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回程
韓薛二人弓馬嫻熟，暫且不提。
劉玄雖然沒有騎過馬，但是他能和動物溝通，他將青騅馬牽到一邊，溝通了一會之後，青騅馬就自己半跪在地，好讓劉玄上身。
劉玄上去之後，它慢慢踱步往前，走的十分穩當，雖然劉玄不會騎馬，倒也能輕鬆坐住。
出了樂陵城，幾個留在外面的兄弟也帶著野牛跟了上來，劉玄索性讓多餘的野牛馱著物資。
「嚦～」
一聲高昂的鷹嚦聲過後，小海飛了下來，圍著劉玄轉了轉，看沒地方落腳，便落在了野牛王的牛角之上，野牛王煩悶地甩了甩頭，發出哞哞的叫聲，顯得有些生氣。
當著外人的面，劉玄沒有和動物們溝通，他拍馬過去，摸了摸野牛王，又摸了摸小海，安撫了一下他們。
馬車之上，王婉掀開布簾看著這一幕，有些驚訝。心想這劉玄真是一位奇人，不僅能馴服飛鷹，竟然連暴躁的野牛也能訓得如此聽話。
殊不知看著王婉的馬車，韓飛也是有些驚訝。按理說以王婉父親的這個級別，還沒有資格乘坐馬車，更何況王婉一個縣令之女。
但隨即他又有些自嘲般的搖了搖頭。
「二弟，你怎麼了？」劉玄看到韓飛這般，有些奇怪。
韓飛看了看劉玄，說道：「我剛才見到這位王婉姑娘乘坐馬車，突然有些感慨。想不到如今天下竟然禮崩樂壞到如此地步，連大家族的小姐，也不再遵循禮制了。」
劉玄少見的沒有贊同韓飛，而是語重心長的對他說道：「二弟，我且問你，乘坐馬車，是不是比軺車更方便，更舒適？」
韓飛點了點頭，面露思索。劉玄見狀繼續展開話題。
「二弟所言禮崩樂壞，愚兄倒是有些不以為然。這世間禮節，不可以同一而論，我等應當明辨。有些禮制，譬如孝敬父母、尊師重道、鄰里相助。其根本在於導人向善，教化德行，維繫人倫。這些禮法，自當恪守。」
接著劉玄話鋒一轉：「然而另一些所謂的禮制，就大相逕庭。那些個繁文縟節，刻意強調尊卑貴賤，讓人不可逾越，它們將人層層分級，其用意，無非是為統治者築起高牆，確保他們的權勢利益。這些不是禮，是枷鎖，是文明進步的絆腳石。打破這些禮制，是時代車輪滾滾向前的必然之勢！」
已經說了這麼多，劉玄索性將話題繼續延伸。
「我人族之所以為萬物之靈，其根本，不正在於我們不斷尋求更便利、更舒適、更美好的生活嗎？上古先賢鑽木取火、嘗百草、播五穀……再到造舟車以利行，乃至我們如今的各式工具，哪一樣不是為了便利更多的百姓？」
說到這裡，劉玄眼神愈加堅定，聲音也有些激昂。
「愚兄覺得，若有一日，天下百姓皆能享車馬之便，衣食無憂……」
劉玄說到這裡，頓了頓，神色悠悠，似是有些懷念。
「若有一日，這天下，老有所依，幼有所養，再無凍斃之憂，兵革之禍，四海昇平，百姓富足。那，才是上古聖賢所描繪的大同世界！」
說完這些，劉玄望著韓飛，眼神堅定：「像那日二弟所言，就算有人重新一統天下，又能如何？過不了多少年，又會是狼煙四起，災禍遍地。我們要做的，不是殺穿這個亂世，而是終結這個亂世！徹底地終結！」
劉玄聲音慷慨激昂，聽得韓飛薛長生心馳神往。
他們眼神激動，腦海中一遍遍的迴響著劉玄的講話，心中確定，這就是他們想要的盛世！這就是他們想要做的大事！
薛長生更是直接拍馬向前，對著劉玄多道：「我早就看著該死世道不爽了，大哥你說吧，讓我們怎麼幹？」
劉玄沒有回話，韓飛跟了上來，扯了扯薛長生的衣袖。
不遠處的馬車中，王婉也聽到了劉玄所言。
她出身高門望姓，大同世界，她自然學過，當時並沒有什麼感覺。今日再次聽到，卻被這宏大的社會理想所觸動，心情激盪。
但以她的出身，更知道這所謂大同世界想要建立的難處，對此她並不相信劉玄有半點成功的可能。
這不妨礙她對劉玄又高看了幾分。
……
