模模糊糊，明明人就在家裡，偏偏不現身相見。
管家幾次進來又出去，一邊添水，一邊觀察。
又過了一會，日愈低斜，薛長生的肚子叫的更厲害了。
劉玄眼神閃動，有了主意。
他看管家不在房中，便沖門外喊道：「管家可還在？」
連叫數聲，管家應聲而來，「不知貴客有何吩咐？」
劉玄站起身來說道：「既然蕭大人尚未歸來……」
管家還以為劉玄要走，正欲相送，又見劉玄只是伸了個懶腰，就坐了下去。
一時有些摸不清劉玄的套路。
正疑惑間又聽劉玄繼續說道：「不知府中可有吃食？」
？？？
管家愕然，吃飯都是主家安排，哪有客人自己要的？
何況主人「還不在家」。
「這人怎麼變的這麼快？剛才感覺挺老實厚道的一個人啊。他不應該一直坐著等嗎？」管家心中暗自腹誹。
劉玄看管家為難，便指了指薛長生，「我這位兄弟還在長身體，挨不了餓。你讓廚房做點吃的，一會蕭大人回來談話，我兄弟肚子咕咕直叫也不雅。」
「呃……」管家語噎。
他眼睛瞥了一眼後院方向，思考了一下，說道：「貴客稍等，我且去廚房看看。」
「有勞了！」
管家去了一趟後院，應該是去和蕭大人說了什麼，不一會就帶了幾人進來開始忙碌。
幾人進進出出，很快便在堂內布置好了酒席。
然後那管家將劉玄引至案前：「我已派人去催促我家主人，貴客如果餓了，還請先用。」
劉玄看這陣仗便知道，這蕭大人不準備再試探了。
他側耳聽了聽後院的鳥叫，「唧唧，兩腳獸終於走了，我可以休息啦。」
劉玄拍了拍薛長生，示意等下再吃。
果然，盞茶的功夫過後，便聽見一陣爽朗的笑聲傳來，緊接著一個中年文士從院中走來。
剛一進屋，正準備說話，卻看到劉玄等人尚未動筷，有些驚訝。
他算準了時間，從後門繞了過來，本來劉玄他們應該已經開吃了才對。
「難道對方知道我在家？」
他將準備好的說辭咽了回去，落座之後，方才舉杯開口。
「不知貴客駕臨，文正多有怠慢，請劉兄恕罪！」
他沒有用足下、小兄弟等稱呼相稱，而是直接稱呼劉兄。
對面的劉玄也舉起了酒杯，語氣帶著客氣，：「蕭大人公務繁忙，能見一面已是榮幸！豈敢言恕罪二字？」
蕭文正將杯中之酒一口飲下，然後將酒杯放下，神色一正。
劉玄見狀亦是將酒一口飲盡，展示了一下酒杯，放下之後做傾聽狀。
「據王婉所言，劉兄欲買一些書籍？」蕭文正不待劉玄回話，繼續問道，「不知是需要哪些書籍？」
「孝經、論語等幼童習文之書；氾勝、四月等生產之書，還有……」
「劉兄但說無妨！」
劉玄盯著蕭文正的眼睛，繼續說道：「還有兵、墨、史等書籍。」
蕭文正看著劉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好！我們先吃酒，等下我帶劉兄去選。」
劉玄這次變了稱呼，「那便有勞文正了。」
「好說！好說！」
待吃飽喝足，蕭文正帶劉玄到屏風後選書，越過屏風，劉玄一愣，原來書籍早已被選出來了，堆在一起。
他上前一看，自己所需書籍基本都在，看來對方早有準備，其中一部分書籍摸上去還有極淡的筆墨沾在手上，顯然是近期抄寫完成。
劉玄翻著書籍，看的入神，卻沒注意到蕭文正眼神微眯，死死地盯著他，似乎是要將他看透。
半晌後，蕭文正開口：「劉兄要那麼多書給誰看？」
劉玄一邊看書一邊回道：「給村中之人看。」
「哦？如今外面百姓食不果腹，劉兄的村民竟然還有心思讀書？」
「尚能自足。」
「是嗎？敢問劉兄，什麼樣的村子有上千人？」蕭文正的語氣有些發冷。
正在看書的劉玄一驚，剛回過頭，又聽薛文正大聲喝道，「劉玄，你好大的膽子！」
劉玄假裝沒聽懂，「文正何出此言？」
「你遷溯平、西馬、安仁、王廟、大牛、避雪等十餘村上千人，真當本曹是瞎子不成？你私自聚集上千人，意欲何為？」
薛長生騰地一下站了起來，卻看到劉玄抬起右手，往下壓了壓，只好再次坐下。
劉玄看著蕭文正，思考了一下，反問道：「十餘村莊，只活千人，文正不覺可悲嗎？」
「唉~」蕭文正聽得此言，嘆息一聲，坐回酒桌，兀自灌了一口酒，不再言語。
劉玄走到了蕭文正平日讀書的桌案之前，拿起一卷書簡，揚了揚，望著蕭文正。
「文正是本縣功曹，對縣裡的情況比我更清楚，不然又怎會為我遮掩？我給百姓一條活路，難道不是文正希望的嗎？」
劉玄早就發現了有人為他在後面收拾殘局，這次親自來縣城也是想探一探，原以為是王婉的父親河原令，但遠遠的看到了縣衙中的狀態他就知道不是。
直到剛剛，他發現了這卷遷村合鄉的文書，才徹底確定。
不過，這件事情有利有弊，偏離劉玄最初的計劃。
「不管怎麼說，都要多謝文正好意。不過文正或許不知，我大張旗鼓的遷徙百姓，本就是故意為之。」
蕭文正一愣，「劉兄何意？」
劉玄放下書簡，坐回到了酒桌前，舉杯對蕭文正說道：「正要向文正請教，這河原縣中的局勢。」
蕭文正看著眼前之人，有些恍惚，想起來自己初來河原之時。
借著酒意，蕭文正給劉玄講述了河原縣的情況。
劉玄是真沒想到，一個小小的河原縣，形勢竟然這麼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