臨近河原縣城之時，劉玄與王婉分別，趕在天黑之前，回到了河谷之中。
劉玄盤點了一下這次出門的收穫，十分滿意。
第二日劉玄剛醒，忽然聽到院子外面有人拍打院門，仔細一聽，還有薛長生在門外大喊：「大哥，醒了嗎？大哥你快開門啊，你看我抓到了什麼？」
劉玄將院門打開，放了薛長生進來，薛長生進門後也顧不上擦汗，將手裡提著的一個麻袋揚了揚。
「大哥，你看！」
薛長生將麻袋往地上一放，迫不及待地去解繩結。他這一動，驚地裡面的東西開始掙扎，發出一陣鱗甲摩擦的聲音。
繩結一開，薛長生小心翼翼地將袋口翻了翻。
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片深褐色的鱗甲，緊接著一個尖尖的小腦袋從袋口鑽了出來。
劉玄定睛一看，原來是一隻穿山甲。
此時這隻穿山甲烏溜溜的小眼睛看起來十分驚慌，警惕地掃視著陌生的環境。
劉玄剛要靠近，穿山甲便緊張的退了退。
「兩腳獸好可怕！」
劉玄慢慢蹲下身子，湊到了穿山甲的旁邊，對著它嚇唬道：「兩腳獸最喜歡抓穿山甲了！被抓到的穿山甲都死啦！」
穿山甲猛地一顫：「啊！放了我！我不想死啊！」
劉玄將麻袋扒開，讓穿山甲徹底脫離了麻袋。
「你放心，我是好的兩腳獸，你看到我，就安全了！」
「謝謝你，好兩腳獸。」
劉玄開始循循善誘：「不過呢，我也不能白白放了你，你得幫我，我才能放你！」
穿山甲扒了扒地面，想挖洞逃跑，然後被劉玄抓住尾巴提了起來。
穿山甲驚恐的抖動，「啊！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如果你能幫我找到一種特別硬的石頭，」劉玄拿過一個鐵器，放到了穿山甲嘴邊，讓他聞了聞，「和這個一樣的味道的石頭，我就放了你。不然，哼哼！」
穿山甲：「啊，知道！知道！我知道這個，爪子碰到疼，很硬，臭臭的！」
劉玄眼睛一亮：「在哪裡？」
「你要把我放回我的洞裡，不然我找不到！「
劉玄雖然沒有騎過馬，但是他能和動物溝通，他將青騅馬牽到一邊，溝通了一會之後，青騅馬就自己半跪在地，好讓劉玄上身。
劉玄上去之後，它慢慢踱步往前，走的十分穩當，雖然劉玄不會騎馬，倒也能輕鬆坐住。
出了樂陵城，幾個留在外面的兄弟也帶著野牛跟了上來，劉玄索性讓多餘的野牛馱著物資。
「嚦～」
一聲高昂的鷹嚦聲過後，小海飛了下來，圍著劉玄轉了轉，看沒地方落腳，便落在了野牛王的牛角之上，野牛王煩悶地甩了甩頭，發出哞哞的叫聲，顯得有些生氣。
當著外人的面，劉玄沒有和動物們溝通，他拍馬過去，摸了摸野牛王，又摸了摸小海，安撫了一下他們。
馬車之上，王婉掀開布簾看著這一幕，有些驚訝。心想這劉玄真是一位奇人，不僅能馴服飛鷹，竟然連暴躁的野牛也能訓得如此聽話。
殊不知看著王婉的馬車，韓飛也是有些驚訝。按理說以王婉父親的這個級別，還沒有資格乘坐馬車，更何況王婉一個縣令之女。
但隨即他又有些自嘲般的搖了搖頭。
「二弟，你怎麼了？」劉玄看到韓飛這般，有些奇怪。
韓飛看了看劉玄，說道：「我剛才見到這位王婉姑娘乘坐馬車，突然有些感慨。想不到如今天下竟然禮崩樂壞到如此地步，連大家族的小姐，也不再遵循禮制了。」
劉玄少見的沒有贊同韓飛，而是語重心長的對他說道：「二弟，我且問你，乘坐馬車，是不是比軺車更方便，更舒適？」
韓飛點了點頭，面露思索。劉玄見狀繼續展開話題。
「二弟所言禮崩樂壞，愚兄倒是有些不以為然。這世間禮節，不可以同一而論，我等應當明辨。有些禮制，譬如孝敬父母、尊師重道、鄰里相助。其根本在於導人向善，教化德行，維繫人倫。這些禮法，自當恪守。」
接著劉玄話鋒一轉：「然而另一些所謂的禮制，就大相逕庭。那些個繁文縟節，刻意強調尊卑貴賤，讓人不可逾越，它們將人層層分級，其用意，無非是為統治者築起高牆，確保他們的權勢利益。這些不是禮，是枷鎖，是文明進步的絆腳石。打破這些禮制，是時代車輪滾滾向前的必然之勢！」
已經說了這麼多，劉玄索性將話題繼續延伸。
「我人族之所以為萬物之靈，其根本，不正在於我們不斷尋求更便利、更舒適、更美好的生活嗎？上古先賢鑽木取火、嘗百草、播五穀……再到造舟車以利行，乃至我們如今的各式工具，哪一樣不是為了便利更多的百姓？」
說到這裡，劉玄眼神愈加堅定，聲音也有些激昂。
「愚兄覺得，若有一日，天下百姓皆能享車馬之便，衣食無憂……」
劉玄說到這裡，頓了頓，神色悠悠，似是有些懷念。
「若有一日，這天下，老有所依，幼有所養，再無凍斃之憂，兵革之禍，四海昇平，百姓富足。那，才是上古聖賢所描繪的大同世界！」
說完這些，劉玄望著韓飛，眼神堅定：「像那日二弟所言，就算有人重新一統天下，又能如何？過不了多少年，又會是狼煙四起，災禍遍地。我們要做的，不是殺穿這個亂世，而是終結這個亂世！徹底地終結！」
劉玄聲音慷慨激昂，聽得韓飛薛長生心馳神往。
他們眼神激動，腦海中一遍遍的迴響著劉玄的講話，心中確定，這就是他們想要的盛世！這就是他們想要做的大事！
薛長生更是直接拍馬向前，對著劉玄多道：「我早就看著該死世道不爽了，大哥你說吧，讓我們怎麼幹？」
劉玄沒有回話，韓飛跟了上來，扯了扯薛長生的衣袖。
不遠處的馬車中，王婉也聽到了劉玄所言。
她出身高門望姓，大同世界，她自然學過，當時並沒有什麼感覺。今日再次聽到，卻被這宏大的社會理想所觸動，心情激盪。
但以她的出身，更知道這所謂大同世界想要建立的難處，對此她並不相信劉玄有半點成功的可能。
這不妨礙她對劉玄又高看了幾分。
……
臨近河原縣城之時，劉玄與王婉分別，趕在天黑之前，回到了河谷之中。
劉玄盤點了一下這次出門的收穫，十分滿意。
第二日劉玄剛醒，忽然聽到院子外面有人拍打院門，仔細一聽，還有薛長生在門外大喊：「大哥，醒了嗎？大哥你快開門啊，你看我抓到了什麼？」
劉玄將院門打開，放了薛長生進來，薛長生進門後也顧不上擦汗，將手裡提著的一個麻袋揚了揚。
「大哥，你看！」
薛長生將麻袋往地上一放，迫不及待地去解繩結。他這一動，驚地裡面的東西開始掙扎，發出一陣鱗甲摩擦的聲音。
繩結一開，薛長生小心翼翼地將袋口翻了翻。
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片深褐色的鱗甲，緊接著一個尖尖的小腦袋從袋口鑽了出來。
劉玄定睛一看，原來是一隻穿山甲。
此時這隻穿山甲烏溜溜的小眼睛看起來十分驚慌，警惕地掃視著陌生的環境。
劉玄剛要靠近，穿山甲便緊張的退了退。
「兩腳獸好可怕！」
劉玄慢慢蹲下身子，湊到了穿山甲的旁邊，對著它嚇唬道：「兩腳獸最喜歡抓穿山甲了！被抓到的穿山甲都死啦！」
穿山甲猛地一顫：「啊！放了我！我不想死啊！」
劉玄將麻袋扒開，讓穿山甲徹底脫離了麻袋。
「你放心，我是好的兩腳獸，你看到我，就安全了！」
「謝謝你，好兩腳獸。」
劉玄開始循循善誘：「不過呢，我也不能白白放了你，你得幫我，我才能放你！」
穿山甲扒了扒地面，想挖洞逃跑，然後被劉玄抓住尾巴提了起來。
穿山甲驚恐的抖動，「啊！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如果你能幫我找到一種特別硬的石頭，」劉玄拿過一個鐵器，放到了穿山甲嘴邊，讓他聞了聞，「和這個一樣的味道的石頭，我就放了你。不然，哼哼！」
穿山甲：「啊，知道！知道！我知道這個，爪子碰到疼，很硬，臭臭的！」
劉玄眼睛一亮：「在哪裡？」
「你要把我放回我的洞裡，不然我找不到！